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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小番外(5)——你等我来 可以跳过(……

手术室内, 无影灯将术野切割成惨白的几何图形,郁瑟的指尖悬在患者颅骨掀开的骨窗边缘。

显微镜下,那颗胶质瘤像被血丝紧密缠绕的紫色葡萄, 表面早已经被蛛网般的血管包裹。

看来牧野的病情, 比想象中的要更加糟糕一些。

不过这样的“意外”,基本上属于预判的范畴之内。

"前交通动脉分支太密集,先做血管造影。"郁瑟的声线始终保持冷静, 正如他在所有人的称赞中那样, 天生拥有当医生的冷血气质,手指稳得像两把铁钳。

脑外主任, 也就是他的师傅王庆林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直接提示道,“造影剂会加重脑水肿。”又对护士说, “双极电凝。”

“师傅, ”郁瑟看到师傅居然打算直接动手,不由得谨慎提示了一嘴,“患者颅内的前交通动脉分支太密集, 需要谨防有血管畸形的地方”

王庆林主任却没有回应他, 手法娴熟地接过双极电凝,调节到最小输出功率,稳稳地夹住了那颗瘤体旁边最为细小的一根动脉血管。

“患者的颅都开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缝回去吧?”

王庆林立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相信自己绝对能够在这错综复杂的血管网络中, 找到最安全的路径。

郁瑟紧抿着唇, 目光紧紧跟随师傅的动作,心中的焦虑并未因师傅的镇定而有所缓解。

他知道,师傅的经验和技术都是顶尖的, 但面对如此复杂的病情,任何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然而,王庆林主任却仿佛胸有成竹,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那双极电凝在他的手中,就像是一件精密的艺术品,被巧妙地运用在瘤体旁最为细小的动脉血管上,精准地切割、止血。

随着瘤体周围的一根根血管被小心翼翼地处理掉,那颗被血丝紧密缠绕的紫色葡萄终于逐渐显露了出来。

郁瑟的心跳也随之加速,他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即将到来。

王庆林主任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调节了双极电凝的输出功率,然后稳稳地将镊子伸向那颗瘤体。

在这一刻,整个手术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嘀——”

监护仪发出轻微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跃。

焦糊味炸开的瞬间,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鲜血如同爆裂的输水管从剥离面喷射而出,溅在显微镜目镜上形成猩红的星芒。

"郁瑟!"王庆林的护目镜后迸出寒光,"止血钳快上!"

郁瑟早像是提防似的,手里的止血钳在血泊中精准夹住破裂的豆纹动脉,喷涌的血柱立刻变成细流

经历了近十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郁瑟和王庆林都显得精疲力尽,尤其是郁瑟,看着被顺利推出手术室的牧野,内心深处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王庆林完全没有他这种情绪,而是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言道,“年轻人,你的操作是完美无缺的,不过不要总是死板教条,随机应变也是很重要的。”

郁瑟勉强地嗯了一声。

直到半夜,郁瑟在值班室小憩,特护病房的护士冲进来,激烈的动作直接将他吵醒。

“郁医生,病人的情况突然恶化,颅内压急剧升高,出现剧烈头痛、呕吐等症状,必须立刻进行二次手术!”

郁瑟也不知道自己又拼命地在手术台上奋斗了多少个小时。

可是这一次牧野的情况很不好,送去重症监护室硬撑了一个星期,最后还是离开了人世。

郁瑟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窗外,看着被白布遮盖的牧野,心中五味杂陈。

他仔细地回忆起手术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操作。

其实,如果更谨慎一些,完全不会有任何血管破裂的情况发生的!!

师傅

不不。

郁瑟在看到病患僵硬的尸体之后,又忽然觉得似乎只是自己的问题。

前几天还忍着病痛,将双手交递给他的人,今天却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

这是他的过错。

郁瑟冷静的情绪被搅扰成一团浑浊,清醒的理智被残酷的现实根根剪断。

他开始不断地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病患的异常,为什么没有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自从牧野死了之后,王庆林也恰好被医院派去外出学习,临走前还特意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叫他多想开一点,毕竟颅内海绵状血管瘤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七十,还有百分之三十的意外难以避免,更何况对方的家属已经签过字的。

“医生又不是神仙,我们也不能确保每一个病人都能救活。”

这句话在郁瑟的脑海中不断回响,像是谁的自我安慰,又像是冰冷的现实在嘲讽他的无能为力。

牧野的家庭情况很好,他又是家里的独子,是一家人宠爱的宝贝,他的离世对家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父母年迈,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份悲痛难以言表。

牧野的妈妈悲痛欲绝,整日以泪洗面,精神状态也不好。

儿子的去世,外加妻子的痛楚,使得牧野的父亲从极度的悲伤中变成怒火中烧。

在牧野刚刚去世半个月后,郁瑟正在办公室里整理病例资料,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是牧野的父亲打来的。

电话那头,牧野父亲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却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愤怒与不满。

他质问郁瑟,为何没有救回他的儿子,为何在手术前没有将所有可能的风险一一告知。

郁瑟耐心地解释,手术的风险在术前谈话时都已详细说明,且牧野家属也已签字同意,但牧野父亲的情绪显然已经失控,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更无法原谅郁瑟在他心中所谓的“失职”。

郁瑟只能耐心的安抚对方。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哪知第二天,郁瑟在即将进入医院的瞬间,被人用一桶红色的油漆从背后泼了过来。

油漆顺着郁瑟的头发、衣服流淌下来,瞬间将他变成了一个“鲜血淋漓的人”。

周围的路人纷纷驻足,投来惊讶和同情的目光。

郁瑟当场便愣住了,他从未想过会遭遇这样的对待。

直到看清手里正提着油漆桶的人,正是牧野的父亲。

这个健壮稳重的中年男人,在儿子去世的短短一个月里,黑发变作华发,整个人的精神萎靡极了。

他提着脏污不堪的油漆桶,冲向郁瑟,不停地用手里的东西攻击着郁瑟。

郁瑟原本是能反抗几下的。

可是对方的话,叫他在一个瞬间完全不能乱动,如同定身魔法似的。

牧野父亲说,“你这样跟杀人凶手有什么不同?!”

“你这个骗子!道貌岸然的禽兽!你是怎么拍胸脯说会治好我的儿子的,你是怎么保证的!!”

“你这个凶手!你这个杀人犯!!”

郁瑟被迫暂停了工作,在家里沉思了无数个日夜。

大概,他并不是一个好医生,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甚至对继续做医生这件事,萌生了厌弃的念头。

最后,郁瑟选择了转科室,像一只灰溜溜的老鼠一般,去了妇产科。

一时间,医院里的闲言碎语四起,都说郁瑟是因为治死了人,被脑外科赶了出来,不得已才转去妇产科的。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郁瑟从不正面回应,只是默默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在妇产科的日子里,郁瑟接触到了许多新生命,他们的到来给这个世界增添了无尽的欢乐和希望。

每一次接生,每一次看到新生命平安降临,郁瑟都会感到自己的罪孽被清洗了一点点。

可是还不够,依然不够。

他的余生,应该拯救更多的生命,让更多的人好好地活着。

活下去。

郁瑟开始将活着这件事,看作是生命的唯一意义,头等大事。

直到主动参与地震灾区的医疗救援中。

最终,累死在了手术台上。

与此同时,里斯的生命也走到了即将燃尽的尽头。

自从郁瑟出了事之后,他的情绪一直异常不稳定,尤其在耗费了极大的精力之下,得知郁瑟已经转了科室的消息。

里斯最开始是愤怒的,觉得自己被某人给欺骗了。

什么说好的春光在等我康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语言来哄骗我,结果却是这样的结局。

但愤怒过后,他又开始自责,假如他有多一点的能力,假如他不是一滩烂泥。

那么,是不是就可以保护郁医生了?

直到里斯得知郁瑟还被人泼了油漆,他的情绪俨然崩溃至极。

为什么他是个废物?!

为什么他不能动弹!

为什么他要让喜欢的人,被这样残忍地对待?

里斯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自责,他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无法保护心爱的人。

他开始依靠回忆来度日,即使他与郁瑟之间的回忆,只有一点一滴。

在一个黄昏。

里斯原本浑浑噩噩的沉睡被惊醒,因为他听到了一个极其敏感的词汇。

郁瑟医生。

实际上,他此时已经彻底丧失全部的行为能力,每天只能依靠呼吸机和营养液,来维持着苟延残喘的生命。

也许他也应该早早咽气的。

毕竟他现在连一团废肉都称不上了,只是凭白得消耗着更多的金钱和空气。

大抵上,他是希望能再见到郁瑟一面的。

自从里斯发现了自己对于郁瑟的在乎,实际上是一种喜欢的时候。

他就决定要好好地吃饭,好好地呼吸。

人只有活着,才能有所期待。

当听见郁瑟已经死亡的消息时。

这一次,里斯的胸腔内居然没有产生任何情感,哪怕是一丝丝的悲怆也没有。

他觉得,自己能如此平静地接受喜欢的人死去的消息。

大抵上,他是已经做好准备了。

夜间十分,护工最后一次来给他做了清理工作,再此之后,会有很长时间没有人再来打扰他。

里斯就是在等待这个机会,为了这个机会,他整整得忍耐了几个小时。

不,应该说,他整整得忍耐了残破的余生。

里斯微微睁开了眼,到目前为止,他只有眼部的肌肉还能使用。

真是感谢老天爷的垂帘。

伊尔曼冥冥中感知到了似的,像一只融合于暗夜中的影子,敏捷地跳到了主人的眼帘之前。

一人一猫开始对望着彼此。

很久很久。

里斯的呼吸彻底困难,气管仿佛扭曲的麻花般,令他时刻处于窒息的风险中。

人都说死不瞑目,就是他现在突然睁开了眼睛的模样吧。

里斯看了看他最爱的小猫。

伊尔曼忽然哀然地叫唤了几声,发觉他的主人眼神注满死寂,没有一丝一毫地波澜。

很久,很久。

伊尔曼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里斯骷髅一般地面颊,转身敏捷地一跃。

准确无误地跳到了呼吸机的地方,将插着氧气管的位置用力地顶开。

氧气管随即滑落,发出轻微的哐当声,在寂静的病房内显得尤为刺耳。

里斯的呼吸彻底艰难,胸口剧烈地起伏,仿佛每一次吸气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

伊尔曼蹲坐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定着主人,那双猫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它似乎明白即将发生什么,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地陪伴着,直到最后一刻。

里斯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景象渐渐变得虚幻。

但他依然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将这一切深深地刻印在脑海里。

他看了看伊尔曼的身影。

弥留之前,里斯的目光定格在了窗户外,努力地朝狭小的星空许愿。

郁瑟。

郁瑟。

你等我来。

第102章 第 102 章 鱼上钩了

郁瑟冥冥中感觉到面颊附近有一股很粗重的呼吸, 裹挟着汗液的性感气味,双眼并未睁开,而是用双手捧住对方的脸笑了。

“我的脸上有什么?你再这么盯着瞧, 我快要不好意思睁开眼了。”

枫音尘受伤的右手又往身后藏了藏, 毕竟对于医生来讲,血腥气味应该是最容易被觉察到的。

他不想让郁瑟担心。

枫音尘将医生的手,整个贴合在自己顶级漂亮的面颊侧, 不无深情说, “看自己老公每天睡醒的样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

郁瑟更是哈哈地大笑起来, 人本来睡得软绵绵的, 此刻的笑也软绵绵地传递至腹部,令明显凸起的腹部也跟着一上一下。

郁瑟印在眼底的便是枫音尘那张顶级迷人的面庞, 其实他多少能看出枫音尘的眼睛红通通的, 看着自己的眼神除了脉脉之外,更多的是一些尚未收敛干净的悲伤。

是我让他感到难过了吗?

郁瑟心里如实想着。

确实,他为了解决自己心底的疑惑, 跟着慕酌月走得那么近, 还险些出了事情。

郁瑟的抱歉如何也说不出口,更不好用孩子来转移注意力。

成年人之间的交往,更要以坦诚相待。

他说,“我跟慕酌月在一起的那几天内, 其实还遇见了一个可以怀孕的男性。”

“我现在想了想, 这个世界上所有能怀孕的男性, 怎么全部叫我一个人遇见了呢?”

“大概,是慕酌月故意叫我遇上的。”

郁医生确实相当的聪明,只是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前半段遇见的男生子,其实都是枫音尘在作怪罢了。

枫音尘微微张开嘴巴,不知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接这句话。

郁瑟反而笑了,“你不是手里正好捏着那本书嘛。”

他的双臂很自然地往枫音尘的脖颈间一缠绕,“再帮我最后一次,这个康城的情况很不好,我现在很怕他会想不开。”

然后。

“我们一起把书烧掉,远离慕酌月,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一起把孩子养大。”

再也不主动去触碰剧情,也不让剧情来牵着鼻子走,做这个世界里最最普通的人。

“好好地过完这一生。”

毕竟,这样的一生委实太难得了,是老天的恩赐,不要再浪费了。

枫音尘也正有此意,禁不住吻了吻郁瑟的嘴唇,“好,我来帮你完成最后一个心愿,我们只过自己的日子。”.

地面一片狼藉,丢着许多凌乱的餐盘碎片,以及根本没有吃一口的食物。

不过这些东西,很快就会被家佣收拾干净,再重新端上其他的食物来替换。

床上躺着的人只单薄地挂着一条被单,被单之下是凌乱不堪的身体,以及被链条锁住的双脚。

“139xxxx”

“139xxxx”

男生在清醒与昏迷之间不停地重复着这个电话号码,谨防自己因为彻底晕死过去,而忘记这个救命的号码。

直到房间门被重新打开,他嘴里的声响也彻底消失,整个人陷入了闭目塞听的死寂之中。

进来的人看到房间内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是深深的愤怒与心疼。

他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扯起拴住脚腕的锁链,因为长时间的摩擦,使得男生的脚腕间形成斑驳鲜明的痕迹。

康城旋即倒抽一口凉气,“嘶~”

做出残酷动作的男人早已经退换了表情,显得既冷漠又疏离,仿佛现在的一切残忍行径,才是他的本性。

阳光从窗外斜斜洒入,却照不进叶隧内心的阴霾。

男人将手里的锁链又往高提起了一些距离,脸上没有丝毫迟疑,反而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原来,你还知道会疼?”

康城闻言,立刻将嘴巴紧紧咬起来,再也不准任何一丝表现出懦弱的声音流露出去。

他已经彻底对叶隧这个男人失去了信任。

也再也不爱他了。

是的。

叶隧从半年前开始,每次在床上的时候就不再轻易喊着姐姐康雅的名字了,偶尔也会很温柔地进入他,让他沉浸到前所未有的欢愉之中。

直到康城发现自己怀孕。

这个消息完全不能称之为好消息。

因为叶隧一直拿他当作姐姐的替身,假如能够怀孕的话,叶隧只会更加将他当作姐姐的替身。

康城这才从长久编织的假象中惊醒,他可能在长时间的胁迫与压制下,对叶隧产生了类似于斯德哥尔摩症候群般的爱意。

这是不对的,他根本不应该对面前这个男人产生任何奇怪的依恋。

他不爱叶隧。

正如叶隧从不爱他一样!

见床上的人死气沉沉的,似乎是选择要与自己死磕到底。

叶隧不禁露出一抹残酷的微笑,他将锁链丢开,发出冰冷且无机质的声响。

然后,将那只毫无感情的大手,伸进了单薄的被子底下,用最无情地手势,破开最柔软的肉。

康城果然受不了这个,作为曾经的直男,他也是交过女朋友的。

穿女装,戴假发,像个柔弱无助的女人,被另一个更为强势的男人欺压索取。

这是康城这辈子完全意想不到的噩梦。

叶隧一遍又一遍地暗示他,明示他,叫他像女人一样尖叫,叫他像女人一样瑟缩。

而最最残忍的是,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是在大浪覆盖前,将他推向冲浪板的康雅。

他最最可亲的,用生命换取他的生命的姐姐。

叶隧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无尽的戏谑与嘲讽,仿佛康城的一切挣扎与痛苦,都只是他无聊生活中的一抹调剂。

康城的眼眶里逐渐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落下。他咬紧牙关,试图在叶隧的羞辱中找到一丝反抗的力量,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与无助。

“你看,”叶隧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将手指故意拿到康城紧闭的双眸之前。

“你的身体,最终还是变成了我希望的样子,多么听话,多么顺从。”

康城闭上眼睛,不想再去看那张让他既恨又怕的脸,此刻他的内心里充满了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寒冷。

叶隧说,“可是,你的嘴不肯吃饭,不肯乖乖的听话,是不是该好好惩罚,嗯?”

他将两根并起的手指,揉在康城的嘴唇边,而后一根一根地送进他的嘴里,扭住闪躲的舌尖。

叫他好好品尝一下,夜晚残留在里面的味道。

“那你也可以一直不吃饭,我可以让你饱饱地吃够,永远也下不来地面,只能躺在我允许的范围里,怎么样?”

叶隧的手冷幽幽地放置在了康彻的腹部,象征性地将腹部往下摁了一下。

轰~

什么似乎开始倒塌了。

康城被这恶魔低语弄得开始害怕了,即使他坚持着自己,还是被对方棋高一着的威胁方式给惊到了。

仅仅是三天而已,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身心俱疲。

曾经那个骄傲、自信的康城,如今却像是一只被囚禁的小鸟,无助且绝望。

叶隧的笑容越发灿烂,他并不希望看见康城露出惊悚的表情,宛若雅雅在害怕自己似的。

正当两人之间的平衡,趋于一方高高居上之时。

管家敲响了屋门,冲里面言道,“少爷,港城谭家的人已经到了,您看?”

叶隧不禁眯起眼。

港城谭家一直把控着海港内的全部重要港口,他们叶家的货物每次选择都要经过谭家的地盘。

虽然表面上两家关系和睦,但背地里却暗自较劲,争夺海港的控制权。

叶隧心中暗自思量,这次谭家的到访究竟有何目的?是单纯的友好访问,还是别有用心?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眼神中的阴翳缓缓压制下去。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在谭家人面前失态,必须保持叶家的尊严和风度。

“请他们进来吧。”叶隧对管家说道,声音平静而有力,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而后,用手摸了一把康城凌乱的发丝,这个举动反而使得康城彻底钻进了被子中间,连一根发丝都不想被碰触到似的。

叶隧轻轻一笑,似乎对康城的反应早有预料,暂时算是放过对方。

转身走向会客厅,气度和仪态均显示出应有的教养。

在会客厅内,谭家的使者已经等候多时。

他们身着笔挺的西装,面色凝重,显然此次来访,并非简单的友好交流,而是为了一场交易。

叶隧微微点头示意,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缓缓落座于主位之上。

“谭家的各位,今日到访有何贵干?”叶隧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谭家的使者相互对视一眼,随后由其中一位年长者开口:“叶少爷,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海港控制权一事。想必您也清楚,海港对于两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们希望,能够与叶家达成某种共识,共同维护海港的繁荣与稳定。”

叶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心中早已有了计较,却仍不动声色地问道:“哦?据我所知,谭家现在应该是内.斗最激烈的时候,怎么会有空来找我谈?”

试问有谁不知道,谭家失踪的那位大少爷谭墨越逆袭归来,已经在谭家搅风搅雨,让整个家族都动荡不安。

据说,他不仅夺回了本应属于自己的权力,还开始着手改革谭家,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手段让谭家的老一辈都感到后生可畏。

这样的情况下,谭家居然还能分出精力来与他叶家谈判,实在是令人费解。

来者不由得亮出底牌道,“其实,这次希望跟您联手的,是另外一位谭家少爷。”

“谭卓森。”

“哈?”叶隧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谭卓森可是谭家著名的疯狗,其人行事向来不计后果,手段又极其狠辣,得罪了不少人。

尤其在谭家内部,他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叶隧自然也不想与这样的人有所牵扯。

谭墨越上位的话,这条疯狗确实是第一个需要铲除的。

“据我所知,谭卓森在谭家的地位可不怎么稳固,你们确定他能代表谭家来跟我谈?”叶隧挑眉问道。

来者闻言,神色不变,继续道:“谭卓森少爷虽然行事有些激进,但他对谭家的忠诚却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他现在急需外力支持,来稳固自己的地位。我们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合作机会。”

侍者递出一个眼神后,旋即有另一人拿出一份股权转染合同,双手呈给叶隧。

“如果您能在这关键时刻,给我们一些助力的话,少爷说能给你十个点的股权作为报酬。”

叶隧闻言,接过合同,大致翻了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十个点的股权,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谭卓森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不过,叶隧心里也清楚,这十个点的股权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与谭卓森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反噬。

但话又说回来,眼下的局势,叶家想要从港城进出口货物,也确实需要一股外力来支持。

谭卓森虽然行事狠辣,也是个有能力的人,若是能将他拉拢过来,对叶家来说,无疑是一大利好。

想到这里,叶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合同缓缓合上,道:“好,这个合作,我叶隧接了。”.

与此同时。

枫音尘的手机微信里,谭墨越发过来了一条最新消息。

【石头:小叔叔放心,鱼上钩了。】

枫音尘看完就没打算再回复。

对方等待了几分钟,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羽哥最近还好吗?】

这次枫音尘理睬了,还是用的语音回复。

【这件事办不好,你休想进枫家大门儿!】

第103章 第 103 章 想你

枫音尘之所以没有空理睬谭墨越, 是因为他正忙跟郁瑟挑选小宝宝的婴儿用品。

两个大男人齐刷刷走进母婴用品店,先不说枫家主的美貌如何引人观瞻,只说两个男人站在一群粉嫩嫩的婴儿用品前, 给人的感觉本身就很怪异。

郁瑟有些后悔不该随波逐流, 跟着胡乱撒娇的枫公主就出了门。

他应该先乔装改扮一下。

枫音尘反倒不像他的拘谨,简直像是进入了枫家的主场一般,如鱼得水。

若不然就是研究着奶粉的成分, 若不然就是拿起粉红色的婴儿裙在身上比划, 脸上满满地洋溢着即将成为父亲的喜悦与期待。

郁瑟感觉他比自己更适合当妈。

不对,是爹咪。

枫公主的本意是要带着郁瑟去某国定制一批婴幼儿高端服饰, 毕竟小家伙的身份尊贵, 不能穿得太寒碜。

比萧君耀、杜景恒的孩子穿得还要好上一万倍!

但是考虑到郁瑟并不是特别追求高端品牌,所以假借着买东西, 带人出来散散心, 透透气。

毕竟,郁医生生了宝宝之后,两人都会忙得像陀螺一样, 围绕着未来的小宝宝打转, 绝对没有时间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现在正好可以补上。

郁瑟拿起枫音尘挑选的小袜子、小裙子、小奶嘴,全部都是粉色系,或者带着卡通图案,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郁医生凑近疯狂沉迷于购物的某人耳侧, 出其不意道, “书上难道说, 我生的是个女孩子?”

书上?

枫音尘手里两只小手套倏然掉落。

“呃,嗯,哦。”

郁瑟瞧他居然一副接不上话的样子, 不禁笑着抱住枫音尘的腰际,“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你看见萧芽芽的时候,会露出那么一副表情了。”

枫音尘立刻反手也抱住人,“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不会拥有孩子了,确实是特别嫉妒萧君耀那个老小子。”

不过现在嘛。

“生女孩多好,我要每天都把宝贝打扮得漂漂亮亮,给她梳各种各样的小辫子,穿上我亲手挑选的小裙子,让她像个小公主一样,快乐地在阳光下旋转。”

“我还要带她去逛公园,让所有人都羡慕我们这对漂亮的父女。看着她一天天长大,从蹒跚学步到奔跑嬉戏,那份满足和幸福,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而且,女孩子贴心,将来一定会很孝顺,我们老了,她一定会陪在我们身边,照顾我们,让我们享受天伦之乐。”

枫音尘居然能讲到滔滔不绝,其实郁瑟根本不知道,枫音尘在上辈子得了病之后,再也没有体会过任何亲情的呵护。

他现在只想把很多很多的爱,都倾注到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身上,弥补自己前世所缺失的一切。

“是啊,女孩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想想就让人期待。”郁瑟温柔地抚摸着枫音尘的脸庞。

脑海里无端勾勒出如下的画面:

枫公主和家里的小公主,两人一起抱着人高的粉红小熊睡觉的模样,两张同样精美绝伦的脸庞紧贴着蓬松的毛茸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两只精致的洋娃娃,让人忍不住想要轻轻触碰,生怕惊扰了他们的甜美梦境。

不知为何,这样温馨的画面也叫郁瑟无端打个寒颤。

不是不喜欢女孩子。

而是感觉枫音尘会更像孩子的妈妈+999.

郁瑟提议着,“小孩子长得特别快,再说我现在月份还小,可以多去几家店逛一逛。”

他用眼神示意,金管家以及十几个私人保镖手里提的二十几包婴儿用品。

“暂时不需要买这么多吧?”

枫音尘委实拗不过郁瑟,只好先退掉一半的货品。

反正有其他人帮忙拿东西,他只是负责挑选和刷卡。

枫音尘搂着郁瑟,两人带着十几个人,手提大大小小的包装袋,浩浩荡荡地从母婴店出来。

郁瑟的注意力稍微转移了一下,冥冥中感觉是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枫音尘立刻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般,小声提示他,“你的投资人叫我托话给你,医院里的事情完全不需要你担心,副院长会很好地安排所有工作的。”

副院长?

郁瑟一时间还有点迷糊。

枫音尘道,“王齐,我刚才已经正式任命他为慈康医院的代理了,他跟你学徒了那么久,很多事情都可以独当一面了。你安心养胎,医院的事情有他盯着,不会出岔子的。”

郁瑟微微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他并不是担心医院的工作,而是对于枫音尘这种事事都替他安排好的做法,感到有些无力。

他知道自己应该感激枫音尘的关心,但同时,他也渴望能够在这个孩子到来之前,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

“音尘,我这个月份其实根本不碍事的,之前还有女性孕产妇,都是工作到快要临盆才停下手里的工作。”

“况且,我还是一个堂堂男人。”

枫音尘看着他,第一次见处事冷静的郁医生居然可怜巴巴的,随即温柔地笑了,“好,你想做什么当然就去做吧。不过,记得要先顾好自己的身体。”

枫音尘其实并不打算剥夺郁瑟的工作权利,相反,他是想让郁瑟更加将注意力转移去工作上。

这样,康城的事情才更加好处理。

郁瑟返回到自己的住房,他跟枫音尘目前还没有结婚,所以想住在自己的房子里,随时都可以的。

枫音尘替他放了满满一缸温水,催着他来泡澡。

枫家主也是现学现卖,看了不少资料知道人在怀孕中容易疲劳,泡澡能够舒缓身体,对孕妇有好处。

尤其是怀孕更加辛苦的孕夫。

郁瑟有些无奈地脱掉衣服,走进浴室,看着那一缸温热的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枫公主虽然有时候强势,但对待自己,更多的时候是细心体贴的。

泡在温水里,郁瑟感觉自己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所有的烦恼似乎都随着水蒸气飘散了。

他从浴室出来,枫音尘已经准备好了热牛奶和点心,坐在床边等他。

“吃点东西,我给你放一点轻柔的音乐。”枫音尘轻声说道。

郁瑟点点头,蓦得捂住嘴巴笑了出声。

“天,这一点也不像是你。”

好吧,郁瑟强忍了一整天,终于发现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有奇怪的地方。

枫公主!!居然!!在学习!!照顾人!!

郁瑟一旦发现哪里不对劲儿的真正缘由,便立刻调笑起来。

“我可以把这些事,都讲给未来的小公主听吗?”

“例如这样那样?就说她的爸爸为了迎接她的出生,做出来了好多好多的努力?”

枫音尘立刻红了耳朵反驳,“我才没有为了孩子才对你好,我是一直都只对你好。”

郁瑟瞧他立刻摆出一副傲娇状态,主动扑过去抱住某公主,送贴贴,送亲亲。

“没有说这样不好,”郁瑟用鼻尖不停地磨蹭着枫音尘的性感带,尤其是喉结的位置,轻微地嗫咬了一口。

枫音尘立刻起来反应,将郁医生的双腿缠在腰上,双手则小心地捧住对方的臀尖儿,“你少招惹我,我都决定戒色了。”

两个大丁丁进入冬眠期。

郁瑟说,“那现在什么在戳我?”

枫音尘还是第一次被谁连续顶撞,不由追着郁医生的嘴唇反咬了几口。

“真的,我说不要乱动。”枫音尘的体力惊人,他们之前在床上也经常这样面对面地互相抱着,只是现在他抱起郁瑟的动作,要更加谨慎。

“你的肚子再过两个月,我就不能这样严丝合缝地从正面抱你了,我想好好抱一会儿你。”

郁瑟趴在他的怀里,其实两个男人这样身贴身,面贴面确实挺容易擦枪走火的。

不过现在,枫音尘只是依赖般地抱着他,沉甸甸得感受着生命中最重要的分量。

郁瑟说,“我不会偷偷瞒着你,去帮助康城的,你说会想办法,我老实听的话。”

所以,不用时时刻刻盯着我了。

枫音尘微微叹了口气,抱着郁瑟满屋子转悠起来,“你信我,我已经着手了这件事,就一定会给你一个最满意的答复。”

“我也会让你跟那个叫康城的家伙见一面,不过只是见一面而已。”

“然后,就像我们说好的,把书烧掉,再也不管剧情的事情,只过好我们一家的日子。”

两人正温存着。

郁瑟的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视频链接提示。

枫音尘难免紧张。

毕竟康城知道了郁瑟的手机号,最终这个电话还是得打到郁瑟这边来。

郁瑟叫他不要担心,慢慢从枫音尘的怀里下来,看了一眼手机提示,才跟枫音尘说,“是林宇良。”

杜景恒的老婆为什么要打电话过来?

枫音尘一点也不想看见杜景恒,若不是这个死对头还算有点利用价值的。

郁瑟平静地接通了视频电话,里面传来的画面并非林宇良,而是林林宇良和杜景恒的宝贝女儿萱萱。

一段时间不见,萱萱又长大不少,因为跟着亲爸爸生活之后,生活条件大为改善,小脸蛋儿也圆嘟嘟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郁瑟看见萱萱,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许多,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林宇良俨然坐在一旁,对面是半夜时间,所以两人穿着亲子款睡衣。

郁瑟朝萱萱招招手,“好久不见啊,萱萱,你想我了吗?”

时间一纵,林宇良和杜景恒带着女儿离开华国,前往M国寻医的事情俨然历历在目。

确实好久没有联系了。

萱萱可能是好长时间没有跟郁瑟联系,人有点害羞,但是看见郁医生的温柔微笑后,又很快地恢复了之前的亲昵感。

她用奶呼呼的,略带笨拙的童音朝郁瑟说了一句。

“郁爸爸,我想你了。”

一秒钟。

两秒钟。

郁瑟看着萱萱的脸庞,呆怔了几乎快要十几秒钟,顷刻间被强烈的喜悦冲击了过来,整个人开心得晕晕乎乎道。

“宝贝萱萱!你能开口说话啦!!”

第104章 第 104 章 装死几天

萱萱在视频里兴奋地喊着郁爸爸, 还展示起爸爸给她买的新玩具。林宇良在一旁微笑着陪伴女儿,偶尔插话,气氛显得温馨而和谐。

枫音尘见状, 虽然心里依旧对杜景恒有所芥蒂, 但看到郁瑟开心的样子,也不由得放松了些许。

一通电话完毕,将郁医生的心情彻底调节至极佳的状态。

他也不禁拉住枫音尘的手, 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未来的生活规划中去。

与其同时。

叶隧正式接受了谭家的邀约, 即日准备动身前往港城。

他原本想带着康城一起前往,不过又思考了一下对方的身体状况, 总不好拖着一个气息奄奄的病人外出丢人吧。

最主要的是, 某人越来越不听话了。

叶隧对管家交待了几句,叮嘱要好好照看, 务必保证他的身体得到充分的休息和恢复。管家点头应允, 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却也明白主人的决定自有其道理。

所以等叶隧走了,康城的日子其实并没有好过多少, 他依然是住在最封闭的房间, 四周被严密地监控起来,连一根头发丝也露不出来。

其实最开始的康城,也逐渐适应了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可是与郁瑟的相遇, 以及对方的鼓励。

哪怕只有一个小时的交谈, 也像一束光穿透了他心中的阴霾, 让他开始渴望自由,渴望外面的世界。

尤其是郁瑟给了电话,这一串数字也完全像是黑暗中的引导符号——这份帮助不是浮在水面的救生圈, 而是沉入深海的锚。

夜深人静后,康城开始默念那一串数字。

139XXXX

越默念他越感到深刻地悲哀,有的人活在广阔的天地之间,凭风而行。

有的人却可怜的,连一串小小的数字,都没有机会拨打出去。

这不公平!!

强烈且起伏的情绪叫他的胸口被狠狠撞击!

这真的很不公平!!

康城越想越生气、愤懑,甚至充满恨意。

于是他开始捶打封锁他的那一扇木门。

咚咚咚!咚咚咚!

守卫在门口的保镖知道他为什么捶门,若是叶少爷在家的话,这个小表子是根本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的。

可是叶少爷今日去了港城谈生意,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这个小表子大概是以为自己可以有提要求的权利了,这才按捺不住开始发疯。

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保镖皱了皱眉,却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康城愈发生气了,他是一个人,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个体,他现在想要见谁,想要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凭什么要被囚禁在这间屋子里?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怒火中烧,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开始大声地呼喊,声音中带着愤怒与绝望:“我要打电话!你们没有资格把我关起来!!”

他的呼喊声在寂静的夜晚里回荡,却似乎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保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被捶打得震动的木门,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康城脑袋里的弦似乎断了,所以没有理智的人,是凭借本能行凶的野兽。

他也是敢从几十米的巨浪间纵身一跃的男人!

康城开始用双手,头部,包括他的肚子来撞击门,边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边嘶吼着威胁道。

“现在是你们不给我活路的,那好吧,我就撞死给你们看!这样等叶隧回来,肯定要把你们这群看门狗给剁碎了!!”

可能是撞得太凶狠,再加上身体虚弱的原因,康城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尤其是腹部,被一股密密麻麻的痛楚包围起来,没一阵变又凶又猛地冲击他的整个神经。

双腿之间缓缓地流出了一股腥热的血液。

太好了。

康城在瘫软之前居然松了一口气,真的是太好了,原来死亡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简单到他只需要狠下心与这扇门对抗,直到身体的某个器官承受不住,就可以彻底摆脱这绝望的境地。

他再也不用面对叶隧那冷漠的眼神,再也不用忍受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的痛苦。

再也不用日日夜夜假扮成自己的姐姐!!

鲜血还在不断地流出,染红了他的裤子,也染红了这片地板,但康城已经无暇顾及。

他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感受着生命一点点地从自己身体里流逝,心中却异常地平静。

门口的保镖原本耐着心等他结束闹剧,结果人半晌没动弹了。

冥冥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所以几个保镖面面相觑,互相示意还是进去看一眼的好。

这一开门可不得了,直接把所有人都吓傻了眼。

“快叫医生!”其中一个保镖俨然很有经验。

可是另一人却道,“这血不像是创伤所致,最好送医院,人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咱们根本担待不起啊!”

言及此,所有人都觉得分外有道理,所以七手八脚地将血泊中的康城抱起来,慌忙往附近的医院送去。

在此期间,叶家的管家也参与到了其中,甚至还给叶隧打去了电话,哪知叶隧的行程被隐藏得密不透风,根本联系不上对方。

所以叶家的管家做了主,先救人再说剩下的。

叶家住在富豪别墅区,送去的医院只能是最近的那家私人贵族医院。

这家医院以高端服务和顶尖医疗技术闻名,平日里接待的大多是像叶家这样的社会名流。

叶家的管家深知时间就是生命,一路上催着司机加快车速,恨不得立刻飞到医院。

到了医院,康城被迅速推进急救室,一群医生护士忙前忙后,各种先进的医疗设备被一一用上,只为能从死神手中抢回这条命。

叶家的管家焦急地在急救室外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向那盏代表着生死未卜的红灯,心中默默祈祷着康城能够挺过这一关。

而此时,手术室内已经换成了另外一番光景。

给康城做手术的人早已经换成了另一个。

王齐。

他最近一直听从枫音尘的安排,叫他暂时到这家私人贵族医院等着。

枫音尘早已经买通了叶家里的两个保镖,这两个保镖在关键时刻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例如,康城闹情绪的时候,这两人负责压制其他人的行动,等康城情绪崩溃,出点意外的时候,这两人再打配合提示来这座医院。

包括康城的饮食,也稍微动了点手脚。

从这个方面来讲,枫音尘有点不计后果了,不过郁瑟跟他提示过的。

康城不要孩子,只要自由。

所以,适当的残忍也不在话下。

王齐在手术室内,顺利地替康城做了引产手术,他手法娴熟,动作迅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手术室外,红灯终于熄灭,转为代表平安的绿灯。

管家见状,连忙迎上前去,询问医生康城的状况。

王齐戴着口罩面色凝重,告诉了对方一个坏消息。

送来的病人引发了大出血,虽然经过全力抢救,暂时保住了性命,但由于失血过多,仍处于昏迷状态,需要进一步观察和治疗。

管家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深知康城对于叶家的重要性,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后果不堪设想。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医生,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王齐摇了摇头,表示无法确定,但安慰管家说:“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您请先稍等片刻,我们会将病人转移到重症监护室进行密切观察。”

管家无奈,只能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心中默默祈祷着康城能够早日苏醒过来,平安无事。

王齐告别了叶家的管家,转而重新进入手术室。

康城已经慢慢清醒过来,只是人很虚弱,暂且说不了很多话。

王齐也不能多作逗留,长话短说道。

“我是郁医生的徒弟,我会协助你离开这里,但是你要装死几天,这个可以接受吗?”

郁医生?!!

康城的脸色苍白极了,可是在听见郁瑟的名字时,居然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重复且小声地说了一串号码。

“是的。”王齐将少量混合有镇静剂的药物给他注射下,言道,“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在你送来的时候,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所以给你做了流产手术,你”

“我没事。”

康城完全不需要对方将话说完整,他现在只感到一身的轻松。

“我相信郁医生,我也相信你。”

他说完这句话,再没有接下去的意思,而是安静的闭上眼睛,像之前说好的那样。

躺在病床上开始装死。

第105章 第 105 章 得偿所愿

后来叶家的管家很快去了重症监护室, 隔着无菌室的窗户看见了如同死人一般躺平的康城。

管家应该是吓坏了,急赤白脸,转身立刻开始给叶隧打电话。

叶隧那边肯定是接不了电话的。

王齐暗中观察着一切, 待时机适合, 找个医院的僻静地方,给枫音尘打去了电话。

枫音尘将餐盘中的肉块切成细小的方块,适合郁瑟食用的大小, 一边递给郁医生, 一边不着声色的听着。

直到王齐汇报完目前所有的情况。

枫音尘才像是调笑一般问他,“你年纪轻轻的, 倒是挺会处理问题, 是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郁瑟慢慢地将肉块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同时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枫音尘。

毕竟枫家主的餐桌礼仪一直周到, 从不擅自在吃饭的时候碰触手机。

看来是很重要的电话。

王齐那边则笑得分外可疑。

“跟我师傅学的。”

他大概将郁瑟当年帮助白梵装死的事情回忆了一遍。

有其师必有其徒嘛。

不用他明说,枫音尘也立刻想到了白梵的事情。

若说帮助他人装死,开火化证明书这一套, 郁瑟绝对是此道中的高手。

包括如何不动声色地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

王齐作为郁瑟的徒弟, 学到这些也不足为奇。

枫音尘想到这里,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淡笑。

他看向郁瑟,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结果, 郁医生“呕!!”了一声, 捂住嘴巴就开始往洗手间跑。

枫音尘也丢开手机, 跟着一起跑过去。

郁瑟已经将抽水马桶里难看的东西全部冲走了。

枫音尘不无担心道,“之前你也在早起的时候呕吐过,但没有最近这样频繁。”

说着, 将洗漱台上的漱口水倒进量杯,递给郁瑟时还特意抽了一张湿巾。

郁瑟接过东西,一边清理一边道,“没有关系,这是正常的妊娠反应,只要宝宝的发育是正常的,就不用担心太多。虽然有点辛苦,但这也是成为父母的必经之路。”

枫音尘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他轻轻拍了拍郁瑟的背脊,趁人不注意,立刻将郁医生打横抱起。

郁瑟顿失平衡,不得不用双手抱紧对方的脖颈,他是知道某人力大无穷,只是现在被某人采用公主抱的方式,多少有些羞耻感。

枫音尘边走边说,“只生这一个,这辈子只让你辛苦一次,以后我都戴套。”

其实枫音尘想着,主要是瑟瑟怀着一位小公主,不然立刻给它弄掉,免得瑟瑟继续遭罪。

郁瑟的脸瞬时红了一半,他这话虽说得粗鲁,眼底始终充满毫无掩饰的疼惜与宠溺。

郁瑟说,“那我的枫公主岂不是要忍受很大的委屈?”

尤其某人那么喜欢弄到深深的地方,再以欣赏的目光盯着一点点流淌的感觉。

很难说不变态,但绝对够旖旎。

两人小声交谈着只有彼此才能听懂的小情话。

直到白梵出现在眼前。

因为郁瑟最近的胃口不好,所以一直由他来调整郁医生的营养搭配。

枫音尘属于完全不想看见他的心理状态,所以白梵过来询问郁瑟的时候,枫音尘直接将人抱走了。

郁瑟不得不提醒他,“白梵对我很好,他做得饭菜很和我胃口。”

也就幸亏是这样。

不然某人早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枫音尘只好对一脸忐忑不安的白梵说,“郁医生吃不了油腻的,以后全部做清淡营养餐。”

郁瑟只好从枫音尘的肩膀处露出抱歉的微笑,示意某人的矫情病犯了,不要介怀。

其实白梵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虽然人笨笨的,经历了一场失败的情感,但是多少有自觉,大致猜到枫家主对他的厌恶。

来自于枫澄的追求。

白梵之前还挺伤心的,觉得自己遭遇了不公平,但是只要一想起郁医生怀孕了。

他就打从内心感到高兴。

所以,白梵目前的想法是,只要等伺候完郁医生的月子,他就会提出辞呈。

起码要做一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才不枉费郁瑟冒着风险将他们父子救下的恩情.

不出两天时间,王齐那边给叶家传去了很不好的消息,说康城的病症已经恶化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恐怕时日无多。

这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叶家管家的心上。

康城对于叶隧来讲,颇具有一定的意义,不仅代表着叶隧生命早逝的挚爱,也代表着他能获得心灵重生的依赖。

或许在叶隧心中,他对康城的恨里也都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也许是有爱的,但不过是扭曲的情感。

可是康城这个人,对于整个叶氏家族的其他人来讲。

连个提鞋的佣人都不配,顶多称作个玩具而已。

叶管家害怕等叶少爷归家,得知康城病危的情况,免不了要拿一个开刀的倒霉鬼问罪。

试问,有谁想要做倒霉鬼呢?

所以叶管家立刻请示了叶家依旧健在的老爷子。

老爷子早知道家里的孙子玩得过火,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不管,是因为不值得跟一个玩物置气。

反正叶隧总得和家族里挑的女人结婚,传宗接代。

包括康城的姐姐康雅,在老爷子眼中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玩具。

所以根本无需赘述,叶家的人沾过人血,从骨子里就是冷酷无情的。

叶老爷子直接说,“死就死了,一个男的整日里跟叶隧混在一起,别把我孙子给拐歪了。既然救不过来,就随便找个地方把骨灰扬了吧。”

叶管家听后,心中暗自庆幸,老爷子果然没让他失望,对这种小事根本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