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发雷霆
游临归并非故意隐瞒欺骗,只是想着惊喜的神秘感,不愿那么早透露出去。
他已经规划好了,今天能做出来今天就坦白,明天能做出来明天就坦白……
可是,事情怎么会发生到这种地步?!
这也太巧合了!
“临归,你说句话。”魏丰羽极力压下心中翻涌的酸涩与忧伤,摇着他的肩膀问。
游临归来海城隐瞒了自己…
那他是不是也和魏丰琳见面了?魏丰琳那些道歉的话,是不是他教的。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学长,我、我兄弟好像要被你摇死了。”颜向阳顿了下开口,显然他还不知道游临归的名字。
“你兄弟?”魏丰羽低沉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将目光移到看好戏的戚呈,“你学徒?”
“都放屁!那是我男朋友,我的老婆!!”
魏丰羽压下心中的火,拽住游临归的手往外面踹,他却死死锢在原地。
“小羽,你冷静点。”游临归被他钳得生疼,微微蹙眉,“我跟你走,但是我还有东西没拿。”
“什么东西没拿?!不拿了!”魏丰羽急得上头要扯他。
“很疼!”游临归用力甩开魏丰羽。
“啪——”
空气突然凝固。
戚呈吹了个口哨:“猫儿扇掌。”
“学长!你…”颜向阳看着魏丰羽脸上瞬间浮起的红印,看得出游临归劲使得全力。
魏丰羽捂住脸颊,像是突然被打醒了一样,脸色愈发暗沉,却乖顺地问道:“拿什么东西。”
游临归靠在收银台缓了一会儿,戚呈眼神示意桌上打包好的牛皮纸袋。
游临归对他笑了一下道谢,拿起牛皮纸袋往魏丰羽身上扔。
“走,现在就走。”
魏丰羽一把接过,跟在游临归身后,出门时回头瞪了戚呈一眼。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朝旁边还在愣神的颜向阳问道:“你还呆在这?”
颜向阳还在回忆方才游临归打得那一巴掌,好一副羞怒美人相。
“颜。向。阳。”戚呈一巴掌朝他头上呼过去,“赶紧滚回学校去。”
“哦,噢。”他捂着脑袋说。
游临归走出面包店在路口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身后跟着的‘大狗’。
“我要回酒店。”
魏丰羽顶了顶腮,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你不该先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在海城吗。”
“我想解释啊,但是你刚刚那个样子我怎么解释?我现在也不想解释了!”游临归也没由地生了点气。
明明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自己只是为了他特意跑到海城,还赔了五千进去,就是为了学做这个破吐司,就是为了这个惊喜,就只想让他开心一点!
一上来板着个脸质问、猜忌、还弄疼自己手腕,好不讲理!
魏丰羽看着游临归泛红的眼眶,意识到自己太过偏激,低声下气道歉:“临归…我错了…我送你回酒店…”
“你错了,你当然错了!!”游临归大跨步上前,疯狂蹂躏他的头发和脸颊,“你个笨蛋,为什么要一上来就那样子对我,为什么要弄疼的我手腕,为什么不听我说话,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魏丰羽被揉得东倒西歪,却一动不敢动,任由游临归发泄。
直到游临归气喘吁吁地停下,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消气了吗,临归。”
“没有!”
游临归一想到为了这个牛奶吐司,既得忍受戚呈那个说话恶劣的男人,还得忍受颜向阳那个叽叽喳喳和麻雀一样吵得没完没了的男大,手腕和脚都酸的要死……
准备的惊喜也不惊喜了,倒是把他自己给惊死了。
一切的规划都没有按照游临归的设想发展。或许从一开始见到魏丰琳的那天早晨,他的规划就已经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超速行驶了。
好生气,这种无法掌控未来的感觉。
“没消气也没关系。”魏丰羽 稍微平复下来,“回酒店,按你说的回酒店,我送你,回去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游临归见他这副低声下气的摸样,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也被自己揉得乱糟糟的,脸上还残留淡红的巴掌印,甚至还有路过的人群时不时瞧一眼他们俩,也不好继续撒泼。
“谁要打你骂你…”游临归拿出手机,“这个酒店,送我回去。”
魏丰羽看了一眼手机显示屏现实的酒店名称,顿然又看了一眼。
这不是自己下榻的酒店吗。
原来他们住在同一间酒店,三天了竟然一点面都没碰上一次。
魏丰羽强压心中的震惊,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小点弧度。
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好。”他若无其事应道,拨通秘书的电话。
不多时,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靠在他们面前。魏丰羽绅士地拉开车门,游临归微微抿唇,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钻进后排右侧的位置。
车内弥漫令人窒息的沉默。
魏丰羽还拿着牛皮纸袋,大腿还能感受到纸袋底部传来的细微热度。
他偷偷瞥了眼游临归,他正死死的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本身有些厚的嘴唇被他抿成一条直线。
魏丰羽莫名觉得可爱,甚至回味起游临归朝他发脾气时的小表情。
眼睛特别亮,瞪得特别圆,像圆形的黑曜石一样,脸上还带气愤的潮红,揉他的时候也没用力,只是在发泄。
很鲜活,很漂亮,很可爱,很迷人。
想再被挠一回…
不过自己确实做的不对,太冲动,应该要好好听游临归讲话的。
“临归…”魏丰羽低下声音,晃了晃手中的纸袋,“这里面装的什么?”
游临归余光瞥了一眼,仍然不语,欣赏窗外的风萧而过景色。
明明都已经决定要和他成为恋人了,突然发生这种事情…
游临归垂下眼皮,他果然不适合恋爱。
车子平稳地驶入酒店地下车库。
魏丰羽向前一步下车,正要伸手去扶,游临归灵活地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
魏丰羽快步跟上,在电梯关门的最后一刻挤了进去。
“你为什么要跟我上来?”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游临归见他眼眸突然垂了下来,没了亮光,却死死盯着自己,像是一只饿了几天的野狗突然遇上美味的狗骨头。
魏丰羽举起牛皮纸袋,藉口道:“纸袋,你没拿。”
视线过于灼热,游临归有些不舒服地偏过头:“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魏丰羽一字一句道。
电梯正巧在二层停下,游临归立马冲了出去,魏丰羽长腿一迈追了上去,长臂直接抱住他的双腿,一个弯腰,直接将他抗在肩上。
“魏丰羽!你个混蛋放我下来!”游临归惊呼一声,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踢蹬,甚至被他肩膀硌得生疼。
最重要的是,一股巨大的羞耻从脚底板传到大脑,‘轰’得一声,血液翻腾得厉害。
自己是个正常男人啊!体重少说都一百二十斤了啊。
怎么魏丰羽抗起他跟抗米袋一样轻,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临归,别乱动。”魏丰羽抽出房卡,刷开‘207’房间。
动作还算轻柔,起码游临归摔进床褥里时不疼。
游临归脑袋还在天旋地转,一时没起身,给了魏丰羽可乘之机,他的身躯顺势压下来。
他的双手撑在游临归耳侧,将他牢牢束缚在自己与床褥之间。
游临归的粉发散乱地扑在洁白的床单,脸蛋也是粉的。
“你!”游临归好不容易缓过来,双手挡在魏丰羽的胸膛前,阻止他进一步行动,“你对我乱来的话,之前的攻略进度都没有了!”
魏丰羽低笑一声,没预料到游临归还惦记着自己所说的‘攻略游戏’。
“攻略进度…吗?”
“对。”游临归威胁道,“所以你现在赶紧从我身上离开…”
魏丰羽没回应,单手撑住身体,另一只手轻轻拨开游临归额前的碎发,腿也不安分地拨开他的大腿,手上的力气一松——
游临归瞳孔剧缩。
“魏丰羽!!你真的好重,要压死我了。”游临归突然被泰山压顶,双手扑棱着挠魏丰羽的后背。
“对不起,游哥,我错了,”魏丰羽蹭了蹭他的脖颈,猛吸一口,“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凶你,我不该不听你说话,我不该弄疼你。”
魏丰羽的声音从颈窝传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游临归被他蹭得浑身发痒,甚至热气打在脖颈处隐约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手上的动作也顿了几分。
“你、你先起来。”游临归拍他的后背。
魏丰羽却变本加厉地在他颈间蹭来蹭去·:“你先原谅我。”
游临归被他这幅无赖样气笑了:“魏丰羽,你几岁了?”
魏丰羽动作一愣,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
他突然撑起身子端坐起来,彷佛刚刚撒娇的模样都是游临归的想像。
“你…”游临归视线突然一亮,摸不着头脑地也坐了起来。
“对不起。”魏丰羽低着头道歉,“因为你没跟我说,明明我们打了电话,你却特意隐瞒我…”
游临归下意识伸手想揉一揉对方的头发,却在半空停住。
他们好像还在吵架来着…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游临归也恢复了点原先冷静的脾性,“我那会儿打你是因为你把我手弄疼了。”
魏丰羽抬起头:“对不起,我应该深思熟虑的。只是我看见你和戚呈在一块,还从同一个地方出来,又想到昨天魏丰琳跟我说的那些,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
魏丰羽突然不说话了。
“什么?”游临归没听清,魏丰羽的语速和机关枪一样快,信息密度太大但声音又很小,根本抓不住。
“没,没什么。”魏丰羽说。
他应该能想到的,游临归慢热的性子怎么可能知道戚呈那些小心思,海城那么大他怎么可能说碰就碰上魏丰琳。
一切全部都是巧合。
对,全部都是巧合。
除非…
魏丰羽突然想到那个温热的牛皮纸袋。
“临归,”他深吸了口气,“你为什么从后厨出来。”
“为什么还在问我这个问题,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很难懂吗?”游临归真的被逼烦了,很想把魏丰羽的脑子挖开。
“惊喜?什么惊喜?”
天知道他看到游临归从后厨出来心都要被吓出来了。
游临归恨铁不成钢,掐了一把他的大腿肉,将床头柜的牛皮纸袋拿过,拆开,吐司的奶香瞬萦绕在二人之间。
“这个是,牛奶吐司。”
“是。”游临归也不顾手到底脏不脏,直接伸进去掰了一块,强行喂进魏丰羽的嘴里,“好吃吗?”
莫名被塞了一口吐司的魏丰羽机械地嚼着,点了点头。
“说话。”
“好吃。”
“多夸几句,要诚恳的。”
“外酥里嫩,奶香浓郁,湿软不失韧劲,就是外皮有点焦的味道…”魏丰羽一边嚼一边想戚呈做的这一批牛奶吐司是不是有点失水准。
“嗯?”游临归瞪圆了眼,威胁他,“这是我做的。”
魏丰羽的咀嚼动作突然停住了,细长且内双的眼睛瞪出双眼皮,他猛地抓住游临归肩膀,声音也变了调:“你说这是你做的?”
“不然呢?”游临归担忧地偏头,难道上班真的给魏丰羽上傻了,明明自己都铺垫那么多了。
推也能推出来这是自己做的吧。
魏丰羽自己又伸手撕了一大块往嘴里塞,塞得腮帮子鼓鼓的,一把将游临归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将他揉进骨血。
“好吃,好吃!比我之前吃过的都要好吃!”
“那你还说有点焦…”游临归不信,耍性子推了推他的肩膀。
“焦得恰到好处!”魏丰羽话锋一转,“没想到这就是惊喜…你是为了学做牛奶吐司才来海城的吗,临归。”
“是又怎么样嘛…你根本不听我讲话…”游临归话里带着一丝委屈,“这一点也不惊喜,根本没有按照我的规划走…”
“怎么会!这可太惊喜了。”
还伴随巨大的惊吓,只是魏丰羽没敢说出来。
他将游临归搂得更紧了些。
“我以为你是和魏丰琳约好了,不是就行,不是就行…”
“什么?”游临归突然听不懂他说的话。
魏丰羽松开他,打着马虎眼:“没什么。”
“不准敷衍我,魏丰羽,我还没有答应你的道歉。”游临归环手抱胸审视他。
魏丰羽不说话了,也偏过头躲着视线,游临归扭着脖子追着他,问不到实情誓不罢休。
魏丰羽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拒绝不了一个歪着脖子呲牙满眼都是自己倒影的心上人。
他简单说了点昨日挂断电话后办公室发生的事情,魏丰琳跟他道歉了,还说那是冲动之下说出的见鬼话,让自己不要放在心里,还说就算这次项目拿不下来,也不会逼他继续来公司上班。
“她还说回到家要给我补偿。”魏丰羽把玩游临归的手指,每一根指头上粉色的指甲盖都没放过。
游临归早有预料,点点头:“什么补偿,有说详细的吗?”
魏丰羽摇头:“没有,但是她的道歉还挺诚恳的…”
他根本听不出是否诚恳。
只是那天晚上魏丰琳看起来格外脆弱,久违没有穿精英风的西装,而是一副邻家姐姐的穿搭。
浅蓝色的T恤搭配白色的长裙,连身上那股冷若冰霜感都消去了许多。魏丰羽也很久没见过魏丰琳穿裙子了。
魏丰羽的指尖突然被游临归反握。
“所以,你怎么会认为我和魏丰琳串通好了?”游临归实在想不懂这其中的逻辑。
“…”
“怎么不说话?”
“因为我吃软不吃硬啊…”魏丰羽讪讪挠挠脸,“我没想到她会主动跟我道歉,我以为是你教她的。”
“你这样想还真有点…”游临归斟酌,“还真有点讨人厌。就不能是姐姐真心想和你道歉吗,何况这件事明眼人,不对,当事人都知道谁错谁对吧。”
“是吗…”魏丰羽躺了下来,“你不了解她。”
游临归戳戳他的胸膛:“说得好像你很了解她一样。”
魏丰羽抓住他的手:“我和她有血缘关系,就算相处时间不算多,但了解绝对不会少。”
“太绝对啦,没有人敢担保完全了解另一个人,或者说,没有人能完全了解一个人,包括自己。”
“临归。”魏丰羽抓着游临归的手顿了顿,指腹摩挲着他掌心的茧子。
“怎么了?”
“你高中选的文科理科。”
“文科,怎么了?”游临归伸出另一只手戳他的胸膛,几日不见,感觉魏丰羽比之前好像更加壮硕许多。
“哦…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你说话有时候好正经,好高深莫测,我听不懂。”
“……那我要道歉吗。”
“不用,我再琢磨琢磨。”
魏丰羽带过他的手,游临归措不及防倒进床褥,侧躺在魏丰羽身边。
“临归,对不起。”魏丰羽又重复那句话。
游临归戳他的脸颊:“好了,我知道啦,我原谅你了。”
“我会改的。”
“知道啦,知道啦。”游临归捏他的脸颊,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又坐了起来。
“不对啊,你怎么会有我的房卡?!”
魏丰羽脸埋进被子里:“这是我的房间。”
“什么?”
“巧合,我们在同一家酒店,我在207。”
“……”游临归不信邪,挣脱他的手往门外看,房门赫然写着‘207’。他往前探,‘205’房间号好像亮着光,正在向他招手。
不是…
游临归听说海城酒店少,但也不至于这么巧合吧。
魏丰羽环抱他的腰,带着缠绵的倦意:“临归,你那个房退了吧,和我住一间。”
第32章 特。地。要。我。来。的。
游临归当然是拒绝。
“我只请了几天假期,陪不了你那么久。”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游临归怕自己舍不得,太过沉溺情爱而忽略工作可不是他的作风。
“没关系,能待几天待几天。”魏丰羽亲了亲他的侧脖颈。
游临归肩膀一缩,面红耳赤:“你怎么突然亲我?!”
“情不自禁…太想你了…”魏丰羽又亲了几下。
游临归恼羞成怒踹他。
魏丰羽没躲,反正游临归没使劲,也就由他去了。
“既然学会做吐司,就不要再去面包店了,好不好?”
“为什么?”游临归反问他,又想起店里那三人相聊甚欢的情景,莫名好笑,“你知道我来海城两天,认识了两个人,还都是你认识的,这也太巧合了。”
魏丰羽表情突然变得别扭起来:“反正你别去了。那两个人呃,颜向阳应该没什么威胁…戚呈!你别在和他说话了!一句话也不行!”
一想到前天和戚呈聊起‘临时学徒’,魏丰羽恨不得回溯到那天给自己哐哐两巴掌。
戚呈这个狗男人,竟然看上游临归了,还当着自己的面意/淫…
怪不得不看照片呢,原来是早就见到真人了。
靠,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也不想和他说话,要不是为了学做吐司,我真的很想打他。”游临归附和点点头,“不过今天这个事还得给人家说个不是,毕竟是在他的店,影响他的生意就不好了…”
“影响?”魏丰羽冷笑,“我没把他的店砸了已经是饶他不死了!”
“你们之间又有什么隔阂了?”游临归奇怪,若是真有隔阂,魏丰羽应该也不会那么记念着牛奶吐司。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比如?”
“他看上你了。”
“他…看上我了?”
“是啊。”魏丰羽咬牙切齿。
“那就说得通了,怪不得我总觉得他说话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游临归若有所思,“那你替我去赔个不是吧,这样可以吗?”
“一定要赔吗。”魏丰羽不是很情愿,那会儿除了面包店里除了他们四个,一个人影也没有,甚至店门把手上还挂着‘休息中’的牌子。
他可不认为这么短短时间会给戚呈造成多大损失。何况海殷大学这条商业街,只有这一家面包店受欢迎。
其他全被戚呈干倒闭了。
哦不对,还剩一家皇冠马里奥,海殷大学的赞助商。
“当然了。”游临归说,“那个男大,呃,颜向阳!你怎么认识他的?”
戚呈倒是能猜出来,估摸着就是魏丰羽雷打不动天天去面包店买牛奶吐司混熟了。
“他是我乐队里负责弹电子琴的,”怕游临归对人家感兴趣,暗戳戳地抹黑,“他经常挂科的,早八天天睡过头。”
“你还有乐队?!”游临归没在意后半句,倒是听到他有独立乐队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魏丰羽大学生活过得可比他丰富多了,又是参加一堆商科比赛又是乐队又是观鸟的。
有点羡慕。
他大学的时候在干嘛呢…
插花、园艺、手工、泡图书馆…为了赚学时再勉强参加一下比赛社团部门活动,为了国奖学金再做点志愿混一下志愿时长…
啊…好无趣的大学生活。游临归简单回顾完,不忍直视。
“有,大二时候加入的,不过现在都没怎么聚过了。”魏丰羽捕捉到他眼里的兴奋,“临归,你很喜欢乐队?”
“那倒也没有很喜欢,”游临归心生向往,“只是觉得做这些团体向的活动应该会特别热闹吧。”
他和魏丰锐还没闹掰的时候,偶尔也会受到对方发来关于音乐节的视频,现场人声鼎沸的,台上的表演的乐队热闹,台下的听众沸腾也热闹。
虽然自己并不是那么喜欢喧嚣,但偶尔也会幻想一下自己如果身处于这样的环境,会作何反应。
“热闹倒是热闹…”魏丰羽思索,“但是还挺累的,背后那些心酸与汗水你根本不明白。”
游临归被逗笑:“你说的也太严重了…”
“是真的,算了,别说这个。你把那个房退了吧,过来和我住。”
“我不是拒绝了吗怎么又提。”
“我想争取一下嘛。”
“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能住多久住多久,和我一起还省钱…”
……
第二天,游临归朦朦胧胧醒来,鼻息里全是魏丰羽的味道。
他睡得很沉,紧闭双眼,双手放在他的腰窝,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游临归轻轻动了动,发觉魏丰羽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醒了?”魏丰羽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眼睛还没睁开。
“嗯…”游临归往后蹭蹭,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我去洗漱…”
“不急,”魏丰羽原本放松的手臂倏然手紧,将游临归一把带过来,胸膛贴胸膛。
魏丰羽低头埋在他的颈窝,“再睡会儿。”
“别睡啦,你还要上班,还要去面包店呢。”游临归揉揉他的脑袋,“快起床吧。”
魏丰羽不情不愿睁开眼,正对游临归微笑着看他,睡得有些杂乱的头发,还脸上还有不知蹭到哪里留下的印子。
好可爱…
魏丰羽指腹轻轻擦过游临归脸颊处的印子:“你这磕到哪了,印了一条线出来。”
“哦?!”游临归立马坐起身,身上的被缛滑落下来,拿起床头的小镜子一看,果真有,“不知道,等下应该会消了吧。”
魏丰羽低低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呀?”游临归皱眉,放下镜子,以为他在调笑自己的脸印子,“你睡得也不行,看,你的头发都立起来了。”
魏丰羽没应,他只是想到游临归细皮嫩肉,可能唯一粗糙点的地方就是手掌,那有常年做园艺留下的痕迹。
豌豆公主似的,他以后要准备很多床软软的被子枕头。
“我没笑你,只是觉得很可爱。”
“啊…”游临归噎住,没料到他会这样说,饶是心里有百万种郁气也因他一句话迎刃而解了。
“走,一起洗漱。”魏丰羽从床褥里起身。
两人简单洗漱一番后,游临归站在镜子前拨弄自己的发丝。他戳了戳正在戴领带的魏丰羽。
“你说我要不要去把头发染回来?”
“黑色吗。”
“是吧?”游临归回应道,他原生发色是偏一点糖炒栗子的颜色,还有几根白发,像白糖没散开黏在一块。
粉发也是为了迎合游风岱的喜好才去染的,要是他自己,肯定是不敢染如此出众的颜色。
魏丰羽幻想了一下黑头发的游临归,应该比现在的粉发少了点妩媚,多了点清纯。
“好看的。”他咽了咽口水确凿道。
游临归觉得好笑:“你都没见过就好看,真是。”
“你本身也长得好看,不管什么颜色都很加分。”
魏丰羽拿出遮瑕遮了遮自己的黑眼圈,又用发胶徒手捏了个背头出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许多。
“好吧,潮男。”游临归调侃他,“我还以为像你们这种有钱人家,应该有专门的化妆团队。”
“那是明星,我只是有点小钱的打工人。”魏丰羽捧起游临归的脸,在他泪痣下方亲了一下,“我处理完今天的工作就给你打电话。”
“知道啦,路上小心。”
游临归站在门口见魏丰羽三步一回头,两步一后退的,笑着催促他,直到身影在电梯口消失,门才缓缓关上。
游临归看了看时间。
【7:25AM】
“这个点,理发店应该还没开张吧…”游临归嘟囔,手机扔在床上,从行李箱摸索出一袋五颜六色的羊毛毡工具。
还有一个隐约能看出是小鸟形状的半成品。
“趁这个时间,赶紧多做几个。”游临归端坐在桌前,羊毛毡戳针握在手里,对着那个初具雏形的小鸟半成品端详片刻。
不一会儿,传来阵阵敲门声。
游临归放下手里的工具,打开门发现是酒店工作人员,正推着餐车站在门口,微笑道:“先生,这是准备好的早餐。”
游临归愣了一下,连忙让开位置,工作人员将餐车上的食物放在桌上,道一句‘用餐愉快’便推着车离开。
“谢谢…”游临归对着离去的背影说道,心头一软。
好吧,谈恋爱也挺好的。
游临归喝了一口牛奶,是温暖的。
与此同时,魏丰羽整理了下领带,推门进入时光面包店。
今天收银的店员并不在,店里的员工只有戚呈一位。又恰逢周末,店里并不算热闹,也不算太冷清。
戚呈擦拭着柜台,头也不抬:“怎么一大早过来,不上班?”
魏丰羽没搭话,示意身后的秘书:“把剩下的面包都买了。”
戚呈这才抬起头,挑眉:“包场算什么,干脆直接把我的店买了算了。”
“我要你的店你倒是卖给我啊。”魏丰羽懒得和他互跑火车,“临归让我来为昨天的事情给你道歉,说是怕影响你店里的生意。”
他特意加重了‘临归让我来’这几个字。
戚呈嗤笑一声:“人傻钱多。”
魏丰羽不以为意,反而得意地靠在柜台:“这可是临归特。地。要我来的。”
戚呈擦杯子的手一顿,抬眼直视魏丰羽:“谢谢你,让我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或许我还有机会,他还挺欣赏我…”
“啪——”
魏丰羽一掌拍在收银台上,好似震得收银机器也抖三抖。
“你没戏,想。都。别。想。”他咬牙切齿说。
“开个玩笑。”戚呈把杯子放回原处,“这么激动可不像你。”
“哼。”魏丰羽扯了扯外套,手机扫过支付机器,“钱付了,理赔了,你不准再肖想他,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语毕,魏丰羽转头对秘书又说道:“把面包分给公司的员工,留两袋牛奶吐司出来,对,那个蓝色塑料包装的,其他全分了。”
走到门口时,戚呈添油加醋道:“告诉他,下次想学别的面包,随时欢迎。”
魏丰羽脚步停住,心里竖了个中指,握紧拳头对自己说要冷静冷静,才忍住没回头,将揍他一顿的想法咽进肚子里。
第33章 再见倾心。
游临归忙活一上午,直到提早定好的铃声响起,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桌台上已经堆了三四个小肥鸟,白的漏一点芝麻,黑的脑袋尖尖的,各具形态,可爱可掬。
游临归揉了揉有点发酸的手指,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稍微给它们团吧团吧圆润一点,便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他依照导航走了十分钟找到了理发店。
理发店很大显然不是家庭小作坊,大门两侧是两个红蓝白转着色的美发转灯,进门左侧是理发区,连凳子都是颇为现代化的三角不锈钢长椅,几个零星的客人轻微拖拽椅脚,大理石地板不堪重负发出刺耳的砸砸声。几个空闲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TONY坐在一小沙发凳子,嚼着口香糖刷着手机。
游临归低头看了看导航,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店。
没走错…
他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进去,买了优惠券不能不用。
“来人了别玩手机了。”一头绿毛挑染的tony用手肘戳了戳旁边黄发的tony。
“您好,做什么项目?”黄发tony懒洋洋地站起来,上下打量着游临归粉色头发。
游临归局促笑了笑:“我买了染发的团购劵。”
“哦,来这。”托尼突然来了兴致,绕着他转了一圈,领着坐到最里的位置,“你这樱花粉掉的差不多了啊,看你皮肤白得煞人,要不要染个雾霾蓝再拉直做个发型,包好看的,不仅衬肤色还衬气色。”
“不用了…”游临归受不了那么热情的tony,“染回黑色就行。”
“噢哟。”
几个tony同时发出失望的叹气声。
绿毛tony也收起手机站过来,好说歹说:“黑色太无聊啦!你有这脸剃光头都比黑色吸睛啊帅哥!”
游临归:“……”
劝人剃光头是有什么业绩要完成吗…
“我就想染个普通且自然的颜色。”游临归退让一步,要是不这样说估计这群tony还要继续推销。
黄毛tony为难地啧了一声,往后走几步看了看镜子里的游临归,突然灵机一动打了个响指。
“这样吧帅哥,染个栗色吧,小奶狗感拿捏了,现在女孩子都爱这种类型的,染一个绝对让你获得一大片女孩子的芳心。”
游临归抽搐嘴角,染个栗色也不是不行,但是他对获得女孩子的芳心并不在意…
他的爱人是个男人。
“那就栗色吧…”游临归也懒得反驳了,“大概要多久?”
他还没吃饭呢,而且也不知道魏丰羽什么时候打电话过来。
“好啊好啊,”tony顿时眉开眼笑,“不过你这个发质得先做个护理,漂过的头发直接上色容易…”
游临归听着tony絮絮叨叨的讲解,莫名想到那个叽叽喳喳的男大学生,脑子又开始嗡嗡嗡的疼,出声打断:“不,不用说了,你就说护理我是不是要给另外的价格。”
tony愣了一下:“对,对,是要另外的钱…不过我们不是坑钱,您可以在软件上再买个团购券到时候一并在前台核销…”
三个小时后,游临归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
栗色的发丝垂在耳际,天花板的小型白炽灯往下照着发顶,镜面反射出的效果更偏深棕调,确实衬得游临归的皮肤更加白皙透亮。
好像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不知道小羽毛喜不喜欢…
“我说吧帅哥,栗色最适合你,啧啧啧,温柔得能挤出水来,”tony得意地拨弄他的发梢,“刚刚给你用的洗发水是我们家新到的产品,喜欢的话可以买…”
“哪里付款?”游临归打断他的推销。
走出理发店,游临归看了看手机给魏丰羽回了个电话,那头含糊问了些自己附近的建筑特点便挂了电话,他也没多想,准备回到附近商业街随便吃点。
一个沧桑又不失中气的声音叫住了他。
“小游?”
游临归回头查找声音的来源。
“徐老!好久不见。”
徐老,徐菽声,游临归考研时期的对接导师,也是他毕业论文的指导老师。老人家头发虽然花白了,但精神矍铄,脊背仍然挺拔,一如既往笑眯眯地走近他,只是步子有些迟缓。
“真是巧啊,”徐老慈爱地上下打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好啊,好。”
“您也和以前一样没变。”游临归笑道。
他和徐老的关系不像师生,更像朋友。
徐老经常批判他的实验报告写得一塌糊涂,数据胡编乱邹,毫无实际,可总是在最后个人展示环节给自己打高分。
次次如此。游临归也摸索出徐老的性子,时不时发点脾气呛一句,那老顽童倒是更来了兴致,说什么都要拽着他前往几公里外的实地检验他报告里数据真假。
虽然每次都是游临归胜,但不可否认的是,徐菽声确实教会他了许多。
“瞎说,我老咯。”徐老呵呵笑道,“怎么来海城了?工作调过来这了?”
“请了点假期,出来透透风。”游临归打马虎眼。
“还是一个人?”徐老悠悠开口,“从前呐,你就一个人,小组合作作业你非要一个人完成…现在还是这副孤僻性子可不好嘞。”
“快了,或许已经不是了。”游临归迂回道。
如果可以他挺想告诉老人家自己现在已经不算是一个人了。
“您呢?吃过饭出来散步吗?”
游临归还记得徐老人家是在这附近的小区居住。
“给你师母拿药,给她那几株多肉用的,”徐老道,“你说说你师母,我这么大个农学教授在这,她偏不信,非信那小视频讲的什么‘阿司匹林溶水治黄叶’,我也对她无可奈何了!”
说罢还摇了摇手刚拿到的小药袋。
游临归被徐老的抱怨逗笑,老人家还是没变,几年过去了还是宠溺地抱怨着爱人的新奇古怪,却总能满足她的各种要求。
“阿司匹林确实能调节土壤酸堿度嘛徐老,稀释后对多肉确实没坏处,师母也是歪打正着了。”
“你这小子!”徐老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这点也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只帮她说话!”
“就事论事,就事论事。”游临归呵呵笑道。
“那个!”
魏丰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人不约而同转过身往后一看,游临归对上他诧异的眼神。
游临归眼睛一亮,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没弯下来过。但他没想到在平常的街道也会碰见魏丰羽,又忽地响起刚才电话里的支支吾吾。
啊…原来是在套话。
“这是你新交的朋友?”徐老笑意洋洋地看了眼魏丰羽,“是个精神夥子。”
游临归笑得更欢了,也没反驳:“或许以后就不是了。”
魏丰羽神情的诧异依然没散去,礼貌问道:“这位是?”
“徐教授,我读研时的导师。”游临归介绍。
“哦,徐老您好。”
“好,都好!下次再见着了再聊,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徐老看了看手机,佯装紧张,“诶呦你看看,聊太久了,你师母发短信走了,再见啊。”
游临归目送徐老离开,转头却见魏丰羽的目光似乎黏在他的身上,思绪放空,颅内似乎已经开始走马灯。
“怎么样?我的…新发色?”游临归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我…”魏丰羽眨眨眼,一帧帧幻灯片和方才二人闲聊的背影重合。
他猛地精神,抓住游临归的肩膀,急促问道:“临归,你是不是来过海殷大学?”
“嗯?”游临归不知道他为何问这个问题,实话实说道,“来过啊,我研二的时候来帮徐老,就是刚刚那个老人家开过一次讲座。”
“研二…你研二的时候…我多大?”魏丰羽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游临归,又好像是在问自己。
“你多大…?”游临归不太理解,但还是摆着手指计算,“我们之间差四岁,我研二的话是23岁,你应该18,19岁吧,大概在大一的时候。”
大一,大一,大一…
讲座…
“你那个时候,是粉头发吗。”他怔问道。
“不是啊。”游临归看了一眼自己今日的OOTD,“就是栗色的头发,我原本的发色也是这个,我那会儿还没染发呢,不过我那个时候好像也是今天这身打扮。”
白衬衫、黑西裤,甚至裤子也是和那天一模一样。
这套衣服他本身带过来是为了魏丰羽的‘惊喜’,穿着一身会显得正式一点,也能表示自己对这份惊喜的重视程度。
可惜规划被打乱,衣服也没用得上,但游临归又不想白带出来,正好今天当常服穿穿。
“你知道,你知道…”魏丰羽突然喉结剧烈滚动,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完整话。
“我不知道呀,你要说什么?”游临归觉得现在的魏丰羽怪怪的,“我有点饿了,还没吃午饭呢,能不能找个餐厅先吃饭,边吃边聊。”
魏丰羽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好,我们先去吃饭,我已经订了包间。”
魏丰羽领着游临归来到一家装潢典雅的餐厅,包间风格是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风格。
假山流水,竹影婆娑,木质屏风尚绘着水墨烟云,角落甚至有一株文竹盆栽,古典至极。
游临归很喜欢这种自然与现代碰撞的风格。
“你订的餐厅很有品味呀。”游临归鼻子动了动,空气中甚至弥漫着清香的槐花味。
“你喜欢就好。”魏丰羽言简意赅,没说自己抽着空隙快挑花了眼的事情。
年龄、时间、服饰、发型,甚至连当时的场景都与魏丰羽脑海里的片段高度重合。
原来他那么早就已经对游临归心动了。
原来他第一次在万林湿地公园见到游临归不是一见钟情,而是再见倾心。
命运啊,命运,可真是有趣。
第一次他没鼓起勇气踏出第一步,兜兜转转又给了他一次相遇的机会。
幸好,这次把握住了。
“这个糕点我很喜欢。”游临归实在饿得不行,夹了一个桂花糕往嘴里送,软糯细腻,却不会太甜,回味还有花的芳香,正戳他的心间,“你不要再愣神了,也吃点。”
魏丰羽点点头,没动筷,盯着他的发型,继续追问道:“临归,你还记得开讲座那天吗?”
“怎么了,总是问这个事情。”游临归放下筷子。
“没什么,只是觉得命运很巧合。”魏丰羽说。
他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游临归认同点点头:“我也觉得很巧合。”
虽然既定的规划被打乱了,但结局总是好的。
服务员陆陆续续将菜品端上,每一道都十分符合游临归的口味,清淡,但味道却不寡淡。
魏丰羽瞧见游临归不停地夹取面前的清蒸鲈鱼,还吃得很欢,饶是他不喜欢吃鱼也动筷夹了一小片尝尝。
嗯…看着游临归满足的笑容倒是能勉强下咽。
“明天…是不是就回去了。”魏丰羽问道。
游临归咽下嘴里的食物,点点头。
来海城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完成,甚至还超额收获不少意外之喜。这趟旅程对于自己而言,已经足够充实。
“不要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知道你舍不得我。”游临归笑道,“你的项目进行到哪里了?”
“十拿九稳,就剩下收尾了。”魏丰羽猛塞了口饭,“不过最快都只能是下周二…”
游临归用公筷给他夹了点素菜到他碗里:“辛苦啦,再忍几天…”
“我还有另一个惊喜给你。”他放缓声音。
“你真的没和魏丰琳串通好吗。”魏丰羽调笑,“不过我还是更期待你给我的惊喜。 ”
“我这个惊喜是你要的呀。”
“我要的?”
“嗯哼,”游临归放下筷子擦擦嘴巴,“你之前说想要和姐姐一样的小玩意,你忘啦?”
魏丰羽:“!”
“你真的给我做了?独一无二的?”
“答应你的当然要满足,保证是独一无二,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魏丰羽压抑翻腾的雀跃,化激动为食欲,猛猛吃,三下五除二解决剩下的菜,甚至看到游临归碗里还剩了一点米饭,也拿过来一并解决。
“你…!”
“嗯?”魏丰羽没觉得哪里不对,咕噜咕噜往嘴里灌茶水顺食物。
“没,没事。慢点吃啦,又没人跟你抢…”
……
游临归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的机票 。魏丰羽送他回酒店后,他也没闲着,把尚未完工的‘团子小鸟’收尾做好,又将行李收拾妥当摆在一旁。
魏丰羽忙到快淩晨两点才回来,游临归早起动静也极轻,因而也没吵醒他。
临走时游临归又看了一眼睡梦中的魏丰羽,轻轻一笑。
“淮城见,小羽毛。”
网约车稳稳停靠在机场附近,游临归道谢后下车,没搭理一直在震动的手机。
想也不用想,这个时间,肯定是颜向阳。
直到在登机前检票,游临归才勉强回一个体面话。
【归临游:我知道了,有时间我帮你看看。】
回覆完颜向阳的消息,游临归切到与魏丰羽的聊天框报了平安,将手机关机。
第34章 吃瓜吃到我自己。
飞机落地,游临归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淮城比海城更偏南方,阳光和热意也比海城更加烈些。
游临归眯起眼,抬手挡了挡光线,一眼瞧见不远处那辆熟悉的车子——他小爸和父亲正靠在车边,一个低头刷手机,一个看着对方低头刷手机。
游临归给手机开机,拨通游风岱的电话。
“小爸,我到了。”
“在哪呢乖乖?”游风岱立刻抬头四处张望,目光扫过人群却没能第一时间认出儿子,“没看见你呀,是不是走错出机口了,你那头发我不可能认不出来…”
游临归摸了摸自己新发型,拖着行李箱朝他们走去:“在这。”
直到游临归站在他们俩面前,游风岱猛地睁大眼睛,手机差点摔地上。
“嚯!谁家奶娃娃!”
卢卡斯也盯着游临归看了几秒,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我们家的。”他接话道,“上车,里面凉快。”
游风岱笑得直不起腰,一边帮游临归放行李一边打趣:“乖乖,你这是去海城减龄了吗,你这发型总让我想起你大学的时候。”
游临归扣好安全带:“我想着褪色差不多了就去换一个…而且这还不是您带着我去染的…”
“那不是可以固色嘛,你看我的发色,每隔几周都得去补一补,”游风岱关上车门,戴好安全带,“不过还是原生发色看着最顺眼,乖乖现在是真的‘乖乖’了!”
“好了,别说我的发型了!”游临归也没觉自己染个头发跟换头一样,受不了游风岱夸张的表达,转移话题道,“这几天辛苦您帮我上班了。”
“不辛苦不辛苦,”游风岱说到一半,陡然想到什么,开始结巴,“额,呵呵,哈哈…”
游临归:“?”
卢卡斯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见游风岱心虚的小表情,宠溺一笑。
“Liebling,sags ihm.”
游风岱淡淡‘噢’了一声,清清嗓子,眼神飘忽:“那个…乖乖呀,跟你商量个事。”
游临归调整坐姿,端坐直,心想小爸这表情,感觉事态不太妙。
“等下,”他抬起手,“好事还是坏事?”
“呃…”游风岱犹犹豫豫,含含糊糊,“好也不算好,坏嘛,也不算坏…”
游临归:“……”
很好,说了跟没说一样。
游风岱见儿子无语的神色,只硬着头皮道:“其实就是昨天上部开会,他们派我,哦不哦不,派你,去到北境出差。”
“出差?”游临归细细琢磨,“出差还好吧,要去多久?”
他也不是第一次第二次出差了,实习期间因为学术交流大大小小轮转都有经历过,还是在同一个月。
若是两三天的话,对自己而言也没多大事。
“呃,两周,”游风岱见他不甚在意,疯狂强调,“是北境哦,北境!两周!北境!”
“嗯嗯嗯嗯听到了,北境北境,两周,这有什么嘛。”
“那地方拔凉拔凉的,这会儿都入冬穿棉袄了。”游风岱解释道。
他家乖乖从小就怕冷,连南方又短还时不时回暖二十五度的冬天都得裹成粽子,去到北境出差不得冻成红冰棍了。
他越想越气,最后一巴掌扇到大腿上,抱怨:“那绿化局也不知发什么颠,非要搞个交换研习,这下好,双双都水土不服,互相推脱,那雪球滚啊滚啊就滚你手上了。重点是什么,定下来了才拉我去开会说明情况,这不是妥妥鸿门宴是什么?我差点当场发飙!”
游临归看着小爸气得脸颊发红,手搭在他的大腿上下抚摸安慰,忍不住笑出声:“没事的没事,北境就北境嘛,多带几件羽绒服暖宝宝就是了。”
“重点是这个吗?我怕你冻出病来!”
“没事的啦,只是出差,又不是在那工作。”游临归自然接受,只不过两周时间确实有点长。
不过不是对他,而是对魏丰羽。
如果和他说了这事,估计又是眼泪鼻涕流一地。
游临归想到魏丰羽那张冷峻地脸露出孩童般的难过,嘴角止不住上扬。
“大概什么时候出差?”游临归打断还在喋喋不休抱怨,恨不得把绿化局大卸八块的游风岱,“我得提前安顿好家里的小羽毛,你也不在我也不在,我怕他抑郁拔自己羽毛。”
“十一月初,一号,”游风岱恍然大悟,“你倒是提醒我了,鸟也得有人照顾,诶呀这杀千刀的绿化局!”
“岱岱,别骂啦,面相都变了!”游临归打趣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有几天时间。
“要不要把小羽毛送到林姨那去,它认得林姨。”卢卡斯将车停稳,下车将后尾箱行李拿出放在地上。
游临归拉开车门也下了车,摇摇头否决:“不太行,林姨家附近孩子太多了,我怕有手不老实的小朋友把小羽毛搞伤了。”
游风岱打了个哈欠:“嗯…送到那个,呃,你对象叫什么名字来着…”
游临归无奈:“魏丰羽,那更不行了。”
“他没养过鸟?”游风岱疑惑,“他不是观鸟的吗,怎么会不养鸟。”
“那可没人说过观鸟一定要养鸟,小爸,别总想当然。”游临归换好鞋走进客厅,陷进柔软的沙发。
如果没有小鹎的事情,他倒是愿意将小羽毛交给魏丰羽,毕竟初来乍到时,它也挺喜欢他。
小羽毛也算是他们俩相知相识的见证鸟了。
可惜了,游临归也怕魏丰羽再次触景生情。
“那只能送去宠物医院暂时看管几天咯。”游风岱坐在他旁边,递上手机,“你手机落在车里一直‘咚咚咚’的响,赶紧看看,吵死了!”
“是吧,我也觉得吵…”游临归扶额,想当然认为还是颜向阳发的消息。
消息轰炸真的很讨人厌!
他打开手机,顿时眉笑眼开。
是魏丰羽。询问他回到淮城没有,有没有人接机,要不要打车之类关心的话语。
【归临游:已经到家了,你怎么样?】
游临归简要回覆一句,又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是正午。
这个点应该没有特别忙吧?
魏丰羽也不让他失望,收到消息几秒后立马拨了电话过来。
游临归立马站起身,啪嗒啪嗒踩着拖鞋上楼,“岱岱,我回房间了。”
“回呗,等会儿下来吃饭!”
“好。”
游临归在二楼转角接通电话,几乎是与对方异口同声。
“怎么接那么晚。”
“小羽。”
游临归轻笑,“刚刚上楼呢,我在家。”
“那就行,路上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啦,我不是很晕交通工具这些。你呢,你现在在干什么?”
魏丰羽扒拉快餐的手一顿:“我在吃饭。”
“哦…吃什么,给我也参考参考?”
魏丰羽沉默,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在楼下附近随便打的十五块白切鸡拼烧鸭,鸭子还有很重的骚味,差点没给他吃吐。
“算了,这家不好吃,给不了参考。”
“好吧,我等你出差回来,记得来我这蹭饭,我做饭好吃。”
魏丰羽闻言笑出声,干巴的米饭看着也有食欲许多。
“嗯,记得多放点辣椒。”
游临归坐在床上,目光落在那个摆在床头柜上的木雕小鸟,拿起来在手中把玩道:“小羽,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那头传来塑料纸袋碰撞的稀稀拉拉声,魏丰羽似乎在收拾东西,“什么事?”
“我下个月初要去北境出差,”游临归低头看着木雕,“大概两周时间…”
电话突然安静了几秒。
“小羽?”
“在听,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月初。”
又是一阵沉默。
在这沉默的几秒钟,游临归能想像到电话那头的魏丰羽此刻一定是紧紧抿唇,神情凝重还有点不高兴。
他正要出口安慰,却听见魏丰羽说了句。
“我跟你一起去。”
“啊?”游临归愣住了,怎么不按他设想的发展呢。
“可,可是你才忙完一个大项目,应该很累吧,这个时候就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你不在我身边,足足两周!我休息不了,一点都休不了!”魏丰羽声音陡然拔高。
游临归又笑了,心想起码魏丰羽的神情是按照设想发展的,于是打趣道:“你是小朋友吗还说这种话。”
“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而且我和你一起出差,可以帮你分担很多。”魏丰羽委屈道。
这个项目拿下来后魏丰琳就不会再用各种手段要求他来公司上班,他也有充足的时间继续执行他闲置好长一段时间的‘追人事业’。
待在海城这几天他也明白魏丰琳之前和他说的那些道理:
游临归太招人喜欢了!
自己若是不能狂在人面前刷存在感,尽最大能力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也许就被不知哪来的野狗给打下去。
他反倒觉得游临归这次的出差是一次绝佳增进感情的好机会,必须争取!
“等你回来再继续说这件事吧。”游临归迂回道,似乎在思考二人一起出差的可行性。
魏丰羽听出来了。
“好!那你千万别忘记,我的提议啊,真的,带上我,绝对有用。”
“那你说说有什么…”游临归还没说完,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游风岱催促他赶紧下来吃饭。
游临归捂住手机,朝门外喊道:“马上。”
“我去吃饭了,你加油工作哦。”
魏丰羽依依不舍地‘嗯’了一声,那头无情地挂断电话,弹回到二人聊天框。
聊天背景是一张拍立得,是那天二人在月湖公园照顾孩子们结束后一起拍的照片,边框周围还用电子画笔画了好几个不用颜色的线条,游临归耳侧还别了一个电子爱心发夹,脸上也用小猫胡须贴纸做了装饰。
魏丰羽定眼看了许久,放下手机叹了口气继续处理项目尾巴。
游临归依言下楼,坐定拿起筷子小口小口扒饭。
“刚刚我看了我们常去的那家宠物医院竟然搬到二十公里外的街区了,这下真是孤立无援了。”游风岱放下筷子
“很正常吧,我们这太偏了,赚不到钱肯定要搬家的嘛。”游临归并不意外,“只是确实是有点难办了。”
卢卡斯停下筷子思索:“要不要去附近的花鸟市场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游风岱立马拒绝:"花鸟市场更不行,那群鸟贩子很不要脸的,这个提议我一票否决!"
游临归沉默扒饭。
花鸟市场…鸟贩子
有了!
“别,我觉得花鸟市场挺好的,”游临归加快吃饭的速度,“等下我去出去一趟,碰碰运气。”
“碰什么运气?”游风岱不理解,“乖乖听我一句劝,那鸟贩子十个九个坏,要不还是送到林姨那好了,挂高一点总不会有…”
游临归掏出手机打开导航,凭藉记忆找到了魏丰羽告白那天带他去的花鸟市场。
不远,离万林只有十公里。
“我先出门了。”游临归站起身,拿起鞋柜上摆放的钥匙。
他戴好头盔,擦了擦座椅上的灰尘,对着导航找到花鸟市场。
熟悉的LED灯缠绕招牌,只不过因为是白天,亮得不太明显,来往的人零星也只有几个。
几月不见倒是变化不太大,游临归将车停在专用局域,徒步往花鸟市场最深处走。
店面和之前大差不大,只不过之前门口堆放的空鸟笼都不见了踪迹,里面亮着灯,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抹火龙果红在上下晃悠。
游临归推门走进去,收银台前站着一个时髦青年。
火红色的短寸,脸上还挂着一个墨镜,耳朵戴着着蓝牙耳机,脖颈、手臂,乃至手指都被大大小小的纹身包裹。
青年似乎没注意到有客人,还在跟随耳机里的音乐摇头晃脑,时不时‘嘿’‘哟’几声。
游临归怀疑人生,往门外探了探,又往里探了探,确认自己没走错,在他墨镜前挥了两下手。
“你好?”
那人没应。
“你好?”游临归稍微提了点声。
青年动作停顿,微微抬起墨镜,对上游临归偏头微笑眨着圆眼的脸。
“嘿!”他突然大喊。
游临归手足无措往后退了几步:“?!”
“小帅哥,来买鸟的么,我们这全是手养鸟,牡丹、虎皮,啥颜色都有,如果不是买鸟,我们还有别的业务,帮助你表白、提升气运,塔罗占卜,看看?我能做到的都能做,”青年三根指头碾在一起摩擦,“这个给够就行。”
游临归:“……”
好全能的鸟贩子。
“呃,你认识魏丰羽吗?”游临归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啊…羽少的朋友啊…”那青年突然泄气,而后又猛地精神,小声嘟囔,“魏丰羽什么时候有个这种类型朋友了?不对劲不对劲。”
“你在说什么?你认识魏丰羽吗?”游临归没听清他讲话,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啊…没说什么,羽少的朋友是吧?”
“朋友…?是,是特别好的朋友呢。”游临归说,“我最近要出差,家里的虎皮鹦鹉没人照顾,刚刚听你介绍只要钱管够什么都做…对吧?”
“照料孤寡小鸟对吧?洒洒水啦!”那青年自信满满,“照顾多少天,我这边按天计算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担负得起。”
“多少钱一天?”游临归问道。
青年掰着指头数:“包饲料200,包陪玩300,包教说话500…”
“嘶,有点贵啊。”游临归犹豫,上回送到宠物医院三天也只花了两百。
“都这个价,没收额外钱,饲料都一视同仁的,我这的手养鸟吃啥,您的爱鸟就吃啥。何况外边没人做着活,赚得都辛苦钱。”青年苦口婆心道,“不过你既然是羽少的朋友,可以给你打个折,三天以上总价给你打八折。”
游临归思索片刻,青年说的话也挺有道理的,养鸟确实挺辛苦。
“我出差两周,十四天,你看…”
“十四天?!”
“对…如果是一两天我都不来了…”游临归拉近乎道,“我也是听小羽说你特别受小鸟喜爱,之前也来过一回,看您这的小鸟都照顾得油光水滑的,心想你一定是个特别好的养鸟人,一直想着‘啊这么受小鸟喜爱的人我一定要认识一下’这样,所以嘛…”
“你这夸得诶呦,”青年羞涩地摸了一把自己的红寸头,“浓眉大眼的还那么会夸,这样吧,给您打五折,咱加个联系方式,每天给您报备。·”
游临归继续夸赞,忙不叠掏出手机:“诶呀,老板你真的太好了,小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你的店有你这样的老板真是蓬荜生辉…”
“哈哈哈哈哈哈,就你这句话!你这朋友我必须交!”青年被夸得飘飘乎不知何处,“就按照200一天给了!打五折,包饲料和陪玩!”
“豪气!”游临归见目的达成,乐滋滋地扫码转账,“转过去了老板。”
青年点了点另一个贴在玻璃面上的二维码:“我微信,叫我韦池就行!那鸟在哪?离这远吗,我现在就能过去接。”
“不急不急,我月初出差,你前一天来接就好。”游临笑意没停止过,“万林别墅,距离这里也就十公里,不知道的话我到时候给你发个位置共享”
“万林别墅啊。”韦池瞭然,“我很熟的,之前经常去那观鸟,还听说那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园林绿化管理员。”
他咂咂嘴,一脸不相信:“我记得那没有年轻的绿化管理员吧,都是四十岁五十岁的叔叔阿姨,啧啧,搞不懂这群鸟友想的什么,对着四五十的叔叔阿姨也能叫‘漂亮’。”
游临归:“?”
好样的,临走还能吃到自家瓜!
“呃,韦老板,你真的有去过那观鸟吗?我怎么记得也是有几个年轻人的。”游临归提示道。
除去他自己,万林还有两位年纪相仿的园林绿化管理员,只不过包分到的局域不同。
不像他是流动的,哪块局域缺人手去哪块。
“好久之前的事情嘞,我就只记得有个染粉毛的长头发的长得还行,就是分不清男女,其他倒是没什么印象。”韦池回忆道。
游临归无言以对,粉毛长发,那不就是他小爸嘛,这都过去五六年了吧!
“那确实还挺久的…”
“不过现在嘛,肯定是有的啦,羽少那小子不就是被漂亮的园林绿化管理员勾得魂都没了!还来我这花重金制造浪~漫~表白现场呢。”
游临归礼貌笑笑,心想:“我就是当事人,确实很浪漫。”
但他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夸赞了句“羽少真是有心了”便离开花鸟市场。
第35章 有来有回。
“合作愉快。”
魏丰羽目送甲方离开会议室,见动静平息,直接化成一摊泥水瘫在桌上。
“终于结束了…装得我好累…”
秘书掩嘴偷笑:“小少爷,这次的项目十分棘手,但您还是出色前在预期的时间之内完成了,我相信魏总一定会对你赞许有佳……”
“好好好,”魏丰羽手肘撑在桌上,“肖秘书,你肯定每月工资拿很多钱。”
“啊,我确实赚得比其他员工要多一点。”秘书实话实说,她可是打的两份工。
“对,所以拍马屁的功夫也比别的员工高。”
肖秘书:“……”
魏丰羽不甚在意,伸了个懒腰:“返程的票买了吗?改成明天早上的。”。
游临归带着轻松的心情回到家,小爸和父亲已经收拾好行李往车后备箱放。
他们这次主要是自驾游,东西带得不多,但个个实用。
“回来了?”游风岱一回头看见他,立刻招手,“怎么样?找到安置小羽毛的地方了吗?靠谱不?”
“嗯,找到了,是拿钱办事的,我觉得挺靠谱,人很爽快,还给我打了折。”游临归连忙扶住差点要滑落下来的袋子,“现在就走了,那么快。”
游风岱胡编乱诌:“时间就是金钱!要在有限的时间最大限制利用起来!”
“其实是怕再晚出发天气太冷受不了。”卢卡斯冷不伶仃在旁边翻译,嗙地把后尾箱关上,怜爱地揉揉游临归的头发,“出差记得一定多带点衣服,我刚刚看了,杂物柜还剩点暖宝宝已经放你房间了。”
“谢谢父亲,”游临归眯起眼用头发蹭他的手,“您也是,照顾好小爸也照顾好自己。”
“嗯。”卢卡斯收回手,“你之前给我发的香槟塔的照片,我做了一个详细的pdf发到你的邮箱里了,记得收一下。”
哦?这么快,游临归还以为像父亲这般严谨的性格应该还要再推迟几个月完成。
“好的,路上小心。”
送别二人离开,游临归回到卧室,先是帮颜向阳解决园艺相关的问题,又去了一趟杂物间翻出去年剩下的丝带卡纸,做成几个简易好看的礼品盒。
做到第三个的时候,游临归想起魏丰羽给自己送生日礼物的时候,一个小木雕却装了五六个盒子。
“……”他盯着盒子沉默了一会儿,决定再去拿几张大小不一的卡纸。
一切准备妥当!
游临归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的艺术品,就差亲自将礼物送到本人手里了……
第二天清晨,游临归起一个大早将葡萄盆栽全部拆新,又喷了点波多尔液,用透明塑料袋罩住每一颗盆栽。
处理完自己的事务,他又往工作群里看了看,是去东局域协助游客,那快局域因为天气转冷许多小鸟南迁,比以往多了一倍的人群密度。
游临归刚出门没多久,魏丰羽捧着一束玫瑰站在别墅门口,犹豫再三才抬起手按门铃。
一秒…
两秒…
三秒…
鸦雀无声。
魏丰羽怔愣,看了看腕表,这不才九点钟吗?!
无奈之下,他掏出手机给游临归打电话。
“怎么了小羽?”温润的声音从声筒传来。
“临归…”魏丰羽听他这状态不太像刚起床,“你在家吗?”
“不在呀,我在上班,你在我家门口?!”游临归惊愕。
难道老天也知道他不喜欢周一所以把周一删掉了?
魏丰羽轻轻‘嗯’了一声,抱着玫瑰花的手往上掂了掂。
“我提前处理完,连夜扛着飞机回来的。”
“瞎说什么呢,”游临归笑得合不拢嘴,“门上的密码0425,你输密码进去坐一会儿,我还要一两个小时才能下班。”
游临归那边又传来骂骂咧咧的‘不要投食物诱拍小鸟’之类的话,接着是一声道歉,电话便被他挂断。
魏丰羽还想问他在哪个局域,自己可以帮忙的话,最后只能咽进肚子里。
0425…
魏丰羽按下密码,门‘咔’地一声漏出个缝,将花束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朝地面一看,那双他之前穿的软绵绵拖鞋正和游临归常穿的那双拖鞋紧靠在一起,没有被收起来。
魏丰羽佯装镇定,若无其事套上那双拖鞋,往客厅走,坐在沙发里,把身后的靠枕抱在手里。
沙发都没坐热,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欢悦的心情,嘿嘿笑着,像个毛毛虫一样在沙发里来回蠕动。
不过他很快停下动作,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见过那只蓝白蓝白像棉花糖一样软糯的虎皮鹦鹉。
魏丰羽将靠枕重新摆放好,往二楼走去,高悬的鸟笼里小羽毛正直立在单棍上睡觉。
魏丰羽:“……”
我来的不巧了,还想找点乐子。
他撇撇嘴,开始在别墅里打转。
来了那么多回,却重来没有真正观察过万林别墅的全貌。
客厅这原来挂了个彩虹风景图,右下角还有拍摄者的名字,英文的花体,魏丰羽只能看得懂开头的大写字母L。
电视机柜旁原来有游临归小 时候和父亲们的合照,后面的背景是黑漆漆的天空,黑漆漆的孤儿院,但照片主体的三人却是艳丽的,特别是游风岱的头发,艳红色的挑染,像火一样亮,连带着整张合照都亮堂起来。
小时候的临归…
他的脸上有点脏脏的污渍,头发也有点乱,脸崩得紧紧的,明明是被两个大人夹在中间,中间却有一道不清不楚的间隔。
和现在的差距还挺大的,魏丰羽暗暗想到。这个时期的临归像个刚从野外探险沾了一身灰的小奶猫。
还有点怕生,努力装凶但因为眼睛圆溜,还有点婴儿肥,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倒是挺萌。
魏丰羽放下照片,电话响起。
“喂?”
“魏丰羽,怎么让肖秘书给你送行李回来,你人呢。”
“姐…”魏丰羽小声嘀咕,这会儿对魏丰琳的怨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我在游临归家里。”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恨铁不成钢,“你现在能回来吗。”
魏丰羽反过手腕看了看表,“好像不行,什么事。”
“没什么…”魏丰琳声音里带着三分慌忙,还传来鹦鹉的叽叽喳喳声。
魏丰羽耳尖,立马问道:“姐!你那怎么有鸟声?!”
魏丰琳见瞒不住,叹了口气:“给你的‘惊喜’,只是你没回来…”
“你说的惊喜,是给我买了一只鹦鹉是吗。”魏丰羽走到餐厅的脚步停下,“真的吗?!”
“我只能想到这个给你赔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魏丰琳说。
魏丰羽捂住话筒拉远手机,表情狰狞,无声说了句‘我靠!’
“姐,你再照顾一会儿,我晚点回去。”他强装冷静沉着。
“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
“太晚了。”
“一点。”
“可以。”
那边听到具体的时间,毫不留情挂断电话。
正巧玄关传来开门声,魏丰羽定睛朝门外望去。
“我回来了。”游临归推开门,第一时间没往玄关柜子顶看,而是低着头换鞋往里走,“魏丰羽,我回来啦!”
他立马从餐厅冲出来,稳当地停在游临归面前。
“这么快,我还以为还得在等一会儿呢。”
游临归打趣道:“那不是你扛着飞机回来,那我也不能懈怠你呀,于是我也扛着公园回来了。”
魏丰羽板着脸盯着他,一秒、两秒…
“噗——”
二人笑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
游临归率先收敛笑容,张开手:“欢迎回来,小羽。”
魏丰羽也不矜持,直接将游临归紧紧搂在怀里。
“嗯…”
几个月前的他,根本不会想到真的会有这一天。
不是冷冰冰的空无一人,而是温暖的、关心的,会有人为他准备惊喜,会为他返归迎接的日子。
曾经的无数的幻想变成了现实。
“哦!对了。”游临归抬头,“之前魏丰锐生日你不是拍了香槟塔吗,我让我父亲给你分析了下,他做了一个pdf,你要看看吗?
“PDF…?”魏丰羽愣了,“你父亲是摄影师?”
“对,他是很有名摄影师。”游临归应和道,点开邮箱软件将pdf下载传输发送到二人的聊天框,“我发给你了,你现在要看吗,我上楼拿计算机。”
“这个不急。”魏丰羽拉住他到沙发上,快步走到玄关捧起那束玫瑰花束,“送你的。”
游临归怔愣,但很快恢复笑容,接过花束:“你怎么会…想到送我玫瑰?”
“我看他们网上送喜欢的人都这样,别人有的,你不能没有。”魏丰羽不好意思地挠头,“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玫瑰,但红色的玫瑰最配你。”
游临归低头嗅了嗅,花香清甜,并不浓烈,外层花瓣紧实紧裹,边缘平化,颜色鲜艳,花芯还挂着水珠,显是新鲜摘取不久。
还是很名贵的玫瑰花种呢…
“谢谢,”游临归轻轻一笑,“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红玫瑰。”
魏丰羽咽了咽口水,将这句话记了下来:“你喜欢就好。”
以后要给临归送很多很多的花。
“那我去杂物间拿个新的花瓶…”
“我的惊喜呢,临归。”
游临归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先把花安顿好,或者你去我房间自己拿,就在书桌上。”
魏丰羽选择后者,他能耐得住寂寞的,何况自己一个人拆‘惊喜’,不如两个人一起拆来得快乐。
但游临归去一趟杂物间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原因无他,父亲回一次家大扫除帮自己把许久未整理的杂物间安顿得明明白白,但他自己是个乱中有序的人,能在熟悉的杂乱中准确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被父亲这么一整理,虽然看起来是宽敞有条理干净许多,但是也加大了游临归找东西的难度。
最后还是在巨大的丝绒红布盖着叠叠乐的大纸箱里找到摆放好的花瓶。
从杂物间出来洗花瓶、装水、插花又花了十分钟。
魏丰羽就这么一直盯着游临归,视线不曾转移过,耳朵也黏在他身上似的,倾听他雀跃的哼歌声。
可爱,可爱…
“好了。”游临归朝水槽甩甩手,将花瓶摆到茶几中央,“走吧。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在房间等我的。”
“没事,我觉得看着你做事情也挺好的。”魏丰羽依旧没移开视线。
游临归走在前面,回头搭话:“你开心就好啦。”
他先一步推开卧室门,魏丰羽目光一下子移到书桌上,好几个不同颜色精致的礼物盒摆在书桌上。
“这些…”他指了指桌上的礼物盒,“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对啊。”游临归边说边将盒子按大小往上堆栈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颗五颜六色没有树干的松树。
“坐这。”他指了指书桌前的人体工学椅。
魏丰羽乖乖坐下,手放在礼盒树两侧,来回扫视:“从哪个开始拆?”
“你想拆哪个就拆哪个。”游临归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止不住地笑。
魏丰羽没留意,一心扑到礼物上,挑挑选选决定从下往上拆,将顶端的红色小纸盒拆开。
里面是一个更小的灰色纸盒。
魏丰羽:“?”
他又继续拆开灰色纸盒,里面是一个更微小的白色纸盒。
魏丰羽:“……”
好熟悉的场面。
“继续拆呀,继续拆。”游临归倚靠在书桌旁笑得合不拢嘴。
“临归,你也太坏了…”魏丰羽委屈道,怪不得这么多礼物盒,原来搁着等自己上当。
他还以为游临归真的给他准备了那么——多的‘惊喜’。
“这哪是坏了,明明是礼尚往来,现在懂我之前拆你送的生日礼物的心情了吧?”游临归呵呵笑道。
魏丰羽不服:“那我也没有弄这——么多盒子!”
“我也没有弄很多呀,”游临归说,“每个都拆完看看,有东西的,虽然不能保证你一定喜欢,但能保证是我用心做的。”
连盒子都是自己亲手叠的呢。
魏丰羽没应,只是自顾自地加快速度将所有盒子拆开,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他生无可恋拆了四个俄罗斯套盒后,拿起第五个时,摸到微微不规则的凸起
“终于有了!”魏丰羽感觉到‘曙光’正在他头顶照耀。
丝带被抽开,盒子里装着四五个蓬松小鸟,体型都是圆圆润润的,但神态却各个不同。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体型较小看起来是红耳鹎的雏鸟,指腹滑过它的红脸蛋。
“喜欢吗?这是小鹎哦,你说还没见到它长出红脸蛋的样子。现在就可以见到了。”游临归微微弯下身,将盒内另一只成鸟红耳鹎放进他手心,“这是小鹎长大成鸟的模样…”
“喜欢…喜欢…”
魏丰羽偏过头,疯狂眨着眼睛,努力让自己泛红的眼眶不要流出泪珠子。
游临归还在孜孜不倦地介绍剩下的小鸟,但他已经无心继续听下去。
魏丰羽一直盯着,盯着,盯着手里两只相似又不相似的小鸟。
恍惚中,它们好像合二为一,静态的羽毛不停地甩动,微微有点刺痒,又有点酥麻,黑色小喙发出叽叽喳喳的撒娇,慢慢从一只小不点的小鸟,长出挺立的羽冠、长出喜庆的红润。
羽毛好像突然湿了。
温热的指腹滑过魏丰羽的眼眶。
“好啦,做这个是为了让你开心,你怎么还掉眼泪了呀?”游临归安慰道,“小鹎一直在陪着你,还有别的小鸟也一直陪着你。”
他勾起小肥啾头顶的钥匙挂扣,它憨态的身躯垂在魏丰羽的眼帘,掐着声音道:“看,连它都在说‘欢迎回家’呢。”
魏丰羽噗嗤笑出声来,囫囵地擦了擦眼睛:“临归…你怎么这么好啊,我收回我刚刚的话,你一点都不坏。”
丢失的温情,会在不经意的柔软中,一点点找回来。
游临归望瞭望窗外,窗外的阳光很亮眼。其实他并没有魏丰羽说得很好,只是想尽自己所能让在意之人感到开心一点。
他做的事情甚至没有魏丰羽付出的万分之一多。
“因为你也对我很好,所以我也想对你好一点。”
二人依偎着又聊了一会儿,魏丰羽指尖戳了戳小鹎圆滚滚的肚子,作势想让游临归将小鹎改成吊坠,要一直戴在脖子上,连洗澡的时候都不摘下来。
游临归只是保持微笑,并没有正面回答魏丰羽这个提议,无声默默吐槽这人脑回路又开始抽疯。
直到一则电话响起,游临归掏出手机摇摇头,示意是魏丰羽的电话。
他拿出手机,见显示屏显示大大的‘魏丰琳’三字,脊背窜起一阵凉意。
游临归瞧了一眼:“怎么不接?”
“有点怕。”他弱弱道。
这会儿已经离约定时间过去五分钟了,魏丰琳这么守时的人肯定会破口大骂。
“那我帮你接吧。”游临归抢过手机,手指一滑。
还没开口,魏丰琳噼里啪啦输出。
“魏丰羽,我们是不是约好了下午一点钟?怎么,是我脸给多了所以让你这么肆无忌惮可以忽视时间观念了吗?!”
游临归开的免提,一脸复杂地望向魏丰羽,他羞赧用肥啾遮挡自己的脸。
游临归:“……”
看样子应该是和好了…
“那个,姐姐,我是游临归。”
“你还想待到什么时候?是不是想我把鹦鹉…”那头声音突然停滞,“游临归?”
“是我,你再等个…”游临归瞄到魏丰羽手势比了个‘3’,瞭然点点头,“你再等个三十分钟,他马上回去了,可以吗?”
“…可以,叫他赶紧回来。”
电话挂断,游临归将手机放在桌上。
魏丰羽像一条泄气的气球人摊在椅子上,捏着小鹎挂件小声嘟囔:“美色误人、美色误时…”
“说什么呢。”游临归忍俊不禁,“姐姐喊你回去,还说什么鹦鹉,是她给你的惊喜吗?”
“嗯…她给我买了一只鹦鹉。”魏丰羽说。
记得高考前他和父亲提议过想要养一只鹦鹉,可惜父亲因为柳青雅的威迫没能支持他的诉求,但也给他买了另外的东西作为补偿。
他那一床的肥啾就是父亲的补偿。
本以为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实现这个愿望了,没想到魏丰琳替他完成了。
魏丰羽思绪万千。
若是魏丰锐或者魏丰铠带回来的小鸟,柳清雅度假回来肯定会大发雷霆说什么不务正业。但若是魏丰琳,她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可能夸她闲情雅致。
或许他自己也应该向姐姐道个歉…
“那就不妙了。”游临归摊手,“你还想和我一起出差,那小鸟怎么办?”
“我们家人口多啊,我哥、我弟,我姐,我姐夫都能照顾。”魏丰羽不以为意,“倒是你,我刚刚没看到叔叔们,是不是又出去了?小羽毛怎么办,不然也送到我家来养?”
“你倒是想得挺美。”游临归揉乱他的发型,“虎皮鹦鹉很怕生的!一应激就直接死了,脆得不行,不过你放心,我找了一个特别全面的鸟贩子,交给他应该没问题。”
魏丰羽不信:“你都说小羽毛怕生了,那他见鸟贩子不是更应激了?不行不行不行!”
游临归:“我是说虎皮鹦鹉,又没说小羽毛,它是别人丢在我们家附近弃养的,被我小爸救回来,稍微比一般鹦鹉不怕生。”
也比一般虎皮鹦鹉更加皮实,更加活泼。
魏丰羽听闻松了点精神,但越想越觉得还是有点不妥。
“我认识一个鸟贩子,真的巨吸鸟,我都称他‘人形鸟薄荷’。不然送他那吧,正好我和他关系不错…”
“不用,我已经送到他那了。”游临归微笑。
“我给他发个信息…啊?”魏丰羽怔愣,“你已经…送过去了?”
他顿时升起一股危机感。
临归什么时候认识的韦池?!
怎么没人告诉他?!
魏丰羽难以置信。
不对啊,刚刚他过来的时候不是还看见小羽毛睡得正香吗。
“不是,”魏丰羽摸不着头脑,“小羽毛不是在笼子里睡得好好的,什么叫已经送过去了?临归,你什么意思,不对!你什么时候认识的韦池?!”
“刚认识的,我已经付钱了,过几天他就来接小羽毛了,”游临归解释,“不过我终于知道你那些潮男穿搭是怎么来的了,是不是你这个朋友教你穿的?”
“哦…”魏丰羽似懂非懂,“那倒不是,是我刷小视频的时候觉得这种风格很酷,买了几件回来发现意外合适就一直维持这个风格了。”
游临归笑而不语,看了一眼钟提示道:“你该回去了,还有二十分钟,记得收拾行李。”
魏丰羽也看了看手机,确即时间不多,要是继续往后拖估计魏丰琳是真的要提刀站在门口‘友好’迎接他了。
不过,为什么要收拾行李…?
等待红绿灯间隙,他终于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临归他同意让我跟着一起出差了!”
他激动地按了下喇叭。
“魏丰羽,你真是好样的!”
第36章 北境的冬(1)
飞机平稳地滑行在跑道上,柔和的阳光穿透窗户照了进来。
游临归左顾右望,对这些陌生且全面的设施感到颇为新奇,魏丰羽在平板上轻点击择餐品。
收起平板时瞥见游临归正在小心翼翼地触碰座椅扶手的各种按钮,忍不住笑出声。
游临归不满地抬起头:“魏丰羽,你在笑话我吗。”
这可是他活了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做头等舱,还不让人好奇了?
“没有,我觉得很可爱。”魏丰羽微微倾身,伸长手臂按下他扶手的第二个按钮,“这是调整座椅角度的,往后调下,坐得舒服一点。”
还没等游临归反应过来,他突然感到背部悬空,身体跟随座椅小幅度的移动往后倾倒。
“这个角度刚刚好,很舒服。”游临归意外,随口一夸,“你真厉害啊。”
魏丰羽谦虚地抹了抹鼻子:“一般,一般。”
两人坐定没一会儿,空乘推着餐车将二人的餐品放在小桌板上,又贴心递上温热毛巾,道一句用餐愉快后离开。
魏丰羽:“尝尝,我每次坐这架航机都会点。”
“好。”游临归叉起一小块送进嘴里,迸发的肉汁让他眼睛一亮:“好吃的!”
魏丰羽心满意足,也叉起一大块送进嘴里。
“哦对了,”游临归鼓着脸说,“小蛋糕在韦池那没有应激吧?黄化的玄风最脆皮了。”
“哪能啊,它和小羽毛住一个笼子,比在家活泼。”魏丰羽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