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 阻止继续发生变异
[是蜘蛛蚁后!给我拿命来!]
[跑什么?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 最终也难逃一死!]
[滚开,你们这些和苍蝇一样黑色蜘蛛蚁,别挡着我!]
[我今天一定要让那只蜘蛛蚁后血债血偿!]
[等等, 蜘蛛蚁后的脸, 为什么变成了一张——]
“变成了一张人脸!!”卧室里, 方亓岩突然大喊一声, 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死了, 那只蜘蛛蚁后已经死了,我给小云、小雾和小露报仇了……”, 缓了一会儿神的方亓岩拿起床头的手机,想要看看时间。因为他感觉自己应该睡了好久,现在不仅很渴, 而且还有一阵强烈的饥饿感从腹部传来。
果然,距离方亓岩被林熠恒扶到这张床上, 已经过去一天了。
可能是前面做梦的时候出了不少汗, 又或者是身上本来就有很多汗,一身的黏腻感让方亓岩实在很难容忍, 所以他便打算先简单地洗漱一番,再去搞点东西吃。
然而,还没有走到卫生间就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的方亓岩在路过镜子时, 却无意间看到了令人大为震惊的一幕——他身体的某几处地方,竟然长出了一些一看就知道很不正常的毛发!
“怎么回事?”方亓岩停下脚步, 有点难以置信地擦了擦镜子, 但镜面很干净, 也就是说,有问题的是他!
“岩哥,你醒了吗?”
与此同时, 门口传来了林熠恒的声音。
见床上没有人,手里拿着一杯水和几样食物的林熠恒顿时就来劲了,因为他没有听到任何水声,这就说明方亓岩才刚刚醒来或者已经洗完澡了,总之,他给对方送食物的时机把握得也太好了。
“岩哥,你在哪里?我给你拿了一些吃的和喝的,你前面在黑色蜘蛛蚂蚁的巢穴里奋战了那么久,导致一结束就睡了将近一天,现在肯定又渴又饿吧?”随着逐渐走进卧室,环视一圈后依旧没有看到人的林熠恒便朝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过去,“在卫生间里吗?奇怪,岩哥,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话?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上个厕所?”
话音刚落,卫生间里便传出了一道冲水声。
“原来你在上厕所,我刚刚没有听到你的声音,怕你……怕你醒来后又立即饿昏过去了,所以就一直在找你。”差点说漏嘴的林熠恒赶紧改了口,好吧,其实也称不上是说漏嘴,只是这种时候,还是尽量别提起方亓岩的伤心事了。
“岩哥,那我等你上完厕所,应该快好了吧?”林熠恒像是要亲眼看着方亓岩把他手中的这些东西吃完一样,直杵杵地站在了卫生间门口。
“放在桌子上就行,我还要一会儿才能出来。”卫生间里,方亓岩找了大半天仅找到一条裤子,而且还是他前不久丢在地上的。
所以,方亓岩此刻赤裸着上半身,无可避免地再一次瞥见了镜子里怪异的自己。
同样也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自己。
“还没有好吗?岩哥,你要不要先喝点水?”见方亓岩迟迟不出来,林熠恒忍不住敲了敲门。
“帮我拿件衣服进来。”门后,方亓岩竭力抑制住想要一拳打碎眼前这面镜子的冲动,双目赤红地说道。
“好端端的,拿件衣服干什么?你不是说你在上厕所吗?”除了百思不得其解之外,方亓岩异乎寻常的举动,令林熠恒不得不担心起来。
“让你拿,你就赶紧麻利点地去拿,不然就给我出去。”这几个字,方亓岩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闻言,哪怕再担心,林熠恒也只能离开了原地。
但是和岩哥的安危相比,惹岩哥生气或者被岩哥揍一顿根本不算什么。因此,在把衣服从门缝里递进去的时候,林熠恒突然抓住了门框,想要硬挤进去。
“操!”没料到林熠恒会这样做的方亓岩伸手就要把对方推出去。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随着“扑通”一声,递进来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岩哥,你、你身上……”,林熠恒顾不得被门夹住的身体,而是怀疑自己眼花了,抬手揉了揉眼睛。
可是再度睁眼,方亓岩依旧和刚才看到的一样。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给我出去。”在林熠恒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方亓岩的脸色逐渐变得比锅底还黑。
尽管他自己都接受不了,别人看见时会产生这种反应自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岩哥,我、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所以才……”,被门夹住的林熠恒僵在原地,似是有点儿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见状,心里实在太乱了的方亓岩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便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随意套在身上,然后率先离开了卫生间。
“岩哥,你先吃点东西吧,不管发生了什么,身体要紧。”
几秒钟后,林熠恒扭过头,对着正前方那道沉重且透着几分孤寂的背影说道。
吃饱了,才有力气进行下一步,不是吗?
放在桌子上的杯子被一只手拿了起来,而这只手的主人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之后,又将其重重地放了回去。
“岩哥,这些够吗?要不要我再去拿点别的过来?”林熠恒全程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坐在角落里,直到看见方亓岩把他送来的水和食物都解决得干干净净,才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句。
“不用。”方亓岩绷着一张俊脸,眉头从头到尾就没有舒展开过。眼下,食物虽然暂时地填饱了肚子,但是永远都填不满他心中的缺口与冰窖。
“岩哥,你身上长出来的那些、那些……”,不好描述的林熠恒干脆跳过了这个,继续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或者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要先离开这里。”沉默良久,方亓岩终于再次开口。
因为这是方亓岩这辈子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所以他现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但是,他始终记得一点,那就是保护家人。
他不准任何人伤害他的家人。
包括他自己。
“去我那里吧,岩哥,到时候万一有什么事,我也好在第一时间帮忙。”岩哥家里都是老人小孩,确实不适合对方继续待下去。但无论岩哥变成什么样子,林熠恒也不会怕,因此去他那里,应该是最合适的选项了。
“不,我回我之前租的房子里。”哪料,方亓岩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虽然他租的那个房子远远比不上林熠恒的任何一个房子,可是再小再简陋,在租期内,房子里的空间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而方亓岩,现在非常需要这样的空间。
“那我送你过去吧。”见方亓岩心意已决,林熠恒便很识趣地没有继续劝说下去。反正等到了那里之后,他再软磨硬泡地挤进去喝口水,顺便休息一晚上也是一样的。
当然,紧接着的就是一晚上变两晚上、两晚上变三晚上……
不过,见方亓岩身上的裤子还是之前的那条,林熠恒又补充地问了一句,“你现在是要休息或者收拾一下,还是——”,
“现在就离开。”不等林熠恒说完,心中渐渐下定了某个决心的方亓岩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啊?现在?岩哥,你确定吗?”闻言,林熠恒不由得一愣,因为这也太快了,不仅让他有点措手不及,而且对于岩哥剩下的那四个妹妹和莲姨她们来讲,好像也没有什么反应的时间吧?
退一步说,岩哥真的舍得不和剩下的那四个妹妹待个一天半天,就这样子离开?
然而,就在林熠恒惊讶不已的时候,方亓岩已经随便收拾了几样东西,走出了房间。
门外。
到处都是玩具的客厅里,一片安静。
很显然,方亓岩剩下的那四个妹妹正在睡觉。
见此情景,原本一脸毅然决然的方亓岩,身形停顿了一下。
“岩哥,小冰小雪她们因为想要等你醒来,所以又熬到了很晚,前不久才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从后面追上来的林熠恒似是不想让方亓岩日后一回忆起这一幕就觉得遗憾,便拉住了对方的胳膊,“你真的不打算看她们一眼再离开吗?这不会花费你很长时间的。”
实际上,这和花费的时间长不长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方亓岩自然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停下了脚步。
总之,看一眼,就看一眼,看完之后,他立马就去想办法除掉身上这些怪异的毛发,以及阻止自己继续发生变异。
否则,就当他执行了一个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的任务。
甚至最糟糕的一种结果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完成这个任务!
“岩哥,你也不要过于悲观,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的。”驾驶座上的林熠恒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安慰了愁眉不展的方亓岩一句。
悲观?小云、小雾和小露刚因可恶的黑色蜘蛛蚁和蜘蛛蚁后殒命,然而,自己还来不及从这一沉痛的事实中走出,另一个噩耗就接踵而至——他很有可能要发生变异了!
就好比你好不容易消灭了敌人,不久后却要被迫成为敌人的一员。方亓岩的手指不断收紧,直到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也浑然不觉,那样的场景,光是想想就是觉得崩溃!
所以,他何止是悲观!
“岩哥,办法总比困难多……”
一路上,林熠恒说了很多安慰的话,试图让方亓岩的心情不要那么沉重。
可方亓岩眼底的阴霾不仅一点都没有被驱散,而且林熠恒那些话在他的沉默面前,显得愈发苍白无力了。
“到了,你回去吧。”说完,方亓岩就要去独自面对这一切。
“岩哥,我去你那里坐着歇一歇。我这几天吃不下饭,也睡不好觉,要是现在立马就开车回去的话,期间肯定会频频走神的。”怎料下一秒,林熠恒便拿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而且不等方亓岩回复,他就像回自己家一样熟练又目标准确地上了楼。
闻言,不好再拒绝的方亓岩只能默许了林熠恒的这一行为,不过以他对这小子的了解,对方大概率不可能仅仅是坐着歇一歇这么简单,便警告了一句,“歇够了就赶紧回去。”
“岩哥,你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吧?”假装没有听到方亓岩最后一句话的林熠恒随便摸了摸一旁的桌面,就发现了一层薄薄的灰,顿时又找到了一个理由,“正好,我帮你打扫一下。”
“你不是说要坐着歇一歇?”快被反客为主的方亓岩无情地戳破了林熠恒话里的漏洞。
“我这不是比较爱干净嘛。”林熠恒装傻般笑了下。
第102章 第102章 即将发生变异的人好像只有……
反正, 他既然进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这里的!
哪怕岩哥想要拿扫把把自己撵出去!
率先找到扫把的林熠恒觉得方亓岩这个房子里应该只有一把扫把,便底气很足地在心里宣布道。
“你爱干净?平时让别人打扫得干净一点, 也算爱干净?”对此, 方亓岩两只眼睛都写着满满的不相信, 因为林熠恒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不会干这种活的人, 就比如, 对方连简单地拿着扫把扫个地,姿势也不正确。
但方亓岩现在显然没有时间和心思管这些, 一进门就径直朝着卫生间走去——他要仔细地查看一番身体的情况。
见状,林熠恒自然扫着扫着就扫到了卫生间门口,而且随后惊奇地发现, 不知是由于方亓岩太着急了还是觉得关门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卫生间的门竟然是敞开的。
岩哥果然不和自己见外, 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激动得快要热泪盈眶的林熠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像个痴汉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正在脱衣服的方亓岩。
“啧。”把手放在裤腰上的方亓岩原本准备将裤子也脱下来的, 可奈何林熠恒的视线有点过于明显和肆意了,令人很难忽视,所以他当即腾出一只手, 毫不客气地甩上了门。
林熠恒这小子,三天不打, 上房揭瓦!
换句话说, 就是又欠收拾了!
鼻子差一点被门撞平的林熠恒颇为遗憾地撇了撇嘴, 嘟囔着怎么早不关,晚不关,偏偏在这个时候关, 要知道,他才刚刚观察到岩哥今天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
门内,方亓岩如果听清了林熠恒此刻正在嘟囔着什么,很有可能对方的鼻子没有被门撞平,倒是被他出手打扁了。
手再次放在了裤腰上,这一回,没有林熠恒在旁边搞小动作,方亓岩终于可以一鼓作气地把裤子脱下来,然后,直视自己异乎寻常的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方亓岩总感觉才过了一会儿的功夫,自己身上的毛发就变多了不少。
看着就恶心,更别提这么恶心的东西竟然切切实实地出现在了自己身上!一点都忍受不了的方亓岩拿起放在浴室柜里的短刀,想要先将这些不断地提醒着他自己即将发生变异的毛发剃掉,试一试其会不会重新长出来,或者看一下重新长出来所需要的时间。
“岩哥,你不要冲动,更别做什么傻事。”把耳朵贴在卫生间门上的林熠恒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动静,连忙开口劝道,“我们可以去打探一下或者上网搜一搜有没有其他人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然后问一问这些人最终是怎么解决的。”
听着林熠恒天真的话,方亓岩自嘲般地牵了牵嘴角,他作为一个几乎每天都要跟变异动植物打交道的人,本来应该是别人向他打探,而不是他向别人打探。
“对了!岩哥!”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林熠恒着急地拍了拍门,“我父亲或许可以帮助到你!”
“什么?”想起林熠恒的父亲,方亓岩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我父亲那边不是一直都非常关注这种事情吗?你把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详细经过告诉我,或者给我仔细地看一下你身上发生变化的地方,改天我就去问问我父亲。”林熠恒急得恨不得立马撞开门,但他要是真的这样做了,防备心好不容易没有那么重的方亓岩过后肯定连这个房子的门都不让自己进了。
“你父亲那边,真的会有办法吗?”方亓岩有些犹豫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了出来。
“不问一问怎么知道有没有办法?而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暴露出去的。”看到希望的林熠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和一些,哪料下一秒,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
“好,但是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方亓岩一边说话,一边赤裸着上半身走了出来。
而方亓岩身上原本长出了怪异毛发的几处地方,眼下毛发虽然被剃掉了,上面却赫然多了几道血印子。
“岩哥,我去找些创口贴或者碘伏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看到这几道血印子的林熠恒转身就要去找东西。
“不用。”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的方亓岩叫住了林熠恒,“你先看一下我身上剩下的这几个地方,看完之后立马帮我去问一问你父亲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法子。”
“我会马上去问的,岩哥,那你记得要处理一下伤口。”为了方便起见,在仔细地查看了一番之后,林熠恒还拿出手机,对着方亓岩上半身毛发没有被剃掉的那几个地方拍了照。
由此,林熠恒不得不改变了准备在方亓岩这个房子里过夜的计划,启车离开。
门被随手关上,房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因为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情,方亓岩从来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所以他掏出手机,开始另寻它法。
然而,就在方亓岩发消息给同样进了黑色蜘蛛蚁巢穴的几个处决者朋友们时,手机屏幕上方却弹出了一条和林熠恒父亲有关的八卦新闻。
“震惊,持续关注变异动植物型医共体总院院长林仁渊所讲的研究已经成功了。”方亓岩几乎可以说是全程皱着眉头地将这条八卦新闻的标题念了出来。
“什么研究已经成功了?”他表情诧异地点了进去,然后意料之外又司空见惯地被标题党骗了。
发现最后面还有个小问号的方亓岩:“……”
继续往下滑,这条八卦新闻底下的某些评论很应景地说出了他的心声。
一楼:「服了……」
二楼:「能管管这些标题党吗」
三楼:「为了博人眼球,什么标题都敢用」
四楼:「明明这件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
五楼:「不过,仔细地想一想,现在八字不一定没有一撇,因为当一个小孩说他要拉屎的时候,其实他已经拉了,所以当林院长说希望在不久的未来将会成功研究出一种方法的时候,其实研究肯定正在进行,甚至已经快要成功了」
六楼:「有道理,就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成功」
七楼:「评论区看的我都有点期待了」
八楼:「也别太期待了,真有什么好事,第一个轮到的肯定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
九楼:「唉,我们吃不到肉,喝口……」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当普通人在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时,某些人在现实中已经开始谋划下一步的动作了。
比如,一栋极尽奢华的别墅里,地面上到处都铺着名贵的地毯,踩上去柔软又舒适。
视线再往上,是几个坐在沙发上的人。
“妈妈”,突然被叫过来的白凌凡察觉到屋内的氛围好像有些严肃,便疑惑地摇了摇沈玉皎的手臂。
“没事的,凌凡,只是你爸爸有些话想要问问你而已。”沈玉皎轻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
别怪白逸明和沈玉皎不给白凌凡缓冲的时间,为了继续拥有现在的权利、金钱与地位,以及其它已经拥有的一切,白凌凡必须要抢占先机。
再说了,哪个家长不想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只是很多家长没有那个能力,而恰巧,她和白逸明有,那么肯定要好好利用了。
“咳咳”,白逸明清了清嗓子,不苟言笑地朝他的小儿子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动物?”
“喜欢的动物?”白凌凡虽然总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但还是如实地回答了爸爸的问题,就是他理解的和白逸明问的可能对得不是很上,“我喜欢霸王龙。”
“还有呢?”额头上仿佛出现了一条黑线的白逸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除了龙之外。”
本来第二个回答是迅猛龙的白凌凡顿了顿,重新思考了一下后说道,“麒麟或者凤凰,它们不仅看起来很炫酷,而且还非常强。”
话音刚落,白逸明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三条黑线,因为白凌凡每说一种动物,他的脸就会沉一分。
这些动物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更别提……
“凌凡,你喜欢的动物中有没有现实中真正存在的?”见这对父子由于年龄差距太大而产生了代沟,沈玉皎赶紧开口缓解尴尬。
“可是现实中真正存在的动物,我想要就能拥有,所以我为什么要喜欢这些动物?”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尽管白凌凡的年龄还这么小,但他早就懂得了这一点。
“确实,我们不需要喜欢这些凡禽俗兽。”见状,白逸明只好换了一套说辞,“那如果让你选,你想要像哪种现实中真正存在的动物一样厉害?”
又被问到了的白凌凡犹豫了一会儿,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思考过,最多想要快点变成大人,然后……然后在第一时间去狠狠地教训那个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的方亓岩一顿。
“我知道了,不管像哪种动物,反正一定要比那个又凶又壮的臭狗熊厉害。”幻想了一下自己将方亓岩踩在脚下疯狂摩擦的画面,白凌凡的双腿都控制不住地动了起来。
“狗熊?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成为比狗熊更加厉害的动物?”白逸明陡然一愣,这个倒是有可能实现,只不过白凌凡前面不是说喜欢霸王龙和凤凰之类的动物吗?所以标准突然从这几种动物降为了狗熊,他会感到震惊也不足为奇。
“对,我长大以后一定要比那个臭狗熊更加厉害。”白凌凡扬起头,骄傲地说道。
“哈哈,厉害,凌凡一直都很厉害,是妈妈心中最优秀的孩子。”闻言,沈玉皎忍不住抚摸了一下白凌凡的脑袋。
而类似的情形,正在全球各地上演着……
画面一转。
看着这条八卦新闻底下的评论,方亓岩拿着手机的手不断地收紧。
为什么?
怎么可以开始期待?
这些人难道忘记了他们的家人或者朋友被变异动植物伤害或者杀死的那一幕了吗!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不知过了多久,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的方亓岩重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查看前面那几个处决者朋友们回复给他的消息。
「我还行,没什么大问题」
「出来之后,我除了感觉特别累,其它方面都还好」
「脚上受了点伤,不过不碍事,我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看到这些人的情况,方亓岩稍微放了一点心的同时也意识到——即将发生变异的人好像只有他一个。
这样也好,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当方亓岩低头回消息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弹出了一条来电显示。
第103章 第103章 为什么要和我解绑
是莲姨的来电。
放在往常, 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接通的方亓岩今天却犹豫了,甚至直到手机在响铃一段时间后即将自动把电话挂断,他也没有按下接通键。
然而很快, 第二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来这通电话是不得不接了, 因此, 方亓岩这次比上次好了一些, 在最后几秒时接通了电话, 然后抢先说道,“莲姨, 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我现在正忙着呢。”
“小岩——”
以为这通电话同样会无人接通的莲姨在突然听到方亓岩的声音时,不由得愣了几秒,随后准备说出打电话的来意, 可她才喊完小岩的这个昵称,身旁四个小姑娘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传了过来。
“哥哥, 我们好想你。”
方汐冰、方汐雪、方汐霜、方汐雨四人几乎可以说是异口同声地对着手机讲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由此可见,她们到底有多思念方亓岩。
“小岩, 你就算再忙,也不能一声不吭地就离开家啊。”看着这些小姑娘惶恐不安的表情,实在于心不忍的莲姨便训斥了方亓岩一句, 尽管她知道对方肯定不是故意这么早就离开家的。
闻言,电话另一头的方亓岩沉默了片刻。
因为一边是剩下四个妹妹委屈巴巴的声音, 一边是自己有着迫不得已离开的原因, 一时之间, 方亓岩竟然再也说不出任何他很忙的推辞。
“我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可能有点特殊,但是、但是你最起码看一眼你的妹妹们或者和她们说句话再去工作什么的……”, 想起了现在的情况,莲姨一边说话,一边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唉,这叫什么事啊。
直至听完莲姨苦口婆心的劝告,方亓岩依旧一言不发。实际上,在林熠恒劝了他之后,他立马就去看了,只是那个时候小冰小雪她们四人和莲姨都在休息,而他肯定舍不得打扰,于是,便这样离开了。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不知为何,方亓岩莫名地不是很想把自己看了一眼剩下的四个妹妹才离开的真相讲出来。
“你就算不想小冰小雪她们,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适当放松或者休息一段时间……算了算了,我能说的只有这些,总之,你忙完了就早点回家。”念叨了一大堆仍然没有听到电话那头的回应之后,莲姨似是终于意识到了方亓岩此刻真的很忙,没有空听她讲这些,只能无奈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嗯,我会的,莲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随后,在不像以往那么热闹的再见声中,方亓岩心如刀绞般地挂断了电话。
失去的痛苦……
身不由己的苦涩……
即将变异成变异动植物一员的讽刺……
心中五味杂陈的方亓岩在收到白泽屿的转账时,头一次生出希望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这笔转账或者对方像上次那样忙到忘记了转账的想法。
果然,如方亓岩所料,在转完账后,白泽屿随即就发了几条信息过来。至于信息的内容,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大概就是询问一下身体的情况,休息得怎么样了,以及,什么时候回去。
可是他如今即将变异成变异动植物一员了,还怎么回去?
是嫌自己活得还不够短,所以去自投罗网?
然后,等着被净化掉吗?
想象了一下他被净化掉的画面,而且净化他的净化师极有可能是和他有过命交情的白泽屿,既不想看转账记录更不想看信息具体内容的方亓岩将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面上,紧接着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做出一副想要逃避的姿态。
刚才莲姨打来的第二通电话,由于某些原因,他不得不接,但眼下白泽屿发来的这些,他难道还不能装作没有看到吗?
不过,方亓岩保证,这只是暂时的,过后他会立即和白泽屿说解绑的事情,绝对不会耽误对方去净化更多和更强的变异动植物。
而现在,看在曾经处理过那么多变异动植物的份上,就让他多保持一会儿白泽屿的白骑士这个头衔吧,好比即将陷入黑暗的人会拼命地追寻最后一丝阳光,在沙漠里迷路的人会竭力地珍藏最后一口水……
窗外,是难得的安宁之夜。
“咚咚咚……”
门口传来一阵有点急切的敲门声。
“岩哥,我来了,你还好吗?”因为放心不下方亓岩,林熠恒在旁推侧敲地问了父亲一番之后,几乎可以说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目前没死,也没有失去自我意识。”夜里时不时就从梦中惊醒的方亓岩打开门,而他的眼下,赫然挂着两个黑眼圈。
“岩哥,你这是昨天晚上很晚才睡,还是压根就没有睡觉?”看着方亓岩疲倦的模样,林熠恒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有睡好而已。”方亓岩撩起额前的碎发,脑袋微微后仰,靠在了沙发背上。
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所以没有必要这么早就浑浑噩噩的,再说了,他也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岩哥”,由于不用问就能知道对方没有睡好的原因,林熠恒坐到方亓岩对面的沙发上,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直至他思考好自己接下来的措辞,“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该怎么讲就怎么讲,你不用拐弯抹角,我还没有脆弱到那种地步。”或者说,方亓岩已经想到了最差的结局,因此,无论林熠恒接下来要讲什么,他都有了心理准备。
“也不是拐弯抹角,就是我看你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都一直绷得紧紧的,便想活跃一下气氛来着。”林熠恒尴尬地用手指抠了抠一旁的沙发扶手,既然方亓岩不吃这套,那么自己就开门见山了,“我昨天去我父亲那里打探了一下,像你这种情况,虽然极为罕见,但在全国范围内也有个别案例,而我父亲一向对变异动植物非常关注,自然不会错过这个。”
“那像我一样,在接触某种变异动物之后身体就出现了异样的人,最终的结局是什么?”终于听到了有情况和自己相同的人,但方亓岩的神情却丝毫没有松懈。
“这个嘛……嗯……”,似是没料到方亓岩一上来就放大招,林熠恒挠了挠嘴角,吞吞吐吐地回道,“众所周知,动物和植物一旦变异,性情就会变得极度暴躁,不受控制地肆意破坏与攻击。而人要是变异了,也会、也会变得差不多。”
说到这里,林熠恒抬起头,想要偷偷地看一眼方亓岩此刻的神情。
“继续往下讲。”
然而,神情还没有看到,方亓岩沉重的声音倒是先一步传了过来。
闻言,林熠恒意识到方亓岩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哪里还敢再做什么小动作,“只不过,人变异所需的时间比动物和植物变异所需的时间更长,所以我父亲尝试从这点入手,看看可不可以中途打断变异的过程。”
“你父亲成功了吗?”因为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类人的结局,方亓岩的声音很明显地染上了几分焦切。
“有成功的案例。”就是不多,不,严谨一点来讲,是少得可怜。怕后面那句话会如同一盆冷水一样无情地浇灭方亓岩的希望,所以林熠恒便没有说出来,“总之,岩哥,如果你想要试一试我父亲那边目前正在研究的中途打断变异过程治疗方案,最好趁早去。”
方亓岩听完,没有立即回复,而是闭上眼睛,抬手捏了捏眉心。
林熠恒说的治疗方案听上去确实有几分可行性,但是有成功的案例和正在研究就意味着成功的几率肯定不大。另外,一旦试了这个治疗方案,在这期间估计就不好试其它法子了。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一件事,岩哥,你能先不要把中途打断变异过程治疗方案告诉其他人吗?因为这个治疗方案目前处于正在研究的状态,又涉及到大家都非常关注的变异动植物,性质很复杂,不方便提前对外透露。还有,如果你想要试一试的话,到时候也不可以带任何通讯设备进去,全程就和封闭式治疗差不多。”与此同时,林熠恒接下来的话恰好印证了方亓岩后面的想法。
真的要把所有的希望与最关键的时期都寄托在这个治疗方案上吗?方亓岩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思绪混乱无比。
“我知道你很纠结,毕竟这种事情无论放在谁的身上,恐怕都没那么迅速地就做好决定,可这已经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要不这样吧,你再考虑一段时间,期间我也尽量去想想其它的办法。”尽管林熠恒觉得不可能会有更好的办法了。
“嗯,我再考虑一下,反正不管要不要试,我都不会把这个治疗方案说出去的。”始终无法下定决心的方亓岩在沉默良久之后,终于采纳了林熠恒的建议。
正好,如果真的要去试一试这个治疗方案的话,他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把其它的事情都安排好。
“岩哥,我等你的答复。不过你最好快一点,那样我也能尽早跟我父亲实话实说,然后让我父亲给你安排一下。”话说到一半,林熠恒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而等看完这条消息后,他觉得自己要讲的都讲的差不多了,便不好意思地丢下一句晚点再过来,然后神色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不曾想,林熠恒前脚刚走,这个房子的门后脚就被敲响了。
“你小子下次讲话能不能一口气讲完?”思绪被打断的方亓岩起身朝门口走去,他以为林熠恒有事情没有讲完,所以再次敲响了自己的房门。
“是我。”
出乎意料的是,从门外传来的并不是林熠恒冒冒失失的声音。
闻言,方亓岩急刹车般地停下了动作,因为他瞬间就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曾经和自己有过命交情但今后却很有可能会要了自己命的净化师白泽屿!
放在门锁上的手渐渐松开,随后,门上多出了一只手,且这只手是握紧成拳的,而小臂上青筋暴起的方亓岩则打算就这样隔着一扇门与屋外的白泽屿对话,“你来干什么?我前面在手机里不是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你先开门,我们面对面谈。”白泽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静一些,但真实情况如何,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有什么好谈的?”同样,方亓岩也若无其事地说道。
“有。”
“关于你为什么突然提出要和我解绑这件事情,我们有很多可以谈的。
第104章 第104章 用有些干燥的嘴唇吻住了方……
“我们不是配合得很好吗?”
说话时, 白泽屿黑沉沉的眸子里暗藏汹涌。要是有人看到这幅场景,保准会被他吓一跳。
“配合得确实挺默契的,但是那又怎么样?”考虑到某些事情, 以及自己作为一个即将发生变异的人, 应该离净化师远一点, 方亓岩现在铁了心想要解绑, 便半是找借口半是怀着期许地说道, “我刚赚了一大笔钱,再加上之前存的那些, 已经差不多了,所以接下来想找份轻松又安全的活,方便我一边保护我剩下的四个妹妹, 一边多花点时间陪伴她们,难道有什么问题?”
他曾经努力赚钱是为了让妹妹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可如今却发生了这种事情, 因此,他不想继续当保护净化师的白骑士, 而想当保护四个妹妹的哥哥。对于其他人来讲,这种行为或许有些自私和不负责任,但对于一个刚经历了丧妹之痛的哥哥来讲, 做出这种决定其实无可厚非。
至于白泽屿,方亓岩明明已经将额头抵在了门上, 却始终没有通过离他的眼睛只有一寸之遥的猫眼去看门外的人。
自己和白泽屿解绑之后, 对方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阶级比自己更高的白骑士, 当然,其它方面不一定有自己这么优秀,可是最起码新找的这个白骑士不会变异。
因为白骑士一旦变异了, 不仅保护不了净化师,还有可能伤害净化师,所以解绑,对双方而言都是最好的结局。
门外,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白泽屿离开了?以为对方听进去自己情有可原但像个甩手掌柜似的解释,终于要去准备解绑事宜了,心情复杂的方亓岩握紧的拳头刚要松开,不料,白泽屿的声音却在此时再次传了过来。
“我可以像之前那样净化一阶两阶的低阶变异动植物,如果你仍然觉得不安全,那我们以后就只净化变异植物。”对于方亓岩提出的问题,白泽屿很认真地想着解决办法,“你的那几个妹妹,我也会派人保护她们。”
“你、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人人都可以通过努力成为处决者,也都有可能成为白骑士,因此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但净化师不一样,而你不仅是一名六阶净化师,还是圣翼公会的副会长,以后怎么可以就只净化一阶两阶的低阶变异植物?”找的那些借口貌似都可以被解决,震惊之余,方亓岩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肯定会被白泽屿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思及此,方亓岩毫不拖泥带水地说道,“总之,解绑的事情没得商量,我已经决定好了。要是没有其它事情的话,你就赶紧离开这里。”
“在你开门见我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垂眸盯着眼前这扇门的白泽屿,身形未动,唯有喉结在白得不像常人的皮肤下轻轻滚动。
“随你的便,你爱在门口待多久就待多久,反正威胁不到我。”与此同时,说完这句话的方亓岩不知是脚被黏在了地上,还是身体异常沉重,动弹不得似地侧靠在了门上。
没错,事实就是这样的,方亓岩不断地在心里告诉着自己——就算白泽屿在门口站到天荒地老,都威胁不到他,更不会让他感到心疼!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直到你肯开门见我为止。”语气并不含丝毫威胁意味的白泽屿闻言,只是执着地说着与上一句类似的话。
操,简直就是两个傻雕复读机!
一边是自己在心里重复着,一边是白泽屿在嘴上重复着,方亓岩似是被烦得不行,猛的一拳打在了门上,然后恶狠狠地说道,“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对了,我不仅要和你解绑,接下来我还要拿着从你这里赚到的钱,独自出门旅游,要是你动作不快点,到时候可别怪我占着你白骑士的位置,让你没有办法找下一个!”
咬牙切齿地放完狠话之后,不等白泽屿回复,方亓岩就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原地。
因为现在时间紧迫,方亓岩必须争分夺秒地想尽办法来阻止自己变异的程度加深,直到无计可施,直到身体彻底达到极限,直到一分一秒也不能再拖下去,届时,他就去林熠恒的父亲那里试一试,但是在去之前,他还要把其它事情安排好。
总之,他没有空和白泽屿在这里耗。
时间是有限的,宝贵的,理应花在最重要的事情上。殊不知,有人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阻止自己变异的程度加深,也有人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
“你昨天发给我的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突然问我这样的问题?”
“难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情?”
电话另一头,巴海金的问题就像机关枪发出的子弹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射了出来。
面对仿佛层出不穷的问题,不小心碰到了接通键的方亓岩将手机拿远一些,表情略显尴尬地矢口否认道,“那条消息是群发的,只不过我发的时候,没有注意看,不小心给你也发了而已。”
听到方亓岩的回答,巴海金满肚子的疑问顿时就被打消了,因为这才符合死对头一贯的行事作风,而不是突然发消息关心他的身体状况,搞得他还以为对方先前在黑色蜘蛛蚁的巢穴中出了什么大事或者最近被检查出了什么不治之症,所以一反常态地做出了关心他的举动。
好不容易应付完巴海金,前面忙到忘记吃饭的方亓岩正准备随便给自己整点吃的。可是,还没有走几步,他就停了下来,直直地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一晃神的功夫,天就这么黑了,而他觉得饿了,那么门外的白泽屿呢?
肯定早就已经离开了吧。没有听到门外有任何动静的方亓岩虽然打定了主意,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向白泽屿曾经有可能站过的地方走去。
十米,五米,两米……离门口越来越近的方亓岩正犹豫着要不要通过猫眼看一眼外面的情况,然而下一秒,冷不丁地从门外传来的声音竟然直接帮他节省了这一步。
“你忙完了,现在可以和我当面谈一谈了吗?”白泽屿仿佛有一双眼睛长在了门内一般,恰到时机地启唇问道。
“你还没有离开?”不仅没有离开,而且从开口的时机来看,白泽屿恐怕一直都在仔细地听着自己屋内的动静,想象了一下对方将脸贴在门上的画面,方亓岩停顿了几秒,要不是眼下不太适合,他其实还挺想看一看这一幕的。
不知道会不会显得猥琐,或者看起来有点滑稽,亦或者……
“话说回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记得我同意了有空就和你当面谈一谈的事情?”想岔了的方亓岩及时地将自己的思绪拉回,并且语气里透着满满的不耐烦,“你是听不懂我之前说的话,还是、还是除了我,你就找不到其他愿意当你白骑士的人了?”
“你把门打开,我就告诉你原因。”似是听不出来方亓岩话里的嘲讽,白泽屿不但没有丝毫被激怒的迹象,还顺着对方的问题继续讲了下去。
真是够了!为什么要这么倔?平心而论,他又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人,反倒是白泽屿……
想到了什么,烦躁至极的方亓岩终于用力地打开了门,不,他不仅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人,而且一开始还是抱着目的去接近白泽屿的!
“说,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但是丑话放在前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方亓岩与门外的白泽屿四目相对,既然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那么自己就给面前的人一个被当面拒绝的机会,以此让对方彻底断了念想!
“因为,我只想让你当我的白骑士。”白泽屿对上方亓岩的目光,十分认真地回道。
只想让我当?听出了点什么的方亓岩沉默了片刻。随后,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有些干燥的下唇,再度开口,声音不知为何带着几分粗粝的沙哑,“那你知不知道?我当初接近你,是有目的的。而且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也就是说,你现在在我这里没有利用价值了。”
方亓岩不相信,他都这样说了,白泽屿仍然能保持原来的想法,一点也不会发生变化。
“不要紧,知道了也不要紧。”白泽屿往前走了一步,“世界上虽然多你一个白骑士不多,少你一个白骑士不少,但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你先是你,有缺点的你,有优点的你,有血有肉的你,也是最特别的你,然后再是一个白骑士。”
听见这有点熟悉的话,方亓岩一边感到深深的震撼,一边身体比脑子快地不断后退着,直到退无可退,整个背都贴在了门上。
然而,白泽屿还在向他靠近。
身后的门板是微凉的,身前的男人是炙热的,被夹在中间的方亓岩想要深吸一口气,可又怕像白泽屿一样,一呼一吸都被别人清晰地感受到,最终只好不上不下地卡在这里。
“你绕来绕去的在说什么?绕口令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忙得很,没空也没兴趣听这种话。”方亓岩努力平复着莫名狂跳的心脏,随后粗着嗓子说道,“反正我总结下来就一个问题,你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同性恋?”
前几回都被白泽屿糊弄过去了,但是今天绝对不会再这样了,接下来,不管对方回答是或者不是,方亓岩都想好了相应的对策。
或许能让他和白泽屿就此分道扬镳的对策。
此问题一出,空气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白泽屿默默地盯着方亓岩目若朗星的眼睛看了半晌,紧接着,在面前之人不解的目光中,他缓缓抬起手,抚上了对方的脸,“这很重要吗?无论是男人爱上女人,女人爱上男人,还是男人爱上男人,女人爱上女人,甚至,人类也有可能爱上一只动物,一株植物,随处可见的阳光,遥不可及的月亮。”
“这一切,无法控制。”说完,白泽屿稍微一倾身,就用他同样有些干燥的嘴唇吻住了方亓岩。
并且,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坚定的,无比郑重的。
什么?似是没有料到白泽屿会这样回答自己,方亓岩愣住了,但是他更没有料到的是接下来落在他唇上的东西。
柔软又温暖,仿若带着电流,令他除了唇上的触感,再也顾及不到其它的事情。
那一瞬,天地万物全然消失,唯有正在接吻的两人……
第105章 第105章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人
是、是嘴巴!
白泽屿此刻竟然正在用嘴巴亲吻自己!!
由于过于震惊而呆愣在原地的方亓岩直到唇形已经被白泽屿试探得一清二楚, 才反应过来,本能地抬起手臂,想要一拳把几乎要压在他身前的胆大包天之徒打飞。
但奈何胆大包天之徒生得一副好姿色, 哪怕两人离得这么近, 哪怕他看白泽屿的角度很奇怪, 他仍然没有在对方脸上找到丁点儿瑕疵。
好, 那自己今天就放面前这张漂亮的脸蛋一马, 可其它部位就不一定了。下一秒,方亓岩化拳为掌, 毫不犹豫地推开了白泽屿。
然而,因为方亓岩的动作非常得迅速与突然,导致分开的时候, 两人的嘴唇间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啵”的一声脆响。
声音不大,却异常得清晰, 且不知什么原因, 在屋内回荡,久久不息。
“你疯了吗!”嘴巴一恢复自由, 羞愤交加的方亓岩就立刻朝白泽屿喊出了这句话。
白泽屿没有反驳,而是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不过, 他这次先是抱住了方亓岩的劲腰,再对准眼前泛着水光的嘴唇, 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
“操, 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还嗯……还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方亓岩瞪大了双眼, 惊愕万分又十分艰难地挤出了这句话。
这家伙怎么还敢亲自己?难道非要被自己狠狠地揍一顿才肯罢休吗?
闻言,白泽屿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空说话, 只是一味地在方亓岩的唇角、唇珠等地方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并且,这个不被打断就可以亲到天荒地老的吻从一开始的轻柔试探逐渐变为了汹涌澎湃,仿佛要将方亓岩融入骨髓之中。
“哈……”,期间,嘴巴被紧紧纠缠住的方亓岩不小心发出了一点奇怪的声音。
但千万别误会,这并不是因为白泽屿的吻技太好了或者两人吻得太入迷了,而是因为白泽屿亲吻方亓岩的时候,就宛若一头饿了许久的野兽,动作热烈又极具侵略性,想要把对方的两片唇瓣,不,整个人都吃进嘴里一般。
白泽屿这个疯得不轻的家伙,是这辈子从来没有吻过人还是下一次吻人要在下辈子了,所以想一次性全补回来?同样是初吻的方亓岩有那么一瞬,感觉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
说话的自由被限制,任人胡咬乱啃,甚至连心跳也失控了,要是此时此刻还不出手做点什么,这可不是方亓岩的作风。要知道,他一向争强好胜,凡事都要较个高低。
就算,这件事情是接吻!
下一秒,方亓岩垂在身侧的双臂就再次动了起来,只不过,这一回既不是把白泽屿推开,也不是将其打飞,而是一手扣住对方的背,一手强势地捏住对方的下巴,极为霸道地加深了这个吻。
没错,字面意思上的加深。
喜欢一个字都不说,就一个劲地接吻是吧?好,那他倒是要看看,谁的吻技更好?谁更晚松口?谁能坚持到最后!方亓岩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地就撬开了白泽屿的嘴巴,把舌.头伸了进去。
而且,要是知道了自己不久后就会变异成一个人不人黑色蜘蛛蚁不黑色蜘蛛蚁的怪物这件事情,白泽屿这个家伙,还敢像这样疯狂又激烈地吻自己吗?
这是……
在察觉到有什么湿.滑的东西猛地从方亓岩的嘴里伸出,主动接触自己唇瓣的那一刻,白泽屿的瞳孔一震,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但是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头,这个湿.滑的东西,目标并不是接触一下他的唇瓣那么简单,而是单刀直入地想要越过齿关,探入他的口中!总之,别说阻止,白泽屿动作带着几分灼热与急切地与之纠缠辗转还来不及。
黑色的长发比最好的缎子还要柔滑垂顺,零零散散地落在白泽屿的背上,同时,也被压在方亓岩的手臂下。
鱼儿上钩了。
突然,方亓岩微微反光的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对准白泽屿的舌头咬了下去。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在两人的口齿中蔓延了开来。
“老子吻哈……吻得你舒不舒服?”由于两人亲吻的时间太长,呼吸有些紊乱的方亓岩不自觉地喘着气,一脸志得意满地问道。
就是他在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口水还是鲜血,亦或是两者混合在一起的液体,缓缓地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钝痛和铁锈味从嘴里传来,可白泽屿非但没有松开,箍在方亓岩劲腰上的双手还收得更紧了。
“舒服。”
而等缓了几秒之后,白泽屿才简短地回道。
什么?舒服?他没有听错吧?方亓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因为他原本还想看白泽屿吃痛,然后狼狈地松开自己的,哪料,对方不仅没有松开,还和自己说说舒服。
嘴就这么硬吗?既然如此,那他只好让白泽屿更加舒服了,方亓岩把手中的下巴扳得更近,然后恶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空气中时不时有布料接触的摩擦声传出,但无一例外都被急促的呼吸声与黏.腻的水声掩盖了。
咸涩的液体顺着交缠的舌.头漫开,直到在两人口腔的每一个角落里都留下痕迹。与此同时,方亓岩反复舔.舐着、吸.吮着白泽屿之前被咬破的舌尖,但这还不够,他甚至用牙齿碾在了这个正在渗血的伤口上。
痛吗?
痛就松口。
痛就趁早解绑!
因为不甘示弱,方亓岩硬生生地咽下了一些夹杂着血丝的津液,而此时,他的嘴巴已经被吻得有些发麻了。
当然,要是两人愿意现在松口的话,肯定就会发现方亓岩的唇瓣被吻得殷红且肿了起来——原来棱角分明的唇线因充血而模糊,整体呈现出一种异常饱满的艳色,像是被手指反复蹂躏了般。其中,特别是本就比上唇更加饱满一点的下唇,由于非常方便白泽屿下嘴,导致看上去嫣红欲滴,仿若一片被狂风暴雨拍打无数遍后依旧坚守在原地的玫瑰花瓣。
然而对面,舌尖被如此对待的白泽屿却像没有痛觉神经一样,全程吭都不吭一声。
不得不令人产生一种荒诞的想法,如果条件允许,白泽屿可以从此刻吻到半夜,再从半夜吻到天亮,又从天亮吻到天黑……
昼夜更替,四季轮回,也许,直到一切都走向毁灭的终点,他才会停下。
“够了!你这个家伙,给我适可而止!”
带着腥甜的铁锈味,源源不断地在口腔里翻滚,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自己都要变成一只吸血鬼的方亓岩终于没法再沉住气,一把推开了身前的白泽屿。
两人分开时,唇齿间皆挂着银丝与血珠,在明暗交界的光线下折射出暧昧又危险的信号。
“不够。”白泽屿缓缓抬眸,黑到望不到底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亓岩。殊不知,他身上既带着狼狈的破碎感,又带着诡谲的艳丽感,旁人乍一看,还以为眼前有一个皮肤惨白,嘴唇却红得妖异的长发男鬼。
一个就算已经死了,仍然要紧紧纠缠,永远不愿分开的美艳且痴情男鬼!
“而且,你也有感觉,不是吗?”白泽屿朝方亓岩伸出手,似是想要再次触碰对方。
不管触碰哪个地方都可以,只要能感受到方亓岩强劲的呼吸,炽热的温度,有力的心跳……
只要能知道,对方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方亓岩像是被白泽屿这一系列行为整得说不出话来了一样,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音调。
不可否认,刚才在接吻的过程中,除了狂野与较量之外,他的脑海中还闪过了和对方接吻时感觉好像还不赖的想法,但这种想法仅仅只出现了几秒而已。
因为面对现实,哪怕再不赖,自己也只能咽进肚子里,藏到心中。思及此,方亓岩避开白泽屿伸过来的手,清了清嗓子,尽管此举对他哑得发涩的声音没有任何帮助,“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也有感觉。但是你别高兴的太早,首先,你的吻技差得要命,其次,我不喜欢男人,而我之所以也有感觉,单纯是由于你有一副好皮囊,以及谁这样接吻会觉得不爽?”
“看来我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俗人,喜欢欣赏漂亮的外表,爱做刺激的事情,大概是这样可以给我带来视觉上的愉悦感和让我觉得很爽吧。”方亓岩毫不掩饰地破析着自己。
不完美的自己。
平平常常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