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啊，悟。”夜蛾正道看起来和十年前没什么变化，只是更加魁梧了而已，“——从你退学到现在，已经有十年了吧。”

就算已经过去了十年，现在他想起来执教五条悟的那一周，还觉得心脏隐隐作痛，有种寿命正在缩短的感觉。

隔着墨镜，他的视线投到了夏油杰的身上：“这位是……”

五条悟把他拉了过去，笑嘻嘻道：“这就是我的未婚夫，名字叫五条杰哦~”

“……是吗。”

虽然感觉读音有点熟悉，但就像夏油杰想的那样，没有人会认为五条悟的Omega，和特级咒术师夏油杰有什么关系。

夏油杰刻意稍微低下了头，而夜蛾正道知道御三家对Omega的那些严苛又奇怪的规矩，为了表示礼貌，没有仔细打量。

“那么，我就叫你杰吧。”夜蛾正道严肃道，“悟，这次虽然是你的要求，但一级咒术师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在正式推荐之前，我需要测试一下杰的能力——没问题吧？”

五条悟说：“没问题，那么形式是？”

“三分钟内，打赢我的咒骸就可以了。”

意料之内的试炼。

呜哇，十年不见，夜蛾这家伙还是个体术狂人呢。

五条悟稍微凑近了一点，笑着问：“没问题吧，杰？”

夏油杰言简意赅道：

“没问题。”

从感知上来看，这些咒骸也就一级咒灵的水平而已，他甚至可以多打几个。

在“六眼”面前，也没什么隐藏实力的必要。

夏油杰提着咒具就上了。夜蛾正道看着Omega的动作，墨镜闪了闪。

像他这样的体术大师，只要看第一招，就能预测出之后几十招的轨迹。基本三十秒之后，他就能确定夏油杰稳赢这场试炼。

五条悟在他身边悠闲地坐下，明显对自己未婚夫的实力毫不意外。

他轻松道：“——使用咒具，不算犯规吧。”

“那种程度的话，还不至于。”夜蛾正道说，“是为了这次试炼特意准备的吗？他手上的咒具只是二级而已。”

以五条家的财力，很难想象五条悟的未婚夫会使用二级咒具。

“那是杰自己的咒具啦。”五条悟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场上的夏油杰，表情近乎可以说是‘欣赏’了，“我倒是想送游云给他，但暂时还没找到好的机会。”

当然没什么好机会，夏油杰昨天才和他第一次见面，直接就被他拉到床上去了。

夜蛾正道不知道他那些荒唐事，正直地点了点头：“确实。我能看出来杰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咒术师，特级咒具游云在他手上，一定能发挥出最大的用处。”

说到这里，他皱了皱眉，欲言又止道：“不过，没想到能见到御三家的Omega出门。你给我发邮件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五条悟：“……”

哇，御三家的Omega不许出门——真的有这种规定啊！就连夜蛾都知道。

这么看来，杰之前的顾虑还真是合理的。按照常理来说，他如果变成了五条悟的Omega的话，从此就真的哪里都去不了了。

Alpha莫名有点心虚地说：“……嘛，现在状况不同了。”

夜蛾正道难掩好奇地问：“你的未婚夫的话，也就是五条家未来的家主夫人吧？怎么会想到推荐成为一级咒术师？”

现在他已经不担心夏油杰的实力不合格了，他担心拥有如此实力的夏油杰被困在五条家的后院，从而不能自由地发挥他的实力。

五条悟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夜蛾就是这样，虽然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但其实内心非常婆妈。

“当然是因为杰自己想继续当咒术师啊。”五条悟理所当然道，“omega不许出门，以后五条家没有这条规定了。”

夜蛾正道墨镜一闪：“那么，我去五条家招omega学生也没关系吗？”

“啊，随便你。”五条悟漫不经心道，“但别想再招到一个像杰这么厉害的哦。五条家的其他omega，天赋都一般吧。”

“天赋一般，也可以进入‘窗’或者做一些别的辅助工作。”

夜蛾正道反驳道，“再说，以你的标准来看，五条家的alpha也没有合格的吧？”

“那倒也是。”五条悟想了想。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他看着已经将要赢下试炼的夏油杰，美滋滋道：“果然，只有杰特别厉害。”

“……”

夜蛾正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直到现在才敢确定，自己这次见面以来感受到的违和感不是错觉。

那个五条悟，居然在关注周围的环境了。

……说起夜蛾正道和五条悟，那也是一场孽缘。

曾经，夜蛾正道是很想要争取到这个学生的，奈何五条悟在东京咒术高专只待了一周，连同学的名字都没认全，就又回到了五条家。

大概，是因为高专没有任何让他感兴趣的事情，外面的世界也没有，所以他选择了事情相对比较少的五条家。但这也并不代表着他就认可五条家了。

夜蛾正道有时候会觉得，咒术界在这个孩子的眼中是一坨小垃圾，整个世界就是一坨大的。他如同神子一般，在远离尘世的地方冷眼旁观着，没什么参与进来的冲动。

这十年来，五条悟无动于衷地放任着咒术界继续腐朽着，局面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坏。当年争取五条悟帮助的希望，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渺茫。

但夜蛾正道坚持认为，即使作为御三家的家主，五条悟和其他人也有根本上的不同——

原因就在于，当年的星浆体事件。

当年，天元大人进化在即，总监部派遣五条悟前去护送星浆体，完成同化。这本该是不会出任何差错的任务，奈何被伏黑甚尔横插一脚，星浆体当场死亡，而五条悟在绝境中完成了突破，从此成为了‘最强’。

事情的经过大致如此，但其中还有一个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隐秘。

在薨星宫的门口，无情的神子给了星浆体两个选择：如果自己想要同化，那么任务就继续。如果不想同化，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

——离开了高专的五条悟，仍然会对着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伸出援助之手。

尽管五条悟可能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做就做了。但夜蛾正道还是那么坚信着——

当年在五条家看见的那个孩子，本质仍然存在着善意。

只是这份善意非常淡漠，如同神子看向众人的目光，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他会对眼前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但从不认为自己抱有什么责任。

夜蛾正道尝试过引起他对于咒术界的兴趣，但是失败了。现在，居然有人能够成功把五条悟拉到尘世吗？

“杰~”

训练场上，咒骸已经倒下了，比预定的时间还要早了一分钟。五条悟马上像一只黏人的大猫一样稀溜了过去，鼻尖蹭蹭Omega后颈上的药贴，“辛苦了。这样试炼就合格了。”

夏油杰只是点头，并不说话。乖巧得仿佛百依百顺，任由丈夫做一切决定的Omega一样。

哇，演得还挺逼真。

五条悟于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这一对小年轻伤风败俗地在训练场旁边亲亲热热，夜蛾正道在觉得伤眼的同时，居然还有点欣慰。

毕竟已经订婚了，年轻人感情好，这是好事。看来这场婚事对五条悟也是正面的影响。

作为师长，学生一转眼就到了要成家的年纪了，也是对岁月的流逝有点怅然。

总之，夜蛾正道难得宽容地没有多说什么：“那么，杰，根据约定，我会向总监部推荐你作为一级咒术师。届时会有其他考核，难度不会低，一定要小心。”

总监部一向看不惯五条悟，虽然拿他本人没什么办法，但是刁难一下他的未婚夫还是很有可能的。

“没关系啦，”因为夏油杰的长发被自己亲手束起来了，五条悟只好用手指卷着前面那一小截刘海玩儿。

Alpha笑着说：“——他们没有那个胆子。”

“是吗，那就好。”

夜蛾正道也只是点到即止地提醒一下而已，对五条悟的威慑力还是很放心的。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最后问道：“对了，你们的婚礼打算在什么时候举办？”

五条悟把脸埋在Omega的肩窝里，只露出来一只势在必得的眼睛：“就在下个月。”

“……那真是很快了。”

“时间已经很充分啦。”五条悟直起身来，牵起Omega的手，“走了，到时候会给你寄请柬的~”

-

五条悟发现了一件事。

就像在五条家一样，离高专越远，这只狐狸越懒得装贤良淑德的Omega。

才刚刚上车，夏油杰就迫不及待地甩开了Alpha的手，想要往里面蹿。

五条悟早有防备，直接把狐狸抓了回来。

车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司机也火速升起了隔板，速度就像逃命一样快。

五条悟伸手揭掉Omega后颈上的药贴，一口咬了上去。

“……呃……啊！”

属于Alpha的信息素毫不讲理地灌进了身体里，夏油杰的手在五条悟后背上抓了几下，最后还是无力地松开了。

五条悟像一只死死摁住猎物的大猫一样，直到身下的Omega已经彻底无力挣扎，才慢条斯理地松口，开始剥狐狸。

“等，等一下。”夏油杰艰难道，“不要在这里……”群68饲⒏⑻51舞⒍

“这里不是很刺激吗？”五条悟蹭蹭他，笑道，“没关系，车窗和挡板都是隔音的，其他人什么都听不见。”

夏油杰：“……”

所以说，五条家给家主配这样的车，难道就是为了方便白日宣淫吗？

Omega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五条悟于是黏糊糊地缠了上来：“杰打架的样子真的超级好看，我刚才就想这样做了。”

果然，想把喜欢的Omega关起来是Alpha的本能，他现在的感情超级矛盾。

不想这样的杰被别人看见，也不想把杰彻底关在五条家，日复一日过着同样的生活。

所以果然，结婚之后就一起出去做咒术师吧。

五条悟在心里愉快地做好了决定。

虽然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但现在，果然还是想要欺负Omega。

杰以为被终身标记，就要永远留在五条家，这不是超有意思的吗？

至少再多吓几次才能摊牌吧。

大猫打着坏死了的算盘，顺着Omega修长的脖子一路舔了下去，一边不怀好意地撒娇道：

“收到了夜蛾的推荐，不高兴吗？杰。这可都是我的功劳诶，没有奖励吗？”

夏油杰难耐地喘息着。

……确实，选择夜蛾来推荐，五条悟绝对是真心想要帮他拿到一级咒术师资格的。

咒术界对没有术式，全凭体术的咒术师并不友好，夜蛾正道是少有不在乎这种事，只凭实力公正对待的人。

车窗外朦胧的天光，为Alpha的白发镀上了发光的金边，简直就像是猫咪在太阳底下暖洋洋的毛发。

但是，单向可视的玻璃如实展现了不断后退的景色，让夏油杰总有种被窥探的感觉。

他抓住时机，手上用尽力气一推。

五条悟刚刚还在舒舒服服地吸Omega，突然就被迫坐定了。

“……”大雪豹不爽地眯起了眼睛。

夏油杰赶紧安抚Alpha情绪：“至少等到回去。”

他主动亲亲大白猫的额头，乖巧地抱住Alpha，似乎有点赧然地道：“……不是要奖励吗？”

五条悟眨眨眼，突然老实了。

在‘六眼’的视角盲区，刚才一副乖顺模样的夏油杰在Alpha怀里动了动，悄无声息地切换成了食肉动物的眼神。

……Alpha的怀抱很舒服，这具身体的肌肉很厉害，但并不夸张，流畅矫健得就像猛兽一样，让人跃跃欲试地想要征服，但脸又是非常幼齿的类型。

如果能把这家伙榨哭，想必就不可能维持那种讨人厌的游刃有余了。

……会变成布偶猫那种感觉吧。

夏油杰想到这里，难以遏制地心动了。

——昨天是他对Alpha的信息素不熟悉，没有发挥出真正实力，并不是说他就只有那么菜。

Omega恶狠狠地想：回去就榨干这家伙，然后找机会探索五条家。

逃走的时候，还要把这件事拿出来，好好地嘲笑五条悟才行。

-

为什么……榨不干……

热，好热。

难以排解的热意在身上徘徊。夏油杰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混沌，满室混乱的信息素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没事吗？杰。”

是五条悟的声音，带着调侃的笑意。

“明明是杰说要奖励我的，却做到一半就倒下去了呢~。”

“……”

长发已经半散了下来，簪子险伶伶地欲坠不坠。

夏油杰扶住Alpha因为用力而隐隐青筋暴起的手臂，表情已经变成了痴痴的空白。

明明昨晚对战的时候，还会因为精力消耗过度而露出破绽……但为什么，这种事就像没有尽头一样……

鼻子突然一酸，夏油杰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哪怕没什么经验也知道，现在在做的，是绝对不可以做的事情。

他断断续续地，被吓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不是说……一个月之后……”

五条悟捏捏Omega的后颈，理直气壮道：“我是想遵守承诺啦——都怪杰煽动我，是杰不好。”

纠缠在空气中的两股信息素，隐隐有了融为一体的迹象。

五条悟逗弄般，对神志不清的Omega道：

“仔细想想，一个月之后，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嘛~夜蛾的试炼已经通过，现在被完全标记的话，有非常充足的休息时间哦。而且到举办婚礼的时候，宝宝也还没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