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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或许还有亲吻?

樊绝刚把目光投回手机,然后就看见了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爪子,捂住了屏幕。

樊绝抬手,就看见白白坐在地上,垮着脸地看着他。

樊绝:“……”

……

为了白白的身心健康,樊绝只能暂时先关掉了动漫,准备趁白白不在的时候再继续学习。

但令人意外的是,从前并不经常现身的白白,这几天出现得格外频繁。

特别是樊绝想要看 H 漫继续学习的时候,白白一定会卡着点准时出现。

樊绝只能无奈地和白白斗智斗勇。

直到有一天,樊绝看见白白正站在床上,垂着耳朵,一脸正经地看着樊绝的“接吻笔记”。

樊绝:“!”

他迅速夺过笔记本,然后抓着白白的耳朵,把白白提起来:“未成年不许看这种东西。”

白白耳朵动了动,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他。

樊绝莫名觉得白白的表情有点熟悉。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笔记本,还好,樊绝不会简体,笔记记录一律使用繁体,加上使不惯钢笔,写出来的字丑出新高度,一般人应该看不懂。

“最近不要打扰我,”樊绝难得开诚布公道,“我有正事要做。”

白白瞥一眼樊绝的手机,那副表情就好像在说:看 H 漫算哪门子正事?

樊绝“咳”了一声:“我只是在学习接吻而已。”

白白歪了歪头,似乎有点疑惑。

“前几天我吻了一个人,但他好像不太满意。”樊绝说,“或许我要再练练。”

白白顿了顿。

“再说了,”樊绝为了说服白白,开始胡言乱语,“身为妖魔共主,吻技怎么都要比妖魔小弟们都要好才对,不然怎么称得上王上。”

白白耳朵往前稍了稍,似乎在思考。

“总之,未成年不要打扰我学习,也不要凑过来看,”樊绝笑着松开了白白的耳朵,“不然我就把你封印进枫叶里,不许你出来。”

“……”白白的翅膀动了动,安全落地。他用那双金色的兽眸看了樊绝一会儿,然后便化做了一抹流光,钻回了枫叶里。

居然这么听话。

樊绝挑了挑眉,又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明天终于可以不用顾忌地学习了。

……

结果第二天,樊绝还没开始学习,密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一身军装的燕止走了进来。

樊绝靠在床边,吹了个口哨:“大审判官,造型不错。”

燕止大概察觉出了樊绝不太高兴的态度,他垂下眸开口:“最近有工作,不在家。”

所以没来见你。

樊绝顿了顿,表情肉眼可见地好看了起来,他看了看燕止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军服:“所以大审判官工作一结束,就来检查我有没有好好待在牢狱里了吗?”

燕止看着樊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出一条短信给樊绝看:

【×××温馨提示】您绑定的尾号xxxx的用户号码,最近疑似浏览xx内容,为维护广大网民的身心健康,请自觉抵制□□内容,健康上网,绿色上网。

樊绝石化了。

“……人类文明,真先进。”樊绝一言难尽地看着这条短信,“下次我会争取换一种更绿色健康的方式学习接吻的。”

“学习接吻,”燕止顿了顿,收回手机,“很重要?”

樊绝点点头:“很重要。”

不然怎么勾引得到大审判官。

燕止垂下眼,静静看了一会儿樊绝,俯下身开口:“把那部动漫删掉。”

樊绝愣了一下,他不太喜欢别人命令自己:“凭什么……”

樊绝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燕止突然啄了一下樊绝的唇瓣:

“我教你。”

第36章 唇齿依(加更) 还没学会……

樊绝怀疑根本不是他在勾引燕止, 而是大审判官在勾引他。

他抬眼看着燕止,下意识舔了一下刚刚燕止吻过的地方。

舌尖触到了唇瓣上的一点湿润。

是燕止留下的。

“怎么教?”樊绝故意道。

燕止也看着樊绝,他与樊绝离得极近, 鼻尖与鼻尖相触,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因为樊绝是坐在床头, 而燕止是站着的原因, 这个角度不太好接吻,于是燕止伸手, 用两指把樊绝的下巴抬了一点,然后才凑过去。

燕止吻了上去。

大概是为了教学的缘故,燕止吻得细腻又温柔,他先是在樊绝的唇瓣上像印章一样,印了一下自己的唇, 然后再一点点把樊绝的两片唇瓣含湿,等到唇角时, 燕止就会吮一下樊绝的唇瓣。

樊绝的心脏好像又坏了。

他从来没想象过, 大审判官会这么缠绵地吻一个人。

或者说,这么缠绵地吻他。

樊绝下意识张唇,想咬燕止的唇瓣。

燕止顿了一下。

于是樊绝马上想起来这是燕止的教学时刻,又停止了动作, 乖乖等燕止继续吻他。

燕止含住樊绝的唇瓣,一边吮一边用舌尖滑过樊绝的唇缝, 随着燕止的一下轻咬, 樊绝十分配合地张开了唇。

不像大审判官,还要樊绝来撬。

燕止的舌尖探了进去。

樊绝很快就感受到了燕止的舌尖在轻点他的舌尖,试探地相碰,再一点点纠缠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 樊绝突然觉得燕止好像也不太会。

不可能。

如果燕止不会,那为什么教他?不就白送上了自己的初吻?

不对,要这么算的话,上次在小巷里才是。

总之是不是燕止的初吻不知道,反正肯定是樊绝的。

燕止这么轻描淡写地说要教他,肯定是不知道吻了多少人了!

樊绝忍不住咬了下燕止的舌尖。

燕止整个人都随着樊绝这一咬颤了一下,他垂眼看着樊绝,舌尖再度缠上去。

二人的舌缠在了一起。

樊绝配合地吻上去,在大审判官舌尖的带动下配合着纠缠,松开,又再度纠缠。

室内渐渐响起津液搅动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燕止才稍微往后退了一点,二人喘息的空暇,樊绝甚至能看到抵在一起的红艳暴露在空中,再缓缓分开。

樊绝一只手搂住燕止的腰,一只手缓缓抚上燕止的马尾,神不知鬼不觉地让燕止离他又变近了一点:“只是这样吗?”

还在克制轻喘的燕止愣了愣。

“那部动漫里不止这样,”樊绝勾唇笑道,“他们吻得,看起来激烈得多。”

燕止闻言,用那双冷漠的金眸盯了樊绝一会儿。

樊绝:“……”

就当樊绝以为骗不到大审判官了的时候,燕止突然用戴着手套的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然后再度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激烈得多。

燕止啃咬着樊绝的唇瓣,用舌尖舔走樊绝唇瓣因为拉扯冒出来的血珠,再将它们一起送进了樊绝的口腔。

樊绝尝到了铁绣的味道。

他眯了眯眼,回应了这个激烈的吻。

两人越吻越深,越吻越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燕止被樊绝按着向下向前……

樊绝搂着燕止腰的手再度不动声色地按了按,终于把大审判官按进了怀里。

燕止被樊绝压着坐到了樊绝腿上。

他大概不是很适应这种被动的姿势,整个人顿了一下,吻也停了下来。

樊绝看着轻喘着的大审判官:“好像学会了一点儿。”

燕止看了一眼樊绝。

樊绝把燕止的头按下来,马尾的长发落在了樊绝肩上,樊绝只是笑道:“大审判官检查一下,我学得怎么样。”

樊绝激烈地回吻过去。

……

后来两人都数不清吻了几次,樊绝的理由总是特别多:

“这里我没学会,大审判官再教一遍。”

“我做得对吗?是这么吻吗?”

“还有动漫里的那种吻,我也想学。“

“再吻一次,巩固一下教学成果。”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魔头已经把大审判官放倒在了床上,燕止的长发铺散在柔软的床单上,仍然仰头与樊绝接着吻。

樊绝已经完全夺过了主动权。

大魔头很聪明,学得本来就快,加上又补上了多次实践,吻技很快就变得炉火纯青起来。

大审判官的金眸被吻得半阖起来。

两人的唇瓣都变得湿润而红艳,因为太过缠绵的深吻,樊绝放开燕止的唇时,甚至有津液的丝线被拉出一点。

但樊绝不准备结束。

学习并熟练掌握接吻技巧了之后,就要能够举一反三。

樊绝舔了一下燕止湿润的唇瓣,然后一路往下吻了过去。

他将脑袋埋在燕止的脖颈里,灰发与燕止的长发相触,他舔了舔燕止的喉结。

燕止下意识偏头,喉结也跟着动了动。

樊绝吮上燕止的喉结。

“嗯……”燕止忍不住泄了点声音出来。

樊绝耳朵动了动,觉得大审判官的声音比他看的某囚禁动漫里的声音好听了无数倍。

他眯了眯眼睛,心情愈发好地吮起了燕止的脖颈。

军装好碍事,扣得太紧了。

樊绝下意识扯了下燕止的领口,衬衫的扣子被崩开来,军装领带也松散地歪到一边。

大概是知道再这么吻下去要擦枪走火,燕止第一次推了樊绝一下。

樊绝心情瞬间变差了一点。

他抬起头,戴着的那颗红宝石吊坠坠在了燕止被吻出红印的颈间。他眯着眼,颇为不高兴地撑着头:“推我干什么?不想教了吗?大审判官。”

樊绝这个角度看起来着实好看,长发一部分因为吻出的汗沾在了颈间,一部分则落在了燕止身上,一双红眸妖治而摄人,直勾勾盯着大审判官看。

燕止甚至犹豫了一下。

直到他感到了,樊绝硌了下他。

“……”燕止抬眼,再度抬手要推樊绝。

结果手被樊绝抓住了。

樊绝也察觉到了自己有了感觉,他不慌不忙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接吻有感觉很正常。你没有吗?”

说完,他居然还观察了一下燕止,又用自己试探地触了一下。

两人碰在了一起。

燕止:“……”

“有感觉啊。”樊绝眯了眯眼,燕止的似乎也挺可观。

刚刚触上的一瞬,还挺舒服。

樊绝于是又蹭了蹭大审判官。

“嗯……”身下人闷哼声出口的下一秒,大审判官突然曲膝,同时一把握住樊绝的肩,将他一下掀飞开来,又用另一只手按住樊绝的胸膛,将他压了下来。

大魔头被半跪着的燕止钳制在了床上。

樊绝眨了眨眼。

果然,刚刚燕止任他亲不是反抗不了啊。

心情又好了。

“就到这里。”燕止用手腕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还学不会的话,先去治脑子。”

樊绝:“……”

他看了燕止的脸一眼,马上又开始想亲,于是偏了偏头,把视线落到了另一边。

明明燕止刚刚都有反应了。

为什么他还是感觉不到燕止的欲念?

难道是欲念不够浓烈,被大审判官掩藏住了?

毕竟燕止能隐匿气息。

那怎么办?

真的要进去?

似乎很有难度。毕竟他才用……碰了一下燕止,大审判官就直接把他撂倒了。

该想什么样的办法呢?

再勾引大审判官勾引得更彻底一点?

让燕止喜欢上他,或者喜欢上他的肉.体。

二者至少选其一。

樊绝比较喜欢两种条件都能达成。

燕止看了樊绝一会儿,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于是松了手,去拿樊绝的手机。

樊绝很快贴了过来。

刚接完吻,他黏黏糊糊地把脑袋搭在燕止肩上,看着燕止删除动漫网址,重新给他开了青少年模式。

燕止偏头看了一眼靠在他肩上的大魔头,顿了顿,没推开他。

随心而动。

反正在这座封闭、幽暗的密室里,也没有人会看得见他们在怎样地深吻。

万一樊绝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多了,以后出去乱来怎么办?

其实燕止知道,樊绝并不喜欢他。装作喜欢,大概是为了摄他的魂,然后再杀死他。

燕止也知道,樊绝没办法找到他的恶念。

他把青少年模式设置好,把手机递给樊绝。

樊绝随手丢开手机,又继续蹭了蹭燕止的颈。

那里刚被樊绝吻过。

燕止看樊绝一眼,掩过眼底一抹无奈。

樊绝想和他玩就玩吧。

只不过……

其实燕止也从来没吻过人。

还要装作很会的模样去吻大魔头。

“大审判官,”樊绝牵起燕止的手,突然开口,“你还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条件吗?”

第二个任务完成的条件。

燕止大概猜到了樊绝的意图:“你可以提。”

樊绝想了一会儿,又把燕止的手拿起来,一根一根捏他的手指。燕止手上那个魔纹已经淡到快看不清了。

樊绝颇觉遗憾地叹口气,他看了一会儿燕止,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提出了他自认为十分过分的条件:

“我抱你,你也永远不能拒绝。”

燕止:“……”他以为樊绝至少会提接吻。

樊绝看着燕止,红眸眯了眯:“不行?那我再想想别的……”

“可以,”燕止说,“我的条件和上次一样。”

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樊绝眼里有了笑意:牵手搞定了,拥抱也搞定了,离亲吻和上床还远吗?离搞到大审判官……的神剑还远吗?

只不过……

樊绝探了探头,假装十分不经意地问道:“刚学习的知识,我是不是要巩固一遍?”

燕止:“你已经巩固了很多次。”

“不一样,”樊绝说,“现在隔了一段时间……”

燕止半靠在一旁的桌边,睨了樊绝一眼。

樊绝突然心领神会,他凑过去,把大审判官按到了桌上,然后俯了下头。

本该阴沉,寂静的密室里,又响起了暧昧的声音。

第37章 情踪觅 大胆的猜测

“嘀——嘀嘀嘀——”电话铃声在幽静的密室里响起。

樊绝蹙了下眉, 脑袋仍埋在枕芯里,手摸索了两下,捡起床上的手机, 随意接了起来:“喂?”

那边沉默了。

“?”樊绝见没声音,正准备重新甩掉手机, 电话那头终于开口了。

“樊绝?”张玺顿了顿, 试探地开口,“怎么是你接的电话, 燕大人人呢?”

樊绝突然愣了愣,然后猛地一睁眼,赫然发现手里拿的是大审判官的手机。

不光如此,他这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正搂着燕止的腰, 手里的军装难得有了些微的皱感,隔着布料是大审判官微凹的腰线轮廓, 搂起来恰恰好。

昨天他们吻了一整晚, 到最后樊绝亲得餍足,黏糊劲也上来了,抱着大审判官怎么也不撒手:“你答应了,不能拒绝我的拥抱对吧?”

燕止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于是不知道怎么的, 樊绝就抱着燕止睡了一整晚。

樊绝顿了顿,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然后就看见被他搂在怀里的大审判官正用那双有点冷的金眸看着他。

眼神要多清明有多清明, 也不知道是早就醒了,还是压根没睡。

樊绝又看了眼手上的手机。

要是被张玺知道他抱了燕止一整晚,那他就违背了和燕止之间的交易。

樊绝目光微沉,开始考虑能不能直接穿进手机, 把张玺摄魂,让他忘了这一段记忆。

燕止倒是没多慌,他表情变都没变,直接道:“樊绝也参与这次任务,可以让他听。”

“哦哦,”张玺连忙点头,一句话下来,就从张玺撞破他们的“偷情现场”,变成了燕止特意让樊绝接了这个电话,“行。说起来,这次任务也算和樊绝有关,你还记得之前模仿你的那几个幕后人吗?”

“嗯,”樊绝懒懒应一声,“你找到他们了?”

“按木偶精的回忆,我们调了小摊附近的监控,”张玺说,“那个长袍人很谨慎,反侦察能力很强,再加上还有法力,我没办法找到它具体的位置。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住的离这里并不远。”

唯一几处显示他踪迹的监控都在这附近。而那天下了雨,长袍人到达小摊时,黑色的长袍都没有被淋湿,鞋底也没沾上泥土,所以极大可能住在这附近。

“我们一路排查,直到找到附近的一所大学,那里有和你相似的法力踪迹,”张玺继续说,“我们怀疑他就藏在这所大学里,伪装成学生或者老师……最重要的是,我们发现还有一块镇魔石就在学校里。”

樊绝顿了顿:“还有一块镇魔石?”

一块镇魔石就已经够麻烦了,又来一块?

“镇魔石是女娲补天时留下的碎石,”燕止开口,“异管局本来有五块,你把天捅破之后,就只剩下一块了。”

“……”樊绝理亏,“是吗?”

“天痕尚未稳固,我们应该未雨绸缪。”

“因为还不清楚那妖物在学校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张玺告诉樊绝,“那里普通学生太多了,以防万一,我们决定带上你。”

“真是荣幸,”樊绝懒洋洋地靠在床头,“那么,这次给我的报酬又是什么呢?”

“减刑之类的吧,具体你去问燕大人,”张玺说,“就这样,过几天大学开学,我会安排你们进去。”

张玺结束了通话。

樊绝不甚在意地摊了一下手,手机从他的手上滑落到枕边,另一只手终于也有空来抱燕止。

他环住燕止的腰,用了点力,把燕止带进了他怀里,然后蹭了蹭燕止的长发:“大审判官,这次有想好用什么条件贿赂我了吗?”

燕止的后颈是樊绝呼出的热气,大魔头真的很黏糊,他照旧说道:“你可以提。”

“真的?”樊绝把头歪了歪,靠过来,“牵手有了,拥抱有了,下次就要更过分了。”

燕止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怎么过分?”

“……”樊绝觉得燕止这句话真的很像调情,“大审判官教了我接吻,我当然要好好实践,不辜负我们燕老师。”

简而言之,樊绝要接吻。

“实践,”燕止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实践的对象有很多。”

“我只喜欢你啊,”樊绝又蹭了一下燕止的头发,“只喜欢和大审判官一个人实践。”

燕止顿了顿,金眸失神了一瞬,然后又被他掩下去,他冷静道:“看来某只大魔头苏醒没多久,就学会了花言巧语。”

樊绝没否认。

毕竟其实他们都了解,这是一场心知肚明的博弈与游戏,就算燕止知道樊绝别有目的。

每天牵牵抱抱,燕止会完全无动于衷吗?

樊绝眯了眯眼,清醒的沉沦才最危险。

大魔头脑子里想着怎么对付大审判官,手上却不自觉地把燕止抱得死死的。

……

燕止要离开时,樊绝的表情又开始不好看了:“你又要把我扔在这里。”

燕止:“……”樊绝的口气,怎么好像他是个渣男一样。

“如果没有一直抱着你的话,你早就应该走了,”樊绝看起来十分忧郁地说,“其实亲完就走也没关系,我不会要你怎么样的。”

燕止:“……”听起来好像更渣了。

“虽然他们说亲完抱完就跑是不负责的……”

“你想出来就出来,”燕止打断了绿茶大魔头,“正好下一个任务你需要置办一些必要的用品。”

樊绝顿了顿。

……

二十分钟后,樊绝站在一家大型超市生活区的货架旁边,看着一套情侣牙刷杯。

两个杯子上都是半边红色圆弧,放在一起刚好就是一个完整的爱心。

“……”燕止拿过其中一个牙刷杯,丢进了樊绝推着的购物车里,“想买就买。”

樊绝:“买了不一定有人陪我用。”

燕止顿了顿,又把另一个牙刷杯也扔了进去。

樊绝弯眼笑了。

“去挑几件衣服,”燕止停在服饰区,“衬衫或者卫衣、T恤。之后你需要在学校里住一段时间。”

难怪燕止会带他来逛商场。

异管局应该会安排樊绝以学生的身份进入那所大学。

樊绝站在服饰区看了一会儿。

有很多属于人类的新奇装束:樊绝随手提起一件黑红色的铆钉流苏机车服。

燕止:“……让你去扮演大学生,不是去演混混。”

樊绝想了想,按照经验,选了一套之前在横店商场店员推荐的类似西装。

燕止:“你要去学校走秀吗?”

樊绝:走秀是什么?

他又拿了件的黑色T恤,款式看起来很简单,只有中间漏空了一点,隐隐约约露出一点腹肌。

燕止瞥了樊绝的腹肌一眼,直接道:“不许。”

樊绝:“?”

这件到底有什么问题?

不喜欢被人命令的大魔头眯着眼睛看了大审判官一会儿。

燕止看了樊绝旁边的衣架两眼,挑了几件简单的款式:“去换。”

樊绝没动,血河般的眸里透出点不耐来。

燕止顿了顿,把衣服递给樊绝的同时,掩在衣服下的手牵了一下樊绝的手。

樊绝愣了一下,看了燕止一会儿,然后乖乖抱着衣服去了试衣间。

……

燕止看着樊绝走进试衣间,握了一下臂弯中的神剑。

在隐隐约约嗡鸣的神剑顷刻不动了。

只要探知到樊绝的危险和敌意,神剑就会天然开始嗡鸣,也散发出敌意。

事实上,燕止也完全可以用神剑去威胁樊绝。

但是……樊绝其实很容易被哄好。

燕止食指与拇指的指腹很轻微地摩挲了一下。

“燕大人!你也在这儿啊!”洛星野推着个小推车,哼哧哼哧跑了过来,“买衣服吗?我也准备买来着,装学生嘛,还是要扮得嫩一点……”

燕止抬了下眼皮,声音依旧冷淡:“给樊绝买。”

“也是,大魔头一直被关着,应该没什么现代的衣服吧哈哈哈哈哈……”

洛星野的笑声顿住了。

离燕止近了,他突然发现了燕止颈间有几道可疑的红痕。

草……草莓印啊……

燕止也注意到了洛星野的目光,他似乎想到什么似的,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如常。

他睨了洛星野一眼。

洛星野瞬间不敢动了:“哈哈哈哈哈……天气热,是有点蚊子哈……哈哈哈哈哈……”

燕止移开目光,没再分给洛星野一个眼神。

洛星野表面上还在尬笑,实际上整个人已经抓心挠肺。

靠,这肯定是草莓印!

不敢相信!燕大人这么多年来从来是不近女色,一般人连分到他个眼神都难。

到底是谁亲了燕大人,还让燕大人就这么顶着草莓印出来……

亲成这样,到底是有多激烈啊!

这个女孩儿好凶猛。

“!”洛星野瞪了瞪眼睛,难道是之前樊绝说的那个……

可是昨天燕大人还在异管局工作,今天又来陪大魔头买衣服,到底是什么时候……

洛星野又想八卦,又害怕大审判官,独自站在旁边激动了好一会儿,甚至没有注意到樊绝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一件简单的黑T,硬是给樊绝的宽肩窄腰撑出了种富有张力的超模感。他一只手懒懒地搭在衣架上,随意俯身问大审判官:“这件行吗?”

燕止依旧是用不冷不热的表情看了樊绝一会儿,然后突然伸出手,帮樊绝理了一下T恤的领口:“嗯。”

樊绝弯了弯眼睛。

洛星野抬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联想到之前一些事……

洛星野,突然有了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

……

一定是他在做梦。

第38章 情难测 樊绝同学

到底樊绝和大审判官有没有一腿?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洛星野站在校门口, 认真打量着旁边的樊绝。

要说大魔头,颜值确实高,之前跑龙套都能随随便便压大明星林俞一头, 从这方面来说,确实很让人心动。

但……如果了解到樊绝的危险的话, 哪怕他长得再帅, 也会对他敬而远之吧。

不过燕大人有神剑在手,似乎没有这种苦恼。

所以这么一来, 大魔头的实力还成了他的加分项。

除此以外,大魔头还是妖魔共主,也算得上有权有势。

长得帅,实力强,权势大, 听起来确实有点让人心动哈。

但是……燕大人的人设这么高冷,怎么就突然开始喜欢人, 还喜欢男人了呢?

真的不是他想多了吗?

“我说, ”樊绝也把目光投了回来,“你今天一直盯着我干什么?有事?”

“没没没, ”洛星野连忙反应过来,搪塞道, “就是第一次你这么打扮,有点好奇而已。”

樊绝今天穿了件简单的深色t恤, 一颗红色的银链吊坠坠在胸前, 装饰得恰恰好。灰发也被拢了起来,在后颈处扎了一个小辫子。

看起来还真就像那种有点酷的男大。

头发是燕止扎的。

樊绝勾了下唇。

洛星野:“你看起来,好像心情不错哈……”

樊绝瞥他一眼:“燕止呢?怎么不在这里,不怕我跑了?”

“燕大人已经提前进学校了, ”洛星野拍拍胸脯,“你等会儿跟着我就好。我读过大学,这套我熟。”

没读过大学的樊绝:“是吗?”

洛星野点点头,胸有成竹地走进学校:“新生嘛,等会儿会有学长学姐问我们要不要帮忙提行李之类的,我们就可以趁机打探……”

“同学,要帮忙提行李吗?”一个扎着马尾女大走到了樊绝身旁。

洛星野:“你看,我就说……”

樊绝看一眼面前的人,他当然不会一个小姑娘替他提东西,刚要开口,就听到这位女大继续说:

“帅哥身材这么好,一看就不用,其实我不是来帮你提行李的,”女大已经开始笑了,“问问能不能加个朋友圈?”

洛星野:“……”sorry,小瞧你了。

幸好樊绝并不懂朋友圈是什么,他实话实说道:“我没有朋友圈。”

女大伤心退场:拒绝人的方式也太老土了嘤嘤……

短短一段路程,樊绝已经被好几个女生要了朋友圈,都被樊绝以“老土的方式”拒绝了。

直到樊绝被一个男大拦去。

樊绝打量男生一眼,看着挺纤细,上来给他提行李,没必要吧?

没想到那个男生比前面几个人都开放得多,一上来就问:“同学,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樊绝又顿了顿,然后问:“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洛星野:“!!!”靠靠靠,这时候他是应该为了燕大人一把拉走樊绝,还是顺水推舟让樊绝……

“就是……每天牵手,接吻……”胆大的男生显然已经把樊绝这句问话当做了调情,他压低声音继续道,“还有上床的意思。”

樊绝眯了眯眼睛:“那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洛星野更害怕了:哇靠,他的猜测该不会真是对的吧,樊绝被天天关着,能接触到的人就那么几个,突然冒出来的男朋友,不是燕大人,难道是张玺和王一狲吗?

等等……樊绝的意思是……已经和燕大人牵手、接吻、还上床了?

世界有点魔幻了。

“有男朋友我也不介意,”男生十分开放,“我们可以一起……”

“不了,”樊绝冷淡地打断他,“没兴趣。”

男生伤心欲绝地离开。

洛星野不知道是悲是喜:要是樊绝真和大审判官有一腿,好歹还挺专一不乱搞呢。

他看一眼樊绝,试探着开口道:“大魔头,你刚刚说……你有男朋友?”

樊绝顿了顿,继续往前走:“快速拒绝他的借口而已。”

洛星野抱臂:要是以前他就是信了。现在……哼哼,他都看见草莓印了!还想骗谁!

洛星野心里的猜测已经有了八九分把握。

报道和领宿舍钥匙的时候,洛星野仍然感觉时不时有视线往樊绝身上瞟。

长得帅就是好啊……

可惜樊绝一点也不在意那些目光,他拿着钥匙,不太满意地站在宿舍门口:“我不喜欢和别人住。”

被称作“别人”的洛星野:“哎呦祖宗,两人寝已经算是大学里特别好的了,你就别挑了,之前跑龙套的时候不是和燕大人住得也挺好的吗?”

樊绝顿了顿,偏头看了洛星野一眼。

已经有了某种猜测的洛星野突然悟出了樊绝这一眼的意思:大审判官是大审判官,你能和他比吗?

洛星野:呵呵呵,打扰了。

洛星野在宿舍铺好了床,换好了衣服,开始刷新生群:里面樊绝的照片乱飞,都说来了个超养眼的帅哥。

“我说,你们都有看到今天报道的那个新生吗?留灰色长头发,还染了红色挑染的那个,帅到我以为是来了哪个明星……”

“你别说,我还真觉得好像在什么娱乐八卦里看过他……”

“真的假的?不会真明星吧?我就说这么帅的帅哥真的不能属于我,只能属于大家吗(发疯jpg)?”

“我翻到了!之前林俞的新戏剧透!话说林俞最近是不是和公司闹解约被雪藏了来着?新戏也播不出去了……”

“卧靠真是明星啊……”

洛星野想了想,在群里回了一条:

“不是什么明星,这哥们我认识,是我朋友,暑假去横店体验生活兼职而已,问过他,不准备出道。”

“兼职跑龙套结果碾压了主角吗?这就是长了一张好脸的幸福吗?”

“有一说一,碾压林俞主要是因为他打戏好,林俞太不敬业,对比太强烈……”

“@洛星野,只有我想问吗?既然他是你的朋友,可以给我推一下他的联系方式吗?”

“别提了!我问过了!他已经有男朋友了嘤嘤嘤。”

“不儿?男朋友?!!!”

“男朋友?!!!”

“男朋友???!!!”

“谢谢,已经失恋了……””+1”

“+1”

“嘿嘿,他喜欢男生吗?那我觉得我有机会了。”

洛星野:“……大魔头,要不你下次任务易个容吧?脸太招摇了,这样不好不好。”

“我不喜欢,”樊绝一口回绝,“大审判官的脸难道不招摇吗?怎么不见他易容。”

洛星野:“……”他其实很想说,镇魔石被盗之前,燕止并不常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也就陪大魔头这几次……

等等,陪大魔头这几次?

……妈妈我的猜测好像更真了,怎么办?

“不过我听他们说,这次从a市的顶尖学府来了一位天才博士生师兄,”洛星野继续翻新生群,因为樊绝的缘故,他们这次选的是古文系,“和导师们一起合作一个创新课题,研究特别厉害长得还超级帅!”

“哦,”樊绝对除了燕止以外的人一点也不感兴趣,“你更应该打探有关那位长袍人和镇魔石的消息。”

“……也有啊,”洛星野打字的手停不下来,显然已经和新生们打成了一片,“听说学校里有不少灵异事件,传说中教室里半夜会传来女鬼的哭声,晚上宿舍会有奇怪的东西敲门,每年都会有人被蛊惑从教学楼的天台上跳下来,还有厕所最后一间的天花板上……”

“嗯……听起来都像是学生们乱传的,”樊绝摊了下手,“还是把学校所有地方都探一遍吧。”

下午新生第一课,樊绝和洛星野去了教室,听着教授在讲台上水了一大段台词——年少不容易的经历,在xx工作的配偶,出国留学的女儿……

樊绝撑着脑袋:人类原来每天就是在学习这些没用的废话吗?

“我女儿在国外留学,什么都靠她自己……英语特别流利,成绩……现在的年轻人啊,英语说都说不利索,以后工作了才知道……”

两个小时的课堂时间,还剩半个多小时下课的时候,教授突然来了一手神之转折:“既然这样,剩下的时间,大家自己写一份计划书吧,说说自己大学四年准备怎么规划……”

洛星野:“……”好标准的水课。

樊绝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对教授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个规划……就用英语写,”教授摇摇头,“从现在开始培养你们,不许抄袭!”

樊绝:“……”?他甚至特地选了古文系。

五分钟后,樊绝瞥一眼桌上空白的纸张,又往四周环顾了一周。

如果能直接摄魂一个学生的话……

不能伤害人类。

或者分一点灵识出来偷看试卷?

会不会打草惊蛇。

樊绝面无表情地看着桌面。

与他隔了条走廊的洛星野“咳”了一声。

樊绝看过去。

小道士自己英语也不好,但好歹上过正经大学,恰好两人坐在最后一排,不容易被看到,他给樊绝使了个眼色,用口型示意:等会儿我给你打个小抄,丢过来……”

樊绝撩了下眼皮:小道士难得有点用。

“嗡——”

教授的电话恰好响起:“嗯,我马上过来,正好你来帮我看着这群学生……”

教授挂完电话,直接出了教室。

交接的人还没来,千载难逢的机会!

樊绝看着洛星野光速写好一张小抄,放在手心捏成纸团,然后一把抛了过来。

樊绝随意抬手,就要抓住那枚纸团。

一只熟悉的黑色手套先一步在空中截胡了它。

樊绝愣了愣,偏头看过去。

戴着工牌的大审判官挑了下眼皮,一只手抛了下纸团,另一只手倚在桌子上,看了眼樊绝空白的卷面,轻声道:

“叫师兄,樊绝同学。”

第39章 神不知 同居?

樊绝笑了, 他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师兄。”

洛星野:“……”那个,大魔头, 其实我能看得到你的口型呢。

燕止似乎很罕见地勾了一下唇角,然后才打开了手里的小抄。

“……”

大审判官看着狗屁不通的英语小抄, 沉默了一下。

洛星野大学应该也没怎么学。

他瞥了洛星野一眼, 然后就带着纸条走到了讲台上拿了支钢笔,似乎在写什么。

洛星野:燕大人不会真要记他们作弊吧?不是, 他们又不是真的大学生,不然让连“ Good m”都不认识的大魔头怎么办?

洛星野在心里默默流泪,然后转头看向他的患难队友:

结果就发现大魔头正悠哉地撑着脑袋,盯着讲台上的大审判官看。

桌上的纸张仍是空白一片。

洛星野:“……”感觉没救了。

没过一会儿,燕止又走下了讲台。

已经有学生发现了这位超帅的年轻师兄, 刚要偷偷抬起头看一眼,就被燕止一个冷漠的眼神给镇住了。

师兄看起来有点高冷淡漠, 不近人情, 公正无私……

公正无私的师兄走到樊绝的桌前,用手指关节轻轻扣了扣樊绝的桌面。

樊绝握笔的手动了动。

然后燕止就把一张小纸条塞到了樊绝的手里。

捏着纸条的食指与中指擦过樊绝的指尖,燕止面不改色地重新回到讲台上。

樊绝打开纸条,里面的英文字体工整凌厉, 和大审判官的气质如出一辙。

樊绝勾了下唇。

……

铃声响起,同学们依序交上规划书。洛星野排在樊绝前面, 不忘把自己手里的规划书往后递:“你快趁现在抄两行, 别到时候交白卷……”

樊绝:“我写完了。”

“嗯?”洛星野瞪了瞪眼睛,“小抄不是给燕大……燕师兄收走了吗?难不成之后又还你了?”

仔细想想,燕止好像确实回来过一趟。

“那就行了,”洛星野拍拍胸脯, 胸有成竹,“跟哥混,没意外!你就放心交吧。”

樊绝:“……”如果没意外的话,燕止就不会亲手重新写一份小抄了。

樊绝把规划书交上去的时候,燕止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卷面,又望了一眼樊绝。

樊绝也看燕止的眼睛。

燕止收回目光,没再去看规划书上的英文字体。

撒把米在纸上,鸡扒的都比樊绝写得好。

……

校方给燕止安排了单人公寓。

燕止才刚打开房门,身后便有人把他推了进去。

燕止大概也知道是谁,只是撩了下眼皮。

“哐——”一声,门被关紧,然后樊绝就抱了一下大审判官:“我说大审判官消失这么久,原来是去当我的天才师兄了。”

燕止也搂了下樊绝的腰,算作安抚。

樊绝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点,他把燕止按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继续抱。

燕止:“……”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樊绝这样,总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我们的天才师兄也会给我打小抄吗?”樊绝终于结束了拥抱,开始捏燕止的手玩。

燕止一言难尽地看了樊绝一眼:“我觉得那张小抄应该白打了。”

樊绝把燕止的手指分开,再把自己的手指沿着缝隙插进去:“为什么?”

燕止直截了当:“字丑。”

丑到很难让人认清写了什么的程度。

“……”樊绝僵了一瞬,开始挽尊,“这种笔我没怎么用过,语言也闻所未闻,所以才……其实我用毛笔写古文很好看。”

燕止突然怔了怔。

樊绝从前写古文,便是他教的。

一恍便过了千年。

樊绝装作十分不经意地打量了下燕止的表情,然后才开口:“我们燕师兄待遇不错,单人间。”

燕止挑了下眉,示意樊绝继续说。

“不像我,和洛星野住一间,”樊绝叹一口气,“倒也没什么,就是担心晚上梦游,一不小心把洛星野杀了。”

燕止:“你威胁我?”

“怎么会?”樊绝故作无辜,“我是担心伤到人类,就牵不到大审判官的手了。”

“是吗?”燕止没说能不能让樊绝留,只是从茶几上随手拿了本古文典籍翻开,“黑袍人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樊绝:“上策,我强行摄魂整个学校的学生,翻一翻他们的记忆,一晚上就能找出幕后黑手。”

燕止淡淡看他一眼:“这连下策都算不上。”

樊绝笑了一声:“不过为了一辈子牵到大审判官的手,抱到大审判官,这个计划只是划掉。中策——有妖物作乱必有异常,派洛星野打听打听最近有什么灵异事件。”

“你太显眼了,樊绝,你来学校,他们一定会有所准备。”

“啧,他不也想引我过来吗?”樊绝慢悠悠地靠在沙发上,“其实我一直觉得,即使我们不去找他,他也会主动上门。有时候我会奇怪,我到底和他有什么仇?”

莫非是千年以前结过什么冤?

“他找的人不一定是樊绝,但一定是——三界唯一一只天魔。”燕止平静道。

“看出来了,”樊绝轻笑一声,“他一直想引导我做点什么……”

燕止看向樊绝:“不要相信他,樊绝。”

“相信?我当然不会相信,不过,如果他能够给我什么比较珍贵的利益,比如说……他能帮我自由,”樊绝凑近燕止,“那确实很难让人不心动。大审判官准备给我什么更好的东西呢?”

燕止也抬眼看樊绝。

樊绝说的是实话。

对樊绝来说,正邪善恶与他无关,现在不伤害人类,也只是燕止在制衡他而已。

但是他最想要的是自由。

这点异管局给不了他。

如果别人以此作条件,樊绝有什么理由拒绝?

樊绝看着燕止的表情,懒懒笑了笑,然后便凑近燕止的耳边,半真半假道:“或许师兄把自己给我,我会考虑一下……”

燕止抬了抬眼皮。

考虑?

樊绝如果真的得到了自由,只怕第一个想杀的就是燕止。

“把我的性命给你吗?樊绝,”燕止不慌不忙道,“如果你和他合作,我会把你另一只魔角也斩断。”

樊绝顿了顿。

魔角是魔族地位的象征。

失去一只魔角对于作为妖魔共主的天魔来说,就已经算得上奇耻大辱。哪怕樊绝不靠魔角也能够震慑住小妖魔们,也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几乎再也没有显露过自己的魔角。

只余血色的左侧发尾,隐隐约约透出点过去的踪迹。

同时砍掉天魔的两只魔角,不仅能重创天魔,还相当于彻底把魔头踩在了脚下,曾经的魔王将会被魔族永远驱离。

“这么狠啊大审判官,”樊绝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只是眯了眯眼睛,问,“其实我想知道,大审判官的真身有没有角,如果有的话,我就有机会报复回来……”

“没有。”燕止说,“让你失望了。”

樊绝眯了眯眼睛,面色平静地放开了燕止的手。

燕止就对他这么无情?

等他偷到神剑,把燕止囚禁起来,他也要对大审判官超级无情。

燕止怎么求樊绝也不会放他出去的!

樊绝一边残酷地想着,一边又重新牵起了燕止的手。

……

燕止既没有答应樊绝留下,也没有赶他走。樊绝在门口几次故意试探,燕止都什么话也没说。

于是樊绝就拖到了天暗,然后靠在了燕止的床上:“大审判官应该知道我怕黑,应该不会忍心让我一个人走出去吧?”

燕止似乎正在用笔记本翻阅什么资料,他抬头看一眼樊绝,然后关上了电脑,走过来:“现在承认怕黑了?”

“承认了,“樊绝笑着打开被子的一角,示意燕止,“只有一张床,师兄和师弟挤一晚,应该很正常吧。”

燕止站在床边看樊绝一会儿。

然后他打开那角被子,靠在了樊绝身侧。

樊绝:“!!!”

燕止居然就这么同意了!

他上下打量了燕止一会儿,总觉得燕止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没再那么抗拒他的靠近,甚至有时候会主动。

大审判官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啧,那到时候他把神剑偷了再抛弃燕止,大审判官会不会很伤心?

但他只是逢场作戏,又不是真的喜欢上了燕止,肯定不能和燕止真的在一起。

魔王的伴侣怎么能是一个逮捕了不知道多少小妖魔的神族?

不过那群蠢蛋小弟也没胆量干涉他选什么样的爱人。

但燕止不想跟他走,一定要留在异管局怎么办?

他只偶尔回来看看燕止的话,燕止肯定会想他。

那他一年回一趟?一个月回一趟?一周回一趟?

还是一天回一趟吧。

干脆和燕止住一起,魔族有事再找他好了。

这在人类的世界里,是不是就叫同居来着?

燕止已经把随手拿的古籍翻了好几页,身旁的大魔头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他顿了顿,然后突然合上了书。

樊绝因为合书的声音被打断了思考,他刚抬眼望过去,燕止就偏过头问他:“你在想什么?”

樊绝:“在想和你同居。”

燕止:“……”

樊绝:“……”

“同居,”燕止把书随手放回在床头柜上,“现在你被囚禁在我的房子里,某种程度上也算同居。”

樊绝:“……”这样吗?那还是算了。

“你告诉洛星野你今晚不回去吗?”燕止把吊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夜灯。

樊绝:“告诉他了,他的语气挺兴奋。”

【太好了!终于不用晚上两只眼睛轮流站岗了!天魔大人您慢走,想去哪玩儿去哪玩儿,我愿意给你出20块钱,去网吧通宵玩玩就挺不错的。】

樊绝一点不需要这20块钱。

不过后来过了不久,洛星野又突然给樊绝发了两条信息:

【大魔头,你应该不会是和……】

【算了,没什么。】

樊绝没太在意洛星野打的两句哑谜,也没再回洛星野消息。

“嗯。”燕止听樊绝这么说,就准备去关掉最后那盏夜灯。

“等一等。”樊绝突然开口。

燕止转头去看他。

樊绝勾了下唇,然后放轻声音道:“要道晚安了,师兄牵一下。”

燕止看了眼樊绝伸过来的手,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樊绝牵紧燕止的手,然后又说:“师兄再抱一下。”

怎么这么黏人。

燕止一只手被樊绝牵着,另一只手环住樊绝抱了抱。

樊绝伸手,直接把燕止按进了怀里。

等抱了好一会儿,樊绝稍微往后仰了一点,一直盯着燕止的脸。

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可以提前预支一个晚安吻吗?”

因为第三个任务还没有完成,樊绝没能交易到接吻,所以只能说:预支。

燕止没说话。

樊绝继续盯他。

过了半晌,燕止还是推开了樊绝,转身去关掉了那盏夜灯。

樊绝有些复杂的眼神掩在了寂静的黑夜里。

他也没再要求,甚至没再像之前那样强硬地要搂着燕止睡,只是独自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就感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上了他的唇瓣,然后又一触即分。

樊绝眨了眨眼睛。

“晚安。”燕止平静地道。

下一秒,樊绝再次一把搂住了刚躺下去的大审判官,又用脑袋蹭了蹭燕止的颈窝。

燕止顿了顿,随樊绝去了。

……

一夜无声,直到天蒙蒙亮了起来,晨鸟的啼声在校园里响起。

一切都是朝气蓬勃,充满了活力的样子。

樊绝感觉怀里的人似乎很轻地移了一下,离开了他的怀抱。

樊绝皱了下眉,然后一把抓住那人的腰,把他重新往怀里重重一按。

不按还好,这一按,两人的距离直接被无限拉近,然后樊绝就感觉到自己好像用什么抵住了怀里的人。

樊绝直接清醒了。

他活了几千年,从来没有在早晨发生过这种事!

怎么会突然……

樊绝已经来不及想原因了,他没乱动,担心本来燕止还没发现,一动更明显。

悄悄往后退就好了。

樊绝用极小的幅度动了动。

可惜他往后的时候还往上了一点,一时间感觉好像又挤到了……

“樊绝,你还要抵着我多久。”怀里的人突然开了口,有点冷的嗓音难得带了点清晨的慵懒感。

“……”樊绝“蹭”一下坐了起来。

燕止掀开一角被子离开了床。

从樊绝的角度,可以很明显地看到燕止的裤子那里,往里皱了点。

樊绝耳朵根的红开始弥漫开来:睡一觉起来,裤子有点皱也很正常对吧……

樊绝在燕止转身的那一刻,把被子拢了一点。

燕止的目光落向樊绝的被子,又抬起来看了看樊绝的脸:“很正常的现象,你可以自己去浴室解决。”

但这对樊绝来说一点也不正常。

他几千年来从来没有这样过!

是不是燕止对他做了什么?

樊绝盯着燕止。

燕止:“?”樊绝怎么一副自己欺负他了的表情。

他想了想:或许是樊绝被人看着害羞。

于是大审判官善解人意地背过身去。

燕止一转身,樊绝就又看见了大审判官裤子上那点褶皱,更不淡定了。

“你离我远点,”樊绝突然开口,“别让我看见你,我就会好了。”

燕止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突然也偏了一下头,离开了房间。

……

樊绝没去浴室解决。

没有大审判官在,樊绝硬是等到自己没了感觉,才缓缓走了出去。

外面的燕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衣服,他靠在门边的墙上,似乎有点出神。

“在想什么?”樊绝走过去,“我亲爱的师兄。”

燕止抬头,目光又落回樊绝的脸上。

樊绝不喜欢燕止,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

这是大审判官知道的事。

中药也好,亲吻也好,包括早上……都可以说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但是樊绝说,不看见燕止就会好了,是什么意思?

是说燕止能挑起他的……

但樊绝按理来说并不喜欢……

生理性喜欢吗?燕止想,自己长得很合樊绝的胃口?

燕止没觉得他能好看到让樊绝有感觉。

那是什么别的?

可能是看到他,回忆起了之前几次走火的时候吧。

“过来。”燕止突然朝樊绝开口。

“嗯?”燕止最近真的越来越爱命令他了,樊绝这么想着,还是走到了燕止面前。

燕止手里拿了一根皮筋:“转头。”

樊绝乖乖转头。

燕止拢起樊绝的头发,替樊绝重新扎了一个有点酷的辫子。

樊绝的思绪突然跑偏了:大审判官是不是每天都要对着镜子,自己给自己扎好高马尾。

他的马尾那么长,应该会很不方便。说不定要一边抓着头发,一边用唇咬着皮筋……

“很熟练,”樊绝摸了下扎好的辫子,转过身,“我以后可以给你扎马尾吗?”

以樊绝从来没扎过辫子的手艺……

“那我可以不用见人了。”燕止毫不留情地说。

樊绝耸了下肩,然后去拿手机:下午他还要和洛星野一起去上课。

他打开手机,发现手机黑屏了,一点反应也没有:“坏了?”

“……”燕止抛给他一个充电器,又指了指一旁的插头。

樊绝研究了一会儿,顺利给手机充上了电。

然后樊绝就发现,洛星野昨天居然还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一条是晚上8点的。

洛星野:大魔头!学校是很严肃正经的地方!晚上好好睡觉好吗?不要做什么不严肃不正经的事……

樊绝:“?”什么不严肃不正经的事?

一条是晚上10点的。

洛星野:大魔头你睡了吗?怎么不回我?该不会是真的……

一条是晚上11点的。

洛星野:大魔头……挺久的哈,你……明天学生们都要上课,还是别一直……

樊绝:什么挺久?不回他消息的时间吗?他也没办法,不知道手机居然还有充电这一说。

晚上12点还有一条。

洛星野:大魔头你别说,晚上一个人住宿舍还挺渗人的……偶尔不知道怎么回事,还能听到门外有人敲门,不知道是不是谁走错了……不知不觉就想起了那些校园灵异传说,我还是贴两张符在门口吧。不过仔细想想,比起一个人,还是你比较吓人……

等到凌晨2点的时候,洛星野发的消息语气突然急切了起来,还一连发了好几条。

洛星野:我靠我承认我错了大魔头,一个人比和你在一起可怕多了,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洛星野:快快快回来,真的邪了门了,我觉得这里真的有事……

洛星野:我靠救命啊樊绝,好像有……

再后来洛星野就了无音讯了。

樊绝皱了下眉:洛星野这小子不会真遇上什么灵异事件了吧?

“怎么?”燕止也走了过来。

樊绝把洛星野发的最后几条奇怪信息告诉燕止,然后转而拨了洛星野的电话:“小道士那点三脚猫功夫,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燕止:“……”其实洛星野一点也不三脚猫,他几乎是这一代人类修士里天才中的天才,这个年纪法力便已经达到了不知道多少人一辈子达不到的高度,更别提还是个符咒天才。

只是比起樊绝这种天地灵物来说差了而已。

如果能让洛星野这么简单就出了事,甚至连半点打斗的法力波动都没有,那对手绝对不好对付。

电话“嘀嘀嘀”响了好一会儿,正当樊绝都皱起了点眉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

“喂,”那边洛星野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了点刚睡醒的倦意,“樊绝,大清早的,打电话干什么?”

樊绝顿了顿,小道士看起来没什么事:“你昨天半夜发的那几条信息,是什么意思?”

“害,”洛星野叹了一声,“就有东西一直挠我的门,给我吓了一跳,我后来出去一看是只野猫而已……然后就睡了。对了,今天的课你帮我翘了,我想去学校里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东西……”

“这样啊。”樊绝看了眼燕止,突然道,“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还是和我一起……”

“别,“洛星野拒绝,“我有符咒能怕什么?跟你待在一起最可怕好吧?”

“啊……那好,”樊绝懒懒应了一声,“那随你。”

“没事我挂了,”洛星野又打了个哈欠,“我还要睡回笼觉呢……一大早的……”

说完洛星野就挂了电话。

樊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把手机屏幕摊开,看向燕止。

燕止也正看着手机屏幕,过了一会儿才把目光抬起来,和樊绝四目相对。

半晌,樊绝缓缓笑了:“小道士听起来,好像不太对劲啊。”

第40章 鬼不觉 信息误差

樊绝和燕止没知会洛星野, 一起去了宿舍一趟。

老远就能看见宿舍楼,以及洛星野住的那间宿舍,宿舍门关得死死的, 有一种阴沉的安静。

洛星野住在3层最后一间,樊绝没急着走过去敲门, 而是随手拦住了一个同层正在晾衣服的学生:“昨天晚上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那学生愣了一下, 然后抬头看樊绝的脸一眼,又愣一下:“哎?你不是群里面那个新生帅哥吗?靠, 我还以为p过图呢,你怎么比照片还帅……”

他话音未落,眼神又瞥到了一旁的燕止:“靠靠靠靠靠!哥们你也好帅……”

“……”樊绝揽了下燕止的肩,“我师兄。”

燕止轻轻颔首。

“哥们本来我不想多说,但你们两个长得一看就像好人, ”这位大学生用十分清澈的眼神,给樊绝和燕止极为草率地下了定义, “高年级这几届都知道, 我们这栋宿舍楼闹鬼,还死过人。”

樊绝十分感兴趣地点头:“怎么说?”

“害,流传版本有很多,有一个是说, 以前有一个宿舍搞宿舍霸凌,大冬天的晚上把人从被子里掀起来, 丢到了外面, 那个同学怎么敲他们都不开门 ,全部在宿舍里面笑!然后他们就突然听到“咚——”一声……那个同学跳楼自杀了!从此以后啊,”拿着晾衣杆的同学越讲越投入,声音越放越轻, 越来越阴森,“这栋宿舍楼半夜的时候,就会有那么几间宿舍凭空听到敲门声……”

樊绝挑了下眉,看起来一点也没被这个故事吓到,只是轻声俯在燕止耳旁道:“鬼物现在已经可以随便从鬼界跑到人界了?我怎么依稀记得,我没沉睡之前……”

“不可,”燕止也偏过头,和樊绝咬耳朵,“地府管得很严,几十年前还实现了现代化管理,对每个鬼魂实行编号管理。自此人间闹鬼之事也逐渐少了。”

大学生还在喋喋不休:“这还只是其中一个故事呢。除此之外还有说是半夜跑出去上网,出了车祸的同学头七又回了宿舍敲门,为情所伤的贞子找到了全校最花心的……”

樊绝继续小声和燕止说话:“那他说的这些……”

燕止:“学生们杜撰出来的无稽之谈罢了。”

“那就好,”樊绝眼里带了点不动声色的笑意,“你知道,我怕黑,那怕鬼也再正常不过,师兄要保护好我。”

燕止撩了撩眼皮。

樊绝怕寂寥到让人恐惧的黑,但还真不害怕鬼,以前鬼族在人间乱窜的时候,不小心闯进了樊绝的地盘,结果被樊绝打得满地找牙。

等到燕止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樊绝像牵气球一样用魔气捆住了那些鬼魂的尾巴,把他们牵在手里玩。

那群小鬼被晃得想吐又吐不出来,嘴里一口一口喊着“王上饶命”,被打得心服口服。

最后那群小鬼还是燕止带着樊绝去了一趟地府,还给了酆都大帝。

哦,当时樊绝还趁机抢了阎罗的生死簿,想要看看自己什么时候死来着,结果怎么都没找到自己。

天地灵物,本就超脱三界轮回。

樊绝和燕止,都只有漫长的一世而已。

樊绝见燕止不说话,语气复杂地开口:“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没人喜欢的魔,你不想保护我也很正常……”

“……”燕止顿了顿,道,“嗯,保护你。”

樊绝轻笑:“所以你喜欢我这只魔?”

“……”

“反正这几个传说吧,都挺真的……”大学生沉浸在自己世界中半天,一抬头,突然发现。面前的两个帅哥压根就没怎么听,正在互相咬耳朵,“喂,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在听?”

樊绝很给面子地转过了头:“在听。”

“呵,呵呵呵,你们压根就不信对吧?”大学生呵呵两声,摊了下手,“我以前也不信,但是前段时间,我们这栋宿舍楼突然失踪了个人。”

“嗯?”

“据说他消失的最后一晚,给朋友打了个电话,说有人在敲他的门……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得了吧!”不远处突然传来另一个学生的喊声,“别吓唬新来的学弟们了好吧?张卓明明是学习压力大,状态不好退学了,你当然见不着他了。”

樊绝:“……”

“嘿嘿,”大学生挠了挠了脑袋,咳了两声,“别拆我台嘛……好吧,其实就是我们宿舍楼刚好在风口,晚上会有风吹动门而已,听起来就像敲门……后来鬼故事就越来越多了,你们放心住就行。”

樊绝:“……”浪费了十五分钟的时间。

“学弟加个朋友圈吧,”大学生从兜里掏出个手机,“我叫张越,认识一下超帅的学弟,有空约你打篮球!”

樊绝:“我没有……”

“加我,我有。”燕止突然开口,“联系我也能找到他。”

“行嘞,”反正都是帅哥,张越也不挑,心情颇好地扫了码,挥手,“我的外卖到了先走了,到时候打篮球叫你们啊!”

燕止关上手机,刚要放回去,樊绝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语气复杂:“我还以为师兄有多高冷呢,原来随便一个人就能加到师兄啊。”

“……”燕止,“你有朋友圈?”

每天都在发老年人彩信的樊绝:“……就算没有,你非要加他?想继续听他讲鬼故事?”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他的不对劲,”燕止说,“他身后的同学提到“退学”的张卓时,他的表情反应有蹊跷,何况他的名字……或许并不只是恰好同姓。”

樊绝当然明白,但就是不爽。

“任务结束后教你用朋友圈,加你,”燕止顿了顿,“删了他。”

樊绝愣了下,然后压了压唇角:“嗯。”

……

樊绝没敲宿舍门,他有宿舍的钥匙,于是尽量压低了声音,悄无声息地转动门锁。

随着“咔嗒”一下门开的声音,樊绝迅速冲了进去,他往四周扫了两眼,然后立刻定位到洛星野床上拱起来的被子。

樊绝用让人绝对反应不过来的速度,迅速掀开被子。

穿着裤衩,裸着上身的洛星野拿着手机和樊绝面面相觑。

樊绝:“……”

燕止:“……樊绝,不许看。”

“我靠靠靠靠靠靠!大魔头你干什么!”洛星野“噌”地一下坐了起来,又想到什么似的立马裹紧了被子,“进来不敲门也就算了,还直接掀我被子,万一我要是裸睡,这辈子的清白就被你毁了!!!”

樊绝古怪地打量了洛星野一会儿:“……”

见樊绝居然还在看,洛星野欲哭无泪,只能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把自己乱丢在床上的衣服捡回来,缩在被子里开始穿:“你……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总不至于突然不要大审判官,看上他了吧?

简直比鬼故事还鬼好吗?

可恶的樊绝,好好的大魔头不当,一苏醒就开始搞基……还搞到了燕大人……

樊绝看着洛星野熟悉的表情和语气,有些不解地回头与燕止对视。

燕止的眼里也难得有了点疑惑。

“你昨天晚上给我发那些消息是什么意思?”樊绝继续问。

洛星野已经穿好了衣服,总算放心地跳下了床。他回忆了一下昨天发的那些消息,一言难尽地看着大魔头:“我发那些消息什么意思,你难道看不懂吗?”

就是委婉地劝一下樊绝不要太纵欲过度……

樊绝当然看不懂。他想了想,挑重点问:“你昨天说,半夜好像有人敲门?”

“哦,这个啊,”洛星野挠了下头,“一开始我也觉得渗得慌,后来鼓起勇气去开个门……其实就是隔壁宿舍用电器跳闸了,问我有没有小台灯之类的,没什么事。”

樊绝看了洛星野的表情一会儿。

小道士看起来状态没什么问题,说起话来也不心虚。

不过……

“你说是隔壁宿舍敲了你的门?”樊绝说,“你电话里不是说,是野猫在挠门吗?”

洛星野:“嗯?什么电话?”

“今天早上,我给你打的电话。”樊绝指了指洛星野的手机。

“我怎么不记得?难道我睡迷糊了?”洛星野打开手机,翻了一会儿,“没有通话记录啊!”

樊绝打开自己的手机,找到了自己的通话记录给洛星野看。

“见鬼了,”洛星野瞪大眼睛,突然望向樊绝,“你该不会以为是我自己删了吧?我闲得无聊干嘛啊……大审判官可以给我作证,我不是这种人!”

燕止看了洛星野一眼,算是默认。

樊绝当然知道洛星野没这么无聊。他皱了皱眉,想起洛星野昨天最后几条消息的语气:“只是隔壁宿舍来借灯,你为什么发消息说要救命?”

洛星野又愣了愣,他昨天是给樊绝发了消息,起初也确实说有人敲门,但绝对没有给樊绝发过救命:“我没……”

“你也没,”樊绝大概猜到了洛星野要说什么,他突然问,“昨天你什么时候睡的?”

洛星野回忆了一下:“就是他们借完灯之后,大概12点多吧……”

“但你昨天2点还在给我发信息,”樊绝打断他,“如果你已经睡了,那2点给我发信息的人是谁?甚至说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的人又是谁?”

洛星野僵住了,一瞬间突然感觉到遍体生寒。

难道有一个人,从昨天半夜到今天早上都一直在他的床边,拿走了他的手机,伪造了昨晚的信息,甚至能模仿他的声音和樊绝通话……

或者说,

他做了这些事,但是突然不记得了?

“大大大大大大大魔头,”洛星野磕磕巴巴地开口,“你……你应该不是在捉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