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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好好地开始

郁瑟说完这句话之后, 付博雅经纪人的脸色,属于肉眼可见得晦暗起来。

大概,多借对方几个胆子, 也是不敢对着付博雅讲出这几句话来的。

不过无所谓。

郁瑟更是想给对方一个警告而已, 告诫对方不要随意再来骚扰自己,这边是完全没有想说的。

经纪人走后,郁瑟总感觉这件事恐怕没有这样轻易解决, 毕竟上一个这样事后情深的人, 是陆云晨,对方还带人砸了他的小破医院呢。

不过等待了几天之后, 郁瑟居然没有再受到付博雅的滋扰, 而是等待来了另外一个消息。

——柳氏地产破产了。

起因是柳氏地产在行业上升期通过高杠杆快速扩张,销售回款放缓, 融资收紧, 引发资金链断裂。

柳博超当日突发脑溢血,

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却再也没有醒来。

这一突发事件, 对整个柳氏地产来说, 无疑是雪上加霜,原本就紧绷的资金链,在失去了主心骨后,更是迅速崩溃。各大债主纷纷上门讨债, 供应商也停止供货, 所有项目被迫项目停工, 员工工资无法发放,一时间,柳氏地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而柳明轩根本是一块糊不上墙的烂泥, 看到柳家一夜崩塌之后,立刻登报与柳家撇清关系,声称自己与柳家并无血缘关系,只是当初狸猫换太子的假少爷。

所以,来找付清元下落的人,似乎又变多了一些。

譬如柳夫人。

不过付清元已经在枫音尘的安排之下,即将乘坐私人飞机,抵达未知名的国度,准备开始全新的生活。

在那里,他将远离了尘世的喧嚣与纷争,平静地度过余生。

枫音尘为他准备了一处隐秘而舒适的居所,周围环境优美,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付清元临近登机前,似乎又犹豫了片刻,他知道自己此刻居然还有一丝丝的踟蹰。

绝对是不应该的。

不过,他还是在第三秒钟之后,拿出了手机,将早已拉黑的号码重新放了出来。

多少,还是应该说一声的。

付博雅疲惫地躺在沙发中央,多日来的不眠不休,使得他的精神状态陷入极度的消极之中。

他的双眼布满了可怖的血丝,英俊的面孔早已被折磨得如同一张纸。除了身心俱疲,内心世界更是异常死寂,仿佛所有的喧嚣与纷扰都已离他远去。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付清元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共同度过的时光,如今都成了拼命折磨和摧残他的回忆。

他的元元。

曾经,他也像爱护眼珠子一样疼爱着付清元的,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疼爱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欲.望,将他毫无准备地吞噬殆尽。

一个屋檐下共同成长的两个人,互相称呼彼此哥哥弟弟的人,怎么可以是相爱的关系?

即使他和付清元之间,毫无任何血缘关系,但是在付博雅的认知里,也觉得这件事荒唐之至,绝对要早早地扼杀殆尽。

所以他开始拼命地远离付清元,无视对方讨好的眼神,换上毫无感情的冰冷外壳,用极致的冷漠来伪装自己。

——驱离对方!!

以至于到后来,付博雅自己也都以为,自己其实是不在乎付清元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破碎了。

他的外壳!他的伪装!他的自以为!!

在被告知孩子死了的哪一个瞬间

不对,是他在以为付清元永远得死去的那一个瞬间里!!

被迫沉睡着的,那个爱着付清元的付博雅,又重新苏醒过来,并且疯狂地占领了躯壳,掌控了付博雅的一切。

叫他难过,叫他后悔,叫他拼命地痛苦!!

他不要!!

付博雅感觉自己正在跟身下的沙发一起烂掉,灵魂像是被撕裂开来,疼痛难忍。

他紧紧抱住自己的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衣襟。

在回忆起与付清元之间的点点滴滴,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快乐时光,如今却如同锋利的刀片,一刀刀切割着他的心。

他想起付清元的笑容,温暖而明亮,曾经照亮了他整个的世界。他想起付清元的眼神,充满信任和依赖,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去,他失去了付清元,失去了他最爱的人。

悔恨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冷漠,为什么要那么固执,为什么要亲手将付清元推开。

他恨自己,恨自己的无知和自私,恨自己让付清元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和绝望。

他想要呐喊,想要发泄,想要将自己内心的痛苦和悔恨全部倾泻出来!!

直到付清元的电话,意外打来。

付博雅像是回光返照似的,蓦得从深陷的沙发中爬出来,冲着手机大声喊着,“元元!元元!你在哪里?”

元元?

付清元被这一声亲昵的称呼吓了一跳。

付博雅已经有十年的时间,没有这样亲密地喊过他的小名子了。

曾经的曾经,他也是被付博雅当作亲弟弟一般宠溺过的。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太久了。

付清元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哥,我要走了。”

这一声熟悉而清脆的呼唤,叫付博雅心痛得愈发厉害,以至于付博雅的手开始颤抖,连嘴巴也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他仿佛能够透过电话线,看到付清元那张苍白而消瘦的脸庞,看到他眼中的疲惫和决绝。

“元元,你别走!你别离开我!”付博雅的声音居然带起哽咽,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不肯放手。

“哥错了,哥心里是在乎你的,元元,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我已经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了,可我还想求你,给哥哥一次机会。”

“这一次,哥哥会好好地疼爱你的。”

“这一次,哥哥再也不会假装无视你了,也不会对你冷漠了,真的不会了!”

付清元在电话那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哀伤。“哥,我打电话来只是跟你道歉的。”

“你根本不必为了这件事跟我道歉,我知道的,你一直只是拿我当作亲弟弟来看待。”

“是我不识好歹,偏要从你那里获得更多的感情。”

“不不不!”付博雅翻身从沙发中站起身,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开始门外跑。

“你在哪里?元元,你等我一下,我当着你的面,亲自给你说清楚!”

“我是喜欢你的,在乎你的!”

不对!

“我是爱你的,我是真的爱你的!!”

付博雅跑得跌跌撞撞,像一个失魂落魄的疯子,一双脚在马路上踩得生疼,直到被路面的小石子硌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他的心,比这双脚更疼,更痛,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付清元那无奈又哀伤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插在他的心上。

现在若是有人看到了他,完全也无法将这个人与风光无限的影帝相互联系。

付博雅说,“元元,你听我解释,其实我一直都爱你。”

“最开始是因为我们的身份特殊,我不能跟你做这种有背道德的事情,所以才疏远你。”

“后来是,你领着男朋友回家!”

男朋友。

付博雅想起这个男朋友,内心的复杂情绪简直堪称翻江倒海。

那是一种混合了嫉妒、愤怒、失落与不甘的复杂情感,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心间啃噬,让他几乎窒息。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小心翼翼地将情感深埋心底,却还是无法克制地在意付清元身边出现的每一个男性。

尤其是这个所谓的“男朋友”,更是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我为了拆散你和那个家伙,找了私家侦探,结果意外发现你是柳家丢失的真少爷,所以迫不及待地将你送回柳家,因为只有你成了柳家的少爷,柳家的权势那么大,会帮助我除掉那个糟糕的家伙!”

确实。

付清元想,确实只需要二十万,就彻底买断了一份廉价的感情。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付博雅一直以为付清元回到柳家之后,重温在父母怀抱中之后,会变成一个幸福的孩子。

实际上,也是他这几天才得知的真相。

付清元在柳家过的是什么样的糟糕生活,柳家的父母宠幸假少爷,而让自己的真儿子活得如同一个外人。

付清元每日面对的是父母对假少爷无微不至的关怀,以及对自己若有若无的忽视。在柳家的大宅里,他像是被遗忘在角落的一粒尘埃,无人问津,也无人心疼。

付博雅停下脚步,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的肉里,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哪怕脚底的血染红了一片。

“元元,我现在真得特别后悔,我不应该把你送回到柳家,他们根本不配拥有你!他们也根本不配称为父母!”

“”

“元元”付博雅的声音变得虚弱起来,“其实,那天晚上,我并没有真的喝醉,我知道那个人是你。”

“因为知道是你,所以我嫉妒了,吃醋了,我表面看起来风光,实际上,我也是一个会在阴暗里发疯的爬虫。”

“我疯狂得嫉妒你的男朋友,嫉妒他能时时刻刻地拥有你,所以我知道是你钻错了怀的时候,就干脆跟你做了一夜。”“我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我根本不应该放手,我应该紧紧抓住你,把你留在我身边,元元,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在电话另外一边的付清元,已然是目瞪口呆的样子。

哥哥知道!

哥哥居然知道那是我!!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只是机械地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付博雅低沉而痛苦的声音。

他的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剧烈的疼痛和不安。

“你”付清元的声音颤抖着,捏住手机的手指不断收紧了。

而后,他笑了,释怀的。

假如付博雅能更早一点承认自己的爱意的话,大抵上,他也不会如此难过。

宝宝也不会在绝望中,永远得失去生命。

若是此刻问他,后不后悔?

是的。

但他后悔的并不是与付博雅错过了如此多。

他再也不会为这份感情,感到多一丝的难过了。

他已经彻底想开了,也早该放手了。

为了宝宝,也为了自己。

付清元清了清嗓音说,“哥,那个孩子并不是你的,所以,你也不要一直难过。”

“好好照顾自己,照顾爸妈。”

“我走了。”

他并没有说再见,因为永远不会再见。

“元元!”付博雅大声地喊着,声音绝望彻骨,“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不要离开我!”

可惜,付清元已经彻底听不见了。

他带着如释重负般的微笑,将手机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内,然后在空姐的帮助下,坐进了私人飞机之内。

去开启全新的一生。

第82章 第 82 章 一个家可以有两个老公……

与此同时。

萧君耀的豪宅内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萧君耀和枫知乐的小宝宝正在家里举办小型宴会, 庆祝他们的宝贝公主萧芽芽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一百天啦!

亲朋好友齐聚一堂,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豪宅。宴会上,精致的婴儿服装穿在萧芽芽身上, 她像是童话里的小公主一样可爱, 大家轮流抱着她,逗弄着她,享受着这份新生的喜悦。

郁瑟被作为隆重邀请的嘉宾, 带来一份精心挑选的礼物, 脸上洋溢满真挚的笑容。

芽芽仿佛知道,郁瑟是接生过自己的医生似的, 主动向着对方伸出小手, 嘴巴里啊啊啊地叫唤着。

萧君耀一瞧大为惊讶,毕竟他们家这位小公主很有点小脾气, 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便来抱的。

郁瑟熟练地将小公主抱进怀里, 孩子沉甸甸的,因为要百日剃头,所以光溜溜的小脑袋上带着粉红色的发圈, 上面沾着蝴蝶型的水钻, 称得一张小脸更加粉嫩可爱。

小公主在郁瑟的怀里安静下来,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温柔的叔叔,小手紧紧地抓着郁瑟的手指,仿佛找到了最安全的依靠。

郁瑟真是爱极了小小的生命, 连忙跟枫音尘说, “帮我跟宝宝拍张照片, 记得把闪光灯关掉。”

他一向是不使唤枫公主帮忙的,不过眼前这个境况非常有纪念意义,必须要留存下来。

枫知乐一听可不得了, 郁医生恐怕是使唤不了他小叔叔的,连声说,“没关系,我来拍照。”

哪知双手不沾阳春水的枫音尘竟然异常熟练地拿出了手机,调整好角度,将镜头对准了郁瑟怀中的小公主,连按了几下摁钮。

小公主似乎也被这氛围感染,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仿佛在配合着拍照。

“真不错,芽芽真是上镜。”郁瑟看着枫音尘手机上的照片,赞不绝口。

枫知乐在一旁也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自嘀咕,他家小叔叔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会主动给人拍照?!

小叔叔居然这样听话的吗?

枫知乐的惊讶同样传递给了萧君耀,萧君耀不得不佩服地向郁瑟提议,“如果郁医生愿意的话,我和知乐特别想请你给芽芽做干爹。”

郁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萧君耀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一个区区私人医院的小医生而已,何德何能可以做萧家主女儿的干爹?

不等他回复。

枫音尘已经摆出一张臭脸,以至于萧君耀的话都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尴尬地看着枫知乐。

其实枫知乐比他还要不知所措,完全猜不透小叔叔怎么突然就臭脸了。

明白一切的枫羽则将傻弟弟拉到一旁,告诉他道,“一孕傻三年,你真是被萧君耀宠坏了。”

其实不怪枫知乐不知道,他结婚之后彻底搬出了家,哪里知道其中的猫腻。

枫羽和枫澄则不同,他俩一直在家里住。所以经常看到小叔叔摁着郁医生接吻的画面。

要不然是长廊里,要不然是小树林,还有一家人难得一起吃早点的时候,趁着郁医生去帮忙盛饭的空档,小叔叔也能跟在后面给人扶到冰箱旁,亲得昏天黑地的。

枫羽道,“小叔叔肯定是不愿意让郁医生做芽芽的干爹啊!”

“啊?”枫知乐完全属于二丈和尚摸不准头脑了,“那”

笨。

枫羽道,“小叔叔想让郁医生,做芽芽的小婶婶啊!”

郁瑟找了半天,才在顶层花园的角落里找到了枫音尘,他正一个人闷头坐在沙发上,手指间夹着一支红酒,却只是静静地拿着,一口也没喝。

郁瑟轻轻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轻声问道,“怎么了?你不喜欢小宝宝吗?”

枫音尘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你说呢?”

郁瑟心里咯噔一下,完全摸不准枫公主的多变。

哪知枫音尘忽然扑进他的怀里,将美丽的头颅摆在郁瑟的双腿上,仰望玻璃房子上的星夜苍穹,酸溜溜说道,“我现在超级嫉妒萧君耀那个老小子的。”

老小子?!

郁瑟忍俊不禁道,“人家萧先生也不过三十几岁,怎么被你嫌弃得好似七老八十?”

又说,“原来,你是喜欢小孩子的啊?”若不然,怎么对人家有孩子这件事情,嫉妒得如此明显?

枫音尘自然是有几分酸劲儿的,毕竟自己心心念念的公主去了姓萧的家,怎么可能平心静气?

不过。

他嘟囔着说,“其实也不全是如此。”

“我不想让你做芽芽的干爹,做什么干的呀?”

要做就做

郁瑟蓦得捏住了他的嘴巴,像是胆敢在猛兽的逆鳞间故意挑衅着。

“嗯嗯。”

郁瑟说,“那你只能一辈子嫉妒萧君耀了。”

“因为,跟我结婚之后,你大概没有孩子,但是你可以再养一只猫,或者一只狗。”

再或者。

“我们俩干脆把伊尔曼当作儿子,一起把它养的像森林巨蚺一样粗壮,怎么样?”

枫音尘:“”

郁瑟瞧他连眼神都直了,不禁伸出自己的右手,抠了抠无名指空荡荡的位置,暗示性极强道,“也不要浪费你之前买那么多的珠宝了,嗯?”

郁瑟就差说,你不是一直在求婚吗?好吧,今天给你一个机会,我现在立刻会说愿意。

枫音尘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子,往常那种机灵劲儿一点也没有体现出来。

郁瑟生气地在他漂亮的脸蛋上捏了一把,言道,“你怎么又准备在关键时刻放我鸽子?”

言罢,郁医生真是气得要走了。

结果被反映过来的枫音尘抱住腰身,硬生生地拖着喊。

“没有,没有,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

枫音尘大叫,“老公,你不要走!我错了,老公!我这就派人回去把戒指找出来,你戴上它,你就是我的了,好不好?”

郁瑟被他这一番话逗得哭笑不得,但心中的那股气却也消了大半。

郁瑟重新坐在他身边,故意捏住枫公主花容失色的脸颊,半是满意,半是故意道,“你还真是喜欢挑衅我的底线。”

其实郁瑟原本也没有想着结婚的事情,只不过经过了付清元和付博雅的事情之后,也让他思考了很多事情。

毕竟人生就是要在适当的时机,抓住彼此,否则,谁也说不好,下一秒迎接自己的,会不会是终身的遗憾。

所以,郁瑟觉得无论是枫音尘也好,自己也好,不管是谁,假如真的认定了彼此,那么由谁来求婚都是可以的。

郁瑟道,“你是不是嫌弃我没有准备戒指?”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老公!!”枫音尘将叫做老公的人搬到自己的腿上坐在,大手讨好地抚摸着郁医生的身躯,“我是太意外,太惊喜,以至于脑子快要烧短路了。”

“其实,我是在等一场流星雨!”

枫音尘预备将第三次的求婚仪式,安排在小说理描写的一场天琴座流星雨,周期为四百多年,十分具有纪念意义。

可是,求婚的台词居然被瑟瑟提前抢走了,这令枫音尘愈发委屈。

郁瑟大抵上被他艳丽绝伦的脸蛋,或者一口一个老公叫得心软了大半截,用手抚摸了几下被自己捏红的地方,轻笑着说,“真的吗?原来你是想在流星雨的时候,再求婚啊?”

枫音尘立刻主动亲亲他的嘴唇,像是害怕郁瑟又要气他了似的,不停舔舐着对方的嘴唇,言辞恳切道,“我无时无刻都想跟你结婚,真的,我发誓。”

枫音尘在其他人的眼中,是蛇类一般的存在,不过只有郁瑟觉得,他还有很孩子气的一面。

算了,谁让自己比某人要年长两岁呢。

郁瑟正准备说,好啊,那我就等你的流星雨到来的那天。

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以至于枫音尘想将他的手机拿走,却被郁医生更快一步取出口袋道,“不要捣乱,万一是医院的事情怎么办?”

唯恐枫音尘要胡思乱想,在枫公主的额头亲了一口,“放心吧,你这么主动做我老婆的话,我还是很开心的。”

枫音尘低声说,“我也是老公。”

一个家也可以有两个老公的。

郁瑟笑着转身离开,走到枫音尘看不见的角落,接通电话道,“慕先生,大概你没有夜生活吗?”

慕酌月听着一愣,反应了半天觉得郁瑟不是轻浮的人,这个夜生活非彼夜生活。

于是也很坦然道,“我只是想跟你讲,柳家破产了。”

郁瑟:“你做的?”

慕酌月穿着浴袍,舒适地躺在庭院的软椅中,即使外面秋风习习,也吹不到他的身上。

慕酌月道,“据我所知,付清元也已经顺利离开华国,展开全新的人生了。”

郁瑟:“你做的?”

又说,“这样其实也好,虽然我没有资格插手他人的感情,但是人生漫长,总有更值得的。”

慕酌月倒是没想到他会将两件事都归功于自己,看来枫音尘是那种喜欢默默无闻的类型?

倒真是小瞧了自己塑造的这个反派了。

慕酌月道,“郁医生,你有没有想过,跟我继续合作?”

郁瑟微微蹙眉,“合作?什么意思?”

慕酌月的轻笑穿透夜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不得不说,稍微影响到了郁瑟的心情。

他才刚被枫公主承认是老公哎。

慕酌月缓缓道,“你我都清楚,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而我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觉醒自我意识的人,跟我的合作,当然是协助郁医生你来帮助更多像付清元这样的可怜人。”

“这个小说世界的每一个细节,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哪些人会遭遇什么不公平的待遇,我都可以提前告知给郁医生你。”

郁瑟闻言,目光闪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慕先生,你的提议听起来很有趣,但合作总是需要理由和底线的。你的底线是什么?”

慕酌月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我的底线很简单,就是需要你的好感。”

夜色渐浓,两人的对话似乎才刚刚开始,而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暗流,正悄然涌动。

“当然,我不会破坏你现在的感情生活,至少,我们先从做朋友开始。”

“郁医生,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拥有怀孕能力,却不能被善待的男性,他们有的很幸运,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而有一些则很可怜,甚至丢掉宝贵的性命。”

“我可以帮助你提前找到这些人,给予他们人道主义关怀和帮助。”

“郁医生,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假如能帮助到你的话,将是我一生的荣幸。”

“付清元这样的惨剧,以后就可以最大程度地被避免了。”

第83章 第 83 章 渣男角色

很难不承认, 郁瑟对慕酌月的提议动心了,倒不是说他天生品德高尚。

最主要的还是那个孩子。

付清元那个未曾来到世界上的孩子,在冥冥中引导了郁瑟的意志。

人无完人, 可能这也是郁瑟最大的一个缺陷——总是容易限于某种偏执, 对于生命的极度信仰。

说难听点,便是对死亡怀有的极端回避态度。

所以说,慕酌月的提议十分诱人, 令郁瑟的内心产生剧烈的动摇, 不禁退了一步,道, “先让我思考两天, 很快会告知你,我的答复。”

其实郁瑟除了心动之外, 也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

话说枫音尘本尊也藏有与这个世界相互关联的小说, 假如要去依靠慕酌月的话,倒不如

郁瑟抱着枫音尘,枫音尘脖颈间的汗珠, 一颗颗地滚落在郁瑟的脸上。

还有枫音尘晶莹剔透的眼泪。

郁医生简直要严重怀疑, 某人其实属于泪失.禁体质。

只要一放纵起来,就忍不住到处喷水。

郁瑟捧住枫音尘泪汪汪的面颊,某人一张艳红斐然的绝色面庞,在自己的头顶时而清晰, 时而朦胧。

枫公主边梨花带雨, 边呐呐着, “我要死了,瑟瑟,老公, 你真得太会了。”

郁瑟最怕他边哭边凶狠,因为会代表着没完没了。

果不其然。

一整夜仿佛变成了二十四的小时似的,郁瑟被他哄得毫无招架之力,冥冥中感觉是自己很占便宜,被喊了老公,也让对方哭了不少回。

实际上损耗最多的却是郁瑟。

郁瑟不得不趴在枫音尘的怀里,用手指直直地戳着对方,言道,“你总这样为所欲为,我会死掉。”

枫公主得了便宜还撒娇说,“怎么会?我都是一次一个轮流的呀,完全没贪心地强迫你。”

那你还想怎样?

郁瑟道,“我觉得需要分个一三五和二四六,采用这样的轮班制。”

枫公主的眼神立刻光彩熠熠的,“那星期日呢?是不是可以一起?”

郁瑟气道,“星期日我要单独休息,你在想什么美事啊!”

郁瑟的手放置在腹部,即使已经清爽无比,依旧觉得哪里很不对劲儿似的,将掌心贴近脐窝附近,抚摸着道,“我最近应该跟你一起健身了。”

“你瞧我这肚子。”

郁瑟试着用躺平的视角去看自己的脚尖,却发现腹部原本单薄的肌肉之上,像是覆盖了一层,将原有的腹肌线模糊得干干净净。

枫音尘则抱着他,亲了亲对方的面颊,似是不在意道,“我倒是挺喜欢你这样,摸起来肉肉的手感。”

肉肉的?

郁瑟几乎咬牙切齿地捏了一把枫公主轮廓分明的腹肌,“这算不算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两人玩闹了一阵,枫音尘提议要更多的好处,郁瑟已经两股战战求饶说,“你去洗个凉水澡吧,好不好?”

只有在这种时候,枫公主最不像个公主,霸道又缠人。

禁不住他的求饶,枫音尘只好不情不愿说,“我的体温很容易降低到冰冷的程度。”

郁瑟说,“我抱着你睡觉。”

好吧。

算是勉强答应了吧,枫音尘不情不愿地去洗澡。

郁瑟则在他离开的一瞬间,将手伸去了床头的隐藏保险柜,结果发现那本小说早已经被枫音尘又重新锁了进去。

好吧,这次是郁瑟说的。

他也只是想稍微再看一眼里面的内容而已。不过发现保险柜是锁起来的时候,郁瑟也随之松了一口气。

这种类似于小偷小摸的行为并不可取,他也不愿意真的去做。

所以郁瑟依照约定好的时间,跟慕酌月碰了一个头,简单地阐明自己的想法。

他只是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多去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而已。

而不是做强行改变他人命运的圣子。

慕酌月笑笑说,“这是自然,而且我们也不能强行改变太多角色的命运,毕竟整个世界是由无数条线并行交织成的,干涉得太多了,恐怕会引发蝴蝶效应。”

为了叫郁瑟慢慢适应,慕酌月当即决定拿出一份诚意,将人拉到了龙城一处生意兴隆的夜总会门外。

郁瑟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未接触过任何娱乐场所,不禁对慕酌月道,“我不喜欢到环境嘈杂的地方,假如你是想请我进去的话,那么我表示拒绝。”

郁瑟立刻显露出一股不愿涉足此地的神情,眉头微微蹙起,仿佛那夜总会内隐藏着某种令他不安的因素。

慕酌月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轻轻拍了拍郁瑟的肩膀,安抚道:“放心,我不是要带你进去体验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只是这里有一个需要我们的线索,有那种你想要帮助的人。”

唯恐郁瑟不相信,慕酌月道,“我这双腿目前只能依靠轮椅来行动,假如我故意将你骗到这种龙蛇混杂的地界,是为了对你做什么不好的行为,你大可以狠狠踢断我的腿。”

郁瑟:“医生不会这样做,这违背职业道德,谢谢。”

但是,郁瑟又说,“正当防卫就是可以的了。”

慕酌月哈哈大笑,想来,他真的很少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真性情来。

眼前的郁医生虽然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冒牌货,他照着心上人的模样,写进小说里的NPC。

可是郁医生就是郁医生,怎么样都惹人喜爱。

慕酌月给郁瑟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是夜总会的后门,此刻那个幽暗的深巷子里正有一对儿野鸳鸯在拼命纠缠,恐怕连去宾馆的钱也省下来了。

慕酌月眼神一凛,低声对郁瑟说:“再等十分钟,会有一个身穿牛仔衣裤的男人,傻呵呵地站在这里。”

“这个人叫徐泾镇,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老实男人,家在乡下,专程到龙城来打工的。”

郁瑟专心地听他解说,一双温柔的眼睛如同潋滟的湖水,静静地凝视着慕酌月,似乎在试图从他的话语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慕酌月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着迷,不自觉得往郁医生的位置靠了靠,肩膀几乎与郁瑟的并在一起。

郁医生好温暖,也好好闻。

这是慕酌月最希望达到的目的之一,肢体的碰触,言语的交流,气息的交融。

仿佛下一秒,郁瑟就会成为他的私有物。

慕酌月道,“徐泾镇在这里等待,是因为老乡说好要给他介绍工作。”

“但是不出一分钟,会有一个西装男出现,这个男人会误以为徐泾镇是个出来卖的MB,将人强行带去车里嗯。”

郁瑟作为过来人,十分理解这个嗯字里,饱含了多种角度的意思。

慕酌月道,“总之,这个徐泾镇会被对方吃抹干净,而后被拿捏了把柄,满足对方的各种癖好。”

小玩具啊,鞭打什么的。

“不过怎么说呢,”慕酌月似乎带着一种调侃的语气,淡淡地描述着徐泾镇的未来命运,“日久生情吧,最后俩人也是慢慢地习惯了彼此的存在,最后还生下了属于两人的爱情结晶。”

郁瑟认真地听他讲了不少,只提出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假如等一会儿出来的西装男,误以为徐泾镇是MB的话,那么他接下来对于这个老实人做的事情,算不算得上是强迫?或者胁迫?”

慕酌月笑了,“看怎么理解吧,因为绝大部分人只会看重结局,并不在意过程。”

郁瑟沉默了半晌,给出了一个很肯定的答案。

“创作这个书中世界的人,为什么如此钟爱编纂渣男角色?”

又说。

“这本书,其实不会是慕先生你写的吧?”

第84章 第 84 章 能救一个是一个

慕酌月怔了一下, 没想到郁瑟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随即坦然笑道,“怎么, 你觉得我这样的身份, 还需要写狗血小说来解闷吗?”

郁瑟踟蹰了一个瞬间,觉得虽然有点把握,但还不至于立刻实话实说, 换了玩笑似的语气, 言道,“确实, 慕先生守着偌大的商业帝国, 确实不至于无聊到做这种事。”

慕酌月饶有兴趣地看向郁瑟,准备跟对方你来我往, 再对峙个来回。

郁瑟已经顺利收回全部表情, 面上不显分毫,转身下车道,“我离开一下。”

顺利避开了慕酌月探究的目光, 一身轻松走去了夜总会后门的昏暗深处。

刚才在这里热烈上演的激情燃烧的戏码已经结束, 空气中除了酒精和呕吐物的混合臭气,似乎还夹杂了欢爱的残留腥味。

徐泾镇这个傻乎乎的大直男,居然还能坚持站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央。

看来生活状况确实窘迫。

郁瑟主动走过去,也不做多余的掩饰, 朝他问道, “等人啊?”

徐泾镇似乎也并非是纯憨, 尤其之前的野战场面多少刺激到了直男的心绪。

哦,原来男人之间也可以玩得这么奔放啊~

所以,他看见了郁瑟的第一眼, 便以为对方是来寻欢的,随即朝郁瑟抛了个半白眼,态度嫌弃道,“我就随便站在这里而已。”

一副,咋的,我挡你道儿的神态。

搞得郁瑟立刻言笑晏晏,心说这人确实是挺实诚的个性,但是待会儿会被人带上车去,强行给压弯了。

想想假如自己是读者的话,确实会激起一定的好奇心,产生阅读兴趣,急切想知道对方会是怎么一个家伙

不对,我是医生。

咳咳咳。

郁瑟的态度一直显得很随和,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若不是他有些忘记枫音尘那本小黄.书里的具体细节,大概可以用接下来的剧情,牵引一下徐泾镇。

主要是那书实在太辣眼了,把自己描写得像个饥.渴的少夫一样

咳咳咳,又扯远了。

郁瑟道,“难道你不是在这里等着王哥的人?那就是我看错了,抱歉。”

幸亏慕酌月提到过一嘴的,这个人原本只是站在这里等着姓王的同乡给他介绍工作。

郁瑟算是活学活用了。

徐泾镇一听,立刻消去了浑身的警戒,主动凑向郁瑟的身边追问道,“啊,原来你认识王哥啊,真的很抱歉!我还以为你是想想跟我那个”

郁瑟道,“这不怪你,要怪还是王哥不对,他不该把咱俩约在这样的场所见面的,确实很容易引起误会。”

嗯,郁瑟忽然觉得自己的演技真是不错,简直信手拈来。

而后对着全然相信自己的徐泾镇又下了一剂猛药,“我记得王哥说,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工作来着”

直接将徐泾镇的真话调出来道,“是的,我特别着急,我母亲病倒了,需要一大笔医药费,所以我现在很需要一笔钱”

都说一个人的崩溃,是从借钱开始的。

郁瑟沉吟了片刻,他只是出手试试干预一下剧情,到还不至于连对方的生活琐事一齐包办。

不过,谁让他是郁瑟呢?

郁瑟给他了一个电话号码,言道,“钱多的活儿暂时没有,但是一个月五六千的有,就看你怎么考虑了。”

徐泾镇一听,双眼彻底亮了起来,像他这种没什么高文化,只是在异乡打工的普通人,目前又没有稳定的工作,一个月五六千的收入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可观了。

徐泾镇连忙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谢谢你,只要能让我有份工作,我什么都愿意做!”

郁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也别太激动,明天你先去这个地方面试,我会提前打好招呼的,至于能不能过,就看你自己了。”

徐泾镇郑重地点了点头,将电话号码牢牢记在心里,仿佛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郁瑟便找了个借口准备要离开,结果从夜总会的后门走出来一个人模狗样的阔少。

这阔少一瞧不是凡夫俗子,长相颇为英俊,浓眉大眼,即使放在电视剧里,那是属于男主那一类的标配模样。

郁瑟立刻被眼前这人吸引,心底不停地嘀咕着——就是这渣男!

原本应该在这狭路相逢里产生一段缠绵悱恻的狗血剧情。

结果,这个阔少匆匆看了郁瑟和徐泾镇几眼,以为这两人之间是有什么交易,所以很快地坐上自己的豪车离开了。

郁瑟:就这?

郁瑟:就这么容易,便阻碍了剧情的原发展?

不能说有意思,但绝对是出乎意料。

郁瑟跟徐泾镇说了再见,一身轻松地又返回到了慕酌月的车上。

慕酌月正托着腮,微眯起眼眸打量着他,说不上是什么神态,但郁瑟莫名觉得他似乎在憋笑。

“怎么了?”郁瑟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道。

慕酌月轻轻摇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我刚才喊了你好几声,可是你依然坚定不移地走向了那个小配角,甚至还出手扭转了他跟另一个男人的相遇。”

“这个人的命运其实没什么好改变的,我只是带你来证明一下,我的能力能帮助你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小配角?

郁瑟真心想问他,难道所有人在他的眼中,都是区区蝼蚁吗?

或者,你是在责怪我擅自做主?

可能他的行为确实是凭着条件反射,也确实是一意孤行。

郁瑟并不是替自己开解,“但是,一段通过压抑人性,扭曲个人情感,而最终达到彼此和解的感情,完全没有开始的必要。”

郁瑟冥思苦想了一句,“与其在扭曲中苟且,不如在清醒中告别。”

在他看来,徐泾镇是一个直男,因为老实本分先成为对方的玩物,最后经过漫长的折磨与自我挣扎,才在最终和平地接受自己被压的事实,并且从中获得圆满。

郁瑟真的不苟同,而且他的身体似乎比较容易做出正义性的举动。

所以,他自己也没来得及拦住他自己。

慕酌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的观点,我并非不能苟同。”

但是。

慕酌月像是被什么迷住了,伸出手想要抚摸郁瑟的面颊,最终因为一些必须要克制的原因,转而将郁医生头顶的发丝拨了一拨。

“你跟他真得很像,”慕酌月的声音微乎其微,完全不想让眼前的郁瑟看出端倪,但又完全沉迷其中似的。

我不应该把你写给枫音尘的。

慕酌月后悔了,真的比之前的每一天,都更加后悔一点点。

日积月累。

我应该不给你写任何配偶,而应该让你无限自由,假如我能提前预设自己会变成其他人,任何一个人的话。

我一定会,拼命去做你唯一的男人。

慕酌月道,“无论如何,郁医生现在算是认可我的能力,并不是在作假了吧?”

郁瑟假如没有看过那本书,一定还是心存疑惑的。

现在多少是认可了。

言道,“那接下来,还请慕先生再给我一些提示。”

完了,他真的把自己当作救世主了吗?!郁瑟的反思根本没有到两秒钟,又想着接下来可以帮助到谁,而感到一丝丝地期待。

慕酌月也希望他能在这种剧情游戏里,越来越靠向自己似的,言道,“这是自然,只要郁医生随叫随到的话。”

郁瑟第二天在枫音尘的怀里醒来,昨晚回来的太晚,所以没有打算打扰对方,直接自己返回自己的家休息了。

谁想到枫音尘还是自己主动贴过来了。

郁瑟用手摸了摸枫音尘的睡美人脸,还忍不住想再亲一口。

直接迎上了枫音尘睁开的碧玉色眼眸,被对方眼底摇荡的万顷碧波给深深吸纳了进去。

枫音尘见他看痴了的一个瞬间,立刻抱住郁医生问责道,“你晚上怎么不去我那边,我冷得完全睡不着!”

说着,抱紧郁瑟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疯狂摩擦。

最后,还是郁瑟体力不支地躺在床上,被枫家主用温热的毛巾,一丝丝地清理着肌肤。

郁瑟忽然想起自己昨晚擅自做了一件傻事,对枫音尘支支吾吾了几下。

枫家主察言观色也是好手,立刻言道,“怎么了?是想说点什么?我来听听。”

郁瑟倒是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毕竟能帮一个是一个。

“我想问问你,你那边能不能提供一个月薪五六千的工作?”

哈?

枫音尘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郁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微微挑眉,问道,“瑟瑟,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月薪五六千的工作,你确定不是在侮辱我?”

“替我近身做事的人,月薪最低是四万五起步的,枫家的花匠、家佣,试用的第一个月,也都是拿一万多的月薪。”

郁瑟微怔了一下,眼睛不由瞪圆了。

枫音尘这才假装不住,轻笑着搂住已经擦干净的郁医生道,“当然可以,只要是老公介绍来的人,都可以留下来做事。”

白梵不就是个鲜明的例子?

其实上一次,郁瑟求着枫澄将白梵留下来做事,为了这个,枫音尘暗自生了几天的闷气。

还有,郁瑟还想把林梁宇介绍到萧君耀家里做事那一次。

瑟瑟还总跟金管家商量事情

瑟瑟有事不找我。

瑟瑟是看不起我嘛!

枫音尘巴不得郁瑟每一天都求他做各种事情。

所以,现在他特别满意,用鼻尖微微蹭了郁瑟的面颊道,“要不然,我把酬劳降低到五六千,这样你好解释一点?”

第85章 第 85 章 华点

枫公主看起来应该是整个家里最闲的人。

实则不然。

每天早晨五点钟便起床健身, 六点钟清洁护肤整理精致仪容,七点钟准时享受一天最营养的早餐,八点钟坐车送郁医生上班, 回来用两个小时带着伊尔曼散心, 看看书,午休,再精致装扮出门, 跟生意场上的骨灰级竞争对手唇枪舌战, 购物,晚上再坐车去接郁医生下班。

安排得满满当当, 几乎没有一刻闲暇。

郁瑟给他说的事情, 枫公主必然比任何人都要上心,所以郁医生前脚一走, 他就立刻给金管家交待了这件事情。

随后, 枫音尘依照老习惯,带着伊尔曼在宅子的庭院中散步玩耍。

枫家这片地方已经住了几代人,每一代人的审美情趣大致相似, 但是也有细微的不同。

枫音尘尤其喜爱凸显他精致品味的庭园设计, 每一处景观都经过精心雕琢,既有古典的雅致,又不失现代的简约。

庭院中错落有致的花坛里,栽种着各种名贵的花卉, 四季不败, 香气袭人, 一条蜿蜒的小径穿梭其间,两旁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

伊尔曼从某些角度来讲, 并不像是一条蛇般冰冷可怕,很多时候它也会活泼过头,尤其在郁瑟的面前,更是得宠到能和枫音尘分同一块床的地步。

所以针对这个重要问题,枫音尘与小黑蛇进行了一次“严肃”地交涉,用主人特有的眼神盯着它,试图传达出某种警告。

人蛇之间正在互相宣誓主权,恰好路过树丛,听到有男人轻声地低笑着,这声音十分温顺,完全不像是家佣那种经过培训的统一模式,而是一种能令旁观者瞬间感受到的亲昵。

微微带着一些旖旎的语调,让人不禁遐想联翩。

枫音尘心中一凛,立刻警觉起来,他轻轻拍了拍伊尔曼的脑袋,示意它安静下来,然后缓缓拨开树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窥探。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雪白毛衣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株榕树之下,朝着另一个男人笑得灿烂。

“澄少爷,时间差不多,你也该上班去了,把遇安交给我吧。”

说话的正是白梵,此刻他正笑意如春,眉眼如画,比刚到枫家时的气色好了很多,一张清秀可人的脸蛋慢慢绽放出富有活力的光彩。

他的声音温柔而轻快,站在他对面的人,枫音尘并不陌生,那是枫家的大少爷,枫澄。

枫澄的脸上带着几分宠溺,即使怀中抱着已经一岁多的白遇安,他也能伸出一条手臂,轻轻拍了拍白梵的肩膀,笑道:“没关系,我今天的会已经通知延后了,稍微再晚一点走也是可以的。”

枫澄的身材健硕,胸型富有完美的弹性,再加上体型高大,看起来完全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峦,立在白梵面前。

替白梵遮挡了刺眼的阳光,撑起一块安静且安稳的阴凉。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的肩头,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怀里的小家伙最近也开始学着讲话了,双手抓住枫澄,胖嘟嘟的小脸蛋全是信任,对着枫澄喊,“papapapa”

白梵立刻纠正儿子说,“遇安,你又淘气了,不可以乱叫,这是澄少爷!”

白遇安才不害怕,小脑袋只偏向枫澄的方向,朝着枫澄露出小天使般的微笑。

枫澄似乎没有阻止的意思,言道,“反正孩子迟早也得这样叫我,早一些练习,可以促进我们之间的关系。”

白梵似乎还很有些忧惧,单手摸了一下耳畔的发丝,垂眸低语说,“澄少爷,这件事我觉得是时候该给你一个回复了,其实我”

“孩子已经能听得明白了,晚上我们私下里说。”

枫澄已经不准他再选择逃避,而是给彼此都保留了一份回旋的余地。

不知这两人究竟有没有发现枫音尘的存在,不过作为一家之主的枫公主,已经感觉头重脚轻似的,连头顶的天,都似乎要塌了一般。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大侄子居然要拐别人家的老婆回来做老婆,顺便连别人家的儿子也一并给拐跑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让枫音尘有种头晕目眩的冲动。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枫澄居然会主动脱离剧情,现在完全开始沿着野马一般的思路,脱缰而行啦!!

枫澄的情路虽然更加坎坷,可是他将来还是会跟对方在一起,两人要携手共度一生的!!

而且!!

枫澄也是要生孩子的啊!!!

枫音尘单手扯了一把树叶,准备冲出去给这两个家伙来个棒打鸳鸯。

哪知伊尔曼居然灵性似的,用蛇头拨开了他早已经发僵的下颌,似乎在告诫主人不要冲动。

枫音尘的牙根咬得生疼,依然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对彼此充满爱意的男婴男身上。

伊尔曼冰冷的蛇瞳中,缓缓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担忧,盘旋在枫音尘的肩头,不断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这位即将失控的主人。

最终,枫音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翻涌,恨恨地转身离开。

其实枫音尘并不是不同意枫澄谈恋爱,即使这个最受家族重视的家伙,找了其他人,不是小说中的那个,也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枫音尘的完美主义细胞,又强烈地使他反感白梵这个存在。

不。

更确定地说。

白梵根本配不上他的优秀侄子,而且还带着另一个炮灰渣男的孩子,居然胆敢嫁到反派家来。

不行!

这坚决不行!!

枫音尘火急火燎地赶回自己的房间,将《强宠郁医生的九十九夜》这本书从保险柜拿出来,依照自己的记忆力,快速地翻找着关于枫澄的部分。

找的过程中,倒是稍微看了一眼跟郁医生的剧情部分。

——完全不怪他,每天偷看郁医生的小黄.段子,完全成为生活必须,手指和大脑肌肉条件性反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