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领命下去,准备安排人处理康城的后事。毕竟过去在叶家,一个人的生死,不过就是老爷子一句话的事。
叶管家深知这一点,所以做事向来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他想着,等处理完康城的事,好好安抚一下叶少爷,顶多是少了一个玩具的事情,还不至于闹出什么大事来。
所以康城的“丧事”办得很潦草。
王齐学着师傅曾经的样子,将一罐子乱七八糟的粉末扬进了海里。一同跟着的叶管家忽然有些感慨道,“尘归尘,土归土,康城一辈子都喜欢海,现在也算得偿所愿。”
“我家少爷,从此也就再不亏欠他什么了。”
第106章 第 106 章 抓住打屁屁
屋外风雨交加, 伴随着雷鸣电闪,树枝在狂风中摇曳,仿佛要被连根拔起。
“少爷少爷您就饶了我吧”
凌乱的书房内, 一个中年男人衣衫沾血, 匍匐在地面不停地往门口爬行,他的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声音颤抖着, 仿佛遇到了这世间最可怕的事情。
他的身后, 一名身着染血衬衫的青年男子手持尖刀,脸色阴沉如水, 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是你把康城的骨灰撒进海里的, 是吗?!”叶隧如同黑暗中浮现的鬼魅,一步一个血脚印踩在后面。
叶管家的双手流血如注, 他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叶隧会在半夜突然赶回家里,并且在见到自己的一瞬间便拔出刀来,给他的左右两手戳了几个血窟窿。
叶管家完全被吓傻了, 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开罪了家里的少爷。
直到叶隧这句话脱口而出, 叶管家终于知道了原因,不停求饶说,“少爷,少爷!是康城自己寻死, 我当时可是将人送去医院救治的啊。”
“少爷, 老爷子也同意了这件事情的, 再说人死事大,根本放不到你回来的啊!!”
人死事大?!
人死事大!!
叶隧的面孔早已狰狞如魔,他在港城意外知道了这件事后, 人就不正常的厉害。
适时,谭家的谭卓森触了他的霉头,谭卓森说,“反正死了一个玩意儿而已,若是叶少喜欢的话,我能再给你弄几十个过来。”
所以,叶隧反倒跟谭卓森当众撕破脸,拉动港城的人脉势力,狠狠给了对方致命一击。
谭卓森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甚至一度被港城的人嘲笑。
但叶隧哪管这些,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康城的死,以及叶管家那不敢直视自己的懦弱模样。
“老爷子同意了又怎样?康城他是我叶隧的人,谁允许你们动他的尸体?!”
叶隧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何况,还把人的骨灰给扬了!!
叶管家趴在地上,身体因恐惧而不停地颤抖,他深知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叶隧的眼神愈发凶狠,他一步步逼近叶管家,手中的尖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你,去死吧!”叶隧怒吼一声,挥刀便要向叶管家刺去。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玄黑色的身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是家里的保镖。
这些人身手敏捷,极快与持刀的叶隧扭打在一起,但是少爷疯的厉害,制服他也确实费了不少人。
这些保镖将面目恐怖的叶隧用长绳五花大绑起来,送去给叶家老爷子处理。
老爷子早已经被他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击着,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怒视着被保镖架进来的叶隧,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你这个逆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康城他已经死了,你居然还要跟一个玩意儿纠缠不休,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叶家掌权人的觉悟?!”老爷子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发出的怒吼。
叶隧被绑得动弹不得,但他依然挣扎着,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
“他是我叶隧的人,谁也不能动他!谁也不能!”
“我不要他死!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他擅自死的!!”
他嘶吼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老爷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更是悲痛万分。
他深知自己的这个孙子已经走火入魔,无法自拔了。
这个已经不中用了,看来,叶家只能再换一个新的继承者!
“把他给我送去精神病院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老爷子狠狠地命令道。
保镖们应声而动,将叶隧拖了下去。
叶隧一边被拖拽着,一边疯疯癫癫地喊着。
“没有我的允许,康城他怎么敢死!没有我的允许!!”
“康雅!!康雅!”
叶隧的神经经受了很大的刺激似的,双眸不停在血红之中泛起暗涌。
他冥冥中,似乎是在门口看见了康雅,但又不怎么像的样子。
因为康雅一把拉开了头顶的假发,用手背擦拭去了面部的彩妆。
露出康城那一张明媚阳光的笑脸。
“康康城城城”
叶隧的声音变得如泣如诉,人也似乎没有那么充满暴戾的气息,而是换了一副极其委屈的样子。
“城城”
叶隧连嘴唇也失去了温度,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他踉跄着想要挣脱保镖们的拉扯,结果只是徒劳,双腿双膝被撞得生疼,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死死盯着眼前虚离的人影。
康城轻轻歪头,声音如春日的微风般和煦:“叶隧,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他伸出手,想要抚摸某人憔悴的脸颊。
但是一个瞬间,康城似乎改了主意,并没有将手伸出来,而是紧紧地收敛了起来。
“为什么不愿意碰触我……”叶隧咬碎了牙齿,不停地从嘴角冒血,双手胡乱地抓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变得癫狂又绝望,泪水混着雨水从脸上滑落,“你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不愿意碰我!”
他开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指甲缝里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
康城对他露出一点意味不明的表情,最终没有做最后的告别,转身离开,虚离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
叶隧惊恐地大喊:“别走!求你别走!”
他在与保镖们的扭拒中,额头重重磕在台阶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滴落在白色大理石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花。
可叶隧顾不上疼痛,居然爬起来想要追逐那道即将消散的身影。
但是被其他保镖死死摁住。
“城城!你不要死!我错了!我早已经爱上你了!你不要走!”叶隧的声音撕心裂肺,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听从叶老爷子的指使,保镖们将叶隧送去了一处隐秘的神经病院,那里也算是谁家的一处产业。
叶隧被强制性地注射了镇静剂,身体逐渐软绵无力,只能任由医护人员摆布。
他被关进了一间单调而冷清的病房,四周是白色的墙壁和铁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可他的嘴里始终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城城,城城。”
负责接管他的护士不禁叹了口气,与另外一个护士交流道。
“怎么最近关进来的都是大帅哥,而且还都是痴情种。”
对面的护士手里也接管了另外一个疯疯癫癫的病患。
那个病患原本是龙城陆家的少爷,不知怎么发了疯,也是被家里像弃子一般丢到这里来的。
好像叫做……陆云辰。
小护士每天都听他喊着“白梵,白梵,你小心一点,不要摔倒了,你怀咱们的孩子,要小心一点啊。”
这下子好了,这对病友还挺登对.
“啊!”白梵被梦中的场景吓了一跳,整个人汗流浃背的样子,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梦见陆云辰拿着刀,一刀子捅进了枫澄的心脏,枫澄还回头叫他快跑,不要回来。
这个梦委实太真切了,以至于白梵像是被人掐死了喉管,半天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卧室的小床上,宝贝儿子正在旁边的小床上呼呼大睡。
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地板上,一片银白。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满手的汗水,心跳也还在剧烈地跳动着。
回想起梦中的场景,白梵心有余悸,陆云辰杀死枫澄的画面,像是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寂静的夜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白梵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他一直选择逃避,但是逃避根本不是办法。
尤其,当他看到枫澄流血的样子时,整个人都快害怕到碎裂的程度。
在他生命中出现的两个男人互相以命相拼的瞬间。
白梵明白了。
他早已经不爱陆云辰了,他的感情早已经发生了偏移。
只是!
他根本配不上枫澄,根本配不上!
或许,他是时候该做出决定了,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所爱的人。
他不能继续生活在这种恐惧和自卑之中,更不能让过去的情感纠葛影响到现在的平静生活。
白梵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他的宝贝儿子,他不能让儿子生活在任何消极的环境中。
郁医生,对不起了,我不能亲自看着你的孩子出生了。
抱歉。
他转身回到卧室,开始收拾行李,他决定暂时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重新开始。
在离开之前,他给枫澄写了一封信,故意藏在了自己房间的抽屉里。
可能,当枫澄发现这封信的时候,他已经远走他乡了。
这样,才是最好的。
白梵给郁瑟准备好了早晨起床要吃的早点,虽然不能与救命恩人很好地告别,但他希望这份心意能多少弥补一些遗憾。
然后,怀里抱着酣睡的儿子,踏入滚滚暗夜之中。
郁瑟最近的孕吐变得越来越厉害,所以每天上班的时间不得不往后延迟了一个小时。
而且,他现在的肚子倒是能藏得住,但是等显怀的时候,就需要彻底请假了。
主要是郁瑟有些不好意思挺着肚子去医院,倒不是说他故意隐瞒自己怀孕的事实,他现在特别与林宇良感同身受,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在熟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怀孕能力。
太羞耻了。
所以,郁瑟早晨被枫音尘扶着去吃早点的时候,还特别跟他调笑说,“这个孩子一看就不爱睡懒觉,大清早开始闹腾。”
枫音尘也心疼极了,因为怀孕孕吐严重的关系,郁瑟已经骤然间减重十斤左右。
“我现在真想把它抓出来,好好给拍一顿小屁股,瞧把它爹咪给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如此的玩笑话,倒是挺让郁瑟受用的。
两人刚坐上餐桌,枫澄便像是一匹受了惊吓的野兽般,横冲直闯地
冲进了餐厅,一脸焦急和慌张。
他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
郁瑟和枫音尘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手中的餐具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枫澄?出什么事了?”郁瑟尘连忙站起身,准备迎上去时,被枫音尘摁住肩膀。
枫澄的眼神中满是质疑,看见枫音尘的时候,似乎还裹挟着一丝质问。
“白梵不见了,连孩子也不见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手写信,丢在枫音尘的面前,声音冷峻道,“本来好好的人,为什么会突然不告而别呢?”
枫音尘用手里的筷子嫌弃地拨开了一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走了便走了,难道还需要开个欢送会?”
第107章 第 107 章 搂着你小婶婶睡觉
枫音尘是整个枫家的实际掌权人, 年纪轻轻便掌控了家族的兴盛,对于枫家的三个侄子来讲,他便是这个家族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不可反抗、不可违背、不可挑衅!
枫澄之前就饱受过枫音尘的管教, 算是三兄弟里挨过皮鞭最多的人。
从这个方面来讲, 他尊重着枫音尘至高无上的地位,也愿意心甘情愿地服从小叔叔的各种安排。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所有的意愿都会无条件地服从。在某些关乎个人原则与情感的问题上, 枫澄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坚持和底线。
所以枫澄怒了, 自成年以来第一次打从内心深处感受到强烈的恼怒。
“其实是你赶走的白梵,对吧?!”枫澄一把扯开餐桌底下的红木椅子, 在大理石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枫音尘立刻将郁瑟抱住, 同时用手掌堪堪地捂住郁医生鼓起的腹部。
“小声一点儿,你自己也是做大哥的人了, 别吓到小宝宝。”枫音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眼神里更是透着一抹警告。
枫澄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那双紧握的拳头仍然泄露了他的愤怒。“小叔叔,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白梵, 但是白梵是我认定的人,你”
“你这属于暂时的眼盲心瞎,”枫音尘猛地打断了他,“枫澄, 你是家里的长子, 从小严格要求自己做枫羽和知乐的表率, 所以从小缺少应有的关爱,白梵那样的人性格温柔,刚好填补了你的空缺。”
“你现在觉得他好, 可是万一有一天,你真正的灵魂伴侣出现了,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从容地说,你爱的人,选择的人是白梵吗?”
“枫澄,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对你一向比其他两个严格许多,你身上现在还应该残留着我抽过的皮鞭痕迹”
枫音尘的内心同样一片翻涌,话语中带着几分心疼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对枫澄未来的深深忧虑。
他放开郁瑟,主动走到枫澄面前,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枫澄的内心。
“阿澄,人生路上,我们会遇到许多人,有的如流星划过,短暂而璀璨;有的则如同恒星,长久地照亮我们的世界。白梵于你,或许现在就是那颗看似璀璨的流星,但你是否真的确定,他就是那颗能与你并肩,共度余生的恒星?”
“小叔叔?”
枫澄用力地凝视着枫音尘,他一直以为对方看不上白梵,主要是因为对方的家庭地位,包括孩子的问题。
没想到,枫音尘考虑的却是另外一个层面的问题。
枫澄不得不反问一句,“小叔叔,你可有预见未来的能力?”
这
郁瑟在一旁听着,几次三番都想要插嘴,但是又一想这场争辩应该属于枫家人的家务事,他暂时并不适合参与进来。
但是枫澄的第六感还是异常敏锐的。
枫音尘连声否决,“这怎么可能?我只是做出一个假设而已。”
“既然是假设,”枫澄露出一抹冷酷的微笑,“那我建议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了,因为我已经认定了白梵,所以根本不会有什么灵魂伴侣的存在。”
即使有那样的一个人存在
枫澄起身,与枫音尘的体型不相上下,曾经他也喜欢仰视自己的小叔叔。
现在不用了。
他已经是枫家钦定的接班人,是挑起一个家族兴旺的重担之人。
枫澄的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这一点,完全不需要你再继续替我操心了。”
没错,我已经不再需要你的保护了。
枫音尘被他浑身散发出的气场震慑住,半天没有动弹一丝一毫。
而扭开脖颈,显得一脸冷傲道,“我真的没有驱赶过白梵,这一点不准许你随便质疑我。”
枫澄长身一立,说了声,“我知道了。”
大手往桌面一扫,顺利地捏走白梵那一张告别信,转身大步走开。
“这这这”
枫音尘不能说很生气,但绝对是有些气恼的,他在原地转了一圈,似乎想要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郁瑟同样起身,将人摁住问,“怎么了,你还是第一次这么犹犹豫豫的?”
枫音尘感觉自己说不清楚,将郁瑟搂回了自己的卧房,从床头的保险柜中取出那一本摩挲至发黄的小说拿了出来。
“这剧情跟小说内容彻底对不上了。”
枫音尘熟练地翻开一页,递给郁瑟去看。
郁瑟赫然看到了关于枫澄的剧情安排。
枫澄在恒基坐稳地位后,成为了枫家新一代的领军人物,不仅掌握了家族的核心业务,更是在商场上展现出非凡的手段与智慧。
在此时,会出现一个与枫澄能力不相上下的人物,这个男人更加的冷静、睿智,在生意场上与枫澄经常针锋相对,两人间的较量几乎成了业界公开的秘密。
结果枫澄被这个男人的独特魅力深深吸引,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爱上对方。
奈何这个命里的冤家居然是个直男。
枫澄的感情线一直坎坷,经过了七八年的时间,才最终跟自己的灵魂伴侣携手。
而且
还与对方生了两个孩子。
当然,是枫澄来生。
枫音尘现在只想臭骂慕酌月这个王八蛋,是不是写男人怀孕有瘾,怎么把他们老枫家的男人都写成能怀孕的奇异体质?!
枫音尘其实是很心疼枫澄这个孩子的,因为这个孩子从小懂事,又有能力。
所以他才对这个侄子格外严苛,希望历练枫澄的坚毅品格。
郁瑟耐心地看完十几章内容,而后推开卧室外的落地窗户,拉着枫音尘走到了阳台上。
郁瑟说,“是时候了,音尘。”
“什么时候?”枫音尘不得不用手臂紧搂住他,避免郁医生穿得单薄,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郁瑟拒绝了他的美意,将小说拿在手里摇晃,“是时候烧掉这本书了,你和我一起来烧。”
“什么?”枫音尘确实有答应过他的,只是没想到郁医生为什么突然又提起这件事。
郁瑟道,“我知道你真正的担心是什么?”
“你怕枫澄是主要人物,擅自改变了剧情线,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可是。
“剧情线早都已经发生变化,很多人的轨迹已经偏移了,但是目前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影响我们,不是吗?”
郁瑟提来了一个垃圾桶,枫音尘唯恐他扭到腰,赶紧抢来自己提。
郁瑟说,“其实你有没有做过这样的假设,假如这本书里,你和我并不是爱人,而是陌生人,你会像担心枫澄会干扰一样,远远地离开我吗?”
“不会,这怎么可能!!”枫音尘才不要郁瑟讲出这种可怕的假设,“假如在这本书里,你我的安排是陌生人的话,我大概会想尽一切办法认识你,然后不顾一切地追求你,让你成为我的爱人。”
枫音尘紧紧握住郁瑟的手,一丝一毫都不愿意分开。
郁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片暖意,“我就知道,不管怎样,你都不会放弃我。”
枫音尘认真地点点头,“是的,瑟瑟,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全部。我不会让任何事情,任何人,将我们分开。”
郁瑟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不说这些了。现在,让我们来烧掉这本书吧,也许这样,我们都能真正得展开全新的生活。”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很重,像是特意强调着每一个人都该追求些什么。
例如枫澄、枫羽、白梵、林宇良,例如很多很多的人。
未来皆是可能。
两人一起将那本小说投入了垃圾桶中的火焰中。
火焰迅速吞噬了纸张,化作一缕缕黑烟升向天空。
他们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直到火焰完全熄灭,只剩下灰烬在垃圾桶中静静躺着。
没过两天。
枫澄将白梵和孩子找了回来,其实白梵都已经快要进入其他城市了,被枫澄的人顺利拦截。
枫澄采用了各种办法,才将白梵又给劝了回来,两人也悄悄约定好,假如他们的关系继续遭受枫音尘的阻碍。
干脆搬出去住。
白梵表面上像是被说服了,但实际上内心害怕得紧。
他知道自己当初识人不清,早早得给陆云辰生了孩子。
可是人是会变的。
他现在真的是喜欢着枫澄,并且愿意平等地、自由地经营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爱情。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被陆云辰掌控得死死的。
但一想到枫音尘那张冷厉的面容,还有枫澄之前所承受的种种,白梵就忍不住有些颤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挥之不去,让白梵心神不宁极了。
枫澄看出了他的异样,却也只是温柔地抱着他,告诉他不要害怕,一切都有他在。
白梵靠在枫澄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温暖,才稍稍安心了些。
两人走到了客厅,枫音尘正在诡异地给郁瑟削水果。
像他那一双漂亮极了的手,捏着刀的画面理应是世界名画级别的。
现在却觉得,枫音尘在每下一刀的时候,都跟他的指根完美地擦过。
不完美地话就连根切掉了。
而郁瑟面前的果盘里,摆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形状,有苹果块、火龙果丁儿、香蕉丝和草莓泥。
枫澄冥冥中感觉,还能在上面插两根手指。
枫音尘像是削烦了似的,将手里的刀子直接递给白梵,语气不耐道,“还是你来吧,瑟瑟喜欢吃你削的果盘。”
白梵捏着刀,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郁瑟则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人拉到沙发里坐好,贴着白梵笑道,“以后不要乱跑了,这里就是家,你还有我啊。”
枫音尘则一把扯住枫澄的衬衫一角,满是嫌弃道,“瞧你这点本事,又不是需要追妻火葬场,怎么弄得灰头土脸?”
又说,“公司里立即要签字的文件都给我搬走,晚上我要搂着你小婶婶睡觉呢,没空给你擦屁股!”
第108章 第 108 章 大鸟依人
白梵和枫澄经历过这一次的插曲, 彼此也更加确定了对对方的感情。
对于某些人来讲,过日子不必追求惊涛骇浪的壮阔,平凡日子里的相互托举, 互相能在时光的褶皱里, 写满关于“圆满”的注解。
所谓温馨与甜蜜,从来不是刻意营造的盛大,而是于细微处扎根的理解。
这或许才正是生命最温柔的哲学:你懂我的欲言又止, 我知你的言外之意, 如此,便抵得过世间所有的波澜。
白梵和枫澄深知这一点, 他们并不追求那些浮华表面的浪漫, 而是更加珍惜彼此间那份平淡却真挚的情感。
郁瑟也总是劝枫音尘要想开一点,既然枫澄现在就能获得更好的幸福, 为什么要去追求十年之后, 饱受磨难的幸运呢?
枫音尘其实早已经想明白了,既然枫澄已经是能对自己负责的成年人了,自然不需要他再添口舌。
枫家主只是格外喜欢郁瑟对他语重心长。
直到有一天, 郁医生真正地反应过来这件事, 狠狠地捶了对方一把,佯装气闷道。
“你既然已经不反对枫澄和白梵在一起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我在你耳边唠叨?”
枫音尘则哈哈大笑说,“因为这个世界上, 最好听的话, 就是枕边风。”
彼时郁瑟的肚子已经再也遮掩不住了, 只能穿很宽松的衣服。
不过他的心境也有了转变。
在他和枫音尘之间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之后,郁瑟觉得其实真爱一个人,是不需要伪装的。
包括怀上这个人的孩子, 更加不需要隐瞒。
为此,郁瑟不但挺着肚子坚持上班,还专门替医院做了一次的男性怀孕的宣传,建议那些受孕的男性完全不必将自己隐藏起来。
男性怀孕并不是个例,更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相反,它应该被视为一种生命的奇迹,是爱的见证。
郁瑟希望通过自己的亲身鉴证,能够让更多的人理解和接受这一现象,让那些正在经历同样情况的男性能够勇敢地站出来,享受他们应有的权利和幸福。
他的这一举动,不仅赢得了医院同事的赞赏,也在社会上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
人们开始重新审视和思考关于爱情、性别和生命的定义。同时也有很多医疗研究机构,决定要和郁瑟组成团队,协作研究男性怀孕这一课题,以期能够为这一特殊群体提供更好的医疗服务和支持。
郁瑟的行动,无疑为推动社会对男性怀孕现象的理解,和接纳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郁瑟和枫音尘的婚礼也终于提上日程,郁瑟还开玩笑说,以为自己得等到肚子卸了货,才能跟枫音尘完成典礼。
枫音尘确实也有此意,而且他原本的计划是,要在百年难得一见的流星雨来临时,跟自己的白月光完成共度一生的重要典礼。
谁想枫澄无意间提了一嘴,叫他直接推翻原定计划,立刻要结婚。
起因是,枫澄问了一下枫音尘的婚期,然后说着假如小叔叔准备等小婶婶生产完之后再做准备的话。
他可不可以先插个队?
因为白梵经历了陆云辰那个渣男之后,特别缺乏安全感,而且白遇安也该上户口了,枫澄希望能先把婚结了,给孩子老婆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
枫音尘一听便不高兴了,这个家没有他早散了,怎么还有人舔着脸皮要跟他争先抢后?
不行,他也很着急。
╭(╯^╰)╮
枫音尘跟郁瑟好好地谈判了两天,希望能提前举办。
郁瑟直接给气笑了,“先前肚子看不出来的时候,你说要等流星雨,现在肚子这样大”
郁医生很不好意思地将肚子挺起来给他看,圆鼓鼓的,明显的胎动让枫音尘瞬间平息了激动,换作另一种欣喜的表情。
伸手轻轻覆在郁瑟圆滚滚的肚皮上,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跃动,心中澎湃如潮。
枫音尘用性感的嘴唇贴着肚皮鼓起来的位置,像是跟宝贝商量说,“那让宝宝来做决定吧,是想爸爸和爹咪现在就结婚,还是等以后一边看流星雨,一边鉴证我们的婚礼?”
不知是不是父子连心的原因。
原本只是微微鼓起来一个圆包包的肚皮,忽然像从里面掀起惊涛骇浪般,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小生命也在为这个问题激动不已。
感觉大闹天“宫”也不过如此。
枫音尘吓坏了,连忙抱住郁瑟不停起伏的肚皮,小声安抚着,“好好好,就听你的,你不要再乱跳了,不要把爹咪的肚皮跳破了。”
嘘了一口凉气,朝郁瑟眨眨眼说,“这不是一位公主吧?这是猴子变的吧?”
终于说服郁瑟将婚礼提前。
两人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婚礼,从选场地、订婚服到邀请宾客,每一步都亲力亲为,力求完美。
枫音尘更是亲自设计了婚礼的每一个细节,从入场的花门到舞台的背景,都融入了他对郁瑟深深的爱意。
他希望通过这场婚礼,向全世界宣告他对郁瑟的爱,以及他们即将迎来的新生命。
而郁瑟虽然有些疲惫,但心中却充满了甜蜜和期待。
婚礼正式开始。
作为郁瑟的娘家人,除了爱徒王齐,慈康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全部到齐了。
还有郁瑟所有救治过的产妇团,纷纷抱着自己家的健康宝宝前来观礼。
当然,也包括郁瑟帮助过的杜景恒、林宇良、萧君耀、白梵,以及几位不方便出席的人,统统带着不同的祝福方式送上祝福。
枫音尘身后只有枫澄和枫羽,显得势单力薄。
枫音尘抱着捧花,很不满道,“这个知乐小子呢?他怎么敢跑到对面去的?”
郁瑟背后站满了人,每一个都怀里抱着小孩,咿咿呀呀的,看起来热闹极了。
枫知乐抱着他家的芽芽公主,凑在郁医生身边说,“我已经嫁人了,现在完全不必担心小叔叔,我和君耀就是小婶婶忠实的后盾。”
郁瑟瞧着枫音尘孤零零地领着两个侄子,没良心地笑了半天。
没办法,谁让他接生的孩子还多了,其中好几位都是顶级豪门继承人,相当于一整个龙城的豪门圈子,都被他“接生”了个遍。
今天这场婚礼,简直就是龙城小半壁江山的聚会。
郁瑟笑够了,主动挺着肚子慢慢走近枫音尘,言笑晏晏朝枫音尘说,“以后你若是敢对我不忠,我身后的人都会给你沉重的教训。”
枫音尘才不管有多少双熟悉的眼睛盯着自己,一把搂住郁瑟的后颈,热切地亲吻上去,直亲得一群乌泱泱的观众面红耳赤。
他的嘴角轻柔地挂起微笑,唇珠还在不停地与郁医生的摩擦生热。
喃呢着说,“永远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言罢,枫音尘从手捧的花束里拿出早已经隐藏在里面的小黑蛇。
一见是蛇。
站在郁瑟身后的众人不自觉惊呼一声,暗自惊嚷着往后退了几步距离。
不过这毫不影响婚礼现场最重要的两位新人。
枫音尘将伊尔曼郑重其事地缠在郁瑟的手腕上,小黑蛇也分外喜欢,嘶嘶地吐着红舌。
他说,“假如我对你的爱,完全没有超过你的预期,你可以让伊尔曼来惩罚我。”
“我的生命就在伊尔曼的手上。”
曾经的确如此。
“我的命从此以后,都在你的手上。”
言罢,将此生挚爱拥入怀里,再次忘情地拥吻起来。
作为枫音尘的终极死对头,杜景恒表示他要被某人甜腻的告白恶心到了,不由回头跟林宇良吐槽。
哪知,林宇良已经被眼前的甜蜜感动到热泪盈眶,毕竟他的生命是郁瑟挽救的,郁医生的幸福比他自己的更加重要。
没有得到回应的杜景恒讪讪地将视野调转回来。
却发现枫音尘原本空荡荡的背后,伴郎又少了一位。
嗯
好像是他的二侄子,叫枫羽。
此时此刻的枫羽早已经被人扯到了礼堂的外面。
枫羽一看见来者的面孔,简直快要恨得把牙咬碎了。
谭墨越终于肃清了谭家的所有阻碍,成为了控制港城所有港口的终极大佬。
接下来,他就是要立刻回来龙城这边,找枫羽哥哥报喜。
哪知枫羽早恨上了他,一瞧见是这位,立刻抽开自己的手腕,狠狠道,“这位先生似乎认错人了,我又不认识你。”
谭墨越为了顺利接管谭家,很多次出生入死,就是为了能早一点回来看一眼心心念念的人。
结果对方根本不理睬自己,甚至还装不熟,立刻委屈巴巴地扒住枫羽的肩膀,像一块浑身高级货的狗皮膏药一样开始耍赖道。
“羽哥,羽哥,你不能不要我啊?!”
“我是石头,你最心爱的石头啊!”
枫羽真是铁了心要跟他一刀两断似的,斩钉截铁回复说,“什么叫最心爱?请谭先生不要擅自给自己加词,也不要随便骚扰我。”
他的手一点也没留情,握成一个紧实的拳头,狠狠地砸在谭墨越的面侧,气喘吁吁道,“今天是我小叔叔的大喜日子,假如不想死的话,请你赶紧离开!”
谭墨越被打得满眼金星,心里的痛苦更是比皮肉的痛楚更多了几分。
不过,他毕竟是叱咤风云的大佬,脑子的转速比普通人高许多倍。
抱住转身离开的枫羽,闷声低吼了一句。
“天,我的头,我的头好晕,我好像快要死了,羽哥你好狠的心,啊!!我真的要死了!!”
言罢,抱着枫羽的腰,狠狠地晕死了过去。
什么?!!
枫羽并没有立刻慌张,而是选择再暴击了谭墨越几拳,边捶打边喊着。
“今天是我小叔叔结婚,你要死死远一点,不能弄脏了喜气!!”
“喂!!”
“你要是敢给我玩装失忆的把戏,看我怎么劈碎你这块臭石头!!”
谭墨越的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即使双眼紧闭得如同真的失去知觉,依旧不肯松开怀里的人一分一毫。
装死肯定是继续要装的,失忆这个梗也很好用。
总之。
谭墨越暗自心想。
这辈子都要赖定你了。
反正。
余生那么长。
你才是止境。
第109章 第 109 章 两个
时间飞逝如潮, 一个波澜紧接着一个波澜,毫无缝隙。
郁瑟的肚子真正得大了起来,属于完全不能再继续工作, 只能侧卧在床休息的状态。
家里的亲戚一波接着一波过来瞧他, 包括那些非亲戚人群。
枫音尘也是挺奇怪的,之前枫知乐怀孕,包括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怀孕, 都不像郁医生的肚子这么大, 而且每次胎动得格外厉害,感觉肚皮里能跳一整首《最炫民族风》
适时电视里正在播放《动物世界》的片段, 一只庞然巨大的海象半斜着身子依靠在沙滩边, 便便大腹稍微动一下,立刻肉波四起。
躺在床上看书的郁医生立刻将手里的书合起来, 气笑了说, “你是想把我的肚皮笑破了吗?”
郁医生的脾气一向很好,不过再好的性格也抵挡不住,怀孕后期的激素混乱。
他现在依然觉得枫音尘是全世界最美的男人, 可是也忍不住会产生想要捏死对方的情绪。
怀孕后期真的太辛苦了, 郁瑟现在只想赞扬女性的伟大。
枫音尘在卧室里安装电视,也是为了方便给郁医生解闷的。
让亲爱的生气,可是大大地犯罪。
枫家主连忙转了电视台,换成寓教于乐的少儿频道, 主动爬到郁医生身边求饶, “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意思, 瑟瑟你误会我了。”
郁瑟哼了一声,他现在翻不动身子,尤其像个懒洋洋躺着的海象, 而且怀孕使他的皮肤变得不好,四肢水肿了不少,跟风韵正浓的某位大美人一进行比较,心理落差肯定是有点多。
郁瑟道,“小说里的安排,究竟有没有提到,你其实也有能生的功能?”
像这个枫知乐,枫澄,都是很好的例子。
“长这么漂亮,不怀一个,真得很暴殄天物。”
枫音尘立刻凑上去,主动搂住郁医生的肩膀,体现出绝佳的疏导力,撒着小娇说,“瑟瑟,我知道你最近的心情越来越不好了,不然你说一个任务,惩罚一下我,我一定保你舒心。”
郁医生被他哄得早不生气了,心说难怪漂亮的人更容易古惑人的意志力,但是嘴上说,“我好像和宝宝都没听过你唱歌,不然枫公主给我们表演一个?”
枫音尘这辈子还没被什么事情难到过,除了唱歌,不过他为了缓解郁医生的孕期焦虑症,该牺牲的时候也绝不心慈手软。
枫音尘:“唱歌不行,我给你跳舞。”
郁医生直接来了兴趣,合掌道,“我和宝宝可不要看儿童舞蹈呀。”
枫音尘似乎认真地去做准备,郁瑟则重新拿起了书,寻思着枫家主肯定要随便跳几下糊弄自己,到时自己就假装被惊艳到好了。
直到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妖娆至极的靡靡之音,从视野里冒出来一截健美且修长的手臂,在郁瑟面前流转如花。
郁瑟立刻反应过来,坐直后道,“这舞确定孩子能看吗?”
说时迟那时快。
从外走进来一个半裸的美人儿,上半身是精赤的,而下半身则围着条薄纱,按照书里惯用的描写就是半遮半掩,既不过分裸.露,又显得风情万种。
尤其枫音尘的脸部也被薄纱蒙着,刻意露出一双熠熠生辉的碧色眸子,各外凸现出他最富有魅力的部分。
其实枫音尘的每一个部分都很无暇完美,在瑰丽的薄纱衬托下,修长匀称的四肢更加碰撞出力量的美感。
枫音尘将手里的羊毛围巾一丢,恰恰好盖住郁瑟的腹部,声音魅媚的,“儿童就不用观看了,老公可以看。”
说着,开始摇晃自己的腰肢,从他的背脊处缓缓爬出了伊尔曼,于雪白的肌肤之间闪烁着漆黑的蛇鳞。
这等香艳的画面确实不适合小宝宝参与,郁瑟调整好腹部的围巾角度,言笑晏晏说,“居然是艳舞呀,不过我喜欢。”
枫音尘确实没有舞蹈细胞,不过跟着音乐扭动腰肢,绿眸在密长的眼睫毛煽动下,暗送秋波,美得像一团霞光,隐约还浮现出诱人欲望的魅惑感。
而后,他慢悠悠地爬上了郁瑟的床,一点点地爬上了对方的腿。
郁瑟不由抓住围巾的边沿,笑得有些失控道,“居然还有近距离表演啊?”
枫音尘伏低头部,伸出舌尖舔了郁瑟的指尖一口,活像一只慵懒的非洲豹,诱捕猎物之前先迷惑对方。
郁瑟立刻将伊尔曼从他肩膀上取下来,笑着说,“你这舞蹈小蛇也不能看。”言罢将小黑蛇也藏进围巾里。
枫音尘的嘴唇已经舔到了他的小臂,口中轻言细语说,“瑟瑟,喜欢这表演吗?”
郁瑟禁不住倒抽一口气,扬起脖颈说,“你这哪里是艳舞,分明是勾魂舞。”
枫音尘的嘴唇已经咬到了他的耳垂,在脖颈处反复流连,靡热的气流连郁瑟的肌肤都快融化了。
枫音尘说,“喜欢吗?老公?”漫语丝丝入耳,急促的呼吸喷得郁医生愈发抓紧了围巾。
“嗯,喜欢。”
郁瑟微微闭紧了眼眸。
说实话,自从怀孕之后,俩个人一直规规矩矩的,除了每天的亲亲抱抱蹭蹭,绝对不敢做任何过分的事情。
眼瞅着郁瑟的肚子即将瓜熟蒂落,某人蠢蠢欲动的心思也活泛起来了。
枫音尘立刻吻住郁瑟的嘴唇,单手拉着对方的手,放在自己扭动的腰肢间。
枫音尘光洁饱满的肌肉,立刻叫郁医生心荡神驰。
真是好摸极了。
郁瑟忽然说,“音尘,不玩了。”
枫音尘正忙着在跟他玩新游戏,没听出郁医生明显紧张的声音。
枫音尘说,“老公,喜不喜欢我,嗯?”
郁瑟说,“喜欢,但是,音尘,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是怎么?太激动了?”枫音尘将手摸了进去,只觉得抓到了一手的粘腻,不由从迷离的状态,转变为惊悚。
“瑟瑟你!”枫音尘一把掀开围巾的遮掩,床上已经湿乎乎地流了一摊水。
“你的预产期不是还有三周!”
不不不。
枫音尘立刻抱着郁瑟道,“不要怕不要怕,我们按照之前排练好的,我先送你去医院!”
某人已经吓得手忙脚乱了。
郁瑟不得不提醒他,“你的艳舞服装,先脱了再走。”
郁瑟这边的情况十分突然,枫家里的每一个人都陷入突如其来的紧张状态。
一家子人风风火火将郁医生送去慈康医院,负责给郁医生破腹产的医生早已到位。
之前做了无数台手术,郁医生反而比所有人都镇定,朝围在身边的人一一嘱托。
“白梵,你把遇安盯好;枫澄,你把你小叔叔抓住了;金管家,你去取一下产后用品。”
“王齐,不要紧张,不用你给我动手术,没事的。”
看了眼四周,对枫澄说,“你小叔叔交给你一个人恐怕不行,叫枫羽和石头也过来扶着他一点。”
枫音尘开始闹了,“我要跟你一起进手术室,瑟瑟,我必须跟你一起进去!”
郁瑟道,“血淋淋的,有什么好看的,你就在外面等我和孩子出来就好。”
其实他已经疼得快昏过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早产的原因,郁瑟心底也没来由的担心。
等人推进手术室。
三个人紧抓着枫音尘,谨防他要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口口声声劝道,“是小婶婶要我看着你的,你不要惹小婶婶不高兴。”
枫音尘整个人第一次慌张到快要晕厥的程度,最主要是郁瑟上一世骤然死亡的事情叫他铭记于心,从骨子里就害怕得要死。
他虽然从不信奉神佛,但是此时此刻,枫音尘只想跪在苍天之下,用自己的十年生命,来换取郁瑟少受苦难,健□□产。
万幸,郁瑟的剖腹产十分顺利,三十分钟就先把婴儿抱出来了。
护士笑眯眯地递给枫音尘道,“宝贝很健康,枫先生你看一眼。”
枫音尘挥手,“我不看,我要等郁瑟出来。”
小护士说,“郁医生很好,马上会出来,宝贝你看一眼。”
“跟你一样,眼睛很美。”
这样说着,其他人都围过来看小宝宝,虽说刚生出来的孩子红通通,皱巴巴的,不过这个婴儿明显不一样。
一看就是枫音尘亲生的,此刻已经能睁开碧色的眼眸,软绵绵地打量这个世界。
枫音尘望眼欲穿:“我暂时不想看他,我等一下郁瑟。”
金管家已经取来了孩子要用的用品,拿来了一个百福襁褓,给新生儿包在外面,言道,“家主,宝贝要先抱回病房,你可以在病房等郁先生。”
枫音尘一意孤行,直到郁瑟被推了出来,他立刻湿润了眼眶,走过去握住对方的手说,“你辛苦了,以后再也不叫你做任何辛苦的事情了。”
郁瑟刚做完手术,面色不佳,不过带了些笑问,“孩子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枫音尘说,“还管什么孩子,我只要你健健康康的。”
医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夫夫俩秀恩爱,不过这里是手术室门口,不是聊天场所。
他对枫音尘道,“枫先生,您先这边请,让郁医生先回病房休息。”
枫音尘听出医生话里有话,终于肯放开手,郁瑟被推走时,他还赶紧叫金管家回家熬鸡汤。
医生把他约到了没人的走廊里,有些欲言又止道,“孩子有些小问题,需要跟您这里提前说一下。”
孩子?!
枫音尘这才紧张孩子,赶忙问道,“什么?孩子怎么了!”
医生犹豫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道,“孩子长了两个牛子。”
枫音尘消化了一下,蓦地皱眉道,“啊!男孩儿啊!”
不是小公主吗?!
第110章 第 110 章 造一个
萧君耀不知怎么回事, 可能是属于商圈大佬天生的敏锐度,总是感觉阴嗖嗖的。
某天,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对抱着女儿的枫知乐道, “你有没有感觉到,小叔叔每次看见我的眼神越发充满了嫌弃。”
为了这件事,萧君耀还特意照着镜子, 仔仔细细地搬看了自己的双鬓, 发觉没有一根白头发丝,包括面孔也保养得比寻常三十多岁的人显年轻。
应该不是嫌弃我老了吧?
枫知乐扑哧一笑, 萧君耀平日里一副稳重模样, 难得见他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实在有趣极了。
“难道你没发现吗?”萧君耀故作严肃地板起脸, “我可是说真的, 你没看他每次看见我,那眼神跟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
枫知乐忍着笑,拍拍他的肩膀, “好啦好啦, 我知道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小叔叔他根本不是嫌弃你, 而是……”
“而是什么?”萧君耀眉头一皱, 追问道。
枫知乐眨眨眼, 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萧君耀听完,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枫知乐其实也是从枫羽的嘴巴里听说来的。
说枫音尘只要提到萧君耀的名字就生气, 因为姓萧的换走了本应该属于他的宝贝女儿。
萧君耀消化了半天这件事情,这才洋洋得意地露出了笑颜,凑过去抱起自己家的小公主芽芽,使劲亲了一个香香道,“好吧,他若是因为嫉妒这个,那我也心甘情愿被他多翻几次白眼了。”
芽芽已经快一岁,被爸爸亲了笑道花枝乱颤,嘴里学着说,“痒死了~”
与此同时,枫音尘手里拿着大号的尿不湿,正在犹豫该怎么先把孩子原本的尿不湿从小屁股上取下来。
他先用手垫了垫儿子尿不湿的重量,感觉不像是拉了臭粑粑的感觉,应该只是尿湿了,所以沉甸甸的。
于是,像是做足了很充分的心理准备,对平躺在桌子上的枫临川高高在上说,“我劝你老实一点,等尿不湿换完了,再去找爹咪吃奶奶。”
枫临川才是一个刚满月的小宝宝,哪里能听懂他的话,眨巴着碧色的眼眸瞧他,粉白的胳膊小腿胡乱摆动。
枫音尘满是嫌弃地解开儿子的尿不湿,大略看了一眼,真是不错,不是臭粑粑。
是尿。
正开心自己没有遭遇便便危机时,枫音尘敏锐地发现儿子的两根小牛子突然有抬头的趋势。
暗道不妙!!!
枫临川哪里管你的自在,反正冲着精致如玉的亲爹方向,猛地喷射出两道新鲜童子尿,完全像两条开了叉的喷头,将枫音尘的衬衫喷了一个彻彻底底。
“这件衣服很贵啊,臭小子!”枫音尘根本来不及躲闪,也不敢大声叫喊。
因为郁瑟说过了,宝宝撒尿的时候不要吵吵嚷嚷,会吓到宝宝,导致以后撒尿都小心翼翼,容易尿裤子。
养尊处优的枫公主只能咬紧牙关,硬生生地承受着这份“洗礼”。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拭着身上的尿液,一边还得哄着这个“肇事者”,“好了好了,儿子,你厉害了,你身上干干净净,全让我湿湿嗒嗒的。”
枫临川像是完成了什么伟大的任务,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容看起来就很不听话。
老人说小孩子的脸像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刚才还在咯咯坏笑的家伙,突然改了表情,绿眸子眯起来后,开始哇哇大哭,弄得枫音尘这个0级奶爸瞬间不知所措。
只听见郁瑟快步走过来,言道,“早跟你讲不要自己带宝宝了,你根本做不来这些细碎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言罢,郁瑟已经将宝贝儿子抱进怀里,若是让旁人看,他抱孩子的姿势极轻松,富有高超的经验。
郁瑟用面颊蹭蹭儿子的脸蛋儿,假装是在跟哭哭啼啼的小朋友交流着,“爸爸没有哄娃经验,居然把我们的小宝贝放在餐桌上,小屁屁凉凉的,肯定要尿尿了,对吧?”
枫临川虽然听不懂枫音尘的话,不过郁瑟的话最会听了,长长的睫毛间挂着委屈的泪珠子,软绵绵的小身子已经依靠进爹咪的怀抱了。
看起来像个乖孩子。
枫音尘一边擦拭地面的童子尿,一边用眼神观察郁医生怀里的小子。
立刻感觉到了对方是一个心机baby。
早说了,要生女儿,不要生儿子,这是上天派来跟他抢人的吧?
枫音尘洗干净手,凑过来道,“老公,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快一点给儿子换掉尿布。”
“这孩子为什么这么能尿尿呢?”枫音尘故意去弄儿子的小脚丫,儿子眉头一蹙,一脚给他的大手踢开。
郁瑟已经给孩子换上新的尿布,又给孩子冲好营养奶粉。
宝宝自己抱住奶瓶子,吃得贼香贼甜。
郁瑟说,“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郁瑟也不直接说明,先叫枫音尘演示一下如何给小宝宝冲奶粉。
枫音尘从奶粉罐子里挖出来两勺之后,碰到瓶子口后撒了一部分,剩下的送进奶瓶,然后加了很多水。
郁瑟:“”
“我懂了,儿子为什么尿多。”
郁瑟不能单手抱娃演示,只能口述着某人的罪行。
“你水加太多了,临川一直没有吃饱。”
枫音尘:“”
难怪临川一看见他时,总是哭唧唧得皱巴一张小脸蛋。
跟着爸爸没饭吃。
郁瑟适时向他提出来,“其实早跟你讲过的,应该聘请更有经验的保姆来带宝宝。”
不是他信不过枫音尘的带娃能力,而是枫公主连他自己都带不好,何况是嗷嗷待哺的小宝宝?
枫音尘起初也打算聘用专业的育婴专家的,不过想起自己在现实世界里,从未获得过真正的父爱,所以还是挺想让小宝宝在爱的环境下长大的。
只不过,养孩子的学问实在很大,他这个新手奶爸确实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每次看到临川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哭闹,枫音尘心里就充满了愧疚。
他开始意识到,带孩子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耐心、细心,更需要对孩子满满的爱。
为了成为一个更好的父亲,枫音尘开始主动学习各种育儿知识。
从如何冲泡奶粉,到如何哄宝宝睡觉,他都一一记录下来,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细节。
他还打算向其他有经验的人稍微偷学两招。
不过这话倒是没跟郁瑟讲,而是在某天晚上临睡前,忽然对郁医生说。
“我们应该给临川开个派对,派对主题就是庆祝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133天!”
郁瑟从他的眼神中仔细地搜索,并未发现什么奇奇怪怪的光芒。
看来是觉察出自己的不足,真的想要给儿子留下快乐的童年。
但实际上小婴儿根本记不住什么童年。
为了不打击枫公主的积极性,于是,郁瑟跟着始策划这场特别的派对。
从邀请名单到派对装饰,从游戏环节到美食安排,他们都精心准备,力求做到最好。
枫音尘的邀请名单十分苛刻,必须是带着宝宝来的才能参加。
首先被拒之门外的枫羽充满气愤,因为他是这个家族里唯一没有孩子的。
“是谁说两个人生活,必须要有孩子呢?现在的丁克一族也活得很好啊!”枫羽用手抬了一下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抱着电脑不停牢骚。
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室内设计师,虽然谈不上多么有名,但是能够在枫音尘的魔爪下,勇敢地实现自己的梦想,也算是有几分骨气。
不过,对于这次派对,他决定带着自己最新设计的小模型硬要凑个热闹,毕竟,谁能拒绝一场充满欢声笑语的聚会呢?
坐在一旁同样工作的谭墨越安静地将笔记本电脑盖起来,双手合十问他一个问题。
“小叔叔的宝宝派对大约是什么时间?”
枫羽专心地用绘图工具绘制线稿,想也没想说,“大概是这个周末吧,怎么了?”
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夹在鼻梁间的金丝眼镜被人倏然抽走。
“你干嘛?”
枫羽最烦工作时被打扰,尤其是眼前这个家伙就更加讨厌了。
“你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港城去?我这里又没有你留下来的理由,能不能不要随便打扰我?”
“不能。”谭墨越将某人的眼镜戴在自己的脸上,使得冷峻的面孔多了一些文艺的气息,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透出一丝狡黠的暗光。
“你真的很想去凑这个热闹?”谭墨越随意地瞥了一眼枫羽的电脑屏幕。
枫羽一时间被他衣冠禽兽的模样给勾住了,假装毫不在意道:“也不是很想吧关你屁事!你赶紧给我滚回港城啦!”
谭墨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羽哥,你不要这么残忍嘛,我这边有个好主意,你这么凶,我都不敢给你讲了。”
说实在,谭墨越委实是一个形象气质全部很戳人荷尔蒙疯狂分泌的英俊男人。
尤其不再那么傻乎乎的时候,连浑身的气场都变得强势起来,冥冥中不容许被忽视,男人味愈发爆棚。
枫羽忽然觉得他的问话里充斥着危险的情绪。
果不其然,在他要躲开的一瞬间,谭墨越已经将枫羽整个人从书桌前抱了起来,体力十足的惊人,完全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
根本不听枫羽的拒绝声,也不管对方的两只脚如何在怀里摆动。
谭墨越戴着某人的金丝眼镜,大手掌在某人的屁股上宠溺地拍了一把。
完全没有一丝犹豫道,“还有三天时间,我们造一个孩子出来,应该能赶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