第58章 不是哥们.......(1 / 2)

闻折稀里糊涂地乱想了一通, 但植入的系统里就没有违抗叶祈安意思的程序,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地就点了头。

原以为闻折点完头就该自己识趣地走了, 叶祈安没回头看,自顾自地开始忙起自己的事了。

闻折却在后边默默思考了一会儿, 才好奇地问道:“茶歇好吃吗?”

“......”叶祈安敲键盘的声音重了一下, 才道,“那家酒店的还行。”

这不巧了吗?

那酒店就是他和封今第一次上床的酒店。

抛开别的不说吧。

饮食确实不错。

“啥酒店啊?”闻折又问。

叶祈安面无表情地回答闻折愚蠢的问题, “庭辉。”

闻折唇角一抽,喃喃道:“那不是我舅的吗?”

微顿, 叶祈安这次没忍住回头了, 看了闻折一眼后微微张了张嘴,但是话到嘴边却又被咽回去了。

行吧。

习惯就好。

叶祈安不作声响地转了回去。

见这模样就是下定决心要把他撵走了。

闻折识趣地挠了挠下颌就准备离开,但脚才刚迈出一步, 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下莫名的小紧张, 又回头再三确认了一遍叶祈安真不陪同吗?

叶祈安都懒得搭理他,头也不抬地专心写报告。

“叶老师, 那可是你自己的事业呀, 不去的后果你得考虑清楚了。”闻折劝说道, “你还想不想当主任, 当院士了?三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 要有一点事业心哇。”

叶祈安抬眼看了过来,和闻折对视了半晌。

“......你还PUA上我了?”叶祈安问。

闻折无辜摊手:“我没有啊。”

叶祈安白了他一眼, 语气却比先前轻松了不少, 又道:“赶紧滚。”

很好。

看来是真火了。

撵人的方式都从冷暴力转为热暴力了。

闻折不敢再继续骚扰叶祈安了,连滚带爬地走了。

闹腾的怂蛋一走,办公室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叶祈安把琐碎的事情处理干净掉了,便专心致志地开始琢磨起手术方案的事了。

谢共秋回来时,叶祈安立刻就抬了眼,和谢共秋目光相接了一瞬后又收回视线,不咸不淡地道:“刚才方主任来找我,和我说你也要参与进来。”

倒是没想到叶祈安会这么直接,谢共秋怔愣了一下,而后很快地恢复正常,笑了一声后才道:“不好吗?你觉得我水平不行啊?”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叶祈安轻轻皱了皱眉。

谢共秋拉开椅子坐下,托着腮看叶祈安,语气平和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但是就像你之前和我说的一样,我现在也只能用同样的话回你。”

“我也拒绝不了。”谢共秋耸肩道,“他都直接找到我头上了,除了应下我能怎么办?”

谢共秋很少用这么严肃平静的语气和叶祈安说话,面色也显得稳重沉静了不少,习惯性挂在脸上的笑容一旦消失,眉宇间的无法遮挡的疲惫就都漫了上来。

叶祈安没忍住盯着谢共秋看了半晌,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什么以前没有去关注的东西。

谢共秋态度很认真,说话间也就不像是以前那种仿若抱怨的状态,更像是一种提醒和无奈的倾述。

“还是那句话,你进圣莱进的比较晚,很多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谢共秋语气略有些无奈,“但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

他之前还在想站队的事呢。

但是现在想还有什么用?

方新的选择不多,也就是在他和周子扬,谭存之间选,谭存站队站的稳,如果他不愿意插手,方新肯定也不会违背他的意愿。

至于周子扬,实话实说也挺倒霉的,其实不管是从临床水平还是科研能力都是科里的佼佼者,在圣莱也工作了很长时间,但因为方新不喜欢他,也平白少了很多机会,别说晋升的机会了,连绩效都时不时被压,在科里也没什么话语权和权限。

不过周子扬倒是心态极好,因为身上没有家庭的担子,能混就继续混下去了,不争不抢的,知道方新不喜欢他,也从来不去方新面前晃荡,但除去方新,他和科里其他医务工作者的关系都很不错。

当然也包括谢共秋。

所以谢共秋也是真情实感地为周子扬感到可惜。

拿着他的话来堵他,叶祈安也没有了反驳的余地,颇感无奈地看了谢共秋半晌,还是被迫妥协,只是却因此,平白无故地压力骤深了不少。

倒不是说怀疑谢共秋的能力。

只是愈发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要真是像方新先前和他说的什么机会啊,机遇啊,他哪会让谢共秋来给他当一助,怕不是直接喊谭存来了。

谢共秋却道:“也不能这么说,方主任很大可能是真的觉得自己力不从心,他近段时间都很挑手术,太耗费体力的都不会上。”

“当然,老谭就指不定了。”谢共秋耸耸肩,又道,“他这人很怕风险,你知道的,他在意名声,怕给自己身上镀的金沾上灰了。”

叶祈安一时无言,但就像谢共秋说的,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在某种程度上,他和谢共秋还真像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已然释怀了一大半,叶祈安抛开了一切杂念,继续琢磨手术方案,尽心竭力地做出了一个最稳妥的方案。

抽了个空去和家属沟通细节,叶祈安也是切实体验到了方新在面对家属的折磨和痛苦,不过好在叶祈安的心理素质高,不管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要求都只是轻皱一下眉,却从来不会因此不理智地和家属争吵,反倒让张轩的家属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叶祈安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他们这些高知人士是这样的,都喜欢体面人,吵来吵去也不符合他们的格调,有时候冷淡平静地陈述情况反而能让他们的接受度高一点。

掰掰扯扯了好半天,叶祈安才勉强和家属们达成了一致,家属对手术方案基本没有意见,在沟通过程中对叶祈安这个主刀大夫也挺满意,只是象征性地提了几个“微不足道”的小意见就放过了叶祈安。

叶祈安身心俱疲地返回办公室。

微不足道的小意见......

“什么小意见?”谢共秋询问。

叶祈安无奈道:“Wernicke区边界个体差异大,我说术中的需要通过清醒麻醉下语言测试来进行动态确认,但是他们拒绝采用。”

谢共秋听了都发笑,趴在桌子上痛苦地呻吟了几声。

叶祈安却只是摇了摇头,又敬业地开始改方案了。

谢共秋看着心态如此平和的叶祈安也是心生叹服,又闭眼想了想自己的处境......

得。

他是不可能这么平和的。

成年人那不都得装一装吗?

在人前他都可以淡定地表示没关系啊,事已至此,落子无悔,但是人后他只想跪倒在地,痛诉老天爷真的把他养的很差,他是真的没招了。

等叶祈安忙完,正要起身接水喝时,余光就瞥见身后的谢共秋瘫在椅子上摆弄手机,眉头紧皱,看上去颇为烦恼的模样。

“怎么了?”叶祈安一边接水一边关心道。

谢共秋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瞭了叶祈安一眼,嘟嘟囔囔道:“定酒店呢。”

叶祈安疑惑回头:“定酒店?”

“别瞎想啊。”谢共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而后瘪嘴解释道,“和我老婆吵架,她把我赶出家门了。”

叶祈安:“......”

他倒是没想到他前不久才和谢共秋说到过收留的事,谢共秋后脚就立刻需要被人收留了。

谢共秋显然也是在此刻想起了他俩曾经的“约定”,动作微微一顿,然后一言不发地抬眼看叶祈安。

叶祈安单手撑着桌子,没有回头看谢共秋,只是缓缓喝了一口水。

好吧。

他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

他家倒是有三个房间,一个是书房,一个他住,还有一个是封今的房间,要再塞一个人......

倒也可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书房好像有个可以伸拉的床,平时都藏着没用,但把床放下来,让谢共秋凑合一晚上也可以。

“行吧。”叶祈安仔细考虑了之后才给了谢共秋肯定的回复。

谢共秋感激涕零地要让叶祈安体验一下他精湛的按摩手法,然后被叶祈安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并且还捎带着说了一堆在他家住的禁忌。

“比如说这些东西都不能碰。”叶祈安给谢共秋指出后,细细交代道,“还有那个房间也不能进。”

谢共秋没有意见,完全听从房主的指令,但却不免好奇地多问一句,“那房间住人了?”

叶祈安一顿,没有否认,说道:“嗯,他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一听这个语气,谢共秋立刻就明白那位神秘的“他”是谁了。

“唔。”谢共秋道,“我还以为你俩会住一间呢。”

叶祈安回头看了谢共秋一眼,算是默认了“你俩”这个关系的存在,没去纠正谢共秋,只是说道:“偶尔还是需要一点独处空间。”

“而且他还有洁癖。”叶祈安又补充道。

谢共秋没忍住笑出声,“洁癖?他洁癖得有多重才让你强调那么多遍?”

叶祈安正经道:“很严重,所以只能委屈你睡书房了。”

“没事啊,有床就行。”

“床是有,但是被子得去他房间拿。”叶祈安耸了耸肩,道,“他要是知道你进了他房间,他会发疯的。”

谢共秋:“......那麻烦你了,叶主任,您亲自去吧。”

叶祈安笑了声,好人做到底地去封今的房间给谢共秋拿闲置的被子和四件套。

自从封今住进来后,叶祈安倒是很少再进这间房间,这回进去也很有边界感地没去仔细看,但寥寥一扫也能感觉到房间里留下了很多独属于封今的痕迹。

封今估计是个极繁主义,不过东西虽然多,却都摆放的井井有条,一点也不显得杂乱,房间干干净净的,可以看得出封今不管是对待这个房间还是对待他自己的东西都很上心。

叶祈安拿好了东西,准备离开时意外瞥见了桌上放着的书。

还是那本书。

脚步一滞,叶祈安心血来潮地摩挲了一下书的封皮,想起先前封今说过这书挺好看,便顺手把这本手一起捎走了。

谢共秋只是留宿了一晚,第二天和叶祈安一起去了医院,吃早饭吃到一半就接到了自家媳妇的电话,两句话就被哄好了,屁颠屁颠地就答应晚上一定按时回家。

叶祈安不巧地围观了全部过程,对谢共秋变脸的速度和谄媚的笑容心有余悸,正准备不动声色地离开现场时,谢共秋就已经先一步发现了他。

谢共秋:“......”

“夫妻之间吵架很正常的。”谢共秋慢吞吞地把手机收起来,一边继续吃凉皮,一边状似无意地冲叶祈安说道。

叶祈安淡定点头说是。

“但是吵归吵,该服软还是要服软。”谢共秋为自己辩解,“尊严能有老婆重要吗?”

叶祈安依旧点头说对。

“就这?你不再表示些什么看法?”见叶祈安的回复略显敷衍,谢共秋不甘心地追问,“你和你男朋友不吵架的?”

“我没看法啊。”叶祈安一顿,然后才不紧不慢道,“我和他不吵。”

谢共秋倒吸了一口凉皮,震撼抬眼,不可置信道:“你俩从来没吵过架?”

叶祈安没想到谢共秋会这么惊讶,扭头看了他几眼后,认真回忆了一下,才继续摇头道:“目前没有吵过。”

或许每次有点苗头,封今都会及时遏止住,然后这种架就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最后无疾而终。

换句话说,还是封今在为此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