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芷咬着嘴唇,在艰难的做决定。片刻后她给了答案,“愿意!如果赔了,我还回羊城打工还你,要是赚了,钱都算你的,你给我开工资。”
“你才是老板,我看好你才给你投钱。如果赔了,损失全都算我的,你不用还我,如果赚了,我拿四成,你拿六成。”
谈完这次话,廖芷当天就留在了鹏城,陈婉婷和阿强买车票回到了羊城。陈婉婷跟肉联厂谈得是下个月初开始正式供货,所以廖芷现在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来做准备工作。
第66章 第66章腰上硌的疼
这次陈婉婷进货的钱十分充足,就算给了廖芷三万之后,自己还有七万。她把这七万全部用来进货,虽然风险很大,但她认为,自己最初就是身无分文,大不了再回到最初的样子,总之不能被吓死,也不会被饿死。
回到晋阳市,阿强把托运的货物全都搬到店铺之后,陈婉婷给他放了假。她知道廖芷那边肯定缺人手,阿强也放心不下他的小师妹。正好这边过年前店铺忙的要死,陈婉婷也没有去别的地方的打算,于是她给阿强结了这个月的工资五百块钱,再加上过年的红包五百块钱,一共一千块,让他带着去鹏城找廖芷。
阿强拿到钱的当天就买了硬座票踏上回羊城的列车。
“美玲”服装店因为有了大量的补货,在加上陈美玲在广场摆摊时发的优惠券,人们来的更多了。那时候在广场摆摊,只要购买过衣服的顾客,都会发一块到五块不等的优惠券,满十块就能用,时间正好限制在年前的一个星期。
比如在国营商店买一件女士外套要花22元,同样的外套在“美玲”服装店只要十块钱,减去5块钱的优惠券,只需要花5块钱就能买到手。
很多人手里都不止一张优惠券,尽管每张券只能结一单,但人们依旧不厌其烦的对比价格,对比优惠,算好价钱之后一遍又一遍的排队结账。
大年三十那天店铺依旧在营业,陈婉婷给当天上班的员工发了双倍的工资,导购员干劲十足,都想在年前多赚一笔,然后过一个肥美的大年。
白天的时候店铺外面就停着一辆京牌的吉普车,车里没人,但是来买衣服的人们兴趣十足的围着车来回看。
这辆车一直停到了晚上才离开,因为店铺关门后,陆远陪着陈婉婷母女一起开着车离开店铺。他们在店内已经做完了最后的清点,接下来就是放假两天,初三继续开门迎客。
这三天陈婉婷给没有回家的三个安保人员每人都发了三十块红包,还有三倍的日薪,同时还给他们买了很多熟肉,鸡蛋和挂面,让他们在值班的时候能吃的饱一些好一些。三个安保人员身有不同的残疾,他们都感到了被重视,于是过年这三天,他们更加认真的值班。
陆远开着车带着陈婉婷母女回到四合院,由于沈大娘不让带异性回去,所以他们停在了巷子外面说话。
头一天陈婉婷就跟陈美玲坦白了对象时陆远的事情,陈美玲记得第一次见到陆远是她们刚搬到宋家坡的时候,陆远帮她们修了墙,还给她们买了很多的米面油和肉。那个时候她就对陆远的印象非常好,现在知道了两人的关系,竟然有一种他们终于不隐瞒了的感觉。
陈婉婷原本想陪陈美玲过年,因为这是她记忆中第一次陪母亲过年。陈美玲却嫌她太添乱,不如按照陆远说的跟着他去北京玩两天再回来。陈美玲和沈大娘可以安安静静的过一个舒服的年。
所以在四合院外面,陈美玲下了车后一直不放心的问陈婉婷,“真不用给陆远父母带礼物?要不你多带点钱,去北京的大商场给他爸妈买点东西,两手空空的去了怎么都不好看。”
陈婉婷极力解释,“我们就是处对象,没到结婚的时候呢,再说刚处对象就见父母不合适,我就想趁这个空闲的时间逛一逛故宫,逛一逛动物园,再吃点好吃的,如果去见他父母,时间根本不够用。”
陈美玲认为处了对象就得见父母,父母同意后才能继续处,然后谈结婚的事。不过既然女儿不想见他父母,那就先不见,她才十八岁,不着那个急。
她给陈婉婷的小包里又塞了两千块钱,她的小包里已经被陈美玲塞了三千块,再加上
这两千,把她的小包撑得鼓鼓囊囊的,“那就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我听说那边的巧克力特别好吃,你去买了吃一吃,还听印刷厂厂长的老婆说她在北京买了一瓶香水花了一百五,特别好闻,你也去买一瓶,你再多带两千,别不够花委屈了自己,有陆远在,还不用担心被抢。”
“知道了妈,天气冷,快回去吧。”大年三十的夜晚渐渐地飘了点小雪花,陈婉婷催促陈美玲回去休息。
陈美玲突然想起来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她叮嘱陈婉婷在路口等着,自己跑回四合院。没一会再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一个包裹,里面放着四个饭盒,饭盒里装着煮好的饺子和馅饼,饭盒外还放着糖饼和豆包,外面还包着厚厚的棉衣用来保温,这是给他们路上准备的干粮。
这个年代从晋阳市开车到北京市,得走将近一天的时间,如果开得快,路况好,司机经验丰富,大概当天晚上出发,第二天中午下午就能到。如果运气不好遇到突发事故,可能就需要一到两天。这种情况如果没有吃的,这路途可就太难熬了。
告别了陈美玲,陆远和陈婉婷开车上路。
陆远坚持要带着陈婉婷去北京玩两天,因为他过了年就要挪地方,那个地方跟晋阳市相隔240公里,开车需要8个小时,做客车需要10个小时,见一面太难了。
趁着现在有假期,他就想跟陈婉婷好好地腻歪在一起。就连三十他都不在家里待着,宁愿开一天的车从北京跑到晋阳市在店铺里看着她忙碌才踏实。
大年夜家家户户都在团聚,国道的车就异常的少。他们开的很顺利,初一中午,刚好抵达北京。
陆远的吉普车直接开到了东长安街的北京饭店。
这时的北京饭店属于涉外特级饭店,必须持有外汇券或者高级介绍信才可以入住,并没有对普通游客开放。
陆远带着陈婉婷来到前台,他掏出来一张高级介绍信递过去。前台看着上面的内容,很快就办理了入住,一个标间90块钱,她只住一晚。
陈婉婷好奇是什么样的介绍信这么好用,陆远说道:“我有个发小叫斌子,他爸在外交部干部司,找他爸开的。”
“还真够高级的。”陈婉婷挠挠鼻子。
两人进了房间,陈婉婷脱掉厚重的衣服,二话不说就跑到浴室关上门,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她喜欢住高档酒店,目的之一就是可以洗澡泡澡,比如现在的北京饭店,比如在羊城的白天鹅宾馆。
她差点在浴缸里睡着,直到陆远敲门才惊醒。她裹着浴袍出来后,陆远又迫不及待的跑进去洗了一个战斗澡。
再出来的时候,他看到陈婉婷坐在床边歪着头擦头发。她的头发已经及肩,比第一次见面时的短发长长了很多。
他伸手拿过毛巾,站在陈婉婷面前继续给她擦头发。陈婉婷的视线刚好到他的胯部,那里松松垮垮的裹着浴巾,浴巾上方肌肉线条尽显。随着他擦头发的动作,他的浴巾也动来动去,没一会儿,陈婉婷的脸红的要命。
“可以了可以了,”陈婉婷及时喊了停,再不喊,她脑子里的黄色画面又要让她流鼻血,“开了一天的车,你赶快回家睡一觉,睡醒了再来找我,晚上一起吃饭去。”
陆远拿着毛巾在自己脑袋上糊弄两下,然后扔到一旁的桌子上,他蹲下来揽着陈婉婷的腰,稍微一使劲,陈婉婷就被他抱着躺在了床上,“好不容易见一面,回去太浪费时间,我就在这儿睡。”他胳膊死死的圈着陈婉婷,鼻子里萦绕着她头发的香味,闭上眼睛后,瞬间进入梦乡。
陈婉婷见识到了他入睡的速度,她陪着陆远一路说话,同样一晚上没有睡觉。此时她耳边是均匀的呼吸声,陈婉婷也闭上眼睛,渐渐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可不怎么美好,陈婉婷感觉腰上硌的疼死了,就像是一根木棍子杵着她的腰一样,躲又躲不开,杵的她酸疼。她迷迷糊糊间推了几下没推开,一生气抬起胳膊就往下砸。
耳边重重的闷哼一声,陈婉婷才反应过来,坏了,她忘了旁边还睡着一个人。她睁开眼,正对上陆远朦胧的视线。
“你想把我变太监……”他的眼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不是疼哭了。
“对……对不起啊,我忘了你还在。”虽然知道他很疼,但是还顶着她的腰,两人没说话,呼吸就在咫尺间,气氛很浓,陈婉婷没忍住舔了一下嘴唇。
陆远的呼吸渐渐有些重,他埋头在她颈间缓了半天,“我去冲个澡。”
他要起来的时候,陈婉婷勾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声亲在他嘴上,给了他暗示,“又不是没做过。”
陆远以为陈婉婷会抗拒,却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他难耐的在她的颈间蹭着,短寸扎的她脖子痒。陈婉婷使劲推开陆远,“你又不是大姑娘,这么磨叽干什么!”
说着她一下子就掀开他的浴巾扔到地上,同时又往他嘴上吧唧一口。
第67章 第67章粘粘的,软软的
陆远难耐的将陈婉婷箍在怀里,过了一会才卸了力气,“我不能再犯错,上次犯了一次错,给你带来那么大的伤害,这次不可以,我不能为了自己的欲望而置你于不顾。”他坚定的说着。
陈婉婷明白了陆远的担心,她觉得自己认同他的观点,于是马上就灭了自己的非分之想,“行,那赶紧起床,咱们去吃好吃的。”她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但是陆远按着她没让她起来,陆远还抓着她细嫩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不急,还有时间,你也别闲着。”说着他就把她的手带到了戳人的棍子上。
“喂!”陈婉婷猝不及防的被迫掌握住了关键部分,“你不是说伤身!”
陆远边说边教她动作,“不进去不就安全了。”
“啊你真的是……”陈婉婷突然觉得自己对陆远看走了眼,她刚才真的以为他正直的像一根钢铁。
从下午四点到晚上六点,他们终于完事儿,陈婉婷浑身发软没有力气,直嚷嚷着要睡觉。可是陆远没有放过她,他抱着软成面条一样的陈婉婷,给她套上了衣服,戴好手套,又穿好鞋,胳膊一夹,就带着她出了房间。
在车上,陆远将这个月发的工资共一百五,全都交给了陈婉婷,陈婉婷毫不客气的装在小包里。
看到她痛快的收了,陆远一路都在喜滋滋的开着车。
在朝阳区的东三环北路,靠近使馆区有一个长城饭店,这是1983年新开的五星级合资酒店,也是最豪华的涉外酒店,由喜来登参与管理,是重要的标志性建筑,他的开业还被《纽约时报》报道过。
陆远带她来的日料店,就是长城饭店内的“樱”日餐厅,就是后来的“江户川”日料店,当年这是少见的高端日料餐厅,能去消费的除了外企社员,外交官,就是高干子弟。
服务员将他俩引到视野很好的沙发座,陆远先是坐在陈婉婷对面,感觉离得有点远,接着起身,直接坐在陈婉婷旁边。
陈婉婷看着菜单,点了两个刺身拼盘,两个寿司套餐,还有两份铁板牛肉。她知道陆远饭量大,所以直接点了四人份的量。陈婉婷估算了一下,这顿饭价格大概在四百左右。
这个价格相当于普通职工半年的工资,但是在陈婉婷眼里,也就是她家服装店一个小时的营业额,或者两个小时的利润而已。
服务员观察她的穿着和长相,以为她是外商子女,所以热情的给她推荐了菜单上很难得的鹅肝寿司,只不过价格稍贵,一份要一百元。
陈婉婷问陆远,“吃过鹅肝吗?”
“没有。”陆远诚实的回答。这东西不是光有
钱就能吃到的,还得碰运气。
“来一份。”陈婉婷痛快的点了一份。
服务员认真的记在单子上。
没一会点的日料全都上来了,最显眼的是一只镶金边的盘子上摆着的那两只鹅肝寿司。陈婉婷夹了其中一只亲手送到陆远嘴里,“尝尝看,怎么样?”但是她夹寿司的手抖个不停,“都怪你,我的手酸死了!”她把筷子放在桌子上,揉着手腕掩饰自己的尴尬。
陆远尝了一下,凑到陈婉婷耳边,看着她小声说道:“软软的,粘粘的,有点点腥,但是很甜……”
充满暗示的语调让陈婉婷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下午的场景又出现在她脑海里,她捂着脸臊的慌。
陆远得逞的看着害羞的陈婉婷,赶紧把她搂在怀里安抚她。但是陈婉婷又气又害羞,抡起拳头就砸他的胸膛,结果那胸膛硬的像石块,本来她就手腕酸,现在更疼了。
陆远把她拳头握在手里,担心她不知轻重弄疼了她自己,嘴巴也没闲着,一个劲的往她的嘴唇前面凑,“真的好吃,你也尝尝。”
“不尝,嫌弃!”她双手捂着陆远的嘴,并且使劲推开他。她想起来下午完事后他根本没有漱口,也没有洗脸,如果敢用这张嘴亲她,她一定会跟他分手!
大年初一的餐厅几乎没有顾客,所以他们两人在餐厅内调情打闹毫无顾忌,但是恰好被刚进来的周杰几个人看到了。
落在周杰几人眼里的场景就是,陆远把一个小美人搂在怀里要强行亲,小美人捂着他的嘴用力推还推不开,这不就是电视里那种恶霸抢人家小媳妇儿的样子嘛!
“咳咳!”周杰故意咳嗽几声,来到了陆远餐桌旁,“这么巧,忙着呢?”他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
陈婉婷和陆远一起转头,发现是熟人之后,陈婉婷立刻收了手,快速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还摸了摸脸,希望给烫烫的脸颊降降温。
周杰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他们一共四个人,两男两女。
周杰带头坐在他们这桌另外的椅子上,“都认识,拼个桌得了。”
陈婉婷缓的差不多,才抬起头来,打量着新来的几位,那几位也在打量着陈婉婷。他们表情各异,但统一的想法就是,这个漂亮女孩是谁,跟陆远是什么关系。
陆远嫌烦的呲了他们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给陈婉婷做介绍,“这个是周杰,你认识,他旁边那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发小斌子,介绍信就是他给开回来的。另外那俩女的,一个是我表妹,叫陆知微,另外一个是她铁磁宋晓敏。”
轮到介绍陈婉婷的时候,陆远的脸上就像堆了两斤不要钱的笑一样,“这是我对象,未来要结婚的。”
陈婉婷挨个跟斌子和陆知微握手,到了宋晓敏时,对方没有伸出手。
陈婉婷无所谓的收回自己的手,坐下来继续打量着这几人。她余光观察着那个叫宋晓敏的姑娘,年龄跟她差不多大,头发打理的很精致,脱去厚重的外衣后,里面是精致的小黑裙,还搭配着荷叶边的白色衬衫,看起来像一个高傲的小公主。
这位小公主看向她的眼神有些不善。
“你们初一怎么都跑这儿来了?”陆远问道,还不忘往自己嘴里塞一块沾了芥末和酱油的刺身。
坐在陆远侧边的周杰也伸出筷子要夹,被陆远一巴掌拍回去,“想吃自己点去。”
斌子正好坐在陆远对面,他说道:“在家里待着没事儿,才约出来吃饭的,没想到碰见你们了。”他说话的同时,眼神黏在陈婉婷身上挪不开视线。她可太漂亮了,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儿都漂亮,鹅黄色的羊毛衫衬的她脸蛋满是暧昧的神色,大大的眼睛里像是有钩子,看他一眼就把他的魂儿钩过去了,头发又黑又顺,齐肩的长度刚好露出她精致的锁骨。
周杰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斌子才回过神来,“你们怎么过年不回家过?”他赶忙找了个话题掩盖自己的走神,“听陆知微说你三十儿都不在家。”
“是啊哥,全家人都在你家,就你不在,”陆知微接话,“要不是今天碰见了,我还以为你在连队没回来呢。昨天也没听大伯说你有对象啊,是不是还瞒着家里没公开?可是你有对象的话,我晓敏姐怎么办啊?”
陆知微这么说,就引起了陈婉婷的注意。
“宋晓敏怎么办跟我有什么关系?”陆远真想吼她一顿,“你别在这儿给我胡说八道。”他看向陈婉婷,“别听他们瞎说。”
陈婉婷没搭理陆远,而是亲切的问陆知微,“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陆知微比陈婉婷小一点,刚上高一,正是说真话的年纪,“她是我大伯相中的想给我哥介绍的对象,我们从小都认识的,晓敏姐同意了,就是我哥总在外面没回来,来不及说这事儿。”
“哦,我了解了。”陈婉婷马上就想到了刚才宋晓敏对她的敌意,还有在羊城初见陆远母亲时,他妈妈话里的意思。
陆远看到陈婉婷说话淡淡的,就开始担心,万一她生气,要分手怎么办!好不容易哄到手的,不能让他们给拆了,“你别听他们瞎说,那是我爸的意思,我可没同意,我已经表明态度了,我一直都反对。所以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你可别生气。”
“这位姐们儿这么爱生气吗?”宋晓敏终于开口说话,“陆远哥你不是说过你喜欢大气的人吗?”
“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瞎几把操心。”陆远没好气的怼过去。
“哎算了算了,大过年的,都还没吃饭呢。”周杰劝架,其他几人没敢吭声。
虽然陆家老爷子也就是陆远的爷爷已经没了,但是陆老爷子的余威还在,只不过陆远他爸不争气,没有站在权利中心。但是这次陆远的升职,又成了三代中的佼佼者。所以陆远没有好脸色,那几个就噤若寒蝉,没人敢招惹。宋晓敏的父亲比陆远的父亲强一些,可是放长远来看,陆远能站的位置肯定更高一些。
所以陆远和宋晓敏的事情,两家大人抱着不同的目的,达成了一致的结果。
只不过没想到在陆远这里碰了钉子。
陈婉婷又夹起一只鹅肝寿司喂到陆远嘴里,周杰和斌子眼神都直了,“这是那个一百块的鹅肝?我们每次来都没货,为什么你们来就有货?”
“你们人品不好呗。”陆远的火气让陈婉婷灭了一半,于是就没有再计较刚才的不愉快。
陈婉婷当着那几人的面儿,把她点的餐全都整齐的摆在她和陆远面前,桌子上面空了好多地方,陈婉婷解释道:“这些都是我给陆远点的,他胃口大,你们吃了他就吃不饱了,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那几人叫来服务员,挨个点自己想吃的东西,陈婉婷的注意力全在陆远身上,她不停的给他投喂,就想堵住他的嘴。因为刚才吃第二块鹅肝寿司的时候,陆远又认真的说道:“好吃!真的好吃!软软的,滑滑的!”
第68章 第68章脖子的红痕
周杰和斌子的饭量跟陆远差不多,不过他们每人点了两人份的量,没像陈婉婷给陆远点的那么夸张。按人均消费一百五来算,他们两人每人差不多三百块。陆知微还是孩子,她刚认识陈婉婷,不好意思吃太多,所以只点了一份寿司套餐,大概五十左右,宋晓敏也吃的不多,不过她没有客气,也点了两人份的量,大概三百左右。
这让那三人感到奇怪,“你那小鸟胃口点这么多吃不了怎么办?”斌子问。
宋晓敏微微一笑,“能吃掉的。”她柔柔的说道。
陈婉婷和陆远在他们等餐闲聊时,只顾着埋头炫饭,因为下午运动一番,现在太饿了。
宋晓敏看着陈婉婷的吃相,礼貌的跟她聊天,“陈小姐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不知道你在哪所
大学上学?”
陈婉婷咽下嘴里的寿司,“我现在没在上学,高一的时候家里没钱,就没上了。”
“哦,看你的样子不像没钱啊。”宋晓敏扫了眼他们面前的空盘子,她想说真把陆远的钱当自己的瞎霍霍啊。
“嗯,这半年才开始赚了点钱,过了年是该考虑继续读书了。”陈婉婷毫无隐瞒的说道,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穷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穷人多了去了,上不起学的一抓一大把。
“已经开始上班了吗?在哪里上班啊?我看看我爸爸能不能给你找找关系。”她继续在暗中抬高自己,踩低对方。
“我现在是个体户,你爸做什么的?”她抬眼看着宋晓敏,她都抛来橄榄枝,接着就是。
“哦,个体户啊,那就没办法了,我爸爸在外经贸。”宋晓敏本来就是想贬低一下对方,现在实现了,她有种赢了陈婉婷的感觉。
“出口啊?”陈婉婷想到上辈子后来的经济发展和出口贸易,“前景很好,不错。”
宋晓敏没明白为什么她会认为不错,现在的对外贸易受限,外汇急缺,怎么能不错呢,她说的是反话吧?“个体也很不错,想出摊就出摊,累了就可以在家睡觉不出摊。不过自己赚钱很不容易吧?风吹日晒的,怎么都不如坐办公室舒服。”她说话一直都柔柔的,说反话也柔柔的,就像大家闺秀那样。
“那确实,个体户太累了。”陈婉婷懒得深究她话中的意思,一切都以闲聊对待。
“你家是哪儿的?应该不是北京的吧?听口音不太像。”说话的时候,他们的寿司上来了。宋晓敏小口吃着寿司上面盖着的生鱼片和下面的米饭团,不像陈婉婷,跟没吃过饭似得,一口一个,狼吞虎咽。
“我家在晋省农村,你要是想体验乡下的生活,想吃吃苦,受受累,看看农村的大好风光,欢迎你找我。”说着她又吞了一整个寿司。
农村的啊?宋晓敏这一番谈话下来,一开始焦躁的心情平复了很多,也自信了很多,“那看来你平时没有什么机会吃日料了,这次趁陆远哥请客,你多吃点。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去老莫吃,那是正宗的苏联餐厅,你应该没吃过的。”
莫斯科餐厅?上辈子陈婉婷自己去吃过,想一想还挺怀念的。她看了眼陆远,接着对宋晓敏说:“明天我俩有时间,咱们可以明天去吃。”
“呃……”宋晓敏本想客套一下,结果被架在火上,“不知道明天有没有座位,我明天上午打电话问一问,如果没有座位咱们就改天。”
陆远看出来陈婉婷是个馋猫,“真想吃?”他问。
“真想!”陈婉婷没犹豫。
“明儿中午我带你去。”陆远说道。
“行。”陈婉婷听了后眼睛都在放光。
陈婉婷跟陆远说话的时候,宋晓敏看到了陈婉婷脖子上的一小块红痕,未经人事的她却马上就明白了那是什么。她嫉妒那红痕,也嫉妒陆远对她的有求必应。
他们几人还没吃完,陈婉婷和陆远已经吃光了自己点的全部东西,“你们先吃着,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陆远招手叫来服务员,“结账。”他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他只想在有限的假期里跟陈婉婷腻在一起。
服务员走过来,陈婉婷已经掏出来一沓钞票,一张十块,一沓一千,她估算了一下桌面的金额,差不多一千够了。
宋晓敏和陆知微还有斌子都以为那是陆远的钱,个体户能挣几个钱,每天风吹日晒,一天进账两块钱都算生意好的。只有周杰知道怎么回事,周杰忙摆手,“不用结我的,我自己带钱了。”他可不想花女人的钱,还是发小对象的钱,丢面儿。
陆远没搭理他,直接对服务员说:“就结我们自己点的这一部分,他们点的他们自己付钱。”说着他又把桌子上的盘子划分了一下区域。
服务员快速报了金额,“一共五百五十元整。”
陈婉婷本来想买整单,因为那些都是陆远的朋友们。但她默许了陆远的意思,她直接拆开钱条子,将一沓钱一分为二,分了一半给陆远,“数一数。”
“好嘞!”陆远接过钱认真的数着张数。
他们数钱的同时,另外三人傻眼了。他们本来想吃陆远一顿,没想到他丝毫没留情面,直接让他们自己结账。自己结账也不是不行,问题是……他们点的量都超了原本的预算。
说起来也是自己不地道,怪不了陆远。可是他们点的那一堆,比陆远吃的多多了,没有一千估计下不来。他们三人齐齐把视线投向周杰,是他装好人不要陆远结账的!
周杰接收到了几人的视线,但他此时不能明说,该怎么说,请陈婉婷掏钱?这怎么可能张的开口。
结果就是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陈婉婷付了五百五十元,又看到她穿好衣服,背好小包,带好帽子和手套,跟陆远离开了日料餐厅。
“她真的是农村来的?”宋晓敏此时产生了强烈的疑问,因为她看到了陈婉婷的穿着,一点都不像农村来的。
陈婉婷外套穿着修身的长款黑色羽绒服,羽绒服外面还束着宽腰带,这种搭配在北京从来没有见过。她戴着绿边的皮手套,背着链条包,羊绒帽子外面卡着耳罩,太洋气了。宋晓敏自认为在圈子里已经算是最时尚的人,她每一期的《Vogue》都托人从香港寄来,每次买衣服都参考上面的样式。可是宋晓敏发现,陈婉婷的搭配纯法式,随性又别具一格。
周杰点头,“我作证,是农村的没错。”
宋晓敏一直盯着他们,直到他们走出餐厅。
“哎,周杰,你兜里装了多少钱?”斌子目送走陈婉婷之后,马上问周杰,“我特么脑子抽了想坑陆远一顿,结果忘了他就是那个铁公鸡。我钱没带够,你有多少借我点。”
周杰掏出来数了数,“三百,差不多就够我一个人的。要不你们等我,我回去取点儿?”周杰在他们几个当中都算很有钱的,因为头两年跟着陆远偷偷跑走私,另外他二叔也惯着他,只要他不惹事,要啥给啥。
“那,能不能也借我一点?我妈就给了我三十块钱,我点的这个要五十,还差二十。”陆知微小声说道。
他们说话的内容提醒了宋晓敏,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她也以为陆远会请客,没想到他把钱算的那么清楚,还全都交给陈婉婷拿着,“能不能也借我点儿?我带了一百,有点不够。”
几人看着面前没吃完的寿司,纷纷责怪自己刚刚太贪心,可是也在怪陆远不够义气,“我哥把钱都给了她,大伯大伯母知道了不会生气吗?”陆知微问道。
周杰非常鄙视的说道:“他刚升了之后工资才一百五,他哪有那个钱请吃饭?他就是那个吃软饭的!”
“啊?”陆知微对陆远的滤镜碎了一地。
“好歹陆远还有软饭能吃,我这饭算怎么回事?”斌子头大,总不能打电话回家让父母送钱来吧。
周杰估摸了一下时间,“你们先吃着,我去取点钱回来,你们吃慢点。”他知道那几个都是靠家里给零花钱,平时家里管得紧,一顿饭花好几百肯定会被骂。好在他余钱多,回家取自己的钱也行,跟他二叔张口要也可以。
他起身离开,出了饭店后发现陈婉婷和陆远还没走,“怎么还没走?”他走过去问。
“等你。”陆远说道。
“有事?”
陆远下巴往里面一指,“那帮孙贼肯定没带钱,我媳妇儿想进去结账,正好看到你出来了。”
周杰谄媚一笑,“我就知道嫂子是好人,比陆远好多了。”
陈婉婷拿出来一沓钱递给周杰,“反正陆远的钱全都在我这儿,你就当拿他的钱结账,不用有心里负担。对了这钱不用还我,帮我办件事儿呗?”
“啥事儿,您说。”周杰故意双手接过钱。
“过了年就该开学了,把我弄到晋阳市一中插班读高三,应该没问题吧?”
晋阳市?整个晋省都是他的地盘儿,“那肯定没问题,跟校长一句话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周杰拿着钱美滋滋的回到餐厅,“啪”的往桌子上一拍,“咱们一起吃软饭!”
当天晚上的陆家,得到了陆知微带回去的几个消息。
一是陆远有对象了,跟宋晓敏没戏。
二是对象是农村的,长得特漂亮。
三是陆远现在是吃软饭的,并且不想再进步了。
陆远他爸气的差点当着全家人的面儿摔茶杯。
第二天上午陆远带着陈婉婷去了友谊商店,买了陈美玲嘱咐过的巧克力,香水,还给陈美玲买了一块手表。中午两人去吃了老莫,下午准备返回晋阳市。
初三中午两人到了晋阳市,晚上陆远又连夜开车准备归队。两人暂时分开,都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过完年初三那天“美玲”服装店就开始营业,他们以为过了年不会有多少人出来买衣服,结果没想到人们走亲戚时在家待着无聊,为了躲避家务活儿,能出来的全都出来逛了。
结果就是年后的服装店又迎来几天的小高峰。
过了完整的年,就到了二月底。还有两天开学,陈婉婷去一中报道。
她直接见到了校长,校长将她请到办公室,“首先欢迎你来到我们学校读书,咱们高三的文理班按理说你都可以随便选,但是我还是想给你做一个入学测试,摸摸底,看看能不能跟的上重点班的进度。”
“当然可以,”陈婉婷说道,“我偏向于理科班。”
“行,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去找教导主任要卷子。”校长离开了办公室。
陈婉婷坐在桌子旁安静的等他。
周杰在初八跟着他二叔一起回到晋阳市,就跑去服装店告诉她可以上学的事儿,并且把自己高二高三用过的书全都带给了陈婉婷。陈婉婷用了两个星期的时间翻书回忆上辈子学过的内容。
英语她压根不用担心,上辈子在章雅言的强压之下,她的英语已经到了可以同声翻译的水平。数学也不用担心,这是上辈子姜斌的功劳。物理和化学都是她上辈子的强项,她过一遍书几乎都能想起来。唯一短板就是语文和政治,需要背的东西太多了。
她试图熬夜背,但效果甚微。眼看着要开学,索性把那两本书一扔,专攻能让她开心的数学和物理去了。
校长很快就把卷子拿回来,同时身后还跟了一个老师,校长将卷子递给陈婉婷,并且给老师介绍道:“周主任,这是咱们学校今年转来的插班生,现在做一个入学考,我还得去安排其他工作,你来监考一下。”
周主任看着陈婉婷,痛快的答应了,“行,交给我吧。”
校长跟陈婉婷点点头,意思是没有将她的关系说出来,担心给她带来麻烦,她就已一个普通插班生的身份来考试,这样能了解她真正的水平。
陈婉婷也是这么想的,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些麻烦,最好就当她是普通的学生来看待。
周主任把卷子分好,先把语文卷子铺在陈婉婷面前,“这是上学期期末考试卷,你应该没有看过吧?”
“没看过。”陈婉婷摇摇头。
“你先写语文,我在旁边监考。”周主任拿了凳子坐在陈婉婷身后不远的地方。
他看到陈婉婷盯着语文卷子紧皱眉头,好半天只写了基础知识题,看到文言文的时候她抓耳挠腮,卷子上写了涂涂了写,上面画满了小圈圈。
虽然看起来不像好学生,但她腰是真细,脖子那里露出来的皮肤也嫩,还白。周主任坐在她身后,将她从头到尾来回的欣赏着。她的身上散发着跟别的高中生不一样的气息,说不上来,让他感到嘴唇发干。
“写完了老师。”陈婉婷打断了周主任的思绪,“该给我下一套卷子了。”
周主任立刻别开眼线,从手中抽出一套英语卷子递给她。
陈婉婷继续埋头快速写着答案,周主任的眼神依旧在她身上,错过了她答题的速度。
第69章 第69章害怕……没钱……想死………
陈婉婷用了一整个上午答完六套卷子,其中政治全空白,语文空了一半,其余四套全部写满。
周主任看着卷子忧心忡忡的说道:“你这语文和政治,没法看啊。”他从卷子里抬起眼,“你从哪个学校转来的?”
“我原来在平定县中学,高一家里没钱我就没去上学,今年妈妈在晋阳市工作,我才转到这里。”
“哦,平定县中学我知道,你家是县城的?”周主任好奇的打听她的家境。
“不是,是平定县宋家坡村的。”陈婉婷诚实的回答。
“嗯!”周主任点点头,又问道,“你爸爸是在哪里工作?”
“我没爸,只有妈。”
“哦,没爸啊……平时被欺负了谁给你出头?”
“全靠我自己解决。”陈婉婷自豪的说道。
“不错不错。”周主任很是满意。没有父亲,家是农村,离晋阳市很远,被欺负只能靠自己,周主任很看好她,“是个有毅力的学生。”
校长这时进来了,周主任拿着已经批过的卷子给校长看,“这孩子偏科太严重,理科分很高,但是文科……你看看,”他特地将语文和政治摆在校长面前,“这要是高考,得落多少分?”
校长皱着眉浏览了一遍卷子,周主任又说道,“是个好苗子,我看把她安排到理科重点班,语文和政治让她周末来学校,我给她补,争取两个月总分能提高一百分,高考前两门提高一百八。”
“行,就这么办,那就交给你了老周!”校长接着跟陈婉婷嘱咐道,“周主任正好今年带文科班的语文,他政治也是一把好手,让他给你补那两门,你的成绩一定会进步很快的。”
陈婉婷站起来朝着两位老师一鞠躬,“谢谢老师!”
中午陈婉婷报完到先离开了学校,周主任则忙到了晚上才回家。他回家之后,爱人王秀琴已经把晚饭准备好,和周卫东边看电视边等他。
周主任一回到家,就把手包往沙发上一扔,“累死了,开学一天全是破事。”
“赶紧吃饭吧,对了,你们学校高三还能转学吗?我有个病人的孩子想转到你们高三重点班去,她给我了八百块钱。”王秀琴把钱拿出来给周主任看。
周主任坐在饭桌旁,倒了一小盅酒,“不好说,今天刚转来一个,再来一个怕是没地方了,明天我去跟校长说说。”他夹着菜,喝着小酒,“开学后放学我可能得晚回来一个小时,新转来的学生偏科严重,我趁放学之后给她补一补课,争取把分数提上来点。以后你们该吃饭就吃,给我留出来点就行。”
“转学生?谁的亲戚?让你这么费心思。”王秀琴问道。
“没有后台,符合转学要求。”
“哦,不行你看着把她挪一挪,给我这个弄进去,毕竟这个八百块钱呢。”
周主任沉思片刻,“行,明天我来安排,你等我通知。”
王秀琴满意的给她丈夫蓄满了酒杯。
陈婉婷第二天去学校上课时,才发现自己被安排到了普通班,“不是说我在理科重点班吗?”她问周主任。
周主任无奈的答道,“本来是要把你安排进重点班的,可是昨天下午发现重点班一点儿地方都没有了。你先在普通班听课,每天放学后你去我办公室找我,我多给你补习一个小时,争取进度跟重点班一样。”
“哦。”那只能先这样了,可是跟她的想法差了十万八千里。
陈婉婷拿着书包到新班级报道,她看到重点班在走廊的最里面,特别安静,还没有其他班级的同学路过带来噪音。她本来打算进重点班的,不过她也没有打算拿这点事儿再去麻烦周杰。
她先去见了新的班主任,然后跟着班主任来到新班级,老师给她安排到了最后排的空座位,接着发了教材,开始上课。
最后排的座位还有空的,不知道是学生没来,还是压根就没有那
么多的学生。并排的男生从上课就开始睡觉,另外一边的男生不停的接下茬,嘻嘻哈哈。
陈婉婷烦得要死,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在家里自学,她萌生了请假的想法。
下了课她打算去找班主任申请一下调座位的事情,路过周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他的办公室里还站着一个转学生,没一会儿,他带着那个转学生去了重点班。
什么情况?不是重点班没有位置了吗?怎么比她来的晚的还能进去?陈婉婷临时改变了主意,没去找班主任,而是一转弯就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得知她的来意,也感到困惑,“我带你去看看情况。”
校长带着陈婉婷往重点班去的路上恰好碰见了周主任,校长询问怎么回事,周主任好像感到很意外,但是马上对陈婉婷说道:“我正好要去找你,倒是在这儿碰上了。”他对校长解释道,“上午重点班没有腾出地方来,我就先把陈同学安排在普通班,刚刚我去看,地方腾出来了,我这不就去找陈同学嘛。”
听到安排好了,校长就放心了,他可不想得罪那个来电话的人,“正好,你跟着周主任去吧。”
陈婉婷回到普通班拿上了她的书包,跟在周主任身后,周主任不满的说道:“你还真是急性子,半天不到就跑去告状。”
陈婉婷跟在身后偷偷白了他一眼,并没有为自己辩解。
“放学留下来去办公室找我,以后每星期一和三,我给你补课。”周主任把她带到重点班门口,“最后面有个空座,你直接坐过去就行。”
陈婉婷进去后看到满满当当的教室里,最后面果然空出来一个座位,但是那个座位并不像是新加进去的,更像是走了一个人留下的,桌洞里还有没来得及拿走的笔记本,上面写着高三一班刘娟。
“这个叫刘娟的,去哪儿了?”她问同桌。
同桌瞥了她一眼,“普通班。”
陈婉婷翻开笔记本,看到这个笔记本里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内容,应该对她很重要,陈婉婷拿着笔记本又来到普通班,随便找了一个同学将刘娟叫出来。
刘娟是个稍微有点胖的脸很圆的一个女孩子,她还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是只知道学习的那种类型。她递过去笔记本,“你的吧?我在桌洞里找到的。”
刘娟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婉婷,片刻后像是泄了气似得,接过笔记本,“谢谢。”说完她转身要走,陈婉婷叫住了她。
“你是怎么从重点班出来的?成绩不好?”
刘娟讶异的看着她,“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
刘娟沉默了一下,小声问道:“你是不是答应晚上去补课了?”
“对啊。”
刘娟又环顾一下四周,“你知道补课是什么意思吧?”
“补课不就是补课吗?”刘娟的问题让陈婉婷摸不着头脑。
刘娟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说道:“你尽量别去了,你长得这么漂亮,没必要靠这个进重点班。”说着上课铃响了,刘娟没落的走回教室。
陈婉婷听的云里雾里,但也回到了班里。
到了放学后她去了周主任的办公室,因为有刘娟说的话在先,她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
“你坐凳子上,”周主任指了个凳子,然后起身关门,“今天给你讲语文,我看过你的卷子,你的弱势在文言文。”
陈婉婷按照周主任的要求翻到一篇文言文后,周主任坐在她身后,叉着两条腿,就像把陈婉婷圈起来一样,开始给她讲文言文。
陈婉婷嫌他离得太近,口气难闻,于是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挪,这让周主任很不爽,“好好听我讲,别走神干别的,屁股痒痒是不是?蹭什么蹭?”
这话让陈婉婷听着很别扭,像是被老流氓冒犯了,但又像是走神被老师训斥,于是她暂时没有再动作。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周老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周主任回头看了眼门口,“你怎么来了?”他叮嘱陈婉婷,“这篇文言文你先自己念两遍,我去处理点事情。”
周主任来到门外,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这时同学都走光了,老师也都下了班,只要周老师的办公室亮着。周主任和刘娟在门外小声说着话,陈婉婷好奇心作祟,偷偷来到门口,耳朵贴过去仔细的听着。
刘娟微弱的声音隐隐传进来:“怀孕……不敢……怎么办?”
周主任微微弯腰,还双手叉腰质问她,“能怎么办?打了啊,你还想生?”
刘娟啜泣着说道:“害怕……没钱……开除……想死。”
周主任没好气的压着声音说道:“想死就死外边,我都说了周末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娟没再说话,她就低着头小声哭着。周主任最后妥协道:“行了行了,你说的我同意,你先回去,周末我给你补课,你来学校找我。”
刘娟这才点点头,离开了学校。
周主任推门进来的时候,陈婉婷趴在桌子上装睡,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老师,我一学语文就犯困,今天能不能先到这儿,我回家背。”
周主任这时也没了给她补课的心思,“行,你先回去,星期三再过来。”
陈婉婷没有犹豫,拿起书包就跑,今天听到的事情太炸裂了,如果还留在原地那就是自寻死路。
陈婉婷已经猜出来事情的大概,她不敢继续留在一中,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她就等于处在危险的环境里。
她是跑着离开学校的,她并没有看到等在校门口的王秀琴,但是王秀琴看到了她。
第70章 第70章肮脏
王秀琴看着陈婉婷远去的背影,心中生出无数个疑问来。她看时间差不多,拎着饭盒进了学校。
办公室里只有周老师一个人在,王秀琴把饭盒放在办公桌上,“学生都走了?”
“嗯,新来的学生有点不适应补课强度,先回去了,慢慢适应吧。”他满腹心事的说道,“周末我还得来学校加班,帮助新来的转校生必须尽快适应这个进度。”
“你说你忙半天,学生毕业了也没记得你的好,也没有送你点儿东西。你又要私下给学生补课,又要带毕业班,你累着了,辛苦的还不是我?”她把饭盒打开,推到周老师面前,“哎,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有个女孩子跑出去了,好像是叫什么,陈……婉婷的?”
周老师好奇的问:“你认识?”
“嗯,她来干什么?”王秀琴嫌弃的问道。
“哦,她就是新来的转校生。”周老师说道,“农村来的,也没啥背景。你怎么知道的她?”
王秀琴凑近周主任,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记不记得前几个月卫东每天茶不思饭不想把自己关屋子里发呆的事儿?”
“记得,咋了?”
王秀琴脑袋往窗外一扭,嘴一撇说道:“就是她,那时候她给卫东卖灵芝,刚好我认识的一个平城的朋友跟卫东他们饭店买灵芝,每天她一见面就勾搭卫东,你说一个农村来的小村姑咋那么会勾搭人呢。后来她不卖了,卫东要死要活的还拿了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买了一个,就是说送你的那个灵芝。这不是后来那妮子不知道为啥又开始倒腾煤炭,我去警告她,她妈还打我!”
“啥?她妈打你?你咋不告诉我!”周老师质问道。
“怕影响你上课不是。”
“行,这事儿你别管了,交给我吧。”周主任把事情揽到自己手里。
第二天上课时,周主任趁第一节没有自己的课,专门把陈婉婷叫到了办公室,“我看你对语文和政治很有抵触心理啊?这样对高考可不利。咱们原定星期一和三补课,我觉得这个强度还不足以让你跟上高三的进度,所以周末两天你都来学校,我给你加两节。你是理科的好苗子,老师们都很看好你啊。”
本来陈婉婷今天想问校长再回原学校的事情,结果还没等来校长,却先一步被主任拎到了办公室。昨天晚上回到家后,她仔细的思考过目前的状况,刘娟这件事让她莫名的感到不舒服。
她猜测周主任频繁的给她补课,目的其实是跟刘娟一样的,因为她透露出来的消息是她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厉害的亲戚。如果真是这样,在未来短短的四个月,她不但要把心思放在高考上,还得应付这个老师的别有用心。如果这个老师小肚鸡肠,那么她的高考也会有未知的风险。
“周老师,”陈婉婷决定探一探他的口风,“我不想补课,我觉得凭我其他几科成绩,考上大学完全没
有问题。而且我周末还要帮我妈干活,你也知道,我妈是干个体户的,平时根本没时间休息,我要是周末都来学校,我妈就太辛苦了。所以能不能不补课?”
周主任听后皱着眉,“不补课?你妈妈这么辛苦,是不是为了给你赚学费?咱们学校一个学期三十块,你没有交吗?”
陈婉婷确实没交,因为校长接到周公子的电话后,为了讨好周公子,就给陈婉婷申请了一个学校针对贫困生的补助,只要成绩优秀,学校就给其免学费。所以陈婉婷还真没交钱。
“我没有交。”陈婉婷老实回答,她还不知道自己成为了贫困生,她就记得没有交过钱。
“哦……这样就好办了。”周主任的心情被陈婉婷折腾的起起落落的,“我倒是有个办法,你周末来学校替我批卷子和作业,我给你钱,助你勤工俭学。每天两块,一个周末四块,一个月就有十六块,怎么样?”
果然,周主任想尽办法都要让她周末到学校来,跟刘娟一样,她总是周末来学校补课。
“嗯……我得回去问问我妈。”陈婉婷装作胆小不敢自己做决定的样子。
“你都高三了,凭自己的能力给你妈妈减轻负担,赚点生活费补贴你妈妈,通过批改作业和卷子,还能让自己的成绩得到提高,多好的事,还要通知你妈妈啊?太不懂事了。”
“那……行吧,谢谢周老师的帮助!”答应了周主任之后,陈婉婷正准备离开。
周主任叫住她,“听说你以前卖过灵芝?”
陈婉婷怔住了,“你怎么知道?”
“哦,我爱人跟我提起过你。”
“您爱人是……”
“周卫东你知道吗?他是我儿子,我爱人是王秀琴,昨天她来给我送晚饭的时候看见你了,还说你妈妈打了她。我说你是我的学生,这事儿就过去吧,我爱人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打算不追究你妈妈的责任了。”周老师看到陈婉婷并不是很乐意周末来学校,于是拿这件事来强迫她。如果她还想她妈妈顺利工作,那就周末老老实实的来。
可是陈婉婷懵了,这都什么关系啊,她跟周卫东有仇吗?怎么他家的人挨个过来找她麻烦。先是周卫东对她示好,他妈又来说不同意,他爸又来说不追究她妈的责任。不是!他家都有病吧!一家子什么脑回路,有人问过她的意见吗!
“哦……”陈婉婷想,居然跟周卫东他妈,那个眼睛长在脑袋顶,看人用下巴的女人又扯到了一起,上次那个女人被陈美玲推倒在地的时候还放出狠话,说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怪不得今天周主任突然找她,跟她说着这么一堆威胁的话,原来原因在这儿,“周老师,你知道你爱人为什么被我妈推倒了吗?那是因为她无缘无故要打我,我妈为了保护我,所以那是正当防卫。如果你要把这个原因全都归在我妈头上,那我可不同意,咱们要不报个警吧,跟警察把来龙去脉说一说,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周主任看着陈婉婷,就像看着一块顽固不化的石头,他都已经暗示的那么明显了,她还不懂他的意思,还报警?“那些都是小事,”周主任让陈婉婷坐在凳子上,他们平视着,“我是想说,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都让他过去吧。因为你是我的学生,我现在只关心你的学业,我希望一切阻拦你认真学习的障碍全都解决掉。就算我解决不了,我的亲戚在省政府,只要他一句话,也能帮你解决。就算以后你毕了业想找工作,只要你一直跟老师保持良好的关系,老师都能给你在省长面前说句话,解决你的工作,和你妈妈的工作问题,所以……”他停顿了一下,等待陈婉婷消化这个了不得的事情,“要是决定做对了,以后的生活将是一片坦途。”
果然,周主任真的在打她的主意,还拿她和陈美玲的将来做威胁。陈婉婷想着,原来那个王秀琴和周卫东那不可一世的底气来自于周省长啊。但是她来这里上学的事情,周杰通知的却是校长,而不是周主任。其中是否有门道,她还拿不准。
“嗯……那就谢谢周老师了,周六日我会来的。”她暂时妥协,“几点来好呢?”
周主任得逞的笑了,“这才是好孩子嘛,这个周六我有事来不了,周日来吧。”
“老师你周六的事情要从几点忙到几点?你完事后我来学校等你行吗?”
周主任想了想,“得从中午一点忙到下午四点左右。”
从周主任的回答中,陈婉婷得知他那天一点要带着刘娟去医院,于是痛快的答应了周六下午四点的约定。
放学回家的路上,陈婉婷想着应对的办法,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却发现没人给她跑腿,如果阿强在就方便多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回四合院的时候,巷子口电话站的阿姨喊住了陈婉婷,“刚好有你的电话。”
陈婉婷接起来一听,对方正是阿强。
阿强问她什么时候可以继续当保镖,阿强很担心陈婉婷就此不用他了。
陈婉婷马上回答道:“今天明天能买到哪天的票就来,正好有事等你办。”
原来陈小姐并没有放弃他,还有事等着他回去处理。阿强挂了电话就跑去买车票。
因为已经同意了周老师的要求,所以这个星期陈婉婷过的比较舒畅,没人找她麻烦,也没有魔掌伸过来。她还特别观察了刘娟几天,发现她精神不是太好,上课总睡觉,胃口也不好,在学校总吐。老师让刘娟叫家长来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她的家长却没来。
她还看到周主任好心的告诉老师,他会抽空带学生去医院看病的,老师这才放了心。
过了两天,阿强来找陈婉婷报到。
星期四的早晨家长们送孩子上学时,看到了校门口贴着一张大字报,很多人以为是学校的通知而去围观,等看到内容时,家长们担心的不得了,他们拜托其他同学将自己孩子叫出来,就在学校门口开始盘问。
这件事也被学校的老师知道了,人们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校长得知后大为震怒,他把那张大字报撕下来一看,上面竟然写着学校里有个老师是恶魔,把罪恶之手伸向学生。学生被猥亵或者强//奸都不敢反抗也不敢声张,作为学生家长要求学校必须严查此事,否则将报警处理。
校长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他喊来周主任。周主任平时人缘极好,老师和同学都喜欢他,校长希望周主任能查出一些端倪。
周主任一看纸上的内容,腿都软了。他拍着桌子大骂无耻,作为老师竟然能干出这种事,他气的心脏都疼。周主任趁机抚着心脏坐在凳子上休息,没人知道他的腿在发抖。
看来带刘娟去医院的事迫在眉睫,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刘娟贴出去的那张纸,她的目的是什么?周老师旁敲侧击的问刘娟,刘娟除了摇头就是哭,根本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星期五,学校门口再次出现大字报,呼吁受到伤害的同学家长应该团结起来,一起努力让禽兽老师受到应有的惩罚,保护孩子的一方净土。
校长再次震怒,要求调查是谁在学校门口张贴大字报,给学校带来恶略的影响。可是问了一圈,全都说没有见到贴大字报的人,就连值夜班的门房老头也没有见到。
星期六,周主任偷偷的见到刘娟后,将她带到郊区的小诊所去做手术。他一路都警惕的看着周围,发现没人跟踪后松了
一口气。
手术做了足足有两个小时,他扶着刘娟走出小诊所,刚抬眼,一个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周主任被打蒙了,片刻后才发现,打他的竟然是王秀琴。在王秀琴的身后,站着数十位学生的家长。
没过几分钟,警察来了,他们带走了周主任和刘娟,还有王秀琴和家长们。
原来周四和周五的时候,王秀琴在医院也收到了匿名的纸条,上面告知她丈夫做的事情,并且让她不要声张才能看到证据。证据就是周六的这一幕。
但是她并没有报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警察会来到这里,还把她们全都带走了。
其他家长也因为收到了匿名纸条,所以决定来看看到底是哪个老师这么缺德。这一看不要紧,竟然是学校的老好人周主任!
周主任在警察的审问之下,将全部事情和盘托出,本来很快能定罪的,但是他摆出来和省长的关系,使得案子暂时搁置。
王秀琴趁这个时间在外面不停的跑关系,她因为进不了政府大院,所以只能在家属院外藏起来堵周杰。
周杰外出觅食的时候被突然冲上来的人吓一跳,他看到王秀琴鼻涕眼泪横飞,还抱着他的腿跪着求他救救她男人,说她男人被歹人冤枉,还被关在公安局。
周杰正好无聊,为了打发时间就准备跟着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公安局离他们现在的地方很近,他们快走到地方时,一个精壮的男人拦住了周杰的去路,“我们小姐要见你。”
这个称呼让周杰想起来眼前这人是谁了,这不就是陈婉婷的大名鼎鼎的保镖嘛!他们的圈子里还没见过谁能拥有专门的保镖,陈婉婷是独一份儿。
周杰跟着阿强拐进巷子里,他看到等着他的那个人果然是陈婉婷。同时看到陈婉婷的还有王秀琴,她的脸瞬间就白了,“你们认识?你们怎么会认识?”
周杰没有理会王秀琴,而是问陈婉婷,“什么事儿啊?还让保镖专门等我。”
陈婉婷看向王秀琴,对周杰说,“这事儿,你别掺和,对你二叔的影响不好。”
周杰从王秀琴嘴里听到的版本是她男人如何被陷害,但是从陈婉婷嘴里听到的却是另一种让人想呕吐的版本。周杰头皮都要炸了,那个姓周的竟然打着他二叔的名义干这种勾当。“我得去跟我二叔说一下,这事儿不能被别人利用了。”
王秀琴看到这种情况,裤子已经湿了,她跪着求周杰救人,周杰才想起来,这王秀琴也没少欺负陈婉婷。上次陈婉婷在滨湖饭店请他吃饭的时候,没少吐槽王秀琴欺负她的事情。
王秀琴看求周杰行不通,马上又去跪着求陈婉婷,求她网开一面,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把陈婉婷逗笑了,“反正你闲的没事儿,再帮我一个忙呗。”她对周杰说,“把这人也处理了,一家子都是社会害虫,败类。这个不解决,你二叔以后还会有隐患。”
“放心吧,这人我带走了,你把你保镖借我用用,你等我消息。”他实在是嫌弃王秀琴鼻涕眼泪屎尿齐飞,跟她靠近一点都感觉空气里充满了脏污。
看到王秀琴也被带走了,陈婉婷才终于松了口气。学校的事在社会上传得沸沸扬扬,周主任因为侵犯过好几个女生被判处死刑的消息大快人心,人们纷纷拍手称快。
王秀琴也被医院开除,她因为收受贿赂,被判了几年。周卫东因为被父母牵连,也丢了工作。他感觉家里一下子安静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呼吸。
陈婉婷再次被周奕夫召见。
周奕夫哭笑不得的数着她的光辉事迹,“一次煤矿透水事故,一次研究所间谍事件,一次学校老师侵犯学生事件,你是走到哪里都不消停啊。”
陈婉婷大言不惭的说道:“主要是我太正直了,见不得那些肮脏的事情。我只是尽了我最大的努力去让这些脏事儿见光,实际上真正有效处理的,不都是您嘛。您在其位谋其政,心系百姓,您才是老百姓头顶的一把伞,给大家遮风挡雨的。”
“你可真够会说的。”周杰在旁边插话,“我要是有你这本事,我二叔早就把我放出去了。”
周奕夫又问道:“说吧,这次想要什么奖励?”
陈婉婷狡黠一笑,“要不,再给我转个学?”
周奕夫痛快答应,“行,这次我亲自帮你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