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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傅见昀守在她的病房外。

傅见昀和叶负舟聊了会,看了看时间,“我去看看她。”

“傅见昀。”叶负舟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傅见昀困惑。

叶负舟说:“晚上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他什么都做不了,但是陪她说说话也好。

傅见昀:“好啊。”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频繁的穿越,傅见昀不可避免的把现在的两个人和曾经去比较,一边是无所顾忌的少年时期,一边又是被生活琐碎堆满的成年世界。

傅见昀找回了很多记忆,但是现在的她,好像没有精力去准备各种浪漫,准备各种惊喜了,

她向外输出的能量掺杂了太多沉甸甸的重量,

这种输出是相互的,如果对方没有接住,就会变得像傅景澜和林星海那样。

林星海是考古学教授,风趣幽默脾气好,

傅景澜最初被他的浪漫和细腻打动,散场时却恨他的逃避和软弱,

同样,那个理智强势深深吸引他的傅景澜,最后也成了挑剔和傲慢的代表。

喜恶同因。

但是叶负舟一次次的接住了。

傅景澜对她说:“傅见昀,你和我那么像,总有一天你会变成我,你身边的人都会离开你!”

傅见昀有想过那么几秒这个问题,

她幻想自己孤家寡人,疾病缠身,无人倾诉,开始追忆自己的前半生。

想着想着觉得无比熟悉,

这不就是她在国外这五年吗?

她和叶负舟是反着来的,不是感情最深的时候在一起,也不是狼狈时散场,

他们是反过来的,

傅见昀在很糟糕的情况下和叶负舟重逢了,

他们磨合的磕磕绊绊,她带着最傲慢的态度和尖锐的刺,结果发现叶负舟好欺负极了。

傅见昀一边推门出去一边道:“等我回去,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傅见昀语气很郑重,叶负舟把手背搭在眼睛上,矜持了一下,“嗯?具体是什么时候,我需要调整我的工作时间。”

傅见昀:“可以根据叶导的时间来。”

叶负舟:“这不好吧?你要让你的朋友等我吗?”

傅见昀乐了,“是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叶负舟说话含含糊糊的,有点装可怜的成分。

傅见昀故意道:“怎么能让我最好的朋友等我的高中同学呢?”

叶负舟不情愿:“不是高中同学。”

之前还是多年好友,追了几天就变成高中同学了。

傅见昀:“前夫。”

叶负舟沉默了一会,然后假装没听见道:“我最近都有时间。”

“你随时可以把你最好的朋友介绍给我。”

叶负舟总是选择性忽略一些话,傅见昀之前想,叶负舟这种性格,以前是不是总受欺负,除了那次打架,她再没有在叶负舟的身上感受到攻击性。

记忆找回来,翻翻找找发现其实没有,

她追叶负舟追的最上头的那一阵,叶负舟也被流言蜚语包裹着。

有人会故意在同学都在场的时候问他,“吊着傅大小姐是什么感觉?”

叶负舟这时就装作没听见,继续做自己的事。

“怎么不说话?”那人追问。

叶负舟这个时候才像刚听见一般,语气温和,“嗯?你刚才说什么?”

这个年纪的学生坏的遮遮掩掩,他能趁乱问一次,却不好在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过来时当面再问一次。

次数多了,就不会有人开叶负舟的玩笑了。

他敷衍最多的人其实是傅见昀,

傅大小姐:“去逃课吗?

“去酒吧吗?”

“带你去赛车。”

叶负舟装没听见,傅见昀气到拿卷子砸他,“滚去学习。”

叶负舟:“好。”

他煞有介事的点头,眼睛跟着眨动,浓密的睫毛把人的视线全部吸引过去,敷衍中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傅总能想象出来电话那面是个什么样子,有点手痒。

傅见昀:“我之前总是向她咨询我们的感情问题。”

“她虽然不认识你,但是已经听过很多次你的名字了。”

叶负舟:?

叶负舟:?

第106章 冷心冷情联姻者 重逢

挂断电话,傅见昀又一次踏入傅景澜的病房,出乎意料的,人醒着,状态看起来比昨天好许多,助理正候在一边向她汇报工作。

傅见昀没有打扰她,等她摆手让助理离开时这才上前。

“这个时候了也不歇歇吗?”

“什么时候手术?”

傅景澜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想看到点特别的情绪,嘲讽也好,讨好也罢,可傅见昀就是那样平静,仿佛昨天的口舌讥讽不存在一样。

傅景澜勉力仰头,带动体内各种链接器官的管子拉扯身体,疼痛让大脑恢复清醒,干涸的唇瓣张合发出的声音沙哑又模糊:“你来做什么?”

“你不想和我扯上关系……还来做什么?”

“我只有你一个孩子,即使……你不来,你的那份钱,我还是会给你。”

傅见昀打湿棉签,过去给她沾了沾唇瓣,突兀的动作让傅景澜一下子卡壳了,所有的话都堵在嘴里。

傅见昀动作很轻,傅景澜也无力挣扎,这是她们这么多年,唯一一次没有剑拔弩张靠的这么近。

傅见昀昨天想和她吵,明知道她那个性子这辈子改不了还是想和她吵,大吵一架,心里那口气依旧憋着,今天再看见她时,却突然一片平静。

她不是原谅傅景澜了,只是想明白了,

她一直在意的事情是小时候不管工作多忙都会回家陪她的妈妈,为什么有一天突然就变了。

但是返回去再看那段记忆,却发现傅景澜一直没变过,

她爱工作,爱自己,爱权利,不管林星海还是傅见昀,都是她生命中的插曲。

其实人长大后和原生家庭的关系会越来越淡,你会逐步拥有自己的社交圈,拥有女儿之外的身份,找到自己在社会的位置,再回头,那句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回家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变成了变成了回父母家。

她们是母女,所以回忆带来的拉扯全是痛苦和不甘,但是她们也是独立的两个人,这样想,那些爱啊恨啊早已随着时间变淡了。

隔了数年光阴再去探讨和傅景澜的关系,已经没有必要了。

傅见昀已经变成了足够独立的大人。

“我不差钱,如果你想把钱留给我,我会全部用来做公益。”

傅景澜:“假意惺惺。”

傅见昀点头,“这不是你教我的吗?生意人口碑比什么都重要,我演讲,捐款,去灾区做慈善,建立好几所希望小学全部用自己的名字,我为名为利,但是我捐出去的钱是真的。”

“把工作放一放吧,手术后有大把时间去工作。”

傅见昀心平气和,还有心情和她闲聊:“说来也奇怪,我们这辈人,竟然只有我结婚了。”

“你看人的眼光不好,高中喜欢穷小子,现在又喜欢小导演,这种档次的男人对你的事业没有一点帮助。”傅景澜瞪着她冷言冷语。

傅见昀有点想笑,“还是他啊。”

“还是那个穷小子。”

“你这也算是看着我成家立业了。”傅见昀随口感慨一句,傅景澜却陷入了沉默。

半晌傅景澜才说了句:“挺好的。”

她闭上眼睛,枕头晕染出一小块深色。

傅见昀已经不需要她了,各种意义上的。

“你以后别过来了,我不会对你有什么好脸色。”

傅见昀嗯了声,“等你手术那天我再来。”

“我生病的时候你一边抱着我一边工作,外婆走的那天,你也一直在病房外守到手术灯熄灭。”

“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会来。”

“这是你教我的。”

*

“傅总你要来接我吗?我现在正飞往虹桥机场,不知道有没有欢迎宴等着我,最好有七八个帅哥举牌夹道相迎。”

林南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傅见昀才想起来,她霸总标配的医生朋友要来K市了。

她还许诺说会接机。

“你是几点的航班?”傅见昀把手机扔床上,开始收拾行李。

“下午五点。”林南警惕道:“干嘛,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航班还是你助理定的。”

“嗯,差点忘了,我在S市有点事。”

傅见昀一共也没拿几件衣服,五分钟就整理完了

林南虚弱道:“我现在需要心理治疗了。”

“但是今天回去,刚好四点的航班,顺路接你。”

傅见昀转了一圈行李箱给她听听声音。

林南哼一声,“大忙人。”

“S市啊,你带两包火锅底料回来,我要去你的公寓吃火锅。”

“上次和你在一起吃饭还是第二次治疗,再上次,还是高中家庭聚会上,天哪,你怎么这么幸运竟然拥有我这么续航持久的朋友。”

生病那段时间,傅见昀的眼睛只能看到工作,她缺少安全感,排他性强,只有在工作中那个完全被她掌控的领域落脚才能得到片刻喘息。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记忆也像被雾包裹住一样,傅见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傅见昀虔诚道:“感谢我大度的朋友。”

“但是公寓没有,我住酒店。”

林南突然压低声音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傅见昀笑出来:“很好,正好这次接你去天悦居,给我暖暖房。”

电话那边传来播报的声音,林南要登机了。

她急急忙忙还不忘八卦:

“你前夫来吗?”

傅见昀:“他在工作。”

林南超大一声:“切!”

傅见昀还有两个小时才上飞机,

趁这个时间去当地开了许多年的老饭店买火锅料,这种饭店自己炒的才最香。

一口大锅咕噜噜冒着油花,辛辣的香味飘出很远。

傅见昀买了牛油和原汤的,老板当着她的面把凝固的底料切开,抽真空打包。

“您填一个地址,我们店里就可以走快递。”

随后动作麻利的把本子和笔递过来。

傅见昀捏着那根圆珠笔迟疑了许久,最后还是写了公司的地址。

“姨,您给我留两包单独装起来,其余的送去这个地址。”

她该买一个房子了,人总要有一个固定居所,厌倦了走走停停的那一天,需要有个地方装下她所有的疲惫。

傅见昀回来没有告诉叶负舟,

剧组刚面试了新演员,工作正忙,腿又伤着,他知道了一定会来,与其让他推着轮椅乱跑,不如给他一个惊喜。

傅见昀回到K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飞机延误了三十分钟,不过幸好赶在林南前面。

离她到站还有一段时间,傅见昀去便利店买了A4纸和马克笔,抵在墙上涂涂写写。

她正想推着行李箱进去接人时,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傅见昀停下动作,寻声望过去,突然和来人对上视线。

剧组的新演员今天到,为表重视,徐诚亲自过来接人,只是临走时他家里突然打来电话,他爸在邻居家打麻将,和人家起了冲突。

“你说这老头,天天给我找事!”

徐诚忙的焦头烂额,机场只能让叶负舟走一趟。

“没事,我已经到了,有话好好说,叔叔不是那种会和人起冲突的性格,你别……”

叶负舟单手推着轮椅,弯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接机牌,一转身,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电话喂喂喂了几声,耳边却安静的吓人。

傅见昀不远不近的站在出站口,正拖着行李箱,抬着下巴看他,嘴角缀着一个很轻佻的笑。

这个笑甚至让叶负舟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他就这样愣着,漂亮的眼睛一点点变大,手也无意识的攥紧了扶手,看着有些迷茫。

还是傅见昀先反应过来,也顾不上行李了,

脚步轻快。

傅见昀靠近的几秒中,叶负舟脑海中闪过许多想法,只是在她跑过来时,本能伸出手,两人就这样结结实实抱在了一起。

轮椅滑了几步停下,空荡荡的胸膛被填满,傅见昀贴在耳边笑着,“这么巧啊叶导演。”

太突然了,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傅见昀总是毫无征兆的出现,

就好像梦里抱着遗憾分别的人,在现实中只是转身的距离就重逢了。

许久没有听到回答,傅见昀作势起身,身后的手臂却一点点收紧,叶负舟好似刚反应过来,下巴抵着她的颈窝,黑润的眼睛盈满一种纯粹的情绪。

他用力收紧怀抱,

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浓密的睫毛轻轻颤着,落下的阴影被傅见昀用指腹摩挲过,他们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在观察对方。

“傅见昀……”

“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叶负舟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没想好怎么和你说。”傅见昀偏头用鼻尖蹭他,唇瓣也落在了侧脸,虚虚实实没有完全落下来,带着点亲昵又恶劣的心思。

心脏被人攥着,叶负舟不受控的抬头,傅见昀下一秒却离开了,只是身体完全蹲下来,抱着他的手臂向下,用一种占有欲很强的姿势攥着他的腰,朝怀里带了带,衬衫瞬间皱成一团,她估量着:“你是不是比以前胖了点?”

那个总是显得校服空荡荡,填不满衣服的青涩身体,如今也能让她抱个满怀了。

第107章 冷心冷情联姻者 亲亲

倒不是现在胖了,只是以前太瘦,薄薄一层肌肉包裹住身体,还在抽条的年纪却被迫负担了太多东西。

傅见昀乱七八糟的想着,

突然嗯了声,侧脸感受到相触颈部温度正在升高,入目所及颈部裸露在外的皮肤果然染上颜色。

像是要反驳她的话,叶负舟带着她的手摸向腹部,不太自然道:

“没有胖。”

傅见昀神色不明的瞥他一眼,感受着手下的触感,

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积极了,练的不错嘛,

拇指按着腹肌川字线的沟壑向上,不轻不重的力度让叶负舟难以抑制的向后缩了下,下一秒就被傅见昀按着胸口推开了。

手臂茫然的垂落在扶手两侧,轮椅带着叶负舟滑开,他眼睁睁看着傅见昀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望过来,

“嗯,没有胖。”

傅见昀肯定他的说法,正经道:

“你来接人?”

“新演员到了,我来接机。”难为叶负舟还记得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一会……”

叶负舟想翘班了。

话还没说完,

傅见昀朝他指了指耳机,示意自己有电话打进来,

“你到了?没有看到我?”

“我还没有去接你。”

“在出站口等我。”

傅见昀把临时做的接机牌拿出来,“我要接个朋友。”说着就要朝里面走,行李箱扔在原地。

风风火火的,能听出来她对那个朋友很不一般。

叶负舟张了张嘴,在傅见昀迈开步子时,咬了下舌头,出乎意料跟了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

傅见昀一顿,突然笑了,把接机牌塞进他怀里。

“帮我拿着。”

她用一种很玩味的笑眼盯着叶负舟,脚步一转推动了他的轮椅。

叶负舟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会主动争取,在见傅见昀朋友时以另一个主人翁的身份出现。

傅见昀:“演员几点的航班?”

“五点半,但是隔壁省今天天气不好,可能会延误。”

飞机少有不延误的。

“你今晚什么安排?剧组有接风宴吗?”

傅见昀视线在人群中搜寻,

“明天聚,让演员们互相认识认识,今晚我把人送去酒店入住。”

接人的事轮不到导演来,但是剧组在搭新场地,就叶负舟一个闲人,为了养伤方便,目前工作大部分都是徐诚负责。

傅见昀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人,嘴角的笑意扩大,突然用拇指在叶负舟的耳后摩挲一下,另一只手还推着轮椅,无比自然道:“那我们今晚请我的朋友吃火锅吧,我在S市买了底料,一会接上她去买菜,你先去送人。”

“然后来天悦居找我。”

傅见昀低头和他对视,挑起一边眉毛,她这些话说的太过自然,隐隐暗示着什么,叶负舟又变成了那副有些呆的样子,被她轻而易举抽走了手里攥出褶皱的简陋接机牌。

傅见昀朝着林南走去,在人群中准确找到人,

“林南,这里!”

她挥了挥手,

林南听到熟悉的声音,大步跑过来,该说不说她们两个这个动作格外神似:“嗨宝贝!”

林南猛地扑了过来,把傅见昀撞的连连后退,

“你一直等我呢?”

脑袋从后面露出来左看右看,“我点的帅哥呢?”

傅见昀把她脑袋按回去,“要什么帅哥?”

“霸总不行吗?”

林南稀奇的盯着她上下打量,她很欣慰在傅见昀身上找到了几分傅大小姐的影子。

“勉勉强强可以吧。”

其实挺奇怪的,她们高中时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林星海和傅景澜离婚了,但是两家之间的利益往来还在。

也算是一起长大,但是平日都当互不相识的堂姐妹,只有聚会时才碰面,没想到在工作后阴差阳错碰到了一起。

她们维持了很多年医生和病人的关系,从不提过去的事,打电话只叫林医生,傅总,但是这么多年一起走过来,早就成了见面不会生疏的朋友了。

“累啊,我得去医院看看颈椎了。”林南就一个小行李箱,还没傅见昀膝盖高呢,印着卡通图案,不像回家走亲戚像来旅游的。

傅见昀嫌弃道:“你这个小箱子能装什么?”

“还没问你,你回来没告诉你姐吗?”

“别提她,我生气呢,反正今天不回家。”林南跟着向前走也没看路,直到傅见昀走了几步停下,面前出现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林南有职业病,下意识去看他的微表情,只见这人紧绷着脸,肢体动作不太自然,用一种很轻的语气和她打了个招呼。

林南有那么一秒在想这是不是曾经找过她的病人。

连忙道:

“啊您好,您好。”

傅见昀给她介绍,“叶负舟,导演。”

她上次就是这么介绍叶负舟,导演,前夫。

只不过这次去掉了两个字。

然后对叶负舟道:“我朋友林南。”

林南那个社交标准笑脸瞬间消失,揶揄道:“久闻大名。”

叶负舟表情更僵硬了,他看了看傅见昀,见她也在笑,有些无奈,“我同事的航班还要等一会,你们先回家,要买什么发给我,我顺路带回去。”

话里的微妙只有傅见昀能听出来,

他很自然的应下了另一个主人的身份。

真是,

傅见昀表情未变,推着行李箱:

“我们去超市看看。”

林南走在前面,傅见昀落后一步,路过叶负舟时低头夸他,“长进了。”

叶负舟看着她走远,看着背影好半晌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见昀没有叫助理来接人,心理状况越好,她越喜欢什么事情都自己来。

“我叫了车,直接去我家,附近有超市。”

林南摇头感慨,翻翻找找想起傅见昀之前形容这段闪婚的话,故意学她当时那个毫无情绪的冷静腔调:“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性格不合,他很抗拒我的靠近。”

傅见昀:“我当时病了。”

林南想起刚才见到的人:“我不是歧视,但是他的腿……他的性格怎么样?”

傅见昀知道她误会了,解释道:“正在复健,性格怎么样你之后就知道了。”

计划着逛超市,结果两个人都累到不行,

“先回家吧。”傅见昀提议,

寻着记忆找到故居,带林南进门。

把地址发给叶负舟,顺便下单食材。

傅见昀翻出杯子给林南倒水时才发现自己对这里的布置是如此熟悉。

这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走后一直有人打理,这栋房子静静矗立在记忆的角落里等着她,一直没有变过。

林南指着窗外的经常举办宴会的花园道:“我当年就是站在那个角落,看着你和家里的各种合作对象谈笑风生,然后每次我姐看到都会不开心,回家问我。”

“林南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像傅见昀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南笑的倒进沙发里,“我要拍个照片发给她。”

别墅里白天有人过来打扫卫生,晚上没有留人,傅见昀去控制室把灯全部打开,顿时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林南起身和她一起准备吃火锅的东西。

谈话间时间过得飞快,

叶负舟赶来时,两人已经喝完了一瓶红酒。

家里以前聚会用的各种烤箱烤炉什么都有,傅见昀在等人时,用烤箱烤了一只鸭子,肉也已经穿好了。

她们在外面露天庭院搭起烧烤架,桌子上是鸳鸯锅,有强迫症的医生把食材切的十分整齐。

傅见昀过来摸了摸叶负舟的脸,很凉,于是把他推到桌子那边,“晚上开始降温了。”

叶负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嗯。”

看着不太聪明。

林南讲她在国外遇到的奇葩事情,

一边吃烤肉一边感叹:“你们都不知道我在国外过的什么苦日子,那里的中餐厅也像被污染了一样,我差点怀疑自己得了厌食症。”

她企图向傅见昀寻求认同,

傅见昀想了想,“还好吧?”

她开了第二瓶酒,被林南拦住了,“你别喝了……”

她不知道傅见昀还有没有吃药,喝酒总归不好。

林南是医生啊,医生的话当然要听,叶负舟悄悄把打开的酒拿到自己这边来。

傅见昀借着桌子的遮掩在下面踢了踢他,结果踢到了他的轮椅。

攻击力为零。

这顿饭吃完已经是晚十点了,林南喝的有些醉,站起来要走。

傅见昀连忙扶她:“有客房。”

林南:“呜~”

“我姐来抓我了。”

亮起的屏幕那边传来声音,很客气,“打扰了,我来接林南回去。”

傅见昀想到林南刚才说林霖的那些话,忍笑把走路摇摇晃晃的人扶起来,

“我送你出去。”

傅见昀半拖半抱着醉鬼,叶负舟在后面推着她的行李箱。

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人送上车。

“路上注意安全。”

傅见昀和冷脸别扭的林霖对视,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迎着一路透亮的灯光,车缓缓倒退,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难得聚一次,散场时难免有怅然若失的感觉。

傅见昀原地站了许久,身上的温度都被冷风吹散,

此时才发觉身边过于安静,傅见昀转身,倏地眼睛睁大,叶负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捧了一大捧花,静静在远处看她。

眉梢眼角都是笑。

傅见昀想说好俗啊就这么敷衍我。

结果却是傅总心情颇好的等他过来。

还不待叶负舟开口说什么,她就按住轮椅扶手,俯身闻了闻花,偏头凑的极近,端详着叶导演。

“做什么?”

叶负舟出乎意料的硬气:“不做什么。”

“就是想送你。”

傅见昀点头,头发落在叶负舟的肩膀处,惹的他放缓了呼吸。

傅见昀摩挲他的脸颊和喉结,既不接花也不亲下来,就这样用侵略性很强的视线一寸寸描摹着。

叶负舟被她弄的手足无措,讨饶道:

“太晚了,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傅见昀:“你走去哪?”

“今天不是挺硬气的吗?”

喉结克制滚动,眸色深的吓人,身后的轮椅动突然起来,叶负舟被她推着转身时,剧烈的心跳瞬间冷了,“我的腿……”

从前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到这个时候还被她推着,难堪又愧疚的情绪冒了出来,现在做什么都不是最好的时机,他需要傅见昀照顾,这本身就……

“……唔”

乱七八糟的想法被一个吻打断,

傅见昀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唇瓣,语气还是温柔的:“闭嘴。”

梦里梦外都是这个人,青涩的稳重的,细腻又沉默的,傅见昀其实没见过叶负舟张扬又肆无忌惮的样子。

他们一起走过了好多年,走过了彼此的最好的青春也容得下所有的软弱和不堪。

她那么喜欢的叶负舟不应该再顾虑难言。

傅见昀觉得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她把叶负舟推到客房门口,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去洗澡。”

“自己可以吗?”

叶负舟低着头,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听见他很轻的嗯了一声。

有点乖。

傅见昀把花抱到桌子上,转身进了浴室。

她只是想逗逗叶负舟,没打算做到最后,因为他们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达成共识。

不知想到什么,傅见昀突然笑一声。

她出来时,叶负舟正坐在沙发上,赤脚踩着地面,浴袍领口露出一截白到晃眼的锁骨。

头发干燥蓬松,傅见昀心跳也有些快,

她走过来时,一直安静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傅见昀被吓了一大跳,“叶负舟!”

她眼睁睁看着叶负舟向前走了几步,一点点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填满了,眼睛执拗又认真。靠近时突然把头抵在傅见昀的肩膀上。

傅见昀哭笑不得摸着他的后颈,

“慢点,腿不疼了?

叶负舟:“嗯。”

“嗯是什么意思?”

傅见昀抱着他,在鼻尖落下一个纯到不能再纯的吻,手上动作却截然相反,隔着浴袍攥住他的腰,一转身就将人抵在墙壁上。

浴巾衣带被轻佻的解开,叶负舟突然弓起身体剧烈喘息,脑袋从她颈部挣扎出来,眼睛湿润的看着她游走的手。

“睫毛怎么这么密。”

傅见昀还没看到他瞳孔里的涣散,只觉得他乖的可爱,

“这样也可以吗?”

傅见昀得寸进尺的在他身后按了按,在叶负舟几乎站不稳时寻着唇瓣亲了上去。

一瞬间,她尝到了甜涩的葡萄酒味。

嗯?

不确定,傅见昀吻的更深,鼻息撞在一起,黏黏糊糊的水声盖不住喘息声。

吻到叶负舟开始推她,

傅见昀终于确定了,“喝酒了?”

“嗯?”

“你不会把抢我的那瓶酒都喝了吧?”

叶负舟只知道“嗯。”

傅见昀气笑了,把他抵在墙上,顺着他的侧脸吻到颈部,想继续向下时,叶负舟突然挣扎起来,捂住胸口。

不知道是要推开她还是抱的更紧,整个人都有些混沌。

傅见昀冷笑:“晚了。”

她凑过去亲他湿漉漉的唇瓣,下一秒又被躲开。

唇瓣落在了滚烫的脸颊。

“不行。”

叶负舟抵着她的肩膀,

“为什么不行?”傅见昀捏住他的下巴。

叶负舟被按着,浑身没有力气,只能被迫抬起头,

一个肌肉紧实身量颀长的成年男性,偏偏被傅见昀亲了几下就站不稳,

他像被人做了很过分的事,无措又茫然的躲避,

“不行……”

傅见昀凑近想听他说什么,

不知道他刚刚到底喝了多少,记忆都错乱了,

他说:

“不能亲……”

“我还没有成年。”

说完不止是脸,这个胸口都是红的。

第108章 冷心冷情联姻者 【梦】醉鬼

傅见昀怔愣间,叶负舟挣扎的动作更大,蹙起眉,眼睛逐渐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攥着她握在腰间的手向外推拒。

用足了力气,

某个一直逆来顺受的人突然被触碰到了底线,

“我说了我不想陪你玩这些……”

“别来找我……”

叶负舟力气很大,要不是喝醉了,傅见昀现在不一定能压住他。

他推脱几下,腰间的手拿开了,转而向下,几乎是拖着他的臀部带进另一个人怀里,

即使他这样拒绝,傅大小姐也惯常我行我素,被她碰过的地方异物感久久不散,身上也冒出薄汗,叶负舟有些生气,一个用力,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迷蒙的眼睛染上怒气:

“傅见昀,你……”

“老实点!腿不要了?”腰上挨了一巴掌,

叶负舟打架一样攥着她肩膀的手蜷了下,顿时停下了挣扎。

傅见昀冷声道:“扶着我。”

叶负舟低头不吭声,但是傅见昀再次扶住他的腰,减少另一条腿的受力时,拒绝的力道变小了。

他表现的非常不配合,被带着朝卧室走时,又开始抗拒,只是刚才被打了一下,他学会了看脸色,梗着脖子不耐烦,但是傅见昀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傅见昀把人半拖半抱到床上,

“坐过来我看看腿。”

叶负舟慢吞吞向外挪了挪,露出左腿几条交错的疤痕。

傅见昀凑过来看时,他又欲盖弥彰的把衣摆放下。

“疼不疼?刚刚有没有磕碰到?”

叶负舟盯着她,黑沉沉的眸子压抑着很深的情绪,眉峰英气,额头青筋一突一突的,看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傅见昀捂了下脸,这都叫什么事。

叶负舟突然认知错乱,傅见昀竟然也有一种在欺负梦里那个叶负舟的错觉。

“醉鬼。”傅见昀骂他。

骂了也听不懂,无奈朝他扬了扬下巴:

“睡觉。”

“不睡就亲你。”

威胁很管用,身高一九零的人仰面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喉结滚动,十分警惕的戒备另一个人,只是眼皮沉重,很快失去了意识。

【载体世界连接中:30%-50%-99%】

【连接成功!】

【梦境。】

[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篮球队去酒吧聚会,帮我瞒住董姨。]

一个小时前寇临发信息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叶负舟时不时按亮屏幕,电话也打过去两个,一直没联系到人。

“叶老师,我写完了~”

扎着两个冲天辫的倩倩挤到桌子这边,“我今天有好好写作业哦。”

叶负舟收起手机,把她写的默写课文拿过来,逐字逐句检查。

“倩倩真棒,今天没有错字。”

今天是周日,叶负舟兼职家教给饭馆老板的女儿补课。

检查完作业后,叶负舟开始给她讲二年级数学题,只是天色渐深,寇临还是没有消息。

叶负舟看了看时间,起身向外走。

“王姨,我今天有事先走了。”

酒吧的夜景荒诞又诡谲,灯光照的人眯起眼睛,一扇门通往另一个世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一阵电吉他将气氛推向高潮。

叶负舟不知道寇临在哪个包间,目光迅速扫过舞池,转身去楼上。

酒吧里做什么的都有,他穿梭其间倒也不突兀。

寇临不会不接电话,多年形成的默契催促叶负舟加快脚步,

寇临可能出事了。

酒瓶在桌面上滚起来,咕噜噜瓶身转动,带着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几秒后瓶口对准一个寸头男生,

场面瞬间欢腾起来,

“寇临!”

“喝酒!”

“又是你,丧不丧哈哈哈哈哈喝酒!”

“我服了!你们作弊吧,怎么转这么正好的!”

寇临被人摇着肩膀晃的东倒西歪。

手机不知不觉从口袋里掉出来,又被人不注意一脚踢进卡座空隙里。

寇临仰头饮尽,

脱下外套丢进沙发里,“再来!”

酒瓶又转起来,下一秒,碰的一声,包间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季少,您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室外明亮的光线冲破包间内紫蓝色的灯光,

吵闹声顿时消失,

季景图逆光站在门口,神态高傲,在几名隔壁学校篮球队成员的示意下,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人。

他不屑的上下打量寇临,

“小子,还记得我吗?”

化成灰都认识,

寇临不是那种躲躲藏藏的性格,直接大步朝外走出来,“有事?”

“当然有事,我就是来找事的。”季景图笑起来,

他朝带路的那几名体育生摆了摆手,“愣着干什么?找事还要我教你们?”

两个高壮男生对视一眼,不由分说朝寇临靠近,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

“曹威?赵勒?”

寇临不可置信,不设防间就被两人联手压弯了腰。

整个身体拽到季景图面前,双臂被架着,只有头勉强抬起来,气血上涌,酒精加速作用下,寇临只觉眼前一片空白。

他死死瞪着前不久还在一起打球的朋友:

“你们什么意思?”

曹威侧脸不去看他,脸上表情挣扎有些难看。

赵勒直接在他肚子上打了一拳,

“什么意思?”

“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装什么装?”

“比赛赢一次很出风头吗?”

秋季篮球友谊赛,平化二校区对K市一中,季大少爷心血来潮在市一中要了一个参赛名额,他上场时,这局胜负已定,没人敢真的和大少爷打,结果寇临看不懂脸色,一路风驰电掣,直接零封大少爷。

梁子就此结下。

寇临身体蜷缩,赵勒这下用足了力气,醉到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

寇临冷笑出声:“你们就这么愿意给他当狗!”

身体被束缚着挣脱不开,寇临瞅准机会,用力带着两人朝酒桌撞过去。

挣脱开一条手臂后,勒住曹威的脖子,三人扭打在一起。

“寇临!”

同伴想上来帮他,

季景图淡淡道:“和你们没有关系。”

他转着手上的尾戒,坐进沙发里,翘着腿,姿态闲散:“我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

“向栩,把酒给他。”

充满恶意的视线落在寇临身上,“跪下把酒喝了,这事就算过去。”

双拳难敌四手,寇临又喝了不少酒,几下就被两人合力按住。

“呸!”

“球品差人品也差,不过是有两个破钱……”

“你知道,我让你休学就是一句话的事。”

季景图一句话就让寇临涨红了脖子,旁边试图帮忙的同伴也纷纷停下动作。

“我有为难你吗?”

“我不过是请你喝杯酒。”

向栩在季景图示意下把酒拿过来。

一瓶还冒着冷气的酒瓶落地,琥珀色的液体映着迷离的灯光。

寇临低头眼睛恶狠狠瞪着地板,眼前一片赤红。

季景图的鞋尖在视线里模糊又重合,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和墙壁融为一体,只有恶劣的声音在耳边响个不停。

寇临手掌撑了下地面,在众人的注视下,摸到了酒瓶,掌心濡湿一片……

*

傅见昀被朋友叫来酒吧时刚结束一场饭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压住了张扬昳丽的面容,气质多了几分稳重。

她不耐烦的将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一边,疲惫道:“叫我过来做什么?”

“大小姐,你不是要找向栩吗?我这可是一看到她就向你汇报了。”

朋友把她的衣服拿过来叠好,

朝楼上做了个不屑的表情,

“包间236,和季景图那群人闯进去有一会了。”

“里面是你们学校二校区的体育生,季景图专门过来找事的。”

傅见昀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示意他继续说。

“还是篮球赛那事,季大少爷被人捧惯了,那次竟然零封,连球都没摸到几下,这不找场子来了。”

傅见昀站起来,“我去看看。”

*

“这么多人都等着你呢,寇临,你也不想他们被你连累吧。”

低头站在酒桌边的男生身体紧绷,汗水从下巴滴落,手里死死攥着那瓶酒。

狼狈的像条落水狗。

季景图失去耐心,

“不要不识抬举,现在是我给你机会。”

寇临咬着牙,下颌颤动,

低头而已他低过的头还少吗?低头这事就过去了,可酒意放大了心底的不甘,平日嘻嘻哈哈什么都不往心里放的人,今天突然较真起来,

他凭什么低头?

凭他是个孤儿吗?

不知道哪里来的戾气,寇临抬起头,瓶身对准了季景图的脑袋,就在他即将扔出去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饶有兴致的声音。

“这么热闹?”

傅见昀施施然走进来,顺手打开室内的灯,刺目的灯光让包间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寇临冲到脸上的酒气也退了些,

视线停留在寇临身上,傅见昀认出他是叶负舟的朋友,眼底的笑意收敛,

转头对上了季景图难看的脸色,向栩在她开口的瞬间就站了起来,表情十分不自然。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傅见昀的到来让僵硬的气氛更加僵硬,

她笑着问向栩:“玩什么呢?”

向栩:“傅见昀,这事轮不到你插手。”

季景图打断她的话:“傅大小姐这么感兴趣那就过来看清楚,看看这个敢落我面子的废物是怎么跪着把酒喝干净的。”

季景图指桑骂槐,傅见昀表情不变,径直从寇临面前经过,从桌上拿了个杯子朝他扔过去。

挡在他和季景图面前:“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不早点叫我。”

“年少轻狂学不会看人脸色,你以后遇到的事还多着,不是人人都像季少爷这样好说话。”

“喝吧,喝一杯季大少爷给你一万,一滴不许剩,这事就算过去了。”

寇临捡起杯子,看了傅见昀一眼,膝盖触地,腰背挺的笔直,酒倒进杯子里,只沾了浅浅一个地,当着季景图的面倒进嘴里。

这种白拿钱的好事要什么面子?

他动作快到身边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几秒后那群不敢上前的朋友也反应过来,开始给他计数,喊声越来越兴奋,

“一万两万三万……”

傅见昀笑出声,

明明白白的戏弄让季景图涨红了脸。

偏偏傅见昀最近风头正盛,她得傅老太太看重,开始接手傅家人脉,家里明里暗里让他不要再去触霉头。

满室热闹时,门又一次被人推开,

寸头男生笔直的跪在哪里,小半杯小半杯的倒着酒,周围还围了一群起哄的人,正中间傅见昀和季景图端坐在酒桌两侧的沙发上。

寇临转头望向门口,看到来人的那一瞬,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也没想扔掉杯子,对着瓶口大口大口朝嘴里灌,耳边嗡鸣,只有一个想法,决不能让叶负舟被连累进来。

瞬间酒见了底,寇临猛地站起来,“我喝完了!”

他冲出去,拉着叶负舟就跑,高壮的身体撞的叶负舟脚步趔趄,挣扎不开,视野里那个许久不见的人正饶有兴致看过来,嘴角缀着恶劣的笑。

第109章 冷心冷情联姻者 【梦】你喜欢我吗?……

粗重的喘息声在巷子里响起,浓重酒味熏的人头晕,叶负舟将人掼到墙上,手肘抵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将脸正对自己:“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寇临用力挣扎,无奈醉酒使不上力 ,被叶负舟一个转身就按在了墙上,滚烫的脸颊贴着墙面。

“别装傻,我看到了。”叶负舟眼眸黑沉沉,说不上来是和寇临较劲还是和自己较劲,心里乱糟糟压着戾气。

“就那点破事呗,有什么好说的。”

“行了,你别管,打车回家吧,别让董姨担心。”寇临避开他的视线,有些尴尬,欲盖弥彰的含糊过去。

他挣扎起来,叶负舟看了他一眼,松开对他的束缚,转身朝巷子外面走,看方向是酒吧。

寇临踉跄几步,甩了甩头,从后面猛地扑了上去,

“叶负舟!”

“你干什么去?”

叶负舟被他拽着肩膀,身体紧绷,颈侧筋凹陷深深的沟壑,

寇临死死拽着他,唇瓣翕动几下,两人无声对峙着,

寇临额头抵着叶负舟的肩膀,“别去…”

“你去做什么?你不能永远给我擦屁股,我自己惹的事我认了…”

“你次次给我出头,你就该知道我迟早有这一天。”

“别去…”

叶负舟冷静道:“因为什么事?”

寇临:“篮球赛。”

早有预料,得知真相时还是觉得荒谬。

寇临醉的厉害,尤其是刚才一口气对瓶喝了大半瓶,他很快就站不稳,勒着肩膀的手松开,身体往下倒。

叶负舟弯腰捞他,寇临滑不溜秋的躲开了,一屁股坐在路中间,突然捂住嘴,对着地面干呕几下,吐着吐着就开始傻笑。

叶负舟闭了闭眼,

走过去用力把人拽起来,拖着寇临跌跌撞撞向外走,

到路边打了个车,一把把他塞进去。

“把他送去这个地址。”

司机大姐警惕道:“这小伙子不能吐吧?可别吐我车上…”

话还没说完,叶负舟就把钱塞过去,大姐看了看,脸上带笑:“放心吧,我开车快,一会就把人送到。”

“你干嘛去?”

“唔?”

寇临意识模糊,挣扎着就要开门,司机连忙上锁。

在玻璃上胡乱拍了几下,寇临拍着脑袋突然想起什么,“唔…大小姐…我手机…”

车开出去,叶负舟的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口。

酒吧面积大,包间私密性强,叶负舟刚才在上面找了许久,才在侍应生去236送酒时听到了只言片语。

“季少爷……”

“那几个体育生…真是倒霉了……”

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只是没想到打开门会看到那一幕。

更没想到会在里面看到傅见昀。

距离上一次两人分道扬镳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短暂的交集结束,生活回归正轨。

再见面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叶负舟再一次推开236的门,影子先一步迈入房间,身影被灯光拉长。

室内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安安静静,不知什么时候起,里面只剩下傅见昀一个人。

桌上摆着两瓶酒,她慵懒的坐在那,酒杯摇晃,视线轻飘飘望向门口,眼皮抬了抬,丝毫不意外进来的人是他。

叶负舟半张脸笼在阴影里,身姿挺拔,单薄的身体撑起空荡荡的衣服,气质与酒吧格格不入,他慢慢走进来,和傅见昀对上视线。

傅见昀勾起唇角,“过来。”

她和平日不太一样,或许傅大小姐本就锋芒毕露,如今气势更胜,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叶负舟脚步停顿。

傅见昀微抬下巴,用眼睛一寸寸扫过他的脸,将他沉默的表情尽收眼底,语气轻佻道:“都看到了?”

这是傅见昀第二次看见叶负舟表情那么难看的样子,就像上次在巷子里打架那次,刚才望过来的那一眼充满了攻击性,如果寇临没有把他拉走,叶负舟那时一定会冲进来。

傅见昀胸腔涌动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她忍不住假设,倘若刚才叶负舟冲进来会发生什么。

他一直是沉默的,内敛的,或许只有最狼狈的时候,真实的情绪才袒露一二,曾经的讨厌,戒备,排斥,马上又要出现在这张脸上。

“真是不凑巧,我也没想到他是你朋友,没有吓到你吧?”傅见昀不等他质问就先一步开口。

语速拖的很慢,腔调奇怪,似在故意惹恼另一个人。

“季景图呢?”叶负舟没接她的话。

“你想和他打架吗?”傅见昀露出感兴趣的神情,表情看起来莫名讽刺,“我都忘了,你很会打架。”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寇临?他也很会打架,他还很会喝酒。”

傅见昀等着叶负舟对她冷言相向,犹嫌刺激不够,

把桌子上另一瓶酒也打开,

“他看不懂规则就要付出代价,你打扰了我的好兴致也要付出代价。”

“会喝酒吗?”

叶负舟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拿起酒瓶,没有任何犹豫抬起手臂。

烈性酒,入口就是辛辣刺激的痛感,灼烧的热度从喉咙直接流进肠胃里,温度传遍四肢百骸。

傅见昀确定了,叶负舟会喝酒,

他闷闷的咳嗽几声,空酒瓶放回桌子上,额发细碎的搭下来,眼尾绯红一片。

傅见昀看到他这么痛快的把酒喝了,心气更加不顺。

“正好他走了,你来陪我玩玩。”

反正她在叶负舟眼里和季景图没什么不同。

傅见昀一直对他那天的沉默耿耿于怀。

“玩点什么好呢?”

灯光摇晃,叶负舟的视线开始模糊,像一台老旧相机,焦距变换,眼前世界的画面失真。

傅见昀捏着酒杯一饮而尽,视线一直落在叶负舟身上,她抬手又去拿旁边的酒瓶,度数不低的酒已经喝了大半。

琥珀色的酒水倒进杯子里,叶负舟按住她的手,用了些力气,酒杯被人拿远了。

这一举动有些出乎意料,

他们距离拉近,

傅见昀侧过身,诧异的表情来不及收回去,就听叶负舟道:“别喝了。”

傅见昀扯了扯唇,“你来就是说这个的?”

叶负舟的眼睛被灯光照的黑润明亮,眸底的神色满是认真,

他说:“谢谢。”

叶负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笃定,连一秒怀疑都没有就认定这件事和傅见昀无关。

傅大小姐不屑于做这种事,

甚至没有傅见昀,事情没这么容易解决,寇临的性格他清楚,逼急了恐怕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话落,室内陷入一片沉默,傅见昀定定看着他,胸腔起伏几下。

下一秒,叶负舟就摔进了沙发里,双手被禁锢在头顶,傅见昀用膝盖压上他的腹部,表情难看,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刺:“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情绪来的没有理由,

傅见昀预想叶负舟会对她冷言冷语,一直以来压抑的怒火发泄出来,那个本就讨厌她的人彻底露出真面目,唯独没想过叶负舟会说谢谢。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傅见昀生气时,额头会有一根明显的青色血管凸起来,眼尾上扬,眼神锐利。

她看着叶负舟,鼻尖几乎要贴上去,在看到他眼底不自然的神色时,突然笑了。

“我说过,没追到你我不会罢休。”

掌心向下,

衣摆掀开,露出少年青涩的身体,瓷白的腹部附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肌肉。

叶负舟瞳孔紧缩,猛地攥住她的手,咬牙道:“我不陪你玩这个!”

傅见昀以往都是温和的,举止得体,性格张扬但有分寸,她很少有被情绪控制的时候。

傅见昀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想看叶负舟撕下伪装,但他真的生气了,傅见昀心里那股燥郁反而更重。

做坏人就要做到底,

傅见昀捏着叶负舟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拿起桌子上那半瓶酒,

神态倨傲道:“那就玩点别的。”

“光说谢谢有什么用?”

她当着叶负舟的面,把酒倒下去,冰冷的液体顺着颈侧滑落,只有一小部分进了嘴里,锁骨被打湿,成了一汪浅浅的水洼。

叶负舟被呛到咳嗽,这是一个带着羞辱意味的动作,傅见昀绷着身体眼睛死死盯着他。

傅见昀在试探,

但叶负舟只是身体后仰,手臂盖住眼睛,闷闷的低咳压在喉咙里,他意识到傅见昀情绪不对,不想刺激她。

叶负舟从未对傅见昀发过脾气,曾经的讨厌也不是针对她而是对自己,他总是这样。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喉咙像堵着什么似的,被倒酒的人是叶负舟,傅见昀却同样狼狈。

好半晌她开始动作,把叶负舟身上的水一点点擦干净,

她有些茫然的坐在一边,手臂环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见昀的底色是冷漠的,她不在意别人的感受,但是遇到叶负舟之后,她竟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好的不纯粹,坏的不坦荡。

“你挺讨厌我的吧。”

这一句没有得到回答,

傅见昀早有预料,

只是过一会,窸窣声响起,叶负舟慢吞吞朝这边走过来,低头看着她。

脸越凑越近,发尾触碰到了侧脸,

傅见昀一顿,突然攥着他的领口向下,唇瓣落下来时,叶负舟却慌忙躲开了,

酒意上涌,他磕巴道:

“不行……”

“我还没有成年……”

傅见昀转而抵着他的额头,沉默片刻,无声笑起来,笑的眉头都蹙在一起,“好奇怪啊,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不然我怎么总想欺负你。”

欺负了又开始后悔。

“叶负舟,你醉了吗?”

傅见昀捏着他的脸,迫使他弯腰,这样她坐在沙发上,和叶负舟平视,她带着醉意道:

“成年后谈个恋爱吧。”

或许时间很短,但是错过这样的叶负舟,傅见昀突然很不甘心。

“你刚才过来做什么?”

亲也不让亲,偏偏凑过来。

叶负舟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确定她的情绪有没有好转,然后转身蹲下来,后背对着傅见昀,

声音很轻道:“上来。”

“……”

傅见昀牙冠颤栗,卸力般压在他的身上。

叶负舟大步向前走,每一步都很稳当。

傅总进入身体时,叶负舟已经背着她走出了酒吧,街道灯火通明,两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傅总揪了下头发,心底思绪纷乱,她斟酌道:“我们该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我们应该多一些交流。”

“以后少喝酒……”

傅总说不下去了,五分钟很短暂,大概只能让他们从街头走到巷尾。

傅见昀贴着他的耳朵,“你现在讨厌我吗?”

她并不懂得如何表达感情,不止一次弄伤叶负舟。

梦里梦外都是。

没有回答。

傅见昀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叶负舟突然颠了她一下,手掌牢牢扶着她的小腿,酒精让人变得诚实。

傅见昀摸到了他的鼻根,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替曾经的自己安抚他,

“怎么这么傻?”

“现在不能亲,成年就能亲了。”

第110章 冷心冷情联姻者 喜欢,一直喜欢……

晨光熹微,窗帘拉到一半,浅色的窗帘被光映出朦胧的色泽,地板分成明暗两半。

床上的人半边身体裸露在外,随着伸展,肌肉线条明显,背部融进漫进室内的阳光里,他抱着被子,从梦中清醒,下意识翻身,腰部突然被人按住。

他们几乎是同时从梦里醒来,叶负舟一动,傅见昀便醒了,撑起身体,从后面压了他一下,避免他碰到腿。

叶负舟欲盖弥彰的把脸埋进被子里,一动不动,好似又睡着了。

傅见昀指尖拂过他的脸,微微弯下身去,刚从梦中清醒,大脑还混沌着,

没有目的的用视线描摹他的眉眼,眉弓鼻骨高挺,唇瓣微抿着,半张脸陷进被子里,被她碰过眉峰时,睫毛轻轻颤了颤。

五官完全张开了,褪去稚嫩,

傅见昀最喜欢他的眼睛,每一次见面也是先从眼睛开始,

眉毛和睫毛同样浓密,颜色比常人更深些,洒落一片阴影,专注的看过来时,总会让人觉得他很深情。

就像现在这样。

叶负舟攥住傅见昀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

傅见昀嘴角缀着笑,突然凑过来在他眼睛上亲了下。

亲昵的举动让叶负舟恍惚,他有些怔愣,下一瞬,感受到头发拂过面颊,随着傅见昀起身的动作一起离开了。

叶负舟张了张嘴,尴尬又有些委屈,

“我昨天喝醉了。”

傅见昀瞥他一眼,“那要怪谁?

傅见昀出门把叶负舟的轮椅推过来,转身去洗漱。

等她出来时,叶负舟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曾经骨折过,经过漫长的复健期,叶负舟

那时就掌握了单腿行动的技能。

家里长久不住人,只有昨天剩的食物,叶负舟用虾滑熬了粥,简单煎了两个鸡蛋饼。

纯中式的早餐,还有一个穿着浴袍围着围裙的叶导演,傅见昀撑着下巴,没忍住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怎么了?”叶负舟似有所感的回头,

傅见昀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掩饰性的进厨房拿餐具。

转移话题道:“我让助理给你送衣服过来。”

这边没有他的衣服。

傅见昀没让叶负舟动手,把饭端了上去。

这一幕很温馨,厨房两个人忙碌着,窗外鸟鸣清幽,喷泉向外溅着水花。

桌子大的夸张,若要分坐两边,恐怕连说话都觉得别扭。

这是傅见昀无数个讨厌这里的原因之一,这个房子里留下了太多冷情和压抑。

可现在,两个人的餐具摆在一起,占据一个角落,像过往无数次那样坐在一起吃饭,熟悉又自然。

正吃饭时,

叶负舟没头没尾道:“可以拍。”

他脸色未变,因记起昨晚的事而产生的尴尬散去,至少从外表看不出什么。

傅见昀把手机拍在桌子上,笑的险些拿不稳筷子,“叶负舟……”

“你就是个死闷骚。”

手机屏幕亮起,照片上,叶负舟正在煎鸡蛋饼,他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望着炒锅,浴袍袖子挽上去,露出骨感的手腕,浴巾对于他来说有些短,膝盖以下露在外面,腿上纵横的疤痕都多了几分美感。

偏偏带了一个纯黑色的围裙,搭配起来不伦不类。

傅见昀偷拍完没来得及看,现在却有些移不开眼睛。

那股透出屏幕的生活气,真真切切的告诉傅见昀,那个总被她欺负的叶负舟就在她身边。

就好像他们一起走过了许多年。

傅见昀随手就发了朋友圈。

叶负舟注意到,不经意问:“这不好吧?”

他故意这么问,

突然加快进度,突然就住在一起,叶负舟没什么实感。

傅见昀瞥他一眼,故意道:“仅你可见。”

叶负舟:“哦。”

叶导演乖巧懂事,连脾气也没有。

傅见昀看着他眼底的笑突然有些手痒,又开始了,叶负舟总是悄悄憋着点坏,也总是独享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快乐。

饭吃到一半时,助理发了几套房子的照片过来,傅见昀之前就有买房的想法,助理早就就准备着。

傅见昀边吃边看,

期间另一个人的视线若有若无扫过来,傅见昀全当没看见。

叶负舟捏了捏筷子,没忍住问:“你要搬家吗?”

傅见昀看过来,望着他的眼睛,从中看到些紧张的情绪,颇感愉悦,

“不是我,是我们。”

傅见昀挑起一边眉毛,笑意盈盈:“同居吗?叶导演?”

“咳咳咳!”叶负舟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一瞬间他手都不知道怎么放,这么多年一点长进也没有,毛头小子一样。

“我还没有追到你。”

只送了花,还来不及把她送给他的浪漫全部复刻一遍,他们一直忙工作,甚至因为腿伤,很多傅见昀需要他的时候叶负舟都没在她身边……

傅见昀双手交叠:“这不影响你继续追我。”

他们凑在一起看房子,

“这几套带花园,方便罐罐活动,这套有游泳池,地下可以改成电影院……”

“这套离车站近,方便你工作到处跑。”

傅见昀在为以后做打算,将方方面面都考虑进去,她不缺钱,都买下来也只是一句话的事,但是这不一样,她在组建自己的家庭。

他们的家。

她垂眸看的认真,叶负舟却只顾看她,在傅见昀瞪过来时,

叶负舟偏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深邃的眼睛望进她的眼睛里,而后亲吻又一次落下来,这次是唇瓣。

单纯的触碰在一起,多了些珍重的意味,

叶负舟动作又轻又缓,并不深入,

放在十七八岁傅见昀还可以理解,眼下却嫌弃他不像一个成年人。

傅见昀扣住他的后颈,舌尖探入,炙热的唇舌相碰,

撕咬他的唇瓣,啃吻纠缠,将人亲的脖颈后仰头,喉结滚动,不住做着吞咽动作,鼻腔发出闷闷的鼻音,胸腔因为缺氧濒临爆炸。

叶负舟攥着她的手腕,傅见昀离开时,重重的喘了两下,眸色黑沉沉的,他们看着彼此,眼底是同样的占有欲,在傅见昀的注视下,叶负舟仰头主动亲了上去。

昨晚未尽之事两人心照不宣,

清醒的叶负舟是另一种感觉,他总在试探傅见昀的态度,她深入他便有样学样,傅见昀和他温存,叶负舟也便单纯的舔舐她的唇瓣,直到舌尖被狠狠咬了一口。

叶负舟抵着她的额头,嗅闻着她的气息,讨好的蹭了蹭。

浴袍领口解开,露出大片胸肌,叶负舟脸涨得通红,脖颈上漂亮的脉络绷紧,青涩的迎合傅见昀的触摸。

“我向你求婚时你在想什么?”

很难过吧……

傅见昀知道叶负舟一直不敢和她亲近也不敢主动,短暂的婚姻在他身上留下创伤,只有傅见昀先靠近,叶负舟才敢动作。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傅见昀回国后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归根到底应该是不喜欢了。

叶负舟咬着她的下唇,顿了顿,“什么都没想。”

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说“我愿意。”

哪怕没有一个像样的求婚仪式,哪怕傅见昀那天的语气更像是通知。

可是傅见昀向他求婚了。

“其实挺意外的。”

“我知道你那个时候不喜欢我。”

“过了这么久,我们都变了,没想到你还愿意和我试试。”

“我……”叶负舟说不下去了,鼻尖蹭过傅见昀的脸颊,唇齿相依,慢慢的亲吻进去。

傅见昀这次在等他动作,

叶负舟被傅见昀抵在桌子上,左腿被她按住,另一只手抚着他的后颈,鼓励似的捏了捏。

亲吻由轻变重,生涩的磕碰着傅见昀的唇齿,叶负舟喉咙艰涩,语气还是笑着,很轻很轻的试探:

“你现在重新喜欢上我了吗?”

他很普通,性格不讨喜,没有过人之处,也没什么成就,多年过后,还是在望着傅见昀的背影。

但是他还像当年那样贪心,想听傅见昀说喜欢。

长长的睫毛垂着,他沉默的等待一个答案。

“一直喜欢。”

“现在是想做家人的喜欢。”

“叶负舟,现在是爱。”

叶负舟僵硬的像一块木头,傅见昀将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环抱着他,掌心向下。

“但是先说好。”

“要么柏拉图,要么这样……”

性爱占感情生活的很大部分,开始前必须说清楚。

掌心陷入软硬适中的肌肉里,瞬间身体紧绷。

傅见昀给他时间适应,

结果下一秒叶负舟开始亲她的脖子,脸颊滚烫,“我知道……我们说好了的。”

浴袍解了大半,左腿还没好,脚趾蜷缩着垂在桌边,另一条长腿屈起,勾着傅见昀的腰。

叶负舟骨架大,身形颀长,仰躺下来几乎占据了整张桌子,轻蹙眉头,指节攥着桌布,用力到泛白,肌肉绷紧,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男性的荷尔蒙的味道。

傅见昀这时才清清楚楚的将叶负舟和梦里分开了,这是二十五岁的叶负舟。

他们拥抱亲吻,

傅见昀一次次吻着他濡湿的睫毛,“叶导演你的柔韧性有点差。”

“别乱动,那条腿还伤着。”

“现在可以拍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