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突然之间的身体接触,令郁瑟更加清晰得感觉到,屁股底下坐着的大腿,不仅肌肉扎实有力,而且散发着正常人的体温。
如此等等,不断在激发着郁瑟的好奇,甚至忘记了立刻拒绝。
为何到了晚上,枫音尘会变得与众不同?
仿佛嘴唇间也含着一块冰似的,贴近肌肤时引发蚀骨一般的战栗。
医生的好奇,使得对方抓住了绝佳的机会。
“郁医生,你真笨,还是我来给你想个解决办吧。”枫音尘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致勃勃。
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其实,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只需要你”
枫音尘抓住郁瑟的手指尖,摸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很难不承认,枫音尘毕竟是年轻的、美貌的、善于保养又养尊处优的。
郁瑟的手指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那种触感让郁瑟心头一颤,仿佛有一股电流直窜心底。
枫音尘的肌肤光滑细腻,触感如同丝绸一般,让郁瑟不禁有些恍惚。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抚摸过男人的面颊。
而枫音尘就是要他好好摸一摸自己完美无缺的脸蛋。
枫音尘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被全校的孩子称为“脸蛋天才”,被他迷倒的人不只有男女同学,连老师也喜欢看着他的脸讲课。
小说里的郁医生也是被这张脸迷得七荤八素。
不信你不想尝尝我。
枫音尘说,“只要郁医生能用另外一种东西,转移人们的视线就行了。”
他将郁瑟的指尖滑过面颊的青紫处,最终引领到了耳侧的某块肌肤间。
枫音尘凑近郁瑟的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吻痕就是男人最好的装饰品。”
“给我做几个吻痕。”
郁瑟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眼中闪过一抹惊愕与拒绝。
“这这怎么行?”郁瑟结结巴巴地说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枫音尘却笑得更加灿烂,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郁医生,你说过的负责呢?医生不会轻易失信吧?”
郁瑟的脸颊微微泛红,他挣扎着想要从枫音尘腿上下来,却发现对方的臂膀如同铁钳一般牢固。
枫音尘将头微微向侧。
“好好吧。”郁瑟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措。
反正自己在枫音尘这边也不是没栽过跟头。
郁瑟迅速地用嘴唇贴了一下枫音尘耳侧最柔软、敏感的肌肤。
一瞬间便把枫音尘给贴贴爽了。
枫音尘笑说,“郁医生一看就没什么经验。”
他用手抚摸了一下郁医生的嘴唇,像他无数次臆想的一般,郁医生的嘴唇淡淡的,软软的。
特别适合接吻。
一簇微妙的电花,在空气中悄然迸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枫音尘的眼眸深邃,仿佛能吸走人所有的理智与思绪。
“会吸果冻吗?”枫音尘凑近的眸子直勾勾得盯着这两片花瓣似地软唇,微不可查地拨了拨,指尖险些不受控制得往里伸去。
那触感让郁瑟浑身一颤。
“再给一次机会,郁医生若是不行的话,那我就亲自给你做个示范。”
“不必了,我会吸。”
这一次,郁瑟准确地吻住了枫音尘的耳侧,从那雪白无暇的肌肤间,轻轻得嗫咬起一块,再用嘴唇满满得包裹住,舌的配合便自然而然起来。
像是真的在吸食果冻。
几秒钟后。
郁医生松开了已经变得发红发湿的嘴唇,嘴里叼住的皮肉仿佛变作一朵艳红的花苞,倏然弹了回去,发出清脆的啵音。
郁瑟这辈子还没专门给人做过假的吻痕,只是看着那枚红红的、圆圆的痕迹浮显在枫音尘漂亮的耳畔之后。
充满了无限令人心驰神往的遐想。
确实。
有了这枚红艳艳的痕迹之后,连枫音尘脸上那抹淡淡的淤青,也变得微乎其微,将两者联系起来,甚至更有故事。
郁瑟轻微地缩了缩口腔内的舌头,枫音尘的香水味不知含了多少回来。
令他止不住得周身发热。
空气中的电花似乎骤然增多。
枫音尘含笑说,“郁医生还挺会吸的,不然再帮我多弄几个出来?”
这句话可是小说里的经典台词,枫音尘日夜盼望着,尤其想对着真郁瑟,讲出这句可爱的小荤话。
郁瑟支吾了一声,连忙抬起手背摁住嘴唇,属于枫音尘的香味彻底在口腔内流窜,使得常年保持稳定情绪的郁瑟,突然变得不是那么沉稳自持起来。
郁瑟说,“你其实是想看我失态?”
枫音尘说,“怎么可能,我可是被郁医生狠狠扇了一巴掌呢。”
郁瑟像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快速从枫音尘的腿上下来,连医生常穿的白袍也来不及整理,言道,“医院的事情还很多,我有几个病房没有查完。”
语毕,又重新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在枫音尘意犹未尽的眼神里,快速抽身离开。
单独留下枫音尘暗自爽了一阵。
这才慢慢地跟书上的内容开始接轨了嘛.
枫音尘晚上确实参加一场私人派对,作为龙城商圈的大佬之一,枫音尘疯狂出风头的时期早已过去,现在是从背后推着枫澄上位。
所以,由他出席的场合已经变得低调许多,像是那种高调出席的宴会早已经被枫澄这样的年轻人所取代,而所有的财阀幕后,都会以一种微妙的方式展现了自己的存在感。
跟他在一起的都是龙城泰斗级的大亨,还有不少喜欢暗箱操作的资本巨鳄。
所有人表面上都维持着最基本的风度与礼节,暗地里,却在互相挖掘更多可以利用的价值。
即便如此,枫音尘的每一次亮相依然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他委实太过漂亮,坐在黑压压的一群抽雪茄、喝红酒的
大佬之中,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熠熠生辉,引人注目。
这种等级的私人派对间根本不会有什么碍事的人存在,能来陪酒的也都是影帝影后级别的。
“枫家主,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一位穿着考究的英俊男子举杯走向枫音尘,言语间满是恭维。
枫音尘完全不与对方置笑,连声音都显得充满嫌弃,“毛遂自荐也得看自己够不够格吧?”
英俊男子立刻改了颜色,而带着他来的娱乐公司老板立刻上前赔罪,摁住男人的头向枫音尘谢罪。
“枫家主,这是今年的新晋影帝谢安东,凭借《浮光》刚拿了影帝桂冠,他今年才刚23岁,没参加过这种等级的派对,误打误撞了您,请您千万不要置气。”
带谢安东前来的娱乐公司老板在一旁附和着,企图挽回一些颜面。
枫音尘哦了一声,并不打算真的计较。
这一声落进了娱乐公司老板的耳中,简直像是获得了一枚免死金牌。
要知道,枫音尘若是真心计较,谢安东的演艺生涯将到此画上句号,而他们公司投资的另一部大制作电影也将打水漂,损失惨重。
毕竟,主演还是谢安东。
但此刻,枫音尘似乎心情不错,只是轻轻一笑,便放过了这个小插曲。
周围的人见状,都暗暗松了口气,继续享受着这场奢华的派对。
谁叫他今天心情好?
不过以后再遇到这种主动跑来碰壁的家伙,恐怕枫音尘的毒嘴也得叫对方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谁叫郁医生今天送了他一个好东西呢!
坐在枫音尘侧边的是超启银行的董事长,众所周知,所有公司的融资渠道、财务运作都与银行挂钩。
也只有这位配得上跟枫音尘说两句话。
对方一脸好奇地看向枫音尘,似乎对枫音尘的心情大好感到不解。
直到他清楚地看见枫音尘的耳侧,有一枚殷红如血的吻痕。
最主要是枫音尘根本没有遮掩的意思,大家凡是长眼睛的都看着呢。
私底下窃窃私语,说枫音尘居然也搞这个?
他们都以为枫音尘嘴巴具有杀毒鉴婊功能,凡是跟他说话超过三句的人,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不对,就被他毒得体无完肤。
男女不限。
但今天,枫音尘的笑容却异常和煦,仿佛春天提前到来,连空气中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超启银行的董事长姓康,他轻声笑问:“枫家主最近看来艳遇不浅啊,据我所知,枫家主也洁身自好了许多年,不知是什么样的绝色,能入得了枫家主的眼。”
枫音尘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洋洋得意,“长相什么的,我意向不在意,关键是相性合不合。”
康董暗下吃惊。
能跟枫音尘这种性格相性相合的人,恐怕是天上活脱脱的神仙吧?
那么能忍?
故意蹭过去,与枫音尘继续调笑了两声,“看起来占有欲挺强的样子,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住啊。”
众所周知。
认识枫音尘的,无论是敌是友,私底下组成各种小圈子,彼此打赌。
一多半的人都在盲猜枫音尘的性向和体位。
因为对女人来说,坚决不能容忍男朋友比自己还美艳,风头恐怕全都被他抢光了。
对于1来说,能征服枫音尘的家伙一定是雄性中的雄性,不然床事上非得被毒舌到阳.痿的程度。
对于0来说,挑战枫音尘则等于自取其辱,毕竟枫音尘那张脸,就是最大的杀伤性武器。
连康董这种人间老狐狸也猜不准了,究竟是什么神仙级别的人物,能活着在枫音尘的脖颈后留下吻痕的。
真是人类的希望之星了。
这句话完全激起了枫音尘的骄傲情绪,毕竟他今天就是来四处显摆的。
康董的话叫他浑身舒服
假如郁医生对他真有很强的占有欲,八成枫音尘半夜睡觉都得笑醒。
事实恰恰相反,是他的欲念太强,想要强求的太多太密集,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想死死扒住郁医生。
哪怕是郁医生的替身。
他也无时无刻不想死死地占有对方,如同书里的每一个章节,做尽各种可恨又可耻的事情。
枫音尘结束了私人派对,司机已经在大门口恭敬地守候着。
他原本是想回家的,结果中途改变了主意,叫司机载他去了一趟花店。
司机停好车,以为家主像往常一样,只会指唤他们这些佣人忙东忙西。
结果枫音尘自己亲自下车,关门的声音稍重了一点,险些给司机惊吓出心脏病。
“你在里面等着。”
枫音尘看他一副要被吓尿了的神态,出言直至对方从主驾驶上下来。
自己走进花店,挑了一束白玉兰花,用雾蓝色的包装纸装饰得异常精美。
郁医生喜欢白玉兰花,郁医生喜欢雾蓝色。
正如郁医生最热爱的工作,穿着手术服和白袍,从走廊最尽头的位置翩翩走来,朝他投出温柔入骨的微笑
即使枫音尘从来没有看过这本小说。
他也知道这些,铭记于心。
郁瑟,我的海中之月,心头朱砂。
枫音尘抱着花束回到车上,连司机都感觉他今天的情绪颇为高涨。
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美事。
不过在司机看来,只要枫音尘安安静静的坐着,那就是全天下的好事。
枫音尘适时问了一句,“郁医生今晚回来了吗?”
司机差点条件反射说没啊。
不知道他怎么冥冥中感觉,假如自己说了这句话,一定会被枫家主责难,为什么没有去医院等郁医生下班
司机小心翼翼讲了句,“郁医生应该在医院加班。”吧?
枫音尘立刻有点不开心的样子,觉着自己一直不敢表现出对郁瑟的过度关心,避免对方起疑。
现在,应该给郁瑟配个专用司机了。
枫音尘道,“以后你负责接郁医生,他每天必须按时回家休息。”
不知哪个字眼叫枫音尘的大好心情遭到破坏。
可能是“加班”两个字。
郁瑟不能总是把自己耗在医院,累得像个陀螺。
这样跟以前有什么不同?
难道郁瑟都不会感觉累的吗?
枫音尘被手中的白玉兰花蓦得刺激到了什么,朝着司机冷不丁一声,“停车,我需要稍微冷静一下。”
司机以为家主是要求自己立刻下车的意思,哪知枫音尘等车子靠边一停之后,猛地开门走下去。
又是狠狠地一甩车门,差点将司机的心脏病二次给惊吓出来。
郁瑟。
郁瑟。
枫音尘心中不断默念着这个名字,站在靠近江畔的栏杆前不停徘徊。
我喜欢的是郁瑟,没错。
我爱的人是郁瑟,没错。
我现在就是跟郁瑟在一起,他们已经是一个人啊!
可是这个郁瑟不喜欢白玉兰花,也不喜欢雾蓝色,他也不知道我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我好像在背叛郁医生。
枫音尘用手狠狠地揉了一把头发,似是在厘清究竟是梦境的干扰他,或是现实。
郁瑟就是郁瑟。
你只要得到郁瑟就行了,不用再细想究竟是不是真的郁瑟。
枫音尘不禁幽怨地嘲讽了自己一声,难道你还能得到更好的郁医生吗?
你再也触碰不到他了,你只能死死扒住现在的郁瑟啊。
知足吧,已经很好了。
枫音尘将手中的花束拿在眼前凝视半晌,又伸手摸了一下耳侧的吻痕。
我会好好疼爱这个郁瑟的。
我会的。
一转头,他将手里的花束丢进了路过的垃圾桶里,任由白玉兰花在暗处隐隐散发香味。
第37章 第 37 章 路边的野男人不要乱捡……
某地下拳击赛场。
这是一个隐藏在城市阴影中的秘密角落, 这里没有豪华的观众席,也没有璀璨的灯光,只有简陋的擂台和四周铁丝网围成的观众区。
此刻的赛场中央, 一对健壮的人影正进行着激烈的缠斗, 紧实的肌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光,每一次挥拳都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击对方的要害。
其中一位拳手明显处于上风, 一双隐藏在拳套中的铮铮铁拳, 如同两柄锋利的战斧,每一次挥出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他的动作迅猛而精准, 每一拳准确地落在对手的要害之处, 迫使对手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洇湿了乌黑深邃的眼眸, 使得那一双黑幽幽的深孔之中,盛满危险又致命的粼光。
观众的呼喊声、喘息声和拳脚交加的声音编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激昂的战斗乐章。
在拳手不断地强行压制之下, 对方的体力与意志逐渐达到了极限, 以至于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肺部刮起了一场狂风,眼眶的血水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模糊了视线。
明显处于上风的拳手一眼瞧出他的疲倦, 明知对方早已经变得岌岌可危, 却还不立刻给对方一个痛快。
他在凶狠地戏弄着对方, 眼看着对方被自己一步步地逼向绝境,从而彰显出嗜血的冷酷与快乐。
最终,在一个回合2分钟的时间即将到达的瞬间, 骤然间爆发出令人惊悚的绝对力量,以一套行云流水且狠鸷无比的组合拳,直接将对方打到无力招架。
猩红的血液、淋漓的汗水,都使得拳手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噹!!”赛场表示终止的钟声被敲响,血腥感与暴力感十足的画面,极大地刺激了所有场外观众。
他们纷纷站立起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比赛鼓掌欢呼,声音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只有被裁判判定获胜的拳手,像是骤然间冷却了热情似的,幽深的眼眸里,原本还高高掀起的光芒,瞬间被胜利带来的喜悦感冲刷干净。
他并不稀罕任何形式的胜利。
他只喜欢感受血液在血管中不断冲刷、碰撞的沸腾。
他开始变得落寞,死气沉沉,尤其看着对手在脚底不断扭动、哀嚎的时刻,更像是在看一只索然无味的虫子。
好没劲。
赛场周围的铁网被打开一道缝隙,获胜的拳手被一群兴奋异常的观众簇拥着走出赛场。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使得这些人满足了宣泄暴力的欲望。
这些人纷纷向他递上毛巾和水,还有人兴奋地想跟他合影,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然而,拳手却像是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他们的热情反应冷淡。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较量,而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散步。
最终,他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看到了枫羽的身影。
死去的眼睛这才又活了起来,冲枫羽伸出了手。
枫羽并不想在他面前露出太多担忧的表情,然而金丝眼镜并不能遮掩全部。
拳手说,“哥,快带我走。”
枫羽在一众男女的密不透风的簇拥下,尽量低调地跟随着拳手穿过人群。
拳手虽然赢了比赛,脸上始终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可是当他拉住枫羽的手时,所展现出来的笑容,简直像是归家在即的航手,露出深深的眷恋。
地下拳击场的老板兴高采烈地过来与拳手说,“我还以为你是夸海口呢,没想到是真行!”
“小哥,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的俱乐部?我们会给你最优厚的报酬。”
老板一眼便能看出,眼前这个年轻的家伙浑身散发出一股天然的狠劲,假如能劝说对方接下长期比赛,肯定能给自己挣得盆满钵满。
枫羽已经看穿了他的如意算盘,言道,“我们只拿今晚的比赛酬劳,不签长期合约。”
老板都不知,眼前突然冒出来的斯斯文文的家伙究竟是谁。
原本他是打算再试一试的。
结果,当老板的眼神拢向拳手的一侧时,发现这个家伙已经全无比赛时的狠厉嚣张,反倒像个依赖心十足的孩子,眼睛紧紧盯着身旁的文雅青年,仿佛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心骨。
老板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或许这位看似不起眼的青年才是真正的话语权掌握者。
他连忙改口,语气更加恭敬:“哎呀,是我唐突了,两位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这样吧,今晚的酬劳我们双倍奉上,就当是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枫羽彻底代表了拳手的意志,伸出一根手指道,“我们只要原本的酬劳,多一分也不需要。”
拳手被枫羽从地下拳击手赛场拉着走出来,沿着昏暗又破破烂烂的街道走了十几分钟。
最终在一家小门面的超市门口停下。
枫羽问,“石头,你今天有想起来些什么吗?”
居然央求自己要去做如此危险的事情,还说好像有点记忆起来自己是谁,可能稍微刺激一下,大脑立刻能想起一些有用的信息。
叫做石头的男生应该没怎么认真听他讲话,一双幽暗的黑色眼眸,此刻换成了天真无邪的色泽,冲着小超市说,“哥,我今天挣钱了,请你吃冰激凌。”
伸手比划两根手指,“吃两根哦。”
枫羽说,“行,钱给你,你自己进去买,我在外面等你。”然后将从老板那里收到的现金中,抽出了一张面额二十元的纸币。
石头立刻喜笑颜开,双手接过纸币,开心地冲进了小超市中。
若是刚才看过拳击比赛的观众,此刻再看到这位的模样,一定会惊呼这哪里是那个在拳击台上凶猛无比的地下拳击手,简直就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石头在冰柜前站着,似乎是在挑选冰激凌的种类,时不时抬头望向冰箱上的价格标签,然后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地数着。
只有枫羽能看出来,他的双手手背,还残留着殴打专业拳手的累累伤痕。
石头小心翼翼地拿着两根冰激凌,走到收银台前,将那张二十元的纸币递给了收银员,然后双手捧着冰激凌,走出了超市。
看到枫羽后,他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将其中一根递给枫羽。
枫羽摇摇头,“你吃吧,哥不想吃。”
石头立刻说,“哥不吃,冰激凌也不甜了,那我也不吃了。”
枫羽只好骗他,“我今天牙疼,吃不了凉的,你自己吃吧。”
石头只好勉为其难得说,“那好吧。”
又说,“哥,你不然把嘴张开,我帮你看看哪里疼。”
枫羽被他彻底逗笑了,两人走到街尾,此刻正好过来一辆出租车。
两人坐着车,来到一片老破小区,这里的房租十分便宜,足够藏一个这样大的男生在里面,而不被发现。
石头每晚睡得很晚,不论他今天做了什么,每天12点之前,绝对不会主动上床去睡觉。
而枫羽每次都需要耐心地陪伴他,等着石头睡熟之后,才偷偷溜走。
捡到石头的时候,枫羽正是做出人生最重要抉择的关键时刻。
枫家需要培养经营企业的管理者,可他根本不喜欢工商管理,所以隐瞒着所有人,改了自己的志愿,选择了他热爱的室内设计专业。
枫音尘对他们兄弟三人的管理很严格,但是也不是全然无缝可钻。
枫羽毕业后更是彻底拒绝到恒基上班,每天伪装晚睡晚起、成无所事事的样子,在网络上私自接活。
捡到石头也是一次意外。
那天他跟家里人说导师要求自己去学校一趟,实际上开着车去跟设计系的同学们外出采风。
他在一条河边捡到了当时的石头,作为枫家的二少爷,枫羽自然第一眼就看出,躺在河边的男人穿得是意大利高定西装。
只是石头怀里抱着一块木头,浓密的发丝间依旧在潺潺得流淌着血液。
感觉不是情杀,就是仇杀。
枫羽把石头的衣服从上翻到下,也没有顺利摸出一点线索来。
原本他是可以将石头的事情先报警处理的,可是理智又告诉他,万一对方是被仇家追杀的话,或有可能将危险引到自己的家人身上。
所以,枫羽先将石头藏了起来,还私底下找了医生给他治疗。
哪知石头睁开眼后一脸的茫然无措,包括行为也显得十分幼稚。
可能是头部遭受重创之后,丢失了重要的记忆力。
枫羽还曾想花钱聘请私家侦探调查一下石头的身份。
理由同上。
他没有办法在悄无声息将事情办成的前提下,还能同时保证家人不被牵连。
枫羽是豪门少爷,龙城的豪门说多也多,但真没见过石头这一张攻击性十足、辨识度极强的面孔。
难道说是沿着河流,从隔壁城市漂流来的?
枫羽如今的打算也很简单,自己也不跟对方暴露身份,先假装成普通的社会闲散人员,照顾石头一段时间。
搞不好,新闻媒体上就该播放寻人启事了吧?
这一照料,直接照料了石头一年多。
这家伙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甚至还提出更为过分的要求。
例如今天,偏要去做一件新鲜刺激的事情,说最近脑袋里会闪现出某种闪来闪去的画面,脑子痒痒的,大概要长出记忆来了。
枫羽坐在床边,用手指不停地拨动着石头乌黑的发丝,好像在拨动水底一团柔顺的海藻。
其实今天真的要被吓死了。
枫羽之前也见过石头打架的样子,但都没今天这般的凶狠残暴。
以至于枫羽严重怀疑,这小子该不会是什么黑暗背景出身吧?
枫澄说,“那你想起一点什么来了吗?”
石头完全没了拳击场上的威风,像一条正在被顺毛的大型犬,乖巧地享受着特殊待遇,尤其两只手背上已经涂抹好了药膏,悉心地缠上绷带,愈发增添几分乖顺感。
要知道,他今天展现出的身手敏捷到恐怖的程度,对方甚至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资格碰触到。
石头安心地眨眨眼,忽然一把抓住枫羽的手,小声央求道,“哥,你今晚能不能不要走?”
“我半夜起来尿尿的时候,你总不在家里,我好害怕呀。”
枫羽说,“不行,我需要去上夜班,不然被经理开除了怎么办?”
“你以后不吃冰激凌了?”
石头点点头,“我不想吃冰激凌了,哥,你晚上不要走好不好?”
又说,“不然我明天还去那个黑黑的地方打人,挣到了钱都给哥花。”
枫羽确实被他的话笑到了,抑了抑嘴角的弧度,佯装严肃说,“以后不准你再说要找刺激的事情。”
“记忆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我很担心。”
石头立刻开心起来,“哥,你是不是特别担心我啊?”
枫羽说,“你快睡觉吧,我等你睡着了就得去上班了。”
石头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躺回去,不过在枫羽临走之前,对他说,“哥,今晚的亲亲呢?”
枫羽全然当作是哄傻子呢,在他的额头前亲了一口。
石头这才像是吃到真正餍足的东西,闭上眼睛安静睡了。
枫羽一直耐心地等他睡熟,替人将被角掖了掖,用荞麦枕头压住一角,谨防某人睡觉掉下床去。
而后,将石头今晚挣到的几千块钱,放入床旁边的抽屉里。
里面赫然出现不少钱。
都是现金。
例如石头说刺激感能让他看到一些画面,所以去影视基地打零工,专门替身那些危险场景,因为表现出色,险些被导演看中签约成为武打演员。
还例如参加外场赛车,在危险的崎岖山路间,凭借不要命的赛车技术,赢得了不少奖金
总之,石头想做的事情越来越刺激,枫羽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他当然是希望石头尽快找回自己的记忆,可是他不希望对方在意外中丧命。
或许,还有更刺激的事情值得一试。
但是,不能是危及性命的事情。
枫羽在半夜一点钟回到枫家,原本他以为家里人像往常一样,全部已经休息下了。
哪知他刚迈进枫家第一步,屋内的光线在骤然间统统亮起。
枫音尘穿着墨玉色的睡袍,姿态慵懒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中央。
摆出一副捉拿他的冷淡神情。
枫羽立刻被吓到双腿发软,连说话也断断续续起来,“小小小叔叔叔”
枫音尘最近一直没时间管理家里的两个侄子,忙着追逐郁瑟的身影,今晚拿出他的小H书重温剧情细节时,发现枫羽的剧情差不多快开始了。
作为孩子们的监护人,他已经送嫁了一个。
余下的两个不能撒手不管。
枫音尘问,“你最近每天都是这个点回来?”
外面的野男人就这么香?
枫羽的心脏差不多要提到嗓子眼了。
不过他也知道,虽然枫音尘管教他们十分严格,但从不会监视他们的私人生活。
所以,石头被藏在外面的事情,小叔叔是不会知道的。
枫羽立刻拿出平常的神态,字斟句酌着,“小叔叔,其实我最近在参加一项增加人脉的社交活动,每天回来得有点晚,不过都是在做有意义的事情,没有做任何花天酒地的事情。”
是吧?
枫音尘掐指一算,那个叫石头的家伙,应该被枫羽捡回家不少时间了。
嗐。
他早就从小灌输这三个孩子,路边的东西不要乱捡,捡到了也要立刻丢进垃圾桶,不要带回家。
尤其是枫羽。
他都不知道,自己捡回来的家伙其实是未来港城的警务处长。
枫音尘说,“看来,你的人脉确实拓展的不错。”
都拓展到港城去了。
第38章 第 38 章 甜甜的东西
枫音尘不得不提点自己的侄子, “有时间去公司里帮帮你大哥,他一个人总有疏忽的时候,你从小考虑问题更缜密一些, 可以很好的帮助他拓展公司业务。”
男人嘛, 假如多在事业上下功夫,就没时间搞虚无缥缈的爱情了。
而枫音尘不同。
像他这种事业有成、财力雄厚的男人,除了搞爱情之外, 也不需要再搞其他的。
其实枫音尘顺风顺水了二十几年, 唯独在一件事情上持续性吃瘪。
——几个侄子都开始顺利进入剧情,结婚生子了, 唯独他现在连处.男都破不了, 你就说气不气吧!
枫音尘道,“我可能需要跟郁医生出门几天, 你和枫澄不要拿家当作旅馆, 早出晚归或者不着家了。”
其实,枫音尘特别特别想跟枫羽说。
你是易怀孕的体质,将来生的也多, 万一的万一被那个命中注定的畜生给摁住了
枫音尘真得很想给他讲讲避孕套的正确使用方法, 又觉得自己也没有亲自戴过,完全不配当侄子们的启蒙老师。
他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枫澄枫羽,“知乐幸亏是遇见了萧君耀,不然以他那种无知的样儿, 遇上不怀好意的人, 将来铁定是要吃苦头的。”
枫羽看起来是最知轻重的一个孩子, 耐心听着枫音尘的教诲,不停点头说,“小叔叔, 你和郁医生路上一定注意安全,家里的事我和哥哥早已经是成年人了,都知道维护家族的颜面的。”
第二天一早。
枫羽起得比平常都早。
白梵已经精心准备了煎蛋、三明治和牛奶,还特意搭配了蔬菜沙拉。
枫羽越来越习惯吃这样子清淡的早点了,往常枫音尘从清早睁眼起,就开始选择肉制品类作为早餐,说这样吃了一整天才有力气。
还说他们都是男孩子,养得结实强壮一点,将来不容易吃亏。
目前看来,也只有大哥的身材最棒,他和枫知乐都属于纤细类型的。
自从白梵来了之后,家里餐桌上的菜品风格大变。
他拿起一片吐司,轻轻涂抹上白梵自制的草莓果酱,细嚼慢咽地品尝着,竟也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白梵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多少也有跟着二少爷一起吃早餐的情况发生。
枫羽问他,“你也坐下来吃一点,大哥和小叔叔又不在,我们两个岁数差不多,不用搞得那么紧张。”
白梵便坐在枫羽的旁边,轻声说着,“谢谢二少爷。”
这句话叫枫羽听了,立刻拒绝说,“没人的时候,也不用叫我二少爷,”
“就叫我枫羽好了。咱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
白梵微微一笑,似乎有些意外,却也欣然接受了枫羽的好意,眼神里旋即多了一份轻松,少了几分拘谨。
枫羽看着他,心里想着,其实白梵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或许是因为以前的白梵总是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那份自卑和胆怯掩盖了他的许多优点。
但现在,白梵似乎慢慢找回了自信,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枫羽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说,“白梵,你家小宝宝呢?”
白梵端起牛奶,小口地抿着喝了起来,“遇安啊?”
“他每天早晨五点钟会准时起床,我给他喂饱,再换了尿片,陪他玩一阵之后,他会再睡两个小时左右。”
“这孩子真乖,你挺有福气的。”枫羽吃着美味的三明治,“像个可爱的小天使一样。”
白梵会将孩子抱到庭院中去晒太阳,偶尔与枫家少爷们会意外相遇。
枫羽为人随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像是文质彬彬的翩然公子。
枫澄则是一身西装革履,冷酷得有点难以靠近。
最主要的是,陆云辰在家里的状态也像枫澄一般,不怒自威,是座冷酷到难以靠近的巨大冰雕。
所以,白梵自然而然会远离枫澄,不去招惹大少爷的厌烦,而是总与枫羽私下接触。
白梵说,“郁医生才是真正的天使,不仅医术高超,心地还特别善良。遇安能有今天这么健康活泼,全靠郁医生的精心照顾。我真的非常感谢他,假如没有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白梵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仿佛在说一个他永远铭记在心的感恩故事。
枫羽对郁医生的印象也不错,手里的三明治吃完了之后,他突然朝白梵询问,“你今天有空吗?能不能随便教我做一道简单的菜。”
白梵没料想,堂堂枫家二少爷居然对做菜感兴趣,立刻答应说,“这当然没有问题。”
只是
枫羽心有灵犀,主动请缨,“我让金管家帮你带一阵孩子,放心吧,我看家里的佣人都挺喜欢小朋友的,何况遇安那么可爱,多招人喜欢。”
白梵没了后顾之忧,立刻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
金管家在帮助枫音尘收拾行李箱,一般枫音尘说要出趟门的时候,带得衣服必须昂贵且精致,不仅要符合场合,还要体现一家之主的身份和品味。
这次也不例外,金管家正仔细地将一件件熨烫得平整无痕的衣服折叠好,放入行李箱中。
枫音尘品着红茶,在一旁指点江山。
等四名保镖进门,将超级沉重的四个行李箱逐一搬走。
枫音尘才说,“我这次要和郁医生外出四天。”
假如有可能,他恨不得跟郁瑟在外面的酒店里狂浪一个月再回来。
“左边第三格子有个小锦囊,后天早晨枫羽10:25出门的时候,你趁机装进他的上衣口袋里,最好不要叫他发现了。”
嗯。
金管家本想说,就这么确定在10:25吗?家主你对少爷们的控制欲,已经偏激到连时分秒都想掌握在手心了吗?
不过,他看到枫音尘的眼神里透露出某种不悦,立刻打消了所有的念头,言道,“我一定照办。”
枫音尘起身展开双臂,金管家赶忙走过去替他做最后的整理,确保家主的仪容仪表素洁高雅,又不失风度翩翩。
而后,枫音尘去敲郁瑟的房门。
说实话,自从那天之后,他都没怎么主动来见过郁瑟。
潜意识里突然萌生的逃避意识,使他有些不愿面对小说里的这个人。
可能,他对小说里的大篇幅床戏描写有了新的理解。
他们确实是不停在做,但现在看来,还需要先培养出踏实的爱意才行。
于是,枫音尘调整了微笑的弧度,确保自己像是真的陷入迷恋的深渊的NPC,而不是那种突然产生矛盾意识的真实个体。
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迅速打开,郁瑟那张清淡如兰的脸庞映入眼帘。
枫音尘的眼神瞬间改了颜色,侧头躲开时,像是被什么暴击到了心肝脾肺肾,额角竟意外撞在红木门框间。
好痛!
郁医生还是这么诱人!
郁瑟连忙出手搀扶他的手臂,询问他的情况,枫音尘立刻被烫得融化了似的,连声嗔道,“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害得我完全方寸大乱。
郁瑟笑着抱歉,“主要是枫家主最不喜欢等”
他已经瞥见枫音尘因为短暂的出糗,双颊飞上一层艳丽的红晕。
怪可爱的。
郁瑟主动认罪说,“下次我一定先问一下门口是谁,再开门。”
谁说人的语气柔软得能像春风化雨,分明是把整片星辰揉成碎末,顺风吹进了耳畔的每个角落。
枫音尘心虚地哼了一声。
结果他就看见伊尔曼大咧咧地盘卧在郁瑟的床上。
郁瑟的床!!
那是我梦想要攻占的温柔乡!
凭什么你躺!你们熟吗?!
枫音尘的转眼又变作印子的暗光,对明显紧张起来的小黑蛇说,“你以后不要再回我那边了!”
人都说狗是忠臣,猫是奸臣,怎么蛇也是一种类型?!
伊尔曼自从被郁瑟温柔地照料了之后,彻底赖在郁瑟的房间不走了。
郁瑟只好在医院上夜班的时候,同意它在自己的床上睡觉。
郁瑟挺想替小黑蛇开脱两句的,哪知枫公主已经扭头走了。
真是傲慢。
枫音尘这次的行动倒是没有依照《强宠郁医生的九十九夜》剧情来走,但是把床戏部分删除掉的地方能用则用。
给萱萱预约好的医生人在港城,他正好带着两人去一趟港城。
顺便再看看枫羽未来婆家的情况。
临走之前需要先去给枫知乐做一次产检。
萧君耀目前将工作转移到了家里,大小会议全部远程操控。
家里还给枫知乐特意聘用了一名营养师,一名专业的保姆,全天候照顾小产夫的饮食起居。
枫知乐现在可是全家的宝贝,大家都盼着他能给萧君耀个大胖小子。
萧君耀的心态倒是特别稳,只要枫知乐能开心,生的孩子健健康康,他们一家团圆幸福,一切足以。
枫音尘想起小说里那段经典桥段。
【龙城人人都说,萧君耀身为财团掌门人,从来不近男女美色,为人更是肃冷正派。】
【枫家不受宠的小少爷只不过是意外怀了孩子,等生完之后,肯定要被去父留子。】
【哪知一场宴会中,众人皆见,萧君耀怀里抱着据说要去父留子的枫知乐,伏低做小得像是抱着一件精美的瓷器,口口声声哄着说,“宝宝乖,再吃一点燕窝,对你皮肤好。”】
枫音尘:呸。
郁瑟熟练地使用B型超声诊断仪,细致地检查着枫知乐的腹部情况。
屏幕上的影像清晰显示出小家伙的动态。
生命真是神奇。
在郁瑟的描绘之下,所有人朝着黑白分明的屏幕中央,确实看出一个小婴儿的轮廓。
小宝宝时而伸展小手,时而踢动小腿,仿佛在父体内欢快地舞蹈。
枫知乐轻轻地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辉,对一旁的萧君耀说,“老萧,你快看咱的芽芽,已经长得像模像样了。”
之前还是一颗豆芽形状呢。
萧君耀也感慨生命的强大,最主要的是,他的小妻子每天忍受着各种辛苦,帮他孕育一个全新的生命体。
萧君耀堂堂正正的正经人,竟也情不自禁地亲了亲枫知乐的肚皮,喜上眉梢说,“谢谢宝宝。”
“等等等!”枫音尘一旁禁不住翻白眼说,“这个昵称咱不要再叫了,本来你俩就是老少配,现在这一叫,完全鸿沟翻倍了。”
萧君耀的脸顺势暗了一点。
枫知乐则偷偷紧握老公的手,柔情蜜意说,“我萧哥不老啊,刚好跟我很配呢。”
枫音尘:“有些人嫁人等于胳膊肘骨折了吗?彻底掰不回来了?”
郁瑟趁机起身,将枫音尘拦住腰,往门外推送说,“萧先生,知乐少爷,你们俩稍微坐等片刻,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将孩子这一分钟的动态录了下来,马上就能刻成光盘。”
枫音尘倒也没有显得很排斥,被郁瑟的肢体贴靠着的瞬间,已经知道谁是失败者了。
郁瑟自然也不敢妄想能教育他,公主嘛,毒舌一点也很美——玫瑰带刺才最动人,猫儿挠人才最可爱。
枫音尘要是闭紧嘴巴不说话,这个世界都会和谐起来。
不对。
郁瑟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赞美枫音尘的毒舌,只好实话实说,“既然枫家主不愿进去,为什么刚才萧先生夫夫做产检,你也要跟着进去呢?”
枫音尘睨了一眼郁瑟。
这张脸真是百看不厌,无论什么角度都很戳人,尤其在工作的时候,一丝不苟的专注悉心:手指的灵活,眼神的流转,谈吐的和煦。
一切都凑成我的希望之光。
欲.望之火。
枫音尘紧紧凝视着郁瑟的眼睛,郁瑟的面颊,郁瑟隐藏在医生白袍中的四肢百骸,似在开解说,“生活太苦,我想多看点甜甜的东西。”
第39章 第 39 章 今晚来我房间
枫音尘这个人从来只管自己, 鲜少顾及他人的感受。况且行事风格独特,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和节奏来,不顾及旁人的眼光。
他的这种性格, 虽然在很多时候能够迅速做出决定, 但也让他在人际交往中显得有些高傲难近。
他能决定带着萱萱到港城去找医生治疗,简直属于在天方夜谭里叠加恐怖故事元素。
只有枫音尘自己知道,他是为了顺路跟郁瑟增进情感, 同时赢取对方的好感。
毕竟郁瑟与他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
郁瑟温柔沉敛、富有耐心、为人正义。
在枫音尘的内心世界, 郁瑟原本属于只可远观的存在。
但是现在可以摸到了。
港城距离龙城十分遥远,枫音尘借机炫耀了一把他的私人大飞机。
萱萱的情绪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小孩子的诉求不像大人那般复杂, 只要令她感到开心即可。
郁瑟帮她系好安全带,又翻开背包检查里面的东西, “身份证、病历、医保卡、零食、玩具”
而且出门前, 郁瑟特意给萱萱买了一件亮黄色外套,上面印着萌哒哒的“小太阳”图案,理论上这是为了方便在人群中时刻盯紧孩子, 实际上也是郁瑟对萱萱的一种无声的关爱与呵护。
枫音尘很难不产生嫉妒的感情, 以前他觉得阻碍自己和郁瑟在一起的,是一道无法翻越的天堑。
现在觉得,分明是可恶的小孩子以及他们的NPC父母!
郁瑟开始耐心地给孩子扎辫子。
枫音尘有一搭没一搭地企图搭话。
“郁医生真得很喜欢小孩子啊。”
“郁医生这样喜欢孩子,有没有想过也赶紧生一个自己玩玩?”
——我可以帮你满足心愿啊!
这句话犹如弹幕般, 枫音尘在脑海中飘来一万遍, 唯独没有一个字敢说出口。
郁瑟笑了, “医院的事情才刚刚起步,再说生小孩这种事情,也不是随便张口就能完成的, 起码要两个人情投意合”
他说着说着觉得有点不太对味儿,奇怪地去探索枫音尘的意图。
哪知枫音尘单手扶着下颌,微侧的面颊被窗户外的阳光笼罩,竟有种朦胧而柔和的轮廓,那平时不可触碰的眼眸此刻也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沉溺。
枫音尘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缓缓说道:“是啊,生小孩不是随便张口就能完成的事。但如果有个人愿意和你承担这份责任,一起看着小生命慢慢成长,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郁瑟立刻感觉他实在狡猾,每次总爱将问题抛向自己,从不说出清晰的答案来,由着自己胡思乱想。
不惯着。
郁瑟再次笑说,“可是这样的人实在难找,毕竟我又生不了,对方又必须是男性。”
枫音尘根本不在乎小孩子,若不是郁瑟是产科医生,他才懒得提小孩这个话题来吸引对方。
枫音尘想要做郁瑟一生的独宠。
他想做郁医生的大宝贝!
枫音尘立刻改换了身体姿势,朝着郁瑟的身边依靠去,竭力缩短两人间的距离。
“郁医生不是已经接手几位男性产夫的病例吗?难道还没找出一些可供参考的经验来?”
“目前为止的那些病例虽然特殊,但每个个体的情况均有所不同。医学上的事情,哪里能一概而论,轻易套用到另一个人身上。”郁瑟轻轻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其实孩子并不是必需品,假如两个人真得能情投意合,并且互相尊重的话,我完全可以跟对方只过二人世界。”
枫音尘像是有些激动,一把抓住了郁瑟的手,“那你愿不愿意跟我”
他很想继续问下去,哪知萱萱嘴里嗯嗯嗯了几声,郁瑟的注意力立刻改换到了孩子身上,轻声问,“是想拉臭臭吗?”
萱萱点点头。
郁瑟立刻招手叫来空姐,由空姐带着小朋友去上厕所,而自己则站在厕所门口耐心等候。
枫音尘愈发觉得郁瑟说得没错。
他若是跟郁医生结婚了,一定好好戴安.全.套,坚决不能弄个碍事的第三者出来。
飞机落地之后,枫音尘的私人秘书早已等候多时,为了将枫家主的行程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提前几天抵达港城。
枫音尘前脚落地,后脚的邀请函如同雪片一般纷纷投掷而来。
都是当地的企业巨头和名门望族,他们纷纷想要借此机会结识枫家,巩固或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
枫音尘完全回绝了,不过还是多问了一句,“港城谭家有没有递出邀请函来?”
私人秘书见家主钦点了谭家,快速翻出谭家的邀请函,恭敬地递到枫音尘面前,“家主,谭家的邀请函在这里,不过他们递出的是私人晚宴的邀请,并非公开活动。”
枫音尘说,“谭家的晚宴我就没空去了,不过提前回一份像样的礼物,算是客气一下。”
又说,“这两天你找个当地厉害一点的私家侦探,把谭家的底细打听一下,不要那种美化版的,我要货真价实的信息。”
郁瑟和萱萱在酒店的客房里跑了一大圈,发现港城的装修风格偏西式,房间里摆满了复古的欧式家具,墙上挂着油画,透出一股浓厚的艺术气息。
郁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萱萱则在一旁兴奋地跳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郁瑟抱起小姑娘笑着说:“萱萱,我们一起给你爸爸打个视频电话,叫他不要太过担心。”
林宇良正躺在理疗床上接受专业的中医理疗师按摩,面对着屏幕中央的两个人,露出开心的微笑。
他先叮嘱萱萱一定要听医生的话,又多次感谢了郁瑟的帮助。
郁瑟等了一阵,发现枫音尘进了他的房间没有再出来后,觉得对方应该很忙,所以决定自己带孩子先去医院。
他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秒钟,枫音尘便从两间客房之间的某处推门进来。
原来,这两间客房合成一个大套房,中间是可以互通的。
枫音尘说,“不知我来港城的消息,怎么全港城都知道了,走吧,趁着没人上门堵我之前,我们快走。”
郁瑟本来想说:你出一趟门声势浩大,除非人家是聋子瞎子,否则谁能不知道?
但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枫音尘嘚瑟的愈发厉害。
三人到达了港城最负盛名的儿童保健医院,里面的李立仁大夫在儿童保健领域有着极高的声誉,是许多家庭信赖的专家。
李立仁大夫见到萱萱后,态度和蔼,耐心地询问了她的病情和过往病史。
通过专业的检查和细致的分析后,又迅速安排了相应的医疗检查,排除了自闭症、脑损伤等情况。
最终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孩子的舌系带过分短紧,需要手术治疗,但是这个孩子目前达到两周岁依旧不能说话,只能发出简单的‘啊’音。”
“除了你们提供的信息,孩子属于单亲家庭,常年忙于生计不能更多得与孩子进行交流”
李立仁大夫有些不知该如何启齿,犹豫了一下才道,“尤其是郁医生说的,这个孩子属于男性生产,可能从父体受孕,再到生产的环节中,哪一个部分出现了未知的变异或损伤,影响了孩子的语言发育。这种情况极为罕见,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李立仁大夫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凝重。
男性生子这个领域确实鲜有听闻。
若不是郁瑟的医生身份,恐怕李医生也很难不将两人送去青山精神病院。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郁瑟显然是有点难以接受。
李立仁大夫叹了口气,安慰道:“你们先别太着急,我会尽快安排孩子进行进一步的检查,确定具体的原因。同时,我也会联系一些国内外的专家,看看他们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郁瑟瞬时陷入一种难以描述的困境。
首先,萱萱能不能说话取决于日后的检查和系统性训练,像林宇良这样的困难条件,即使拿到了医疗赔偿金,恐怕也不能在孩子3岁之前,给予孩子良好的语言环境和治疗条件。
其次
郁瑟倒是可以资助林宇良,然而依照林宇良的性格,郁瑟又很担心,没有合适的借口之下,对方肯定会因为心理负担过重,选择拒绝。
这样的结果,本来也不是事先没有考虑过的,只不过一切的假设都不若亲耳听到的残忍。
返回酒店的路上,郁瑟安静地搂着萱萱,小姑娘今天的表现棒极了,全程配合。
所以这阵子坐上车就睡着了,一点也没有麻烦到郁瑟。
郁瑟的内心更是纠结,苦苦思索着,究竟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帮助林宇良这对父女。
适时。
枫音尘淡淡地问了一句,“我知道你在思考什么,但我劝你不要过度地多管闲事。郁医生。”
郁瑟反问,“那请问枫家主,你又猜到我究竟想做什么呢?”
“你想该如何帮助林宇良和萱萱。”枫音尘道,“但是我的建议是,你最好不要接管你医生职责以外的事情。”
我不想你太累。
“你只是一个区区医生,你的能力是有限的,即使你心怀大仁,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可怜人,可怜事,你是管不过来的。”
郁瑟虽然知道枫音尘总是说话难听,不过这次,对方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夜色下的城市灯火辉煌,每一盏灯光下都藏着不同的故事和命运。
然而枫音尘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郁瑟心中刚刚燃起的一点热情。
他明白,自己虽然有着救死扶伤的真心,但终究能力有限,无法面面俱到。
枫音尘最不能看见郁瑟的脸上挂出一点落寞的表情,以前就是如此,他无可奈何地看着郁瑟一点点地哀伤着,却无法正面抚平对方的忧愁。
这算是什么喜欢呢?
枫音尘接着说,“但是你可以试着求求我,说不定我很容易就同意了。”
不过是出钱的事情,凡是跟钱有关的,在现在的枫音尘眼中,完全不算是事情。
郁瑟觉得他一定在憋坏,否则不可能轻易提出如此的建议。
他斜窥了枫音尘一眼,带着几分戒备,“枫家主的好心突然叫我害怕,所以我的回复是拒绝。”
之前帮助林宇良找回公道时,他就选择去向萧君耀求助。
郁瑟大抵上不是不愿意欠下枫音尘的人情。
他能很明确得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极其容易不安好心。
枫音尘轻笑一声,像一只慵懒的猫,眉眼幽幽显得轻松自在,“郁医生,你不打算先听一下我的要求?”
暗忖:我又不是逼迫你签下九十九夜的合约,你那么提防我做什么?
他要是能来硬的,早都邦邦硬了。
还不是因为好喜欢你,不想强迫你。
看郁瑟不说话了,言道,“我有一个计划,等今晚你来我房间,咱们详细谈一下。”
第40章 第 40 章 枫音尘,你忘本了……
枫音尘的提议看起来具有一定得吸引力, 只是对于郁瑟这种务实的人来讲。
对方的提议又充斥着陷阱般的危险气息。
不过郁瑟并没有考虑太久,觉得对方有权有势,想要什么样的人简直易如反掌。
实在不值得自己思虑过度。
所以时间一到, 郁瑟先哄着萱萱睡熟, 又打开了小夜灯营造出安全温馨的感觉。
枫音尘像是等不及了,推开阻隔着两人距离的那扇门,言笑潋滟道, “郁医生, 还不快过来吗?”
若不是他长着一张如此漂亮惊人的面颊,不屑浪费皮囊, 郁瑟恐怕早觉得对方是在勾引自己。
郁瑟便再次检查了孩子的各方面情况, 起身走向枫音尘。
枫音尘准备关门,伸长的手臂无意间擦过郁瑟的背脊, 宛若鹅毛笔在洁白的纸张上轻轻划过, 留下一道不经意的暧昧痕迹,令郁瑟不禁打了个颤栗。
郁瑟义正言辞道,“门就不用关了, 万一萱萱醒了, 怕她会害怕。”
枫音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啧啧啧说,“郁医生真像一位合格的妈妈, 连对待病人的孩子都如此亲切。”
“对吧, 郁妈妈?”
他的声音故意低沉而富有磁性, 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让人无法忽视其背后的含义。
郁瑟的面皮被刺了刺,立刻还击说, “我是男的,谢谢。”
枫音尘没有关门,继续挑战郁瑟的防线,“走吧,郁妈妈其实这是一种爱称,你也不用太过敏感,好歹我也算是你的病人家属,是一种对你的尊敬之意。”
郁瑟一走进房间,赫然发现枫音尘这边的室内装修更加彰显出精致奢靡。
窗户之外还有一块西式阳台,已经被布置得美轮美奂,钛金桌脚托起一整块天然安卡拉比大理石台面,柔和的玫瑰色纹理中暗藏晶光。
桌面摆放着香槟美酒,以及一簇被悉心修剪的白玉兰花枝,雾蓝色的餐盘间盛放各种精致餐点,一切被氤氲在烛光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玉兰香气与食物的诱人味道,交织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氛围。
郁瑟显得十分意外,禁不住提出质疑,“难道枫家主不是约我来谈萱萱的事情?”
你不是说要一个计划要跟我商量?
难道这个计划叫做鸿门宴?
枫音尘则显得游刃有余,“萱萱的事情我保持最开始的建议,就是你什么都不要去管,这件事自然会有其他人来管。”
“好的,我们这不谈完了吗?”枫音尘双手摁住郁瑟的肩膀,将人推到柔软的椅子中坐好。
“难得来一趟港城,难道郁医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假如你错过了港城的繁华街道,那根本算不上是一种遗憾;假如你错过了港城的夜景,将便错过了千万盏渔火与银河的私语。”
枫音尘不知从哪里引用来的诗句,由他一腔沉沉的嗓音做了结尾,“我们站在天台,目睹了整个宇宙的明灭。”
郁瑟忽然感觉这个人,其实除了外美之外,大概还是有些内秀的地方。
总之不是一个令人会感到乏味的人,或许还富有隐藏的浪漫气息。
——假如他不是在钓我的话。
枫音尘见郁瑟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破坏唯美的气氛,替对方营造一种尘俗气息,故意补充道,“郁医生似乎很怕跟我在一个空间里待着。”
“那现在”枫音尘举起酒杯,做出一个碰杯的动作,“我们不仅仅是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待着,郁医生能否赏个脸,大胆一些呢?”
激将法。
郁瑟随手也捏起一只水晶酒杯,悠然自得地坐在桌旁,“行吧,我最近也确实很累,难得有机会出来一趟,多谢枫家主的美意了。”
枫音尘不怕郁瑟提出抗议,只担心对方执意要走。
人不走,就是机会。
枫音尘隔着一丛白玉兰花,像一只暗处偷窥的野兽般,欣赏着郁瑟被花枝隐藏的面颊。
很多次,他只能采用偷窥的方式来看面前这个完美的男人。
因为他不能肆意乱动,只能凭空臆想。
如同隐藏在泥土中的丑陋,不停地肖想着有朝一日能拥有月亮。
即使枫音尘如今健康、完美、充满自信又恃才傲物,唯独与郁瑟相处时,他会在冥冥中变成一个卑微的暗恋者。
脑子里充满各种各样如何去玷污月光的有色念头
他实在忍得太久太久了,总得叫他得些甜头,不然这日子毫无盼头。
枫音尘与郁瑟慢悠悠地品尝着杯中香槟,引导着对方慢慢敞开心扉的同时。
另外一个房间内,门声轻微响动起来,眨眼从门外钻进来一个人影。
正是枫音尘的私人秘书。
屋内的小夜灯给他提供了极佳的视野环境,能更清楚地分辨方向。
私人秘书蹑手蹑脚最先走到两个套间的门前,伸手将门关好,再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
萱萱睡得很香甜,一点也不知道郁医生早已经不在身边了。
私人秘书从口袋里取出一根试管,然后准备给孩子剪两片手指甲,结果发现郁医生已经把萱萱的手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无从下手。
只好用镊子将孩子的头发丝取下来几根,确保每根头发丝的低端都有毛囊存在。
而后又潜入洗手间,将萱萱的小牙刷从杯子里取出,放进一根同色系的新牙刷。
准备好一切之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去。
郁瑟这边已经喝得微醺,双眸扫了一层淡红色,明显不是一个很能喝酒的状态。
枫音尘说,“郁医生,你好像不怎么会喝酒啊。”
郁瑟端着酒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香槟很好喝,感觉不是普通的酒精味,而是一种入口绵醇的高级香味。
“是的,医生为了保持清醒的头脑和敏捷的反应能力,通常都会避免过量饮酒。”
但今晚,郁瑟似乎有些例外,他轻轻一笑,笑颜带着不自觉的桃红,淡淡抹在性感的地方。
耳垂、喉结、锁骨,连嘴唇也被渲染上水红色的光泽。
“或许,是我也有想用酒精麻痹自己,暂时忘记那些烦恼的时候吧。”
枫音尘将酒杯放下,慢慢地走到郁瑟面前,以半蹲着的姿势伏在郁瑟的膝盖间。
仰望着微带醉态的郁医生,“都说了,萱萱的事情其实很好解决,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把所有负担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就像那个真的郁瑟一样。
明明是一个NPC而已,请扮演好郁瑟,而不是去成为郁瑟。
那不是很好吗?
郁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弯了弯嘴角,实际上枫音尘给他喝得是混入烈酒的甜型香槟,越喝越上头。
郁医生平常滴酒不沾,对饮酒文化也毫无研究,上当在所难免。
何况港城的夜色朦胧,枫音尘平易近人,更容易叫人感到舒适放松。
郁瑟没有将枫音尘的头推开,而是微微瘫软在座椅中央,似是在思考一件遥远的事情。
“我曾经做过一件很不好的事情。”郁瑟说得是现实世界里,真的发生过的一件事。
“所以,我想多做一点好事”
枫音尘见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只是在讲给自己听的样子,不由抬高身躯将耳朵凑过去听了一下。
“什么,你在说什么”
郁瑟忽然噗嗤一笑,笑容散漫,完全不像是平常的他那么凝重,而是一种颇为可爱的笑颜。
“枫音尘。”
郁瑟蓦得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因为沾了酒意,变得热热的,烫烫的,将枫音尘冷冰冰的耳尖快要烧起一把火来。
“枫音尘”
郁瑟喃喃地喊他的名字,像是小说里所描述的那般,若是形容人在极度失控时会变得柔若无骨。
那么,此刻郁瑟的声音一定是没了骨头,软哒哒地附着在枫音尘的灵魂之上。
“说实话,你是不是想钓我啊?”
枫音尘几乎是在刹那间做出回复,“那你想要温柔点,还是粗暴点?”
不行了。
枫音尘的理智彻底被出匣猛虎扑个粉碎。
他猛地抓住郁瑟那只带着酒意的捣乱手指,眼神中闪烁着一抹前所未有的热烈与冲动。
两人的距离在无声中拉近,近到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枫音尘火急火燎地吻住郁瑟的嘴唇。
先只是轻微地沾了一沾。
郁医生的嘴唇欠缺保养,略微有点干涩,但被香槟滋润了之后,呈现出一种饱含糖汁与水份的莹润感。
枫音尘像是舔了一口桃子似的,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酥麻感侵蚀。
于是他将右腿放置在郁瑟身侧,单手托起对方的下颌,使得郁医生用仰视的角度,再次接受了他第二次的凶狠冲击。
枫音尘几乎是立刻就疯起来了,贪婪地掠夺着郁瑟唇间的香甜。
郁瑟是第一次接吻,何况还喝了酒,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枫音尘的脖颈,仿佛要借此来稳住自己不断摇晃的身体。
这个时候完全没有人说话,两个专心的人只在思考一件事。
郁瑟想着是:接吻好窒息,我的嘴巴要被弄坏了。
枫音尘想得是:亲死你亲死你亲死你!!
枫音尘的吻技熟练而温柔,小说看多了熟能生巧,他仿佛知道如何调动郁瑟的每一个感官,让他在这吻中沉醉,无法自拔。
郁瑟的眼前开始泛起点点星光,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枫音尘的存在是那么真实,那么疯狂。
作为医生,他真的没有做过如此出格的事情。
但是作为男人,他又有点喜欢即将被吞噬的感觉。
终于,郁瑟缓缓分开了唇瓣,看着枫音尘那张因兴奋而缺氧泛红的脸庞。
枫音尘哪里能受得了这种诱惑,大手一把扯过几朵白玉兰花,将可怜的花瓣用掌心揉碎,满满得洒在郁瑟的面颊侧、脖颈里,甚至滚落进了郁瑟敞开的衣领间,沾满变得绯红的锁骨。
“我爱你,我的瑟瑟。”
枫音尘像是愈发的疯狂般,不停地吻弄着所有沾了白玉兰花瓣的肌肤。
吃掉你吃掉你吃掉你!!
直到郁瑟被咬痛了,蓦得说了一句,“这个花味道太我不喜欢不要再多了”
枫音尘的全部热情像是被像是被一整个冬天的寒风熄灭。
他猛然停下所有的动作,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解。
他望着郁瑟,那双曾经充满欲.望的眼眸此刻变得深邃而复杂。
郁瑟微微喘息着,脸上还残留着未消的红晕,一双眼眸已经充满醉意,不分东西了。
他不是你的郁瑟。
他不是你的郁瑟。
你的郁瑟已经死了
枫音尘缓缓松开手,激情之后的另一种恐惧,如同被摧毁的海岸堤坝,滔天的洪流足以淹没任何存在。
包括他的全部痴迷和眷恋。
你的郁瑟已经死了。
现在的这个,根本不是你爱的那个。
枫音尘,你这个渣男!!你忘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