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音尘看了一下书籍,已经到了这本书的第85章,上面明确写着:
郁医生怀孕了,但是他并不知道,连枫音尘也没料想到,只是每天忙着扒在对方身上深耕浅出,恨不得全塞进去。
直到枫音尘真得得逞了,将两个同时放进去,郁医生有点出了血,这才慌乱地送人去了医院。
枫音尘:“真好。”
呸呸呸!
不是说瑟瑟出血好。
呸呸呸。
枫公主强行将注意力从郁瑟的部分抽离开来,再次关注到了大侄子枫澄的部分。
枫澄从小有个青梅竹马,两人在18岁之前一直关系很好,但就在枫澄18岁生日那天,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青梅竹马因为家庭原因突然搬离,从此两人失去了联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枫澄陷入了深深的失落之中,回味过来就是。
枫澄在青春期隐隐约约得觉醒了性.意识,发现自己喜欢的人,恰好是青梅竹马。
这个青梅竹马在国外闯出一片天地之后,大概在八十几章就该回来了,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联系枫澄。
枫澄原本压抑的情思,在两人再次见面的瞬间,焚烧作了熊熊烈火。
只是对方一直挺木讷的,完全不知道枫澄的心意,甚至险些被家族推出来联姻,而真的跑去结婚。
总之,枫澄的暗恋最终能获得对方的肯定,也确实遭遇了不少心灵上的磨难。
但是!!
枫音尘将书重重地合在一起,用力过猛,震得手掌心微微发麻。
但是白梵不行,首先他的心不定,按照剧情安排,这个小白脸最后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回到了陆云辰的身边。
还是送大侄子去暗恋赛道更合适吧。
正在枫音尘暗自谋划,该怎么把青梅竹马提前弄回来的间隙,金管家毕恭毕敬地敲门进来。
他以为自己打扰到了枫音尘,准备退出去等候。
枫音尘摸了摸肩膀上的伊尔曼,情绪不佳道,“已经进来了,就直接说。”
金管家最懂他的情绪变化,不由小心谨慎说,“郁医生介绍来的人已经到了,我也把对方安顿好了。”
枫音尘在听见郁瑟的名字时,情绪才有所缓和,淡道,“对方会做饭吗?”
“嗯?”金管家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枫音尘则突然嫌弃说,“后厨那个叫白梵的,做饭太寡淡,如果能辞退的话,你看着办一下。”
金管家不由提醒说,“白梵是郁医生介绍进来的,这可以吗?”
枫音尘:“!!”
险些忘记了!
枫音尘说,“那新来的能做些什么?”最好能做饭,把白梵换掉,送去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方。
金管家如实回复,“新来的人叫做徐泾镇,人很勤快,肯吃苦,我已经派人教他去学习园艺了。”
枫音尘:“就”
等等。
枫音尘像是突然发现到了什么华点,言道,“徐泾镇?哪几个字?”
听起来真心很熟悉,就仿佛刚才眼前滑过无数次的字眼。
枫音尘快速翻开书,将书递在金管家面前看了0.05秒,避免对方看见郁瑟的内容,言道,“是这几个字吗?徐泾镇。”
金管家纹丝不乱道,“是的。”
他看得很清楚,不过只看了主人允许他看得部分。
“啊?”
枫音尘莫名其妙了,“怎么会是徐泾镇?”
说起来这个徐泾镇根本不是什么重要角色,随口一提的边角料而已。
可是!
枫音尘不由狐疑想:慕酌月、徐泾镇这些书里只写了几句话的人物,怎么突然都围到眼前来了?
第86章 第 86 章 孕检
郁瑟当晚返回枫音尘那边时, 与已经开始尝试管理园艺的徐泾镇意外相遇。
还是徐泾镇更加眼见,远远地瞧见了郁瑟,连声喊他。
郁瑟这才发现对方, 笑意盈盈地走过去。
那天徐泾镇离开夜总会时, 他的那个老乡老王随后便来了电话,大骂他的架子摆得真足,居然都没有到夜总会门口等着自己。
徐泾镇本来解释, 王哥你委托来的郁先生, 已经沟通好了工作啊。
哪知老王更加气愤,说他眼睛是瞎了, 还是耳朵聋了, 要不然就是脑子坏掉了。
“你那么可可怜怜地求我,我才肯把你介绍到夜总会来做的, 难道我之前跟你说得不清楚吗?你以后不再夜总会上班, 我把你约到夜总会做什么!”
徐泾镇被骂得顿时也来了脾气,大咧咧反问他,“夜总会的工作?你介绍我的是普通的服务员工作吗?”
两个男人看起来衣冠鲜亮, 脱了裤子就在夜总会的后墙做起来, 这样的场景极大得刺激了直男的心脏,而且从内心立刻将这个地方归结为鸡鸭之地。
徐泾镇心里窝火,明明自己是冲着正经工作来的,哪知老王却把他往这种腌臜地方领, 这不是害他吗?
老王也不再隐瞒他, “你以为就你这个初中学历, 想在龙城找个像样的工作会有多难?除了卖.屁股之外,当谁是大傻子吗?会一个月给你那么多钱?!你还不如去明抢呢!”
徐泾镇愈发生气,梗着脖子与老王在电话里吵嚷起来, 老王却不再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泾镇握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心里五味杂陈,甚至对郁瑟之前说的话,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现在看来,他决定试一下的想法,还是极其明智的。
徐泾镇笑说,“主要是郁先生您看起来一脸正气,不像那种会骗人的人。而且您给我的待遇那么好,我总得亲自来瞧一瞧,心里才踏实嘛。”
徐泾镇的语气显得轻松自然,满满洋溢着对郁瑟的信任与崇拜之情。
意外地叫郁瑟感到了一丝丝的满足情绪,尤其他现在还知道,假如自己没有出手的话,眼前这个爽朗的男生,很有可能会被同乡介绍进夜总会里卖.身。
倒不是说能干涉到别人的命运,会有多么强烈的成就感,而是郁瑟觉得,能帮一把是一把,或许避开坏的缘分之后,迎接而来的,是崭新的人生前景呢?
徐泾镇高兴地搓了搓手,言道,“而且金管家说,枫家主了解到我家里有难处,提前预支了我母亲治病的钱,只要我好好整理院子,就能让我母亲得到最好的治疗。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我徐泾镇何德何能,能遇到郁先生和枫家主这样的贵人。”
徐泾镇的感激难以抑制,对郁瑟的尊敬多加了几分。
郁瑟蹑手蹑脚走进卧室,枫音尘单手扶着面颊,侧卧在床上闭目养神,伊尔曼则盘成一团蚊香似的守在一旁。
感知到郁瑟的脚步声,小黑蛇立刻摇头晃脑,吐着信子,谄媚地向着对方的方向攀爬过去。
直到一根雪白的指尖摁住它的蛇尾,叫小黑蛇原地打滑了一下,肉滚滚得翻了一圈。
枫音尘闭着双眸,红唇慵懒道,“我都没激动,你这边瞎激动什么?又不是你的老公。”
郁瑟噗嗤一笑,凑过去主动吻了一下睡美人的嘴唇,对于徐泾镇那边获得的尊重和善意,有枫音尘很大一部分的功劳。
凑在某人耳畔笑说,“我的美人菩萨,要不要好心睁睁眼,我伺候你入个浴先?”
说是伺候,最后还是枫音尘给他洗澡。
郁瑟舒服地躺在浴缸里,枫音尘翘起二郎腿,坐在浴缸边沿,一捧一捧地往郁医生的身体间浇水。
浴室内的气氛氤氲的水汽,弥漫在小小的浴室空间里,郁瑟惬意地眯起双眸,享受着枫音尘的细致服务。
水珠沿着他精致的锁骨滑落,滴入浴缸的水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而水面底下隐藏的细节,又如令人血脉偾张的情愫,在无声中蔓延。
枫音尘的手指最终轻轻划过郁瑟的胸膛,每一次触碰都仿佛带着电流,让郁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最终,落在了郁瑟的腹部。
郁医生以为他又想接着往下摸了,结果枫音尘的手掌完全停驻了位置,很认真地贴合着某人微微凸起的腹部。
“瑟瑟,你”
其实郁瑟也发现了,之前两人总开玩笑,说是枫音尘的喂养太好,直接给体重完美的郁医生给干超标了。
不过,枫音尘今天意外重温了小说里的细节,书籍中的郁瑟属于怀孕体质,这段描写很难不令他在意。
枫音尘欲言又止。
郁瑟抓住他的手,轻柔地摁在腹部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只能很抱歉地回复你。”
“我无法受孕,抱歉,其实我无法受孕,是有一定原因的,我”
曾几何时,郁瑟也想跟枫音尘说一点实话。
例如,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再例如,他是一个重生的人,他为什么会死,他曾经有什么难忘的心结。
以及,枫音尘究竟爱的是哪一个郁瑟。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郁瑟的心里一闪而逝,正如慕酌月刚准备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时一样。
郁瑟坚信枫音尘爱的绝对是自己,包括他自己也是怀着相同的感情。
毕竟,郁医生偷偷看过小说的内容,发现枫音尘除了在床.事上跟书上描写的差不多强烈折腾。
其他方面,枫公主这般傲娇气傲的性子,待他却只有全身心的依赖。
所以郁瑟也觉得要尊重一下对方,朝枫音尘道,“最近医院有些忙乱,稍微等一两周,我会认真做个身体检查。”
就是那方面的检查。
“到时候,要是发现我真的怀不了的话,你可不要伤心到哭鼻子哦。”.
依照郁瑟对枫音尘的承诺,忙完这一周的事情,会偷偷地叫爱徒王齐给自己做一次全身检查。
主要是之前,郁瑟总打趣说要给王齐做一套B超检测,避免爱徒肚子里有什么隐藏款的小惊喜器.官。
如今这种事情转而落在自己头上,郁医生才真正体会到了爱徒之前强烈反抗的心情,B超室的床看起来都分外恐怖。
确实需要做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啊!
虽然他并不是直男,可是要承认自己的肚子微微发肿,是因为怀孕的话。
即使是深明大义的郁医生,也难免总找些逃避的借口。
例如他此刻正坐在抽血室的窗户口,将满满一长串的抽血单子交给里面的护士,并且故意聊天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护士一瞧内容就乐了,“血常规(CBC)、血脂七项、肝功能、肾功能、甲状腺功能哈哈哈,郁医生,您这起码要化验二十几项内容,最少抽十管血了,这是怎么了,你身体很不舒服吗?”
郁瑟也只能干笑,“有机会给医院里的员工全部来一套大验血。”
其实他是把孕检的抽血项目隐藏在里面,避免叫小丫头直接给看去,那就完蛋了。
小护士将橡皮筋刚给他扎在胳膊上。
慕酌月的电话意外打来了。
郁瑟从来没有如此急切地接听另一个人的电话的欲望,直接将橡皮筋抽下来,对着电话说,“你找我什么事?好的,好的,我马上出来见你。”
偶尔装出一脸的抱歉,朝小护士道,“化验单全部给我,我有急事要办,回来再做化验。”
第87章 第 87 章 女装癖
郁瑟出门将一沓化验单随手丢进垃圾桶内, 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大楼正门。
刚才与他通电话不过三秒钟的人,居然已经坐在豪车中央,净亮的车窗大敞, 露出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以及嘴角边挂着的优雅笑容。
阳光透过窗户间隙,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为慕酌月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更添了几分高不可攀的矜贵气质。
郁瑟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 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人身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总觉得这个人好像每次出现前都在狠狠收拾自己的仪容, 企图用俊美无死角的容貌攻击我
跟枫音尘一模一样。
把我当作只会被绝世美貌吸引的白痴, 呵呵
好吧,我肤浅。(只针对于枫音尘那种顶级美人儿)
此一想, 郁瑟被自己丰富的内心戏给逗乐了, 单手趴在别人家的豪车窗口,不自觉得带着一份喜形于色。
“慕先生,您这是早就在楼下等我吗?”郁瑟歪着头, 笑容灿烂, 仿佛与慕酌月的关系更进一步。
慕酌月微微侧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藏着星辰大海,轻轻一眨便能引人沉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那是自然, 我想听到郁医生的声音之后, 立刻见到郁医生的人。”
嗯,挺会说甜言蜜语的。
郁瑟本来想提醒他一下,自己是有恋人的, 少做有的没的。
不过转念一想,还有不少能用到慕酌月的地方,暂且先不惹怒对方,屡走屡观察着来。
郁瑟伸手拉开车门,笑容依旧道,“恐怕要让慕先生失望了,只能看到一个被工作折磨到身心疲惫的样子。”
慕酌月似乎更喜欢他这种劲劲儿的回复,“郁医生所言多少是掺了水分的,我只看到一个醉心于工作的工作狂,哪里会出现疲倦不堪的时候?”
郁瑟发现不能再与对方继续下去,否则被人瞧见了,完全像是调情似的,避免有不必要的误会,所以话题又重新转移回来。
“慕先生在工作时间叫我出来,不该是只为了跟我打嘴仗吧?”
慕酌月道,“不是,我是想邀请你参加社交活动。”
郁瑟转头准备打开车门下去,被慕酌月修长的手臂抢先一步,摁住了他的手指。
郁瑟这才发觉慕酌月的肩膀很宽阔,拢住他的时候暗自蕴藏着力量,足够将他的骨头捏碎。
慕酌月的唇息已经几乎贴近耳垂的位置,低声磁性道,“我约你肯定是因为剧情的问题,假如郁医生整天只忙着过两点一线的生活,剧情怎么可能主动来找你呢?生活不就是需要一点刺激,一点未知,才能激起人的兴趣吗?”
“而且,你不要再乱动了,为了不立刻能拥抱你,我已经尽力避免跟你有更多的肢体接触了。懂吗?”
郁瑟微微侧眸打量,确实如此。
慕酌月只有手摁住了他,手臂、胸膛,包括嘴唇和呼吸,都尽力控制在不令他感到厌烦的距离。
大概有0.5厘米吧。
郁瑟并不是很感激他的绅士风度,若不是心里一直存有某种疑惑,大抵上已经反手将某人推开了。
郁瑟道,“好吧,徐泾镇的事情上,你获得了我的信任,所以,我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上,慕先生应该不至于把这份信任彻底击碎吧?”
慕酌月近距离地观察着郁瑟的嘴唇,在他用尽词汇来描述这张嘴唇的时候,只富于了它柔软、饱满,吸吮之后会变成性感的肉红色的性感特质。
倒没料想,这张嘴还犀利、镇定,开合之间总能把人的心尖儿戳得更痒更软,恨不得时时刻刻含住蹂躏。
真是一个有趣的替身。
慕酌月收回手臂,换回了原本的从容,言道,“肯定会令郁医生不虚此行的。”
郁瑟暗说:那就擦亮眼睛,看看你还能有什么隐藏款没有爆出来。
结果这一走走了很长的距离。
先是搭乘车到了小型私人飞机场,换乘飞机之后,郁瑟禁不住吐了一回。
他已经很久没有突然因为什么,而感到突如其来的反胃了。
以至于不形于色的慕酌月都有点慌张,反复询问了他三次: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是不是食物不够新鲜?或者是晕机了?
郁瑟仔细漱了口,将嘴里的酸腐味清理干净,才回答他说,“为什么突然搭乘飞机?总不是想给我拐到什么岛屿,卖给食人族之类的吧?”
慕酌月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说,“郁医生,你知道自己这种可爱的地方,十分犯规吗?”
郁瑟不理睬他。
慕酌月反倒偷偷地用眼神描摹着郁瑟的面孔。
真正的郁医生也是这副模样,虽然长得算不上顶级的漂亮,但也如同兰芝一般清淡雅致,尤其微微带着愠怒的时候,总是紧抿住嘴巴,倒不是为了克制,而是为了在下一秒讲出令对方哑口无言的话来。
一切的一切,都跟真的郁瑟一模一样。
慕酌月不禁开始玩弄起自己的右手骨节,很长时间不用这双手在键盘间写字,反而不会有任何生疏的感觉,只会觉得还有些痒痒的。
——我真是一个天才。
慕酌月不禁将眼前的郁瑟与现实中的郁瑟相提并论,感觉两者完美地融合为一。
——我耗尽心血所描写的这个人,就是郁瑟,我的郁瑟
不。
慕酌月稍微停顿了一下手指,瑟瑟马上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航程,飞机终于降落在一座私人岛屿上,从空中观察,这座岛的位置应该距离龙城不算远。
而且岛上的人也不少。
这一点令郁瑟大感放心,起码不是只有他和慕酌月的二人岛屿。
慕酌月道,“这座岛是冲浪运动爱好者的聚集地,而且是会员制的,年收益不够1个亿的,基本上连这座岛的存在都不可能知晓。”
也对。
郁瑟低语,像我这种年收入连零头都没有的,确实没有资格知道这座岛的名字。
慕酌月像是猜透他的念头,轻嗤一声,“怎么?枫音尘家大业大的,都没有好好地带你出门散心?”
郁瑟道,“不是,我是在思考——慕先生居然是冲浪爱好者。”
他的眼神隐藏着小小的冒犯,更令慕酌月喜欢道,“不,你其实是在心里想,难道我要驾驶着轮椅冲进海里?”
郁瑟真的是不打算笑出声的,没办法,没想到自己的演技居然也会有穿帮的时候。
慕酌月竟也不觉得顶撞,而是有条不理地解释道,“我这智能轮椅的车轮很宽,压在沙地间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而且我随身还带着不少保镖,这些人不会白拿工资不做事的。”
郁瑟正要接他的话,结果一个抱着很多行李的人,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小心!”
根本不等郁瑟反应,慕酌月已经出手拉人,将郁瑟直接拉进怀里坐着。
而那个抱着一堆行李的人则因为视野问题,兜兜转转地摔了一跤,手中的行李散落一地。
郁瑟没想到慕酌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动作,整个人坐进轮椅大佬的怀中,鼻尖萦绕着的是慕酌月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他愣了愣,随即脸颊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慕酌月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动作的暧昧,轻咳一声,松开了手,“抱歉,情急之下,郁医生你应该不会多心的吧?”
郁瑟迅速起身,“没事,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说着,他蹲下身去,帮着那人捡拾散落的行李。
结果行李的中央,是一个清瘦的秀气男人,看起来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显得唯唯诺诺的。
郁瑟跟他说,没关系。
那个男人看起来过分老实,以至于面红耳赤说,“没有撞到你就好,这些东西还是我自己来收拾。”
郁瑟原本就是热心肠,一边说不碍事,双手完全空闲不下来,直到他从一个行李箱露出来的一角,扯出来一条暴露的红色镂空睡裙。
郁瑟:“”
老实男人的脸完全烧得通红,像是被火烤过一般,手忙脚乱地去抢那条睡裙,“这、这个不能给你看!”
郁瑟尴尬地笑了笑,赶紧将睡裙塞回行李箱里,“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抱起自己的行李,连声道谢后匆匆离开,仿佛再多待一秒都会羞愧致死。
郁瑟:“可能是女朋友的。”
慕酌月则笑道,“那他的脸就不该那么红。”
郁瑟:“你好像很懂的样子。”
慕酌月:“也不尽然。”
最主要是他写得狗血比较多,什么类型的狗血情侣都已经写到腻歪了。
看来郁医生还是很单纯的,连女装癖这种特殊的性.癖爱好也不懂。
真是纯洁到可爱死了!
第88章 第 88 章 撩汉赛道
海岛虽然远离大陆, 但是其独特的自然风光吸引着无数富豪们前来探索。
金色的沙滩、碧蓝的海水、摇曳的椰林,构成了一幅幅如诗如画的景致包括这里的住宿设施也是极为奢华。
为了满足顶级会员们的需求,从海景别墅到水上屋, 每一处都充满了浪漫与惬意。
水上屋更是别具一格, 建在清澈的海水上,透过房间的窗户就能欣赏到五彩斑斓的海底世界,仿佛置身于童话般的仙境。
慕酌月和郁瑟的客房便定在了价格昂贵的水上屋内, 透过剔透的玻璃窗, 将外面的海滩一览无遗。
十几个善于冲浪的人,已经抱着冲浪板, 往海水深的位置游去。
郁瑟的意思是, 并不打算在这里度夜。
慕酌月却知道他的担心,不禁笑道, “私人飞机只能三天来一趟往返, 若是每小时、每分钟都有陌生的人能在这座岛上出现,岂不是跟菜市场一般廉价?”
郁瑟并不想打断他所谓高人一等的论调,然而是他自己决定要跟着一起来的, 作为成年人, 首先更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那岛上总没有限制与外界的通讯渠道吧?”郁瑟转身回到属于自己的客房。
因为所有的水上屋之间有一部分是透明的,所以郁瑟即使回到屋子,也能看见慕酌月操纵着轮椅,透过玻璃墙沉沉地凝视着他的身影。
郁瑟单手拉住二人之间的窗帘, 给枫音尘拨去个电话。
枫音尘以为他是想叫自己晚上接人下班, 正有点摩拳擦掌的意思。
郁瑟却说, “抱歉,我出了一趟外诊,可能三天之后才能回家。”
已经打扮得美艳无双, 车钥匙都捏在手里的枫公主:“哈?”
郁瑟绝对是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有多夸张,连声着,“抱歉,确实是临时决定的。”
郁瑟无奈地思考,他总不能告诉枫音尘,自己其实是为了奇怪的好奇欲而买单吧?
枫音尘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那我晚上要自己一个人睡了吗?”
郁瑟哭笑不得,“行行行,一个月的晚餐,我给你做。”
枫音尘并不是很在意晚餐的问题,他只在意他的瑟瑟现在哪里,尤其跟什么样的人待在一起?!
枫公主还想撒娇再套出点话来,郁瑟这边已经说再见了。
夜幕降临,海岛上灯火阑珊,海浪轻轻推送着蕴凉的夜风。
郁瑟穿着海岛棉制作的白衬衣,牛仔裤,一身随性装扮前往沙滩。
沙滩间的狂欢早已经响彻云霄。
不再是冲浪的天气,但是小岛的特殊地理位置使得涌来的海浪充斥着适宜的温暖,所以被称作“冲浪爱好者”最后的天堂。
但在郁医生看来,这个天堂满满地堆砌着金钱的味道。
金钱使得一切享乐变为可能。
远处的篝火通明灼热,似乎将半边天都要烧穿了。
郁瑟慢悠悠地在海边散步,空气中淡淡的海盐咸味与夜晚的凉爽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格外惬意。
他沿着海岸线缓缓前行,脚下的细沙轻柔地按摩着脚底,忽然被一阵蚊子般的细弱哭泣声给拉住了注意了。
其实在众人欢乐的夜晚中,四处洋溢着欢笑,其实很难发现哭声。
郁瑟捕捉到了,而且,他还沿着这嘤嘤的哭声,从海滩慢慢地绕进了树丛。
树丛中,月光斑驳地洒在地面上,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郁瑟小心翼翼地走着,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惊扰到那哭泣的人。哭声似乎更加清晰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让人心生怜悯。
他穿过低矮的灌木丛,终于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那是一个纤细的女人,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在极力抑制着自己的哭泣声。
郁瑟举起双手轻轻地走近,蹲下身子,温柔地问道:“我觉得没有任何恶意,我是医生,请问需要帮忙吗?”
女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似乎有些戒备。
但是在看清郁瑟的瞬间,女人立刻不哭了。
郁瑟也微微呆住。
因为这个女人十分的面熟,即使脸上早已经被眼线模糊成几道黑线,连眼睫毛都快哭掉了。
但是,郁瑟还是一眼认出。
这个女人正是下午那个行李洒落一地的清瘦男人。
此刻这男人完全以女装示人,披散着最时髦的法式波浪长卷发,一身剪彩合度的吊带裙,将腰身恰得比例恰到好处,脚上还蹬着一双厚底细带凉鞋,与下午那个冒失又害羞的感觉毫不相像。
郁瑟心中一阵惊讶,但面上不显,假装夜黑树深,完全不认识对方似的,伸出手道,“这座岛的治安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不过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并不安全,来吧,我送你回去房间。”
说着,伸出手准备拉住对方一把。
结果那个男扮女装的男人完全不领情,也似乎是同时认出了郁瑟,连声道,“不不不我不需要”
慌张地说完后,爬起来转身就跑,完全不是受伤的因素,更没有扭到脚的意思,一双厚底凉鞋比女孩子穿得还灵活,踩在沙地间稳如平沙飞雁。
郁瑟:“我被嫌弃了吗?”
嘴角一弯笑了笑,哪知才迈开脚,立刻被脚底的乳胶状物体绊了一下。
捡起来一看,原来是可以塞在胸口的乳胶假胸。
看情况,起码有C罩杯,难怪感觉刚才那小子跑得飞快。
原来是卸装备了嘛。
郁瑟作为一个弯弯的男人,总不好将这假胸拿在手里,但是作为环保人士,也不好直接扔在沙滩地,或者丢进海里。
所以,他拿着这副软乎乎、晃悠悠的东西,找了最近的垃圾箱塞了进去。
恰好有个可爱的小女生,同时往垃圾箱里塞饮料瓶子,看见郁瑟塞得东西时,宛若遭逢外星人般瞪大眼睛。
郁瑟则纹丝不乱,假装自言自语道,“大半夜的,居然捡到个水母,也不知道有毒没毒。”
那个女孩大约也没看清楚,只觉得是个半透明的软体,立刻换成笑脸问,“水母?哪里能捡到?”
郁瑟随手一指,“那边海滩。”
只听女孩朝不远处的椰子树下喊道,“亲爱的,这边的海滩有水母?!你快带我去看看!”
郁瑟已经顺利转身,掏出消毒湿巾认真地擦拭每一根手指。
直到遇见驾驶智能轮椅出门寻他的慕酌月。
郁瑟将手插进兜问,“慕先生也是出来吹风?”
慕酌月笑了,“不是,我是专程约你去游泳。”
郁瑟:“!!!!”
郁瑟:你想跟轮椅共沉亡?!
慕酌月看出他的内心潜台词似的,笑着驾驶轮椅往前靠了又靠。
“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冲浪圣地,这里的海面因为暖流的存在,到了夜间会发出莹亮的蓝光,难道郁医生不想去试一试?”
郁瑟有点摸不准他的想法了。
不过,既然对方说得如此有意思,去看一眼也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
他难道还会害怕一个坐轮椅的半残人士?
两人一边轻声闲聊,一边走去了所谓的发光海滩,为了避开其他人的骚扰,所以走得距离稍微远了些。
果然,当两人抵达海滩偏僻的一角时,眼前的景象让郁瑟瞬间屏息。
海面在夜色的笼罩下,仿佛被撒上了一层神秘的蓝色荧光粉,波光粼粼,美不胜收,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每一次触碰都似乎在释放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慕酌月操控着轮椅缓缓前行,脸上洋溢着喜悦,“看,我没有骗你吧?这里的夜晚,美得如同童话世界。”
郁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景色确实令人震撼,不禁点点头,心中那份对未知的警惕渐渐被这份美景所冲淡,“确实,很美。”
郁瑟在牛仔裤里面穿了游泳裤,想的是晚上临睡前到游泳池运动两圈。
所以,当他脱掉衣裤的瞬间,慕酌月的目光便黏在他微微凸起的腹部。
说不上是嘲讽,但绝对不是冲郁瑟说的,“某些人宠爱的方法是不是很有问题?”
郁瑟假装没有听到,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进海水里,展开双臂在莹亮的蓝光中畅游起来。
慕酌月的目光完全离不开海中那一抹被荧光笼罩的身影。
太美了,真的是太美了。
郁瑟仿佛与这片蓝色的荧光海洋融为一体,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优雅,如同海洋中的精灵。
慕酌月不禁看得痴了。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
蓝天,碧海,他爱的人。
和他自己。
那一刻,慕酌月仿佛陷入了小说的创作里,只想沉浸在这份美丽和宁静之中。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当郁瑟从海中游回岸边,慕酌月再次将目光聚焦在郁瑟的腹部。
他看着郁瑟,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郁医生,你……真的。”
慕酌月的话到嘴边,像是强行将这句话压抑下去,换了另一句来分散郁瑟的注意力。
“郁医生的生活方式,看起来挺健康,手脚匀称修长。”
除了肚子。
郁瑟并没有注意到的是,对方眼神里隐藏的复杂一闪而逝。
郁瑟反而不知怎么突然回忆起,枫音尘明显开始撩拨他,便是从萧君耀与枫知乐的婚礼上开始。
当时,枫音尘还耍诡计,骗他在海里把内裤脱掉,跟着自己在海里贴身裸.泳。
现在看来,这个慕酌月也挺喜欢把他约进海里面,再偷偷欣赏他的身体。
怎么?
海是你们撩汉的专用赛道啊?
第89章 第 89 章 求助
水里的感觉很好, 很舒适,可是郁瑟已经决定立刻出水了。
沙滩边的夜风开始转凉,加上这片海面的蓝光也在渐渐消退, 委实不是久留之地。
于是, 郁瑟缓缓地从水中站起,水珠沿着细腻的肌肤滑落,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慕酌月的目光努力保持着礼貌, 沉吟半晌, 最终选择再次试探,道, “郁医生, 你确信自己不需要做一次身体检查?”
郁瑟轻轻一笑,似乎对慕酌月的凝视并不感到意外,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在医生的面前建议医生,恐怕要算是地狱级笑话了。”
慕酌月哦了一声,言道, “但是, 郁医生应该算是妇产科界的冉冉之星吧?”
郁瑟算不算冉冉之星不好讲,不过慕酌月绝对是一个善于故弄玄虚的对手。
郁瑟单手将白衬衣披在肩膀,因为游泳裤是湿漉漉的,所以牛仔裤提在手里, 从衬衫底下露出一双不肥不瘦、比例匀称的长腿, 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慕酌月的话题不好围绕着郁瑟的腹部进行, 避免对方起疑,只能假装换了话题,继续道, “看见郁医生你这样步履轻盈,我这副坐轮椅样子,突然觉得真是羡慕极了。”
作为合作关系,郁瑟不会理睬这句话的内涵,作为医生,郁瑟依旧用专业性的语言回答道,“所以,慕先生还是应该将关注力多放在身体健康上,依照现有的医疗条件,国外针对你这种从植物人状态苏醒的案例,应该会有更好地治疗方案。”
这句话算是最顺耳的了。
其实慕酌月也是这样打算的,可是他不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出国。
他想带着郁瑟一起走,远离龙城的所有杂乱剧情线,同时也远离枫音尘的周围。
慕酌月深深觉得,郁瑟和枫音尘这两个角色,他在设计时下得羁绊太深,宛若两颗天然磁铁,越是靠近越容易吸附住彼此。
假如
制造出两人间的裂痕,并且无限制地扩大
他总能将郁瑟带走的,只是时间问题。
慕酌月说,“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来分析,我也希望你能开心。”
推着郁瑟在可控的剧情里穿梭
令某人逐渐被掌控剧情的能力反噬,一步一步成为他的忠实崇拜者,而远离枫音尘。
正如卫星会被质量更大的行星抢走。
慕酌月陪着郁瑟返回客房,两人在各自门口互相道了别,郁瑟赶紧将身上的海水冲洗干净,准备给枫音尘发个平安短信,便准备睡了。
枫音尘那边绝对是彻夜难眠,一瞧见瑟瑟的平安短信之后,完全属于蜜蜂见到了蜂糖,黏糊糊地抛过来几个可怜兮兮的小黑蛇表情包。
郁瑟:不要用伊尔曼,来试图唤醒的我负罪感。
枫音尘:没有啊,我只是今天试着给伊尔曼拍了几张随手照,再用APP加工了一下,没想到做出来的成品还挺可爱的。
【小黑蛇伪装成冰激凌.jpg】
【小黑蛇摇尾巴求饶.jpg】
【小黑蛇的舌头和尾巴做出两个桃心.jpg】
郁瑟看了挺喜欢,顺手将十几个表情包全部收藏起来。
他这边全部是手写输入,而枫音尘则是语音留言。
郁瑟总感觉他的声音哝哝的,不禁也发了语音问,【哪里不舒服吗?】
枫音尘像是故意引诱他说点什么,立刻发来一截视频。
画面中的枫音尘裹着一条羽绒被,被子的缝隙中露出伊尔曼的蛇头。
郁瑟:【真得感冒了啊?】
【没有,】枫音尘说,【体温突然降得好厉害,好像感觉自己快没有体温了,不过没事,裹条羽绒被大概能抵抗一阵。】
郁瑟:【多喝点热水。】
枫音尘:【好,我听老公的话,马上去喝。】
郁瑟等了他一阵子,又问,【喝了吗?】
枫音尘那边骤然没了动静,五六分钟过去,郁瑟都昏昏欲睡了,也完全没有等到对方的回音。
郁瑟立刻开始担心,还发了七八个长长的语音,毕竟都被叫老公了,心疼一下对方是再正常不过的。
突然“噗通!”一声,将屋内的安静打碎,也惊得郁瑟立刻警觉起来。
他不得不放下手机,起身朝发声的位置,试探问道,“谁?!”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寂,郁瑟的心脏开始微微跃动,再次喊道,“有人吗?是谁在那里?”
四周静悄悄的,连窗外偶尔传来的海浪声,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郁瑟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一步步走向声音的来源。
客厅的落地窗前挂着一袭厚重的窗帘,那“噗通”一声似乎就是从窗帘后传来的。
郁瑟从不信什么牛鬼蛇神,一把拉开了窗帘,却只见窗外天海深沉,哪有什么人影。
心中疑惑更甚,正欲转身,突然脚下一软,似乎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条长长的床单,被撕得成了手掌宽的布条,一根根连接在一起。
郁瑟沿着布条一步步走过去,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里面躲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正用小心翼翼的大眼睛,在张望着他。
掀开窗帘后,可以看出一道玻璃门已经拉开了一条缝隙。
正是这个女人出现的原因。
不对,是男人,是男扮女装的、活脱脱的大男人一枚。
他正带着一点尴尬式苦笑,手里还拿着半截没来得及藏好的床单布条,显然是想从这道缝隙里溜进来,却被郁瑟撞了个正着。
郁瑟瞧他也不是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顶多有点精神不济,于是打算开个玩笑来缓解气氛。
“牛郎拣走了织女的羽衣,那你找我是因为我拣走了你的假胸垫吗?”
这话倒是没有什么能令人发笑的华点,不过使得郁瑟看起来分外好相处,也确实缓解了对方的紧张情绪。
对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一抹尴尬的红晕,却也忍不住缓和了神色。
他放下手中的布条,双手合十,眼中闪烁着恳求的光芒。
“郁先生,今天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几次三番打扰了你。”
郁瑟以为他打算要开始道歉了——为自己的鲁莽作风。
结果对方话锋一转道,“你说过的,你是医生,对吗?”
“我现在,特别需要医生的帮助。”
“我怀孕了,但是我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因为一些原因,我完全没有办法,你能不能帮助我!”
第90章 第 90 章 你怀孕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无助, 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眼神中满是恳求。
迎头给了郁瑟一个暴击。
郁瑟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对方激动的情绪, 轻声问道:“你先别急, 告诉我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先看能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最不可思议的事。
郁瑟思忖:对方是属于男性怀孕,居然毫不避讳就冲过来找人了, 假如像林梁宇这样的男性孕夫, 多少会藏着掖着。
看来确实是被逼急了。
郁瑟思考之间,已经将人细细打量几个轮回。
对方表面看起来尚算正常, 实际上眉眼之间早已经丝毫隐藏不住的瑟缩, 那是一种深深的恐惧与不安交织的神情,仿佛正被无形的巨网紧紧束缚, 无法逃脱。
即使面前的人是一个兽医, 恐怕对方也会抱着死一死的决心,求过来吧。
郁瑟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同情,这样的情境, 任谁遇到都会感到棘手与为难。
可是
郁瑟也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 那便是他不擅自做流产手术。
这是他的最大缺点,更是他能继续留在手术台间,而没有选择专业的一个底线。
尽管他能够理解对方的焦急与无助,但在没有充分了解情况, 并确保手术安全与合法性的前提下, 郁瑟不能轻易跨越这条界限。
所以缓缓开口解释:“我理解你的处境, 也很想帮你,但我必须先明确一点,我绝不会擅自进行流产手术。这是关乎生命的大事, 我们需要找到更专业、更合适的医疗机构来处理。”
对方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眼中的光芒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
郁瑟看在眼里,心中也不免泛起一阵犹豫,但他知道,这个时候更不能心软,必须坚守原则,同时也要为对方指明方向:“不过,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些专业的医院或诊所,他们有更专业的设备和医生,能够给你提供更全面的帮助。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度过这个难关。”
郁瑟伸出手,想要将男人从地面拉起来,却被对方反手拍开。
那个男人像个失落的怨灵般缓缓起立,虽然不是在对着郁瑟发火的意思,不过因为强烈的失落感而造成语气的不善。
“我真傻,其实只要就可以解决的,为什么要来找你们这些冷漠的家伙帮忙。”
而后,将肩膀侧滑落的肩带重新拉回,头也不回地朝着原路返回,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背负着巨大而压抑的负担。
郁瑟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喊住对方,再劝一劝,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毕竟这件事情的考量范畴非常多,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而做出遗憾终身的事情。
第二天,慕酌月早早地邀请着郁瑟去看冲浪盛况。
据说是每到这个季度,岛上的特殊地理位置,都会有很高的浪出现,这时候就会出现一批冲浪高手,他们来自世界各地,带着对海浪的无限热爱与敬畏,聚集在这片神秘的海域。
不过听进郁瑟的耳中,倒也立刻明白,这些人除了是高手之外,更是家财万贯的富豪。
郁瑟不由问道,“那你的轮椅,适合靠近松软的海滩边沿吗?”
慕酌月道,“我们自然不会去海滩,而是搭乘快艇在最靠近海浪的位置欣赏。”
他倒是贴心地问了一句,“之前见你晕飞机,不知道,你晕船吗?”
郁瑟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其实他内心戏很足地玩笑了一句:难道我两条腿的,还比不过你两个车轮子的?
慕酌月闻言,露出一抹笑容,“那就好。毕竟冲浪盛况虽好,但要是因此而晕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慕酌月显然对冲浪有着浓厚的兴趣,说起相关的话题,总是比起寻常更加善谈,郁瑟虽然不太了解,但也被他的喜好所感染。
随后,慕酌月安排两人登上一条快艇,这条快艇比想象的要大很多,马力强劲,并不是寻常的观光船只。
两人一上船立刻穿上救生衣,包括慕酌月的轮椅也安装好了固定器,快艇才缓缓驶向了海浪堆叠的地方。
郁瑟站在船头,望着前方不断翻滚的海浪,心中既兴奋又有些忐忑。慕酌月则坐在特制的轮椅上,神情专注地望着前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即将到来的冲浪体验中。
快艇在海浪中穿梭,时而跃起,时而俯冲,让人心跳加速,热血沸腾。浪来了!冲浪的人们也来了!
只见冲浪的人身着紧身战衣,脚踏冲浪板,迎着汹涌的波涛,犹如英勇的骑士,与大自然进行着一场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郁瑟突然被这份对极限的追求与热爱深深打动,不知怎么,一个浪涌掀起了快艇,将他整个人高高抛起,又猛猛地摔落
晕眩叫他很快泛起来了阵阵恶心。
一旁的慕酌月不由在风浪之间喊道,“怎么样?是不是很不舒服?那我们返航吧!”
郁瑟似乎是不想叫他把自己给看扁了,也大喊道,“没事,一点小风小浪而已!不碍事!”
其实很碍事。
郁瑟跟枫音尘也一起搭乘过游艇出海,其实脚底的起伏感略强烈些而已,不知怎么会晕头转向地犯恶心。
郁瑟准备强撑一会儿。
哪知有人喊着,“看,大浪来了!”
只见碧海蓝天之间涌起一道水墙似的高浪,浪头之高大,仿佛要将整个快艇吞噬一般。
郁瑟只觉眼前一黑,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紧紧包裹,快艇在海浪的巨力下剧烈颠簸,几乎要翻覆过来。
他拼尽全力抓住扶手,试图稳住身形,但海浪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感到心脏似乎要跳出胸膛。
而在如此极端的冲击下,有一个身穿火红色冲浪服的男人,勇敢地滑向了大浪,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一条火龙般穿梭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之间。
他的动作敏捷而有力,每一次划水都似乎在与海浪进行着激烈的较量。
周围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勇敢且技艺高超的冲浪者。在大家的惊呼声中,男人已经成功地立在冲浪板间,像一只灵巧的鸽子,在海浪间展开自由的翅膀。
立在高潮之上时,顿得又狠狠地从冲浪板间跃了下去,如同一块预备俱焚的顽石,不要命地砸进了浪卷之中。
在其他人眼中,恐怕是不小心的失足,然而郁瑟所站得快艇靠得较近,一切看起来又诡异极了。
那个冲浪手很快被海水吞没,即使手腕与冲浪板间拴着脚绳,也没有能立刻爬回掀翻的冲浪板间。
看起来很像是即将溺亡一般。
郁瑟穿着救生衣,几乎是一个健步后翻身,像是一头敏捷的海豹跃入了汹涌的波涛中。
他不停地奋力划水,朝着那个陷入危机的冲浪者游去,救生衣虽然为他提供了一定的浮力,但在如此汹涌的海浪中,前行异常艰难。
可能是之前的颠簸叫他难受,在海中游泳片刻之后,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上眼前,郁医生强行睁了睁眼,奈何毫无用处。
反倒叫他更加头晕目眩,四周的景象开始模糊,海浪的轰鸣声也变得遥远而混沌,人也像是吸饱了水分的海绵,沉甸甸、软绵绵的无力。
昏黑。
一阵昏黑感快速袭击了他的眼帘,郁瑟手脚像是被大海夺取了力量,一丝丝地变得脆弱又疲倦。
完了。
郁瑟即将昏厥之前,心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却都无法阻止身体逐渐沉沦的趋势。
海水的咸湿味充斥着他的鼻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消耗他的生命力。
直到,快艇上又有一个矫健的身影跃下船来,快速地向他的方向游来。
越来越近。
郁瑟越来越昏沉。
直到晕厥之前,他看见了游来救他的人,居然是慕酌月。
他的身上穿着同款救生衣,但是完全像是不怎么需要似的,一把扯住快要从海浪冲走的郁瑟,喊着,“你坚持住!!”
为什么?!
郁瑟陷入昏迷之后,一直在思考这个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慕酌月能游泳?!难道说,他一直是在骗我!
郁瑟怀揣着这个念头,在昏迷时还不断地咀嚼着这个疑惑,仿佛这是唯一支撑他在黑暗中坚持下去的力量。
他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开始徘徊,每一次即将沉入深渊时,都会被慕酌月的声音拉回现实。
“瑟瑟,醒醒!你不能睡!”
慕酌月的呼喊声在他耳边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直到郁瑟在朦胧中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迎入眼帘的是医院的护士,正在帮助他调整输液的速度。
郁瑟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白色的床单,消毒水的味道,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陌生。
慕酌月坐在床边,单手拿着笔电审批文件,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不悦着什么。
郁瑟试图坐起身,但身体的虚弱让他只能微微动弹。
护士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轻声说道:“你先别动,身体还很虚弱。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幸好有人及时把你救了上来,不然可就危险了。”
郁瑟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慕酌月身上。
沙哑着嗓子问,“你怎么回事?!”
确实,慕酌月现在并不是坐着轮椅,而是神态自若地坐在VIP沙发中央,同样放下手中的工作,用一种几乎残酷的眼神打量着他。
冷冷说道,“还先问我?你怀孕了,自己又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