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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绝:“……王天龙?“

正在擦窗户的壁虎精听到这一声,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差点从墙上掉了下来:“王……王上?”

洛星野也转头看了过来:“燕大人!樊绝!你们回来了!大人,您安排的事我都办好了……”

樊绝:“什么事?”

“你的事,”燕止说,“林俞今天准备发的新闻头条。”

樊绝顿了顿,然后就看着洛星野缓缓拿出手机:“这林俞也是敢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你昨晚夜战四郎,春宵千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也太扯了吧,动不动n.p可不好,一郎差不多了,我比较爱看1v1……”

樊绝挑了下眉,下意识看了燕止一眼。

“我们给你把新闻截下来了,”洛星野拍了拍胸脯,“看我们异管局,多么人性化呀,还关心妖魔们的名声……”

壁虎精竖起耳朵,假装十分不在意地问:“林俞现在怎么样?”

“他呀……”洛星野摇摇头,“要把气运还回去,之后肯定会有一劫,什么违约雪藏之类的,大富大贵肯定没了,不过也能过,以后好好努力多多行善,过几年东山再起也不是不可能嘛……”

壁虎精稍稍松了口气,替洛星野擦窗户擦得更起劲了。

替异管局多多打工攒功德,早日改造成功去陪林俞。

樊绝若有所思地望着壁虎精:“异管局真雇了他?”

“当然了,连你这个大魔头咱们都雇了,”洛星野竖起大拇指,“我非常支持这个政策,既给了误入歧途的小妖怪们一个机会,又能让我们老员工压力小一点,轻松一点……想我以前一年365天,其中360天都在当牛马啊……”

樊绝看了看壁虎精,又看了看燕止,然后意有所指地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雇妖怪来打工的机制是——为异管局完成任务攒下的功德可以抵消一定的业障,从而抵除相应的刑期。那么……我一个任务攒下来的功德,真的能抵一百年刑期?”

“什么!一百年!”壁虎精眼睛都瞪直了。

洛星野挠挠头:“这我不知道,你的一切由燕大人全权负责……不过大人这么做,一定是他的道理……”

樊绝看向燕止,突然凑近了他的耳边,轻声道:“功德抵消刑期,那大审判官……另一个条件是额外送我的吗?”

这也太划算了一点。

就为了请动他?

燕止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可以不要。”

“那可不行,”樊绝弯弯眼睛,“我很喜欢……这个条件。”

燕止重新转回头。

“嗯……突然觉得完成任务很不错,”樊绝说,“我的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你的下一个任务在我这里。”身后传来了张玺的声音。

樊绝转身看过去。

张玺走了过来,先看向燕止:“燕大人。”

燕止轻轻颔了下首。

有燕止在,张玺也不太怕樊绝,他把手里的档案递给大魔头:“异管局86名工作人员的名单。”

樊绝眯了下眼睛:“是方便我以后按照名单来寻仇吗?

洛星野:“……”

壁虎精:“……”

“……”张玺默默把档案又拿了回来,“那还是……不看了哈。”

樊绝悠悠看着张玺。

“按照壁虎精的证词,异管局里有叛徒,”张玺说,“我们准备想办法把他找出来。”

樊绝抱臂:“所以需要我帮什么忙呢?”

“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张玺继续说,“所以想找到他很困难。不过我们怀疑他也和壁虎精一样,和那个幕后之人签订了某种契约,听说他的力量和你很像,你有没有找出他的方法?”

“拙劣的模仿罢了而已,”樊绝说,“我和他可半点关系没有。”

“至少他也是魔,”张玺说,“你比我们更了解他,或许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暂时没有,不过我认为,愿意和幕后之人签订这种契约,他一定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也就是说,他有很强的恶念,”樊绝说,“我的建议是,让我在异管局多待几天,或许我会发现一些端倪。”

洛星野点赞:“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找你过来了……不过张副局他不太放心你……”

张玺瞪了洛星野一眼:小兔崽子就这么出卖我。

“我会看着他,”燕止突然开口,“不会有问题。”

张玺连连点头,就等着大审判官这句话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燕止的表情:“给你们安排了宿舍。不过,以防意外,燕大人可能要和樊绝住一间……”

燕止没拒绝。

“我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樊绝打断他们,“和魔类签订这种契约,相当于成为了那只魔的仆人与奴隶,他的身上会浮现出一枚红色的魔纹。”

燕止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对对对!”壁虎精从墙上倒吊下来,吓了洛星野和张玺一跳,“我和那个人签了契约之后,腹部就出现了奇怪的红色方形纹路。”

张玺皱了皱眉:“魔纹的位置是固定的吗?”

“当然不,”樊绝笑道,“不仅位置,甚至魔纹的形状也会有不同,比方形纹路代表奴隶,圆形纹路代表血侍,菱形纹路代表共生……强大的魔物还有专属的,更繁复的魔纹,代表着不同的含义。”

洛星野瞪大眼睛:“那要怎么找?不是说不打草惊蛇吗?总不能要求所有人脱光了给我们检查一遍吧……”

“大部分魔纹会在印在被标记者的后颈、腹部、还有虎口处……”樊绝勾了下唇,“你们可以从这些地方着手。”

张玺咳了两声:“正好很久没组织过员工体检了,通知下去,明天进行全员体检。”

洛星野比了个ok的手势:“又当了牛马一年 ,希望这次体检不要又多了几个甲状腺结节,还有脊椎……哎?大魔头,要不你也参加一下?”

樊绝眨了下眼。

“你看你被关了这么多年,说不定有什么颈椎关节不好的,正好查一查……”

……

于是第二天,樊绝就排进了体检的长队里。

“视力5.0……啊不对……5.1……5.2……5.3.……”站在视力表前的医生一脸欣慰地看着樊绝,“大家都要向他学习!平常多保护眼睛,现在10个人里面有9个人都是近视……”

“身高187……小伙子长挺高……听觉……嗅觉……呦,小伙子还没有蛀牙呢!”

“肺活量……肺活量……一千……不对,一万?多少?怎么还在涨?……停停停,机器好像要坏了!”

樊绝被医生给直接轰了出来,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

洛星野努力憋笑,在大魔头向他投来危险的眼神之前直接开溜:“我先去检查下一项。”

樊绝缓缓走向燕止。

燕止看了一会儿樊绝,突然用很轻的声音道:“你长高了。”

“你说什么?”樊绝走近燕止。

“没什么,”燕止偏过头,看着排起长龙的队伍:“你好像一直都对人类世界的一切很感兴趣。”

“大审判官,”樊绝把手搭在了走廊扶手上,“如果你被关了一千多年,你也会对这些事情都很感兴趣的。”

“你很恨害你被关起来的那个人。”燕止突然问。

“大审判官今天格外喜欢问这种无意义的问题,”樊绝嗤笑道,“不然我还得谢谢他?”

燕止默了默。

“不过说起来,大审判官也关了我整整九年,”樊绝凑近燕止的眼睛,“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随便你。”燕止像往常一样,在这个时候偏过头,想要躲开樊绝的视线,但樊绝突然伸手捏住了燕止的脸,把他的脑袋强行扭了过来。

这是一个很越界的动作。

“别总躲着我,”樊绝突然说,“你多哄哄我,或许我就没那么恨你了。”

“……”

燕止垂眸静默一瞬,刚要开口,身后洛星野的声音又从老远传了过来:“我最后一项检查完了,你们……”

樊绝松开了手。

……

“上午体检了一些常规项目,”张玺皱着眉,把结果翻了一遍,“使用听诊器时还特定交代他们把每个人的腹部都看了一遍,没有任何人在后颈、虎口、腹部有类似魔纹的痕迹……”

“张副局,那你就破破费,下午的项目多加几个呗,”洛星野趁机给自己谋福利,“什么b超啊、胸透啊、内科啊……说不定连屁股蛋都能看见……”

“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樊绝勾了下唇,故意看着他们,“陆局长,张副局,还有我们的……燕大审判官,是不是都没有检查过?”

“你胡说什么呢?”洛星野一拍桌子,“陆局长要是叛徒,那异管局早就是他们家的了,还轮得到我们检查?至于张副局和燕大人……”

“你们说得对,”张玺点了点头,然后十分慷慨地给樊绝和燕止看了一眼后颈和手心,然后“哗”一下掀起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圆滚滚的肚子。

樊绝:“……”

燕止:“……”

“……”洛星野连忙替张副局把衣服给扯了下来,“呵呵呵……心宽体胖,挺好的,挺好的……”

然后洛星野和张玺就一起把目光投向了燕止。

樊绝勾了勾唇:他才不会告诉他们,他这么提议就是突然想看看燕止的腹肌。

偶尔使点坏也不错。

洛星野不知道为什么还觉得挺紧张 :“燕……燕大人……”

张玺也盯着燕止看。

樊绝却突然又不爽了:这两个人也要看到燕止的腹肌?

想想就心情变差了是怎么回事?

算了。”大审判官腹部没有魔纹,”樊绝睁眼说瞎话,“他刚刚俯身替我解安全带的时候,我透过衣服的缝隙看过一点。”

洛星野:“……怎么听起来好像有点流氓……”

“总之你们随便看看手和后颈就行了,”樊绝只想快速过了这一茬,他一把握住燕止的手,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就扯掉了他的手套,“毕竟大审判官怎么可能叛……”

张玺和洛星野同时愣了一下,看着明显的红色纹路印在燕止的虎口处。

还没来得及进一步看清,樊绝就迅速握住了燕止的手,然后挡了燕止身前。

第29章 笼中囚 我拿不出手

空气沉默得可怕。

洛星野和张玺面面觑, 好一会儿,洛星野用胳膊碰了一下张玺,张副局顿了顿, 终于硬着头皮地开口:“燕大人……”

然后他就看见樊绝眯了眯眼睛,感觉下一秒就要攻向他。

张玺:“……”不敢吱声。

燕止感到樊绝握着他的那只手的用力, 他顿了顿, 然后按了下樊绝的肩,重新与樊绝并肩而立:“这枚魔纹是……”

“是我的, ”樊绝飞快地开口,“和那只只会模仿别人的魔没有半点关系。”

洛星野和张玺一愣一愣地点头:“哦……这样么?那……燕大人身上为什么会有你的……”

审判官大人成了樊绝的奴隶?

想都不敢想。

但如果真是这样,燕止还怎么约束和震摄樊绝?两个人早就狼狈为奸了,应该把他们都一起抓起来!

一次性抓住大魔头和大审判官?

呵……呵呵呵……

整个异管局一起出动,跑得慢的当前排。

“……”

燕止看了眼他们两个想要拔腿就跑的动作, 又看了一眼把他的手握得死紧,随时准备攻击的某只魔, 无奈地撩了下眼皮:

“我和樊绝签订过血契, 约束他不可伤人,这件事我有报备,张副局应该知道。”

张玺拍了拍脑袋:是有这么一回事。

“和魔物做交易会留下魔纹,血契也不例外, ”燕止说,“过几天血契的时间结束, 魔纹就会消失。”

樊绝眨了下眼:他们的血契是以燕止的一滴血作为媒介, 是大审判官主动发起的,如果这都能在燕止手上留上魔纹,那大审判官可以不用混了。

毕竟魔纹代表的是魔物对另一个人的奴隶或者占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幸好张玺他们对魔族并不太了解。

“害, 早说呀,你看这事闹的!”张玺一拍手心,“我就是燕大人怎么可能……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为了看住这个魔头,真是辛苦您了……不过……”

如果是这样,樊绝刚刚的反应是不是过于激烈了?

“我不喜欢别人看到我的魔纹。”樊绝说,“天魔的魔纹是独一无二的。”

“哦……你们魔族还有这个传统哈,”张玺放下心来,虽然刚刚就一晃眼,不过他们还是能看出那并不是代表奴隶的方形魔纹。他一把揽过洛星野,带着两个人一起转过去,“行行行,我们不看,燕大人,您把手套戴上……”

燕止:“……”

樊绝看一眼燕止,然后把握着的手拉过来,亲自为他戴好了手套。

鲜红如同枝蔓般的纹路组成妖异的痕迹,初看像是两边的藤叶环绕着艳治的花叶,细看却又像是一双翅膀环绕着宝石般盛放的红色,就像是心脏一样。

燕止的肤色太白,衬得魔纹艳到几乎晃到人的眼睛。

樊绝刚刚说的其实是真的,他不想让别人看到燕止手上的魔纹,不是什么魔族传统,就是单纯不想让人看。

他把手套仔仔细细地拉好,然后又握了下燕止的手指才放开。

燕止的手指恰巧很轻地钩了一下,滑过樊绝的掌心。

樊绝:“!”

他背过脸去。

“嘿嘿,戴完没?”洛星野十分老实地问。

“啧,”樊绝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戴完了。”

“得嘞!”洛星野转过身来,“都是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哈!哎,仔细想想,万一燕大人真叛变了,你们两个一起打过来,异管局应该可以就地投降了。”

樊绝挑了下眉:“你们异管局就这种水平?”

“什么叫就这种水平,”洛星野不乐意了,“是我们不够厉害吗?是燕大人太强了!再加上你这个魔头……”

“行了,”张玺摆摆手,“下午再继续体检,这次我加了几个很给力的项目,就是你身上有几块疤都能查出来……”

樊绝好奇地看向体检室。

……

下午樊绝依旧抱着重在参与的态度参加了体检,但他看起来总是不太配合。

“尿检?”昨天刚刚和燕止一起吃过西餐喝过酒的樊绝大言不惭,“我一千年没有喝过水,当然不会有这种东西……”

“胸透?我说过项链是很重要的人给我的,我不想摘……不摘就做不了?那算了……”

樊绝和洛星野一起走到了下一个项目的队伍后。

这个队伍全是男性在排。

“张玺不是说加了很给力的项目吗?”樊绝靠在一旁,“我怎么没看到?”

“应该……就是这个吧,”洛星野挠挠头,其实他也不太清楚,“这是最后一个项目了。”

樊绝看一眼冗长的队伍:“人类为什么要排队?”

洛星野:“你该不会是想要插队吧……”

“没兴趣,”樊绝不甚在意,“我只是好奇。”

“魔族不这样?”

“魔族干什么都用打架决定先后。”

不过樊绝一般不用打,小妖魔们看到他就直接怂了。

所以樊绝永远是第一个。

“这里可不兴这么干啊,”洛星野摇摇头,他瞥了一眼抱臂站在附近的燕止,仗着有人撑腰,十分嚣张,“乖乖排在我后面!”

樊绝撩撩眼皮。

十五分钟后,洛星野就后悔地恨不得一头撞墙上。他捂着档,颤颤巍巍地从检查室里面出来,一副遭受了非人蹂躏的样子。

樊绝好奇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了?”

洛星野咬咬牙,很想质问张玺到底加的什么项目?他抬头看看樊绝,突然恶从胆边起:“没什么,有点尿急,你赶紧进去吧,我先去上个厕所。”

樊绝看着洛星野撒丫子就跑。

他没什么负担地走进检查室。

检查室里坐着个戴着眼镜的长发男医生,他扶了扶眼镜,第一句话就是:“脱了。”

樊绝:“?”

“全身体格检查,还有泌尿科专科检查,”男医生说,“就是检查一下有没有皮肤病,还有……生.殖器健康,以及有没有痔疮之类的。”

“……难怪洛星野捂着裆出来。”

“你说上一个人吗?”男医生戴上手套,“他有痔疮,我刚刚帮他指检了一下,他就这样了。”

“……”樊绝,“我没有,可以不检查吗?”

“那可不行,还有别的检查项目呢……”男医生顿了顿,突然视线向下,打量了一下樊绝某个奇怪的地方,“不要害羞,长短都是正常的,短一点也不会有人嘲笑你。“

樊绝:“……”他不短。

男医生拿出身后“蘑菇”模型:“只要勃.起后不小于<8cm,都是正常的……咳,当然了,如果小于<8cm,可能对你某方面有影响,正好趁早就诊……”

樊绝突然想起了之前纠结的某个问题:“那太大了会有影响吗?”

医生顿了顿,指了一下手里最大的模型:“一般都算正常,但如果起来后>18cm,要注意卫生和伴侣舒适度哦!”

樊绝:“……”燕止对他冷淡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

看到了它之后……

樊绝耷下眼皮。

男医生“咳”了一声,缓缓走上前:“看起来你有烦恼,还是让我给你看一看……”

樊绝正属心情差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地抬了下眼,突然道:“是觉得我认不出你来吗?章鱼精?”

男医生一个激灵,准备伸出来工作的触手“噌”一下收了回去:“您……您是……

“王上?”

……

樊绝没什么表情地走出检查室。

燕止站在不远处,目光落了过来:“樊绝。”

怎么不开心?生病了?

洛星野在一旁捂着嘴偷笑:指检的苦不能他一个人受。

“没事没事,”洛星野憋完笑开口,“可能是不太适应生.殖检查什么的。”

燕止蹙了下眉:樊绝不会真的那方面有什么……

“没什么。”樊绝慢悠悠地看了洛星野,最后还是没告诉他章鱼精一般为了图方便灵活,都是趁患者看不见用触手迅速检查完……

可怜的洛星野。

“不过我有话想问你,”樊绝看着燕止,停顿了一会儿,还是说,“……回去再说吧。”

“张副局去搜集检查结果,应该明天才能出来,”洛星野摇了摇自己手里的检查报告,“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

樊绝不动声色地揽了下燕止的肩:“我们又不需要吃饭。听说异管局给我们安排了新宿舍,大审判官能带我去看一下吗?”

“行吧……我一个人去就好了……”洛星野表达了一下没有饭搭子的悲伤,摇了摇头,也没注意到樊绝的动手动脚,“你和大人感情也是越来越好了……”

……

异管局给燕止的待遇不会差,房间布置得非常好,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不过比较新奇的是……房子里只有一张大床,另一边……放着一个巨大的笼子。

很显然,他们想要樊绝住在那里面,方便看管……

燕止看了那个大笼子一眼:“你可以不用……”

身后的樊绝突然一把扯过他的手,另一只手把他按倒在床上,然后迅速用牙咬掉了燕止的手套。

如同血一般鲜红的魔纹暴露在了眼前。

樊绝咬着燕止的手套,捧着燕止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魔纹。

有点喜欢。樊绝想。

燕止似乎对于他的举动也没有太过吃惊,他垂下眼,索性任樊绝看个够。

樊绝盯了好一会儿,突然把燕止的手套随手放到了床上,然后问:“是那时候……”

燕止感觉手上的魔纹在发烫:“下次不要弄在我的手上,很容易惹麻烦。”

樊绝竖起耳朵,抓住关键词:还有下次!

燕止是不是不讨厌他!

但是……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樊绝问,“是不是觉得我太大?”

“……”燕止被樊绝脱口而出的词震惊了一下。

樊绝看见燕止不说话,更加怀疑了一点,他妄图解释:“魔族都很喜欢这种。”

“……”燕止微蹙着眉,一时无言以对,“樊绝,我只是不想你感知到我手上的魔纹,和你的大小无关。”

“这样吗?”樊绝的红眸动了动,然而紧接着,他把燕止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我懂了。”

燕止:“?”他懂什么了?

樊绝把燕止的手拿到自己眼前,眸里的红缓缓流动,燕止手上的魔纹也发起热来:“我拿不出手。”

“?”

“我是魔族,还要坐一千牢,拿不出手,所以你才不想让我知道我们之间的魔纹。”

燕止:“……”

樊绝这一句,就好像穷小子在对着心爱的富家千金说:“我是小混混,还要坐十年牢,拿不出手,所以你才不想让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孩子。”

他到底还记不记得燕止是他的敌人?

第30章 天不晓 牵手

樊绝显然完全不记得了。

他还在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的魔纹。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看见我的魔纹, ”樊绝用拇指一点点摩挲着燕止的虎口,“你是第一个,大审判官。”

燕止:“……”怎么有一种他对樊绝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要对樊绝负责的感觉?

“以前没有见过魔纹?”燕止说,“哪怕……不做那些事, 魔族将战败的对手收作奴隶应该也很常见。”

“我收他们干什么?”樊绝啧了一声, “十个都不够我一个打的,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 还天天叽叽喳喳的,烦。”

懂了,樊绝想要一个很能打,长得很好看,还不爱说话的奴隶。

樊绝顿了顿, 也反应过来:“……我不是在说你。”

再说这个魔纹也不一样。

一旦身上拥有了代表奴隶的方形魔纹,那个人便相当于将肉.体和灵魂一起出卖给了“主人”, “主人”可以随时控制他的行为, 抽走他的力量,甚至直接夺舍,占据他的肉.体。

至于燕止身上这个魔纹……其实代表的是某位魔头的占有物,相当于一个标记, 其他魔族感知到,都会知道那是王上的人。

除此以外, 樊绝还可以感知到燕止的位置和状况, 甚至……照理来说,樊绝可以用魔纹催起爱人的欲.望。

不过他们没真正做什么,一个因为□□留下的临时魔纹,大审判官完全可以压制起来。甚至如果不触到他的手, 连樊绝本人都感觉不到。

燕止提醒道:“不藏起来,准备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和你做了那种事?樊绝。”

樊绝:全世界都知道审判官是他的吗?听起来好像不错。

不,他的意思是,如果燕止身上有了完整的魔纹,他就能够随时知道燕止的动向,方便对付他。

樊绝想。

他把燕止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又把自己的手指一点点插进去,然后五指向下弯,做了一个曲手的动作。

他看着和燕止十指相扣的手,燕止虎口处的魔纹一半掩在了二人相握的手心,一半盛放在樊绝眼前:牵手是就是这样吗?还挺有意思。

燕止垂眸静静看着和樊绝相握的手,一瞬间,他的手指也微微动了动,像是忍不住反握住樊绝。

然而下一秒,窗外一道雷声响起。

燕止的眼睫颤了颤,然后迅速甩开了樊绝的手:“你该去睡觉了。”

樊绝愣了一下。

燕止偏过头,把神剑放到了一旁。

樊绝的眼神微不可查地黯了一下,但很快又掩了过去,他很轻地勾了下唇,然后抱臂道:“你刚刚是不是说,我可以和你睡一张……”

“不可以,”燕止回头打断他,语调淡淡的,“这里毕竟是异管局,如果你乱跑……别人会很危险。”

樊绝怔了怔:“所以你要我睡笼子?”

燕止默了一下,还是退了一步:“你可以睡床,我设阵法。”

“那你呢?”樊绝问,“这里可没有沙发。”

“我看着你。”燕止说,“不睡。”

“这样啊……”樊绝眯了眯眼:燕止宁愿不睡,也不和他睡。

虽然对他们来说睡不睡倒是没什么,但……

果然,还是要偷走神剑,然后把燕止囚禁起来,再酱酱酿酿。

“不用,”樊绝缓缓走近笼子,“哪里敢让大审判官屈尊啊……还是我睡笼子好了。”

燕止沉默了片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燕止的手指曲了曲,最后还是没动。

樊绝走到了笼子旁,余光瞥了一眼燕止,看见他真的连动都没动。

燕止居然真的让他就这么睡笼子!

樊绝这么一想,面无表情地俯身进了巨大的笼子,然后亲手把它关好,隔着铁制的栏杆盯着燕止看。

燕止正在擦剑。

樊绝只能看到他冷淡的侧脸。

樊绝继续用很凶的眼神盯着燕止:

等他擦完剑,一定会喊他出……

燕止将神剑回鞘,然后关掉了床头的夜灯,侧过身躺下小憩。

樊绝:!燕止居然真的不管他了!

他要越狱!他要把异管局杀得片甲不留,他要把大审判官的双手双脚都铐起来,把他也关进笼子里面,再标记上永久的魔纹……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

“轰隆隆——”雷声越来越大,闪电几乎从天幕中横亘下来,又像是樊绝本身就在天幕之上,与数万道惊雷咫尺而立。

樊绝如血河般的眼睛里仿佛有幽深的漩涡涌动,他毫不畏惧,抬手便抵上第一道天雷。

“樊绝!”

有人隔着万千的轰鸣声在喊他。

……

“樊绝!燕大人!”

洛星野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地刺入耳朵,樊绝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

已经到了第二天清晨。

他刚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樊绝转头看向不远处:燕止早就已经醒了,他正在随手翻看着一张报纸,表情淡淡的,看起来就像压根忘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樊绝握紧了笼子的栏杆。

“燕大人!”洛星野一把推开房间的门,闯了进来,“昨天的所有报告已经出来了!奇了怪了,还真没人有问题!不过有四个人特意请了假,我们可以试着从他们身上入手……”

燕止抬了抬眼:“名单给我。”

“好嘞。”洛星野刚一抬步,就感觉身后有一道很凶很幽怨的目光,不知道怎么说,大概就像是一只小狗咬着笼子的栏杆,看着喜欢的人类和别的小狗互动。

洛星野僵硬地往后转,然后就看见了,被关在笼子里的,幽幽看着他的大魔头。

恐惧和好奇在天平上左右晃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好奇占了上风,他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用手戳了戳笼子:“樊绝?你……居然睡在这里吗?”

樊绝笑眯眯的:“你说呢?”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啊,”洛星野开始忍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笑的,我只是……看来还是只有燕大人治得了你啊……”

“是吗?”樊绝握住栏杆的那只手更用力了一点。

洛星野继续出言不逊:“你这副表情做什么?该不会是……昨天你怎么求燕大人,燕大人都不理你,还是把你关进了笼子,所以你……”

樊绝眼神彻底沉下去,紧接着洛星野就听见“咔嚓——”一声,笼子的栏杆居然被樊绝直接捏碎了。

他还没来得及瞪大眼睛,整个笼子“轰”一声被巨大的力量震开,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住领口吊起来,接着被一甩,便“哗啦”一下飞了出去。

眼看洛星野就要撞上墙,另一股力量突然托住了他,然后缓冲了一下,让他重新站稳。

洛星野心快跳出嗓子眼,他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胸脯,看向燕止:“多谢大人……”

燕止没朝他看,而是静静地看向前面的……樊绝。

铁制的笼子四分五裂地碎在各处,樊绝甩了下手腕,不甚在意地走上前,笑着看向燕止:“我说大审判官,不会真以为这种笼子能困住我吧?”

燕止着樊绝,声音又变成了初见时那种如寒霜浸过般的冷:“我说过,不可伤害人类。”

“啊……不好意思,忘了,”樊绝弯弯眼睛,“不过……原来只有这样,大审判官才会正眼看我啊……怎么样?血契在你手里,你想要惩罚我也可以。”

燕止握着手中的剑。

洛星野没想到开个玩笑,差点就要爆发世界大战,连忙挥手劝和:“嘿,别别别,我这不是没事吗?其实是我有点嘴欠……”

樊绝和燕止权把他当空气,没一个人理他。

洛星野:“……”在下退了。

对峙的气氛越来越浓烈,眼看着就要打起来,洛星野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去劝架还是去搬救兵,他踌躇了一会儿,想到和樊绝一起完成任务的短暂友谊,刚下定决心要冒着生命危险再劝劝,就看见燕止突然偏过头,语气平静地问:“名单呢?”

“啊?”即将燃起的世界大战突然熄灭,洛星野懵了一下,然后把名单递给燕止。

燕止看了一眼,然后还给洛星野,又偏了下头。

洛星野愣了两秒,反应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把名单举起来,送给樊绝。

樊绝先是把他当空气当了两秒,终于肯施舍面子,瞥了一眼名单。

昨天没来体检的一共有4个人:行政处的小陈,后勤部的小叶,镇魔石狱的冯狱长,以及新招进来不久的司机王一狲。

樊绝的目光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张副局已经派人去盯着他们了,小陈和小叶都在正常上班,冯狱长和王一狲今天倒是请了假。

“先去找他们。”燕止说。

洛星野点了下头,转身开门。

燕止走到了门边。

樊绝没抬眼。

燕止顿了顿,走了出去。

樊绝沉默了五秒。

算了,别到时候王一狲那小子被抓了。

樊绝面无表情地想着,还是跟了上去。

……

后勤部。

小叶刚把文件送完,刚一抬步,就被一只手拉住,捂着嘴拖到了旁边的杂物间里。

他挣扎了两下,一抬眼就看见了一左一右坐在不远处的燕止和樊绝。

两个人都没什么表情,让他下意识觉得有点害怕地缩了缩。

旁边还有另一个被张玺反压着手的年轻男生,也是一脸迷茫地看着四周。

“我……我犯什么事了吗?”小叶惶恐开口。

“没什么,”押着他的洛星野说,“只要你们乖乖回答问题,不会有事的,说吧,你们昨天为什么缺席体检?”

小叶愣了愣,不吱声了。

一旁的小陈也一言不发。

“果然有鬼啊,”洛星野挑了下眉,几道符咒贴在了小陈和小叶额间,瞬间两人便动弹不得。他撸了撸袖子,先拎起了其中的小陈,一把掀开他的上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

小陈的上衣一掀起,便是一块又一块的纹身,各种狮子老虎连哆啦c梦都纹了一整个背,让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说不定他就是在用这些纹身掩盖魔纹!”张玺十分谨慎,一把又脱掉了小陈的裤子,同样是大片大片的纹身糊了一腿。

洛星野和张玺仔细检查了一遍,太多纹身了,他们实在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把人拧到了樊绝面前:“你看看他身上有没有类似魔纹的东西。”

“……”樊绝看着浑身一丝.不挂,连xx上都纹了身的小陈,“没有。”

燕止很轻地蹙了下眉,看了樊绝的眼睛一眼,又迅速将目光收回去:“可以了。”

洛星野一脸懵地掀掉了小陈额头上的符咒:“不是……那你为什么不肯去体检,问你也不说原因……”

小陈含泪穿上裤子:“不是说……编制内……不能有纹身吗?”

洛星野:“……”

张玺:“……”

燕止:“……”

樊绝眨了下眼,很想问编制是什么?但又想到正在和燕止冷战,于是闷闷地没开口。

“咱们异管局比较特殊……不管这些……”张副局拍拍小陈的肩,“上次从苗疆过来报道的新人也是一身的蛊文……”

“呜呜呜早说啊……”

“……”洛星野无语片刻,又看向一旁的小叶,“那你呢?有什么特殊理由,赶紧趁现在讲出来,我们是在抓叛徒,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小叶犹豫了片刻,最终咬着牙,泫然欲泣:“你们要看就看吧。”

洛星野一脸莫名,上前脱了小叶的衣服。

小叶哼哼唧唧,发出奇怪的声音:“嗯……嗯……”

洛星野:“……”不是,怎么感觉我好像对他做了什么一样?

衣服一掀开,樊绝和燕止就看见小叶赤条条的身上遍布交错的红痕,胸前还戴着两个夹子,至于身下……

樊绝想了想,这几个道具他好像不久前才见过,原来是这么用的……

洛星野被这一幕震得脸红,他连忙咳了一声,就要把人举到樊绝面前:“你看看他身上有没有……”

燕止突然站起来走过来,恰好挡住樊绝的视线:“没有。”

樊绝顿了一下。

不是?燕止还特意走近了看?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用了那种奇奇怪怪的道具吗?大审判官居然也是那种庸俗的人!

“呜呜呜,”被拎起来的小叶看起来居然并没有多少害羞,反而有点享受,“不要看嘛~大人~”

燕止:“……”其实他压根没看。

洛星野:“……”难怪不愿意给人看,原来是去做m了。

樊绝“蹭——”一下站起来,他表情不善地刚要开口,突然杂物间的门很轻地动了一下。

“有人!”

洛星野高声喊道,他一把拿出身上的符咒,就要追过去,被樊绝一只手拦住:“我去追。”

樊绝迅速追了出去。

洛星野犹豫了一秒,刚想跟过去帮忙,燕止突然开口:“你把他们安置好,我去帮樊绝。”

洛星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燕大人和樊绝闹得也没那么僵嘛……

……

樊绝一路追到了异管局外草坪的假山附近。

他放缓了步伐,缓缓走进假山里面。

周围看起来一片安静。”不用躲了,”樊绝靠在假山上,“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在这里,还会偷窥?”

没人吱声。

樊绝顿了顿,突然一弯腰,从假山的草丛里面捏出一只毛茸茸的尾巴,提了起来。

是一只有点像猫,却又比猫的体型宽了不少,圆了不少的动物。他的脸看起来也又宽又大,耳朵又小又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起来有点愣头愣脑:“王上……”

是王一狲。

“很出息,”樊绝叹道,“都敢偷窥了。”

王一狲努力用尾巴裹住自己。

“说吧,为什么不参加体检,”樊绝看着他道,“该不会其实你就是那个幕后人的帮手,在我这里演无间计吧……”

“没有没有!”小兔狲精连忙摇了摇又宽又扁的脑袋,“我只是……我只是……”

樊绝冷酷无情道:“说。”

王一狲终于说实话了:“修为比较薄弱,最近老是控制不好,尾巴会变回去,万一被发现……哇呜……王上您是不是觉得我没用,不想让我帮您了,”

“就这?”樊绝看了快哭出来的兔狲精,十分无语地皱了下眉,下一秒,他的指尖凝聚出一点魔气,汇入了王一狲体内,“现在修为够了。”

王一狲愣愣的兔狲眼睛一瞪:“王上!王上!太感动了!我要为您上刀山下火海……”

“赴汤倒火,在所不辞是吧?”樊绝都快能背他后面的话了。他手一松,王一狲掉了下来,摔得不轻。

他连忙站起来,然后用尾巴垫了一下自己的脚:“多谢王上!”

樊绝睨了他一眼:“赶紧走。等会洛星野他们赶过来……”

“好。”

兔狲精甩了甩尾巴,一溜烟消失在了假山石中。

樊绝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编了个合适的借口,才转身从假山里走了出去。

然后就看见燕止正抱剑站在假山外的石亭旁,似乎也若有所感一般,大审判官偏头看了过来。

樊绝顿了顿,走进了凉亭,停在了燕止身旁:“你知道了。”

这是樊绝今天对燕止说的第一句话。

“一直都知道,”燕止抬眼看他:“他的修为太低,藏不住气息。”

“那你为什么……”

“我说过,他未曾为恶,”燕止道,“就有做任何事的权利,与人类无甚差别。”

“你不怕他和我串通……”樊绝顿了一下,又笑了,“也是,他修为那么低,你应该不放在眼里。又或者说,只要他不为恶,哪怕他有和我串通的可能,我们公正的大审判官也不会随意剥夺他的权利,是吗?”

燕止抬头看着他。

“那我呢?”樊绝说,“是因为我身上业障太多,你才讨厌我?”

燕止蹙了下眉:“我不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牵你的手?不让我和你睡在一起?”

“……”燕止有些无奈,“因为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樊绝:“也可以是那种关系。”

燕止:“……”

“还是因为我是魔族。”樊绝笃定地说,他想了想,又问,“你早上生气,是因为我差点伤害了人类?”

“这是底线,”燕止说,“如果你再伤害人类,我会把你关回去。”

樊绝听到了这句话倒也没有恼火,他看了一会儿燕止,突然笑了:“既然你担心我伤害人类,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只要你答应,我承诺,永不伤害人类。”

“永不”。

燕止那双冷淡的金眸罕见地颤了颤。

天魔随心所欲,始终无法被约束。一旦兴致所起,顷刻之间就会毁灭整个世界。

这也是天道一直忌惮樊绝的原因。

到底什么条件,可以让樊绝做出这种妥协。

燕止望向樊绝。

……

夕阳缓缓落了下去。

张玺和洛星野把两名工作人员安置后,终于歇了口气,刚给自己倒了杯水,就看见樊绝和燕止从不远处走过来。

“大人!你们没事吧!”洛星野连忙凑了过去,“那个人……抓到没有?”

“一只猫而已,”樊绝说,“恰好在门口,你应该也看见了。”

洛星野挠了下头,确实有点像猫,但是……

“会不会是猫妖什么的,毕竟这么恰巧在门口……”

“大审判官也看见了,”樊绝耸肩,“要真是什么坏东西,你不放心我,还不放心大审判官吗?”

洛星野抬头望望燕止。

燕止没说话,算是默认的意思。

“好吧。”洛星野无奈地摆手,“那我们去找冯狱长和王一狲……”

“王一狲我们路上遇到了,”樊绝说,“检查过了,他没问题,只是昨天恰好染了风寒,所以请假在家。”

“行。”洛星野对燕止深信不疑,绝不怀疑樊绝造假,“那我们先去看看冯狱长……”

张玺已经在前面等着了,洛星野加快两步赶上去,和张玺一起走在前面。

樊绝和燕止落在了后面。

樊绝和燕止看着不远处两人的背影,并肩而行。

樊绝突然垂下眸,然后握住了燕止的手。

燕止这回没拒绝,他顿了顿,然后居然反握住了樊绝的手。

二人十指相扣。

然而下一秒,在走出房间的一瞬间,两人又同时松开了手,就仿佛素不相识一般,又成了那个永远对立的大审判官与大魔头。

“永不伤害人类。”

樊绝的条件是:燕止也永远不能拒绝他的牵手。

让天魔妥协的条件只是这样而已。

但燕止却仍然提出了前置条件:

“可以。但有两个前提。一,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看见;二,不能在室外牵手,在室内……要关好窗。”

樊绝:……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这么委屈大魔头的条件,樊绝脑袋都耷了下来,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牵一辈子的手。

哪怕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哦,天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