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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作为世界上最亲密的兄长的自己才知道,那份血缘感应还在血液中流动,他没有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但是月良不再有任何回音也是事实,他无法相通其中的关联,最后决定尊重。

既然是月良的选择,那么一定有她的道理,或许哪天她有兴趣了就会回来看看,虽然希望渺茫。

只要这份血缘存在着,他们就永远是亲人,这样就足够了,吉良吉影并不再探究妹妹的所在。

在吉良吉影走进川尻浩作的家里时,身在那不勒斯的月良缓过了呼吸,她缓缓坐起身。

“我要去日本,杜王町。”

【作者有话说】

月良还蛮不讲道理的,她被逼急了会说“那你要我怎么样啊?要我跪下吗?那也行。”但是其实根本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实际上也不会道歉。

只要脾气够烂够坚定,别人就只能忍了[狗头]

66她真的很痛心

◎所以少问她要说法了◎

月良一脸若无其事的起身去往洗手池洗脸,干掉的血印子糊在脸上鼻子里很不舒服。

她的态度太自然了,以至于另外三个人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只好沉默的等着她回来再谈。

只是伊鲁索非常没好脸色的瞥了一眼普罗修特,在他要发作之前又装作没看见扭开头,活灵活现的能气死人。

普罗修特很没素质的把烟按在桌子上,他左想右想都觉得伊鲁索之前那句说他以为自己很特别别有意味,说是讽刺,似乎还有点瞧不起人的意思。

他应该知道点事,不然这个一向明哲保身偶尔笑话别人的男人不会特意为月良说话,普罗修特一起疑心就以审视的目光看向他。

“你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问我?”

伊鲁索没好气的从鼻子里出气,语气称得上尖酸:“不是跟我没关系吗?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你那副样子太好笑了,而且你不是很会观察吗?用你敏锐的观察力想想呗。”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无非是以前拿月良没办法才对她比较无奈,烂脾气上来了他谁都敢讽刺,区区普罗修特对他不客气在先别想他好好说话。

争吵一触即发,眼看有打起来的趋势。

“你们都安静。”

里苏特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好,他不太想管成员吵架或是互骂,仅仅是出于队长的职责才勉强管管。

刚要吵起来的两个人还记得要对队长保持尊重,不太想听从但依然选择了停止争吵,普罗修特冰蓝的眼睛里蕴藏着怒火,既是对月良,也是对里苏特,他知道就算现在自己发问里苏特也不会回答他,他并不想设想他才是后来者甚至完全不被月良放在心上的可能性,他从未受过这种屈辱。

里苏特现在还非常疑惑愤怒于月良的不忠,更让人无法原谅的是她大概率一开始就只是想玩玩,却为了让他放下警惕用文字游戏糊弄过去。

‘建立可以这么做的亲密关系’?恐怕她那时就是想让他当情人,里苏特甚至想要夸一句她也学会含糊其辞了。

很好,非常好,她的进步很大,好得让他想冷笑,想剖开看看她那颗心到底有几分真诚,他会打开这个满口谎言毫无良心的坏姑娘的每一处,让她道歉,让她哭泣,让她知道有些错误绝对不可以犯。

电话那头的杰拉德和索尔贝还在勤劳工作,他们其实听到了一点内容,但是介于队长似乎也是苦主就不好嘲笑什么,如果只有普罗修特那就可以放心笑话他了。

而且他们完全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被月良找上门扇耳光,她脾气很烂的,现在大家生意都不好,得罪金主没必要。

月良胆子还怪大的,杰拉德一直记得她从以前起就挺敢想敢做,不过这次好像有些太大胆了,男人可没有很好糊弄,好吧其实挺好糊弄的,连队长都能在对方没那么认真的情况下自我欺骗过去。

真是可悲啊,恋爱使人智力下降。

唉,但是普罗修特那家伙早晚会有这一遭的,没有哪个男人只想当兄长或是父亲,更何况他本来就以浪漫自居,没想到会被年龄小还算陪着长大的女孩子耍了。

想也知道月良不是特别专心的性格啊,索尔贝仗着大家看不到对杰拉德挤眉弄眼,两个人很没同情心,闷声笑得不怀好意。

虽然和月良的相处不算很多,但她那样的人很没心的,要是不想用心了就是抱着她的腰哭都没用,说不定想挽回还会被嫌烦。

实际上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月良一旦要做自己关心的事情就会自动忽略别人的存在,她比较懒,不涉及到原则是很随意的,可如果是她认为重要的事,那么她不会允许别人插手,即使是同伴也不行。

她好像可以自动存档,为了不耽误自己的事而把正在进行的事暂停不管,等到觉得有时间了再接上处理。

实话实说,有点讨厌,因为她不会因为这么做被打断情绪,但别人,比如加丘好几次被气到离家出走。

不过倒也还好,因为时间久了大家都习惯了。

月良不懂外边他们在想什么,也不懂紧张的气氛,她一边洗脸一边思考去老家的事。

吉影应该就是替身使者,不然就刚才她感受到的那种疼痛,普通人也没必要打他这么狠吧?又不是在美国或者意大利,他又不爱惹事,不至于被莫名其妙殴打一顿,那是只有强力型替身能打出的攻击。

至于外面那三个人,哦伊鲁索不算。

说实话,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吧,不就是不小心玩弄了别人的感情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杜王町,她可不能为一点感情纠纷耽误正事。

月良神清气爽走了出来,她奇怪的看了一眼手指,话说指甲怎么又长出来了?她情绪有那么激动吗?

她自然想要的坐到远离气场超级沉重的三人的位置,但是里苏特敲了敲桌面,没有说话而态度很明确,别想拉开距离。

好吧,月良撇撇嘴放弃刚才的想法,老实靠近他坐下,并且无视了普罗修特针扎似的锐利眼神,他的话根本没有立场找她麻烦吧。

沉默的空气中谁也没有先开口,男人的目光一个比一个复杂,月良表示真的看不懂啊,跟那个扇形统计图样,看不懂她就当不存在了。

“怎么都不说话?等我说吗?那我说了哦。”

与其等着被兴师问罪,月良选择转移话题,她挂断电话快速发邮件让杰拉德他们用邮件回复,清了清嗓子无比流畅的继续之前说过的事:

“我老家的哥哥刚才应该是出事了,由于亲人之间的血缘感应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情,虽然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要是他死掉的话我想在他死前见他最后一面,所以我要申请假期去探亲。”

……真厉害啊月良,伊鲁索心中敬佩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真亏她能当做之前的混乱场面不存在只顾自己的事,这种心态他得学学。

里苏特沉思片刻,他理智的同意了这个要求:“我明白了,这不违反规定,你要一个人过去?”

嗯?好冷静,不愧是队长,男人歇斯底里可是会很难看的。

月良点点头:“我自己去。”

她还没高兴两秒,里苏特突然沉声,红色的虹膜浓稠得像凝固的血液。

“但是你不觉得你忘了点什么吗?比如你是不是在戏耍我,你没有想要解释的事吗?月良。”

尽管里苏特在极力克制怒火,月良还是能从他眼中看到不容回避的严肃,以及普罗修特也用差不多的态度表达不满,好歹没有直接质问是不是把他当小三。

天地可鉴,没谈的话就没有出轨这种说法,这事不给个解释是过不去了,好麻烦啊。

她已经没有任何心虚之情了,开口就是句句真诚的难听话:

“我真的非常抱歉,但是由于一些认知上的错误,我不成熟的行为似乎让我做错了事,不过我觉得不是我的全责,会发生这种事我也很痛心,但是请不要责备我,毕竟大家都有责任,破坏团队感情很不好,我很抱歉,以后就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好吗?”

多么豁出去无所谓的态度,感觉就算继续说下去她也一句话都不会听,破罐子破摔起来揍她都没有用,还不一定打得过。

伊鲁索无助的捂住眼睛,他不敢看也不敢听了,别说队长了,假如是自己的话,他可能会被气到吐血。

好安静啊,话说队长怎么不说话?

伊鲁索有点不安,他轻轻拉开指缝偷看月良,她看上去确实一点心虚都没有了,不过比起这些,他为他注意到的变化瞪大眼睛。

月良高挑的个头在变小,虽然变化乍一看不明显,但他很确定,自己不会看错。

伊鲁索直接指着她惊疑的发问:“不,等一下,月良,你是不是变小了?”

“哈?不要性骚扰我哦,不然打烂你的嘴。”

月良刚准备竖中指,下一秒看着自己的手陷入沉默,好像手是变小了。

伊鲁索顾不上僵硬的气氛了,他直接起身跨过来,他一直记得她的替身能力有一项是倒带,并且不能随意使用,倒带会抹消已经存在的事实,作用在人类身上是不可逆的。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真的变小了,队长,你看啊,她身高都在缩水啊。”

伊鲁索的表情越来越惊恐,因为多年来的相处,他们都清楚记得月良过去的长相,毫无疑问她现在像是变回了一年前的模样。

连普罗修特都停止生气选择过来,但在他伸手碰到之前,里苏特先拉起她的手。

原本刚刚修剪完的指甲已经完全长长了,不,这不是正常的生长速度,她的身高从177cm缩水到了大约171cm,并且没有停下,还在继续缩小。

最不可思议的不是在等比缩小,而是像时间倒退导致的逆生长,就像她在任务中对任务目标使用替身能力那样,这一次能力在自己身上生效。

骨骼和肌肉逆退的感觉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月良当机立断喊出忒修斯之船,可是往常听从她命令的替身此时却只安静的从背后拥抱着她。

“是替身能力失控吗?月良,快让它停下。”

普罗修特在紧要关头更在乎她的安危,要是照这个速度倒退下去,她可能会退行成婴儿,甚至不存在。

“我在试了,它不听我的话啊!”月良比谁都茫然,本该发挥作用的替身能力没有反应。

这个要命的关头上,月良猛的想起占卜师那句含糊的‘时间出现问题’*。

占卜师,这就是你说的问题吗?也太严重了吧!最重要的事说得不清楚,她要给差评!

【作者有话说】

月良:别问我了,我真的很痛心,但责任归你们不归我[可怜]

67目的地是杜王町

◎身体变小头脑依旧灵活的我◎

我的名字叫月良,今年19岁,以前是27岁,哈哈人其实是可以时间倒流的,挺有意思的是吧。

我家以前在杜王町净禅寺1-128,现住意大利那不勒斯某不知名郊区别墅。

我的人生很简单,我很少主动与人为敌,不过这不代表我怕事,我很会打架,也擅长骂人,大家都说我说话难听,但是也非常可靠。

我有点挑食,目前倒是没有营养不良,可能是年轻吧比较能扛,我不会为了营养均衡就去吃我讨厌的食物,因为我的人生格言是吃喜欢的食物,过自在的人生,人生能长则长,尽量不要太短。

我发现做人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十分钟前我正因为感情纠纷被迫说了一些平时我不会说的话,我是真心的,我真心喜欢我的同伴,但是喜欢和爱有区别,明明比我还大,怎么会因为短暂的感情而产生不切实际的期待呢?

当然我没有要批评他们的意思,毕竟我也有一点责任在身上,只是不管怎么想都是年长的一方应该承担更多责任。

好吧好吧,其实这些事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我现在只有十二岁,仅指身体年龄,我的脑子没有退化成儿童。

难道我要重新走一遍已经走过的路吗?那会是对我人生的干扰,平静才是我的幸福……

等等打住!这好像是她哥哥才会有的说话风格,月良头疼的抱着脑袋蹲下,她可没有奇奇怪怪的口癖,该死的一定是被突如其来毫无缘由的倒带影响到心态了。

往好处想想,起码灵魂没有一起倒带,那她绝对会因为不认识面前的成年人陷入极度焦虑。

自从自己长高以后很久没有这种被巨人包围的感觉了,整个暗杀小队最高的三个人团团围着自己,月良超级讨厌被人俯视,而且他们的表情可真让人头大,不要一副她已经没救了的表情啊!

“月良,你还记得我是谁吗?脑子没出问题吧?你还认识这是几吗?”

伊鲁索满脸惊疑不定对着个头小小的金发女孩比划手势,他半蹲下来和她目光齐平,比出四个手指以相当温和而不确定的语气轻声询问道,像在跟小学生交流。

这个弱智在说什么呢?怪让人来气的。

月良一拳抡过去,听见他哀嚎的声音才哼了一声:

“伊鲁索,你当我是傻子吗?就算身体变小,我的头脑依旧灵活,是个无所不能的现役黑手党。放心吧,我脑子没坏,还记得你们是谁我又是谁,只是外表变小了而已。”

伊鲁索捂着热腾腾冒鼻血的鼻子既痛又有点安心,这么让人熟悉的没礼貌举动,她肯定记忆和精神力都好好的,死孩子下手不能轻一点吗?要是鼻梁歪了还得去做手术!

乱作一团的情况下里苏特最先肩负起身为队长的职责,月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衣服没有随着身体变小,她蹬蹬蹬的跑回楼上换衣服,可恶,她177cm的高挑身材啊!变成小孩子上楼梯都不能一跨四了。

里苏特没有管伊鲁索的鼻子,很轻的伤势要不了多久就能好,普罗修特被这奇特的变化震惊到了,也不再是那种不肯放过月良的态度。

还好自己不会随便乱丢东西,以前的衣服也都留着。

月良找出很久以前买的衣服换好,顶着新出炉的12岁身体满脸生无可恋翘起二郎腿以一个嚣张的姿势坐在沙发上。

忒修斯之船这家伙根本不听话,倒退一直持续到她变小快七年时间才停下,哈哈,收拾收拾都能去读小学了。

——才怪啊!谁会愿意重新经历一遍人生!很累的好吗?

里苏特坐得离月良有些距离,事实上他都不太愿意看她,谁也做不到对一个小孩子言辞过重,就算她不久前还说了非常不负责任没有心的话。

他也不看普罗修特了,他的表情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跳过了上一个话题。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疼痛或是感知失调?”

“还好诶,感觉视力变好了,头脑很清楚。”

月良仔细感受了自己的身体状况,随即坦诚的回答道:

“就是莫名觉得大脑比平时活跃很多,还有种很容易生气的感觉,特别不想听你们说话,哦我没有针对谁的意思,应该是因为儿童状态的身体激素起伏更大吧,你们知道的,我从小就脾气不好。”

“不,你打我鼻子完全就是出于个人情绪吧。”伊鲁索指着自己刚止住血的鼻子,脸色很幽怨。

“闭嘴吧,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只是叛逆期看大人不顺眼而已。而且也没办法呢,我都变成小女孩了,再找我麻烦也太没良心了吧,你忍心骂我吗?”

月良得意的拢着自己的肩膀,仗着变成小孩子一副谁也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已经看不出刚才无比崩溃的模样了。

她很快接受了现实,并发现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她不是很想跟里苏特和普罗修特一对二,不一定打不过,但是总觉得会走向很奇怪的发展,那绝对不是她会高兴的场面。

是小孩子的话就没办法了,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能对遭遇怪象变成儿童的同伴出手吧?那就不配被当做人类了。

虽然她也不喜欢变成小孩子啦,替身不那么听话真的很苦恼。

伊鲁索无话可说,只能咬牙忽略,一直以来他都没有从她手里讨过好,死孩子,不管几岁都是死孩子。

里苏特也可疑的沉默一瞬,他时常对月良感到无奈,她现在看上去比刚认识时还要小一点,完完全全就是孩子样,他亲眼见过她从孩子长成可恶的大人。

难以言说的柔软心情和担忧让他决定把正事放在优先级,他并不想思考她说的问题,那会显得他很无耻,他确实想做无耻的事,但绝不是这种状况下。

“你的替身呢?还能使用吗?”

月良闻言再次召唤出忒修斯之船,高大的宝石人形静静的漂浮在空中,和平时没有区别,但是她能意识到自己的掌控力下降了。

“普通的攻击还可以做到,只是现在只能对我之外的目标使用能力,我在楼上试过能不能恢复,结果是不行,搞不懂。”

月良最开始以为最坏的结果无非是退行成婴儿直到死,人终于一死,她也不能避免。

——才怪啊!她可不想死,活得好好的谁爱死谁去死反正她不要死!

还好逆转到12岁左右就停下了,谢天谢地,如果变成需要别人照顾的幼儿,那她才真的会哭出来,太丢脸了才不要。

月良没打算揪着脚踏两条船的事不放,她巴不得以后都不要有人说这件事了,没错,时间是最好的遗忘剂,就是队伍里的大家一个比一个记仇。

与其纠结这些,她还是更在乎自己的异变,虽然目前自己的记忆和精神力没出问题,可她能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在受到身体的影响,她把怀疑直接说出来了。

“虽然现在好像问题不算太大,但是我觉得替身的事不会就此结束,说不定我会被影响到真正退化,有可能会死,毕竟现在忒修斯之船没法对我起效。”

她思考片刻还是选择告知占卜师的预言,要不是亲身体验她其实不太相信那些玄乎的东西。

“前段时间我遇到一个占卜师,他告诉我如果我的时间出了问题最好回故乡看看,故乡总是有好事发生,他说他只能说到这里,不过我觉得是有用的,本来我也打算回去,我有预感,我搞不明白的事可以在那里得到解答。”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沉默,通过她的话他们不难想象出大致情况,时间系的替身本身就比较特殊,加上月良并不知道她自己是如何觉醒替身的,如果是血亲者影响而觉醒,那就很有可能又受到影响而发生不可控的变化,比如现在就是。

“你要去日本,我陪你去。”

普罗修特突然出声,他有条有理的说道:

“队长有脱不开身的任务,老板也不会同意他擅自离开意大利,其他人的替身和你的没有多少共同点,同为时间系,我是最适合一起去的人员,而且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单人出行。”

他的话确实没有不对,里苏特承认除非是老板的任务要求,他基本不能离开境内,不只是他,其他小队的CAPO都一样,他们受到的约束远多于普通成员,尤其他负责暗杀,管束比一般的CAPO更严格。

当然,如有必要他会自己选择行动,却被抢先了,月良果然拒绝了。

“什么嘛,就算我变成小孩子了我也很强的,我才不需要保护。”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普罗修特没有生气,他反而好笑的问出一个超级现实的问题,“月良,你现在可没办法独自坐飞机,情报组以前制造的档案里,我算你的监护人。”

“…………”

无法反驳!

确定航班的当天,月良还是一个人走了,呼,不愧是她努力练习过的独走技术,她才不要大人陪同呢!但是当时直接拒绝估计没有人会同意,但凡她还是之前的样子不会有人拦得住她,可恶的逆转!儿童身体果然毫无锻炼痕迹。

区区证件问题根本不算问题,杰拉德他们比情报组更擅长伪造护照。

“月良,有人在搜查你哥哥的情报哦,对方还挺厉害的,要是你真的想搞明白情况,我建议你快一点过去,当然这只是建议,我没有要教你做事的意思。”

杰拉德和索尔贝发来的信息中甚至包含了杜王町近二十年间的人口失踪案件,他们实在没办法从吉良吉影的人生经历中获取到有效情报,就只好从吉良月良也算做失踪人口这个切入点搜集资料,工作这种东西,管它有没有用,总之都搜罗过来整理好发过去,免得被批评不干活。

没想到这么一查还真的查出了有意思的东西,杜王町作为一个治安良好的普通小镇,近十五年来失踪案件数量却是出乎意料的高,并且其中甚至有44个是女性,虽然年龄职业各不相同,但是都是悄无声息的消失,无论如何都无法找到。

作为精通暗杀的黑手党成员,还是替身使者,杰拉德和索尔贝立刻猜测这基本就是由替身使者犯下的案件,他们能想到的月良也可以。

有一种神奇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事很有可能跟吉良吉影有关,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哥哥是热爱争斗制造犯罪的人,幼年的相处让她愿意用好的一面推测自己的兄长。

可是分别最少也有6年了,加上她能推测到自己应该是成年就离家出走的类型,保守计算应该是十几年没见过了,那么一切变化都有可能,说不定他已经成了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为什么自己会选择第一次倒带,月良不认为自己是会随便舍弃已有人生的个性,但是由于那是自己的选择,她就顺从的接受了。

自己的替身是如何觉醒的?她思考过这个问题,梅洛尼说他是通过了波尔波的测试觉醒了替身。

月良不再多想,只要回到故乡,她会弄清楚她想知道的事情,血缘的指引正在促使她往那里走。

“人总是会回到故乡,那里会有好事发生吗?”

她轻轻自言自语一句,电话那头杰拉德没听清楚,她立刻忽略过去转而说起别的事:

“没什么哦,比起我的事,你们才要注意吧,之前我去找你们就发现了,你们别老是查老板的事,队长没有允许。”

那边安静了一会,又轻松的笑了起来,“月良竟然会担心我们了,很让人感动哦,不过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电话被挂断,月良叹了口气,杰拉德和索尔贝就是不会听话,虽然她也不会听话,她管不了他们,还是跟里苏特说一声让他注意一下,队长命令总归有点作用吧。

游戏里经常有这种发展,背着同伴脱队私自探查的成员往往没有好下场,尽管听起来像杞人忧天,但以那位不知名不知外貌以及任何个人情报的老板的个性来说,重度社恐有能力的话会排除一切风险。

月良看到了清瘦的黑发少年向她走来,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在这边。

“我在这里,乔鲁诺。”

…………

…………

此时,约好要一起去杜王町的普罗修特发现自己被甩开了,不止如此,他还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满脸疑惑的看着衬衫马甲配西裤的金发年轻人,太有人样了。

“梅洛尼,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为何换掉那身奇装异服打扮得格外清新的人就是梅洛尼,因为穿得太正常,普罗修特一时都不敢确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作者有话说】

每天最幸福的时间就是洗完澡吹干头发躺被窝里耍手机。

但是我必须攒存稿了。

下章写到乔乔[星星眼]

68举起手来小个子

◎不要变成别人的内裤啊◎

确定好出发时间前一天晚上。

月良表面上答应好好的,没有拒绝普罗修特的陪同要求,客观上他确实挺合适的。

就默契度来说,她和他几年来经常有配合任务,虽然是有点对冲的时间系替身,相性没差到加丘那个程度,超低温和壮烈成仁天生不对付。

她极力反对太多人一起走,又不是搞团建,回老家见人而已,不要弄得声势浩大,她可记得吉影那家伙还挺社恐的,就算表面上不说心里估计会很不安。

她现在很难形容自己的状态,倒也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莫名有种想对大人竖中指的欲望,她记得自己以前在这个年龄就特别讨厌成年人,看见就烦,更别说待在一起。

倒也没那么讨厌普罗修特,他本来就是可靠又值得信赖的同伴,但是儿童的天性实在难以抗拒,她要自由自在,大不了他自己会追过来的。

所以她要跑路了!

月良说干就干,现在完全天黑了,正是独走的好机会,正好爱熬夜的同龄人都不在,大人都睡了,心跳和呼吸都非常规律平稳,她借助忒修斯之船的五感仔细确认过,不会有问题。

夜晚的街头很安静,而夜行生物就经常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当然月良不是在说自己,她刚离开基地没十几分钟,很快就意识到有人在跟踪。

从来没有听过的脚步声,她有点想叹气,她基本不会在意是谁想追杀自己,包括里苏特在内暗杀小队所有成员都有出门被车撞的风险,毕竟干的活太招人恨了,哪怕是同样就职于热情的同事大多数也讨厌他们。

还好意大利街头几乎没有监控,她想做什么都不会有影像泄露的风险,就是有些有追踪能力的替身使者很麻烦,不过今天这一批应该不是,没有隐藏好的脚步声暴露了对方并不成熟的心态和实力,运气不好,这都能遇到。

秉持着不要扰民的基础公德心,月良快速转入巷口,做过很多次的事再次动手可快了,只是她缓缓看向另一边,她的直觉告诉她,还有人在。

月良冷冷的拉开保险栓,语气冷淡的发出命令:

“那边的小个子,手举过头顶,不许做小动作。”

那边本来以为自己没被发现的人听到声音都顿住了,不过他依然照做,并且转身露出脸来。

穿着校服的清秀黑发少男表情有些微妙,在看清自己以为的人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很好的收敛了情绪。

“Buonasera,月良?”

乔鲁诺犹豫了一下,没有把往常会喊的姐姐两个字说出来,他实在没办法对比自己矮了一个头和初次见面时别无二致的女孩子喊姐姐,尽管他能确认她就是她。

竟然是乔鲁诺,月良顿时放松多了,她收起枪放回去,虽然大概可以猜到他为什么在外面但还是问他。

“一个人大晚上不睡觉不回家在外面干嘛呢?还被卷入黑手党追杀了,太不小心了吧。”

她这才有空观察乔鲁诺的样子,他比前两年长高了很多,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小个子,混血让他的长相比一般同龄人要显小得多,沉静的气质和幼年相比更加明显,是个漂亮的少男。

不是敌人就不用戒备,月良并不介意被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实际上她除了同行基本没有朋友,乔鲁诺算是后辈预备役。

“因为我已经不回去了,现在我可以凭自己的能力赚学费,但是今天遇到了一点意外,而我恰好不太走运。”

乔鲁诺的语气很自然,一点都没有不甘心或是抱怨,他过早认识到家人并不一定可靠这个现实,因此再也不会产生无意义的期待。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只是从学校宿舍出来就那么碰巧遇到黑手党火拼,而且其中被攻击的那个人还是他认识的人。

“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很幸运的,很久不见了,月良小姐。”

乔鲁诺的嘴唇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他翠绿色的眼睛中含着有些明显的好奇,斟酌过后才开口询问:

“你怎么,嗯,变小了很多呢?”

乔鲁诺伸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他记得上次见面他才只到她的心口,偶然看到她的时候很沮丧的发现自己还是矮很多,他想自己可能过几年会长高的。

刚刚看到月良又一次出现的时候,他无比惊讶,不只是因为像第一次见到时那样,而是因为她连外表都和那时几乎一模一样。

好在乔鲁诺很快联系到替身能力上,说不定是这个原因,但是有必要平时也变成小孩子吗?应该不太方便吧。

其实他们并不是从来见不到面,那不勒斯很大,但是没有大到两个人偶遇不到,只是现役黑手党和普通在读中学生最好不要靠近,这对乔鲁诺不是好事。

月良有时候出门会看到乔鲁诺,他看起来挺受欢迎的,但也就仅此而已,她不会主动和他说话,加上自己身边的同龄人大多数怪怪的,还是别影响好孩子正常生活了。

而且乔鲁诺给她的感觉很坚定,从小就立志要成为gangster的孩子心性不同于那些单纯把黑手党当潮流单品玩的小混混,青春期但不爱哗众取宠的漂亮小孩比开盖有奖还罕见。

月良叹了口气,由于年龄倒退而变得圆乎乎的脸颊鼓了起来,她要稍微抬头才能做到对视,至少目前身高看起来不超过170cm的乔鲁诺给她的压迫感并不大。

“我也是因为意外啦,人生的意外可是很多的,我就遇到了困难,现在在寻找解决办法呢。”

她不想详细解释,乔鲁诺看出来了,他也适当的选择结束这个话题。

“那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呢?虽然我很相信你的实力,只是街头还是很混乱,也许不要在外面待着比较好。”

月良没忍住笑了,被一个刚刚还差点卷入黑手党火拼被她用枪指着的未成年说起注意安全也太幽默了。

“哼哼,刚才的话你对自己说比较好哦,我肯定没问题,有枪在一般都很安全,刚才你不也乖乖举起双手了吗?”

对付普通的混混和黑手党根本用不上替身,热武器管用多了,月良想着反正都跑出来了,回去有概率被发现,普罗修特真的是个很难缠的人。

她挽好头发,平静的回答了他的疑问:

“我打算去日本呢,其实我约了同伴,但是现在有一趟更早的航班,而且我都已经出来了,回去会耽误时间,还有概率被追上。”

月良想到估计还在熬夜的梅洛尼,她已经联络过让他过来一起去杜王町,她更想一个人行动,不过考虑到自己有概率被身体影响而导致思考力下降,她还是打算带上同伴,又闲又善解人意的梅洛尼是最佳选择,就是性格可能会吓到普通人。

杜王町基本都是普通人,为了不引入瞩目,她还特意叮嘱他一定要穿正常衣服,也不可以随便骚扰路人,因为那里的警察真的会管事拷人。

而且【babyface】虽然有点损,但实在好用,是非常适合远距离追踪受伤还不会反馈给本体的替身,而且还有自主思考能力,她已经设想好要怎么使用了。

出人意料的是,乔鲁诺在短暂的沉默后说到这件事,“说起来我曾经和妈妈在日本生活过几年,那里是我的出生地,不过她和继父结婚后就搬到了意大利。”

月良一时无言,她无法理解:“那不勒斯的经济完全不行吧,这里超级混乱的诶。”

这是真的,港口和火车站是最糟糕的地方,连当地居民都不愿意靠近,街头巷口永远三三两两聚着不务正业的流氓混混,掉落一地的注射器和烟头,在路上被偷的概率比房间出现蟑螂还大,以及总是消散不去的尿骚味,经济更是完全比不上北方。

月良顾及到青少年的自尊心没有说更难听的话,她自己还小的时候日本正处于黄金时代,后来经济衰败了,很多日本女性就以嫁给欧美男性移民为荣。

她对此没有意见,只是觉得男人都靠不住,比如乔鲁诺的妈妈并没有因为和意大利男性结婚而过得更好。

“或许那是她想要的,但那不是我需要在意的事了。”尽管她过得不好,可是妈妈和他的人生早就分隔两端,她对他没有期待,他同样如此。

乔鲁诺垂下眼帘轻轻答道,柔顺的黑发稍微长了一点,有些落到了鼻梁上,他苍白的皮肤给人一种类似于吸血鬼的感觉。

比起幼年时小小一个,他已经有了一点少年身形,肩膀还是有些清瘦单薄,看上去并不是弱不禁风的模样,他还是会为此情绪波动的孩子,尽管他不将自己当做孩子。

这可真是造孽,她早就知道他有一个不那么在乎孩子的妈妈了,她没有批评女人的习惯,却又能共情到同样得不到母爱的心情。

月良不擅长安慰人,虽然她觉得乔鲁诺看着不像是要人安慰的样子,只好用自己的方式来说。

她走近了几步,恰好可以看清他浓密的睫毛,路灯打下纤长的影子。

“不在意也挺好的,毕竟太在乎别人的想法就会变成别人的内裤,不管对方是要尿尿还是大便都会感受到,一定要选的话人还是在意自己最好。”

乔鲁诺非常讶异于这番话,一想又觉得很有道理,他没忍住笑得眼睛弯弯,倒是很有活泼的少年气,又感觉只顾着自己笑不太礼貌,带着笑意掩嘴道歉。

“抱歉,因为觉得这样的话很有趣,嗯,我理解了,谢谢你。”

他理解什么了?月良疑惑不解,算了,她就随口一说,再说了她还要去赶航班。

乔鲁诺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微微弯腰靠近,“我很小的时候,姐姐就送我回家过,那么我想我送变成妹妹的姐姐回家是我应该做的事。”

他注视着她深紫色的眼睛,轻轻说出自己的想法:

“或许我有荣幸可以成为你这段旅途的同伴。”

【作者有话说】

补药盗我文呀,赚钱不容易请放过我[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

[空碗][裤子][元宝][饭饭][烟花][减一][加一]又有新表情了诶都好可爱!

请说说话吧,我会寂寞到枯萎的[玫瑰]

69白月光回国

◎然后发现家里进贼了◎

“哦,可以啊。”

月良只思考了一秒不到就同意了,这下倒是让乔鲁诺格外惊讶,他还以为会像以前那样被拒绝,当然就算拒绝他也有把握让她答应。

不过干脆利落的同意让他准备的说辞和自我推荐都没有派上用场。

而月良看着他的打扮想到一件需要关注的事,他还是中学生呢。

“你要向学校请假吗?虽然这趟旅途不会太久,最多一周就会回来,你能跟上学习进度吗?不行的话就算了。”

她关心的问题太平常了,平常到像自己在被当成孩子对待,这对乔鲁诺是很陌生的体验,但是他并不讨厌,而且由于月良现在个头小小的更有微妙的错位感了。

他稍稍弯下腰以保持齐平的视线,抚开有些遮住眼睛的黑发,心中有一种语言难以表达的柔软情绪。

“这一点没有问题,我的学业水平姑且还不错,学校教的课程都很简单,缺席不会影响到我的成绩。”

乔鲁诺诚实的回答了,他没有说谎,他的学业并不差劲,只是他不把学业当做自己最看重的目标,他学习是为了目前有个住所,而且这个年纪天天在外面游荡也只是在浪费时间,读书并不是坏事,他不排斥。

比起这次旅途他要做的事,他更好奇月良为什么这么干脆的答应了,他很少向大人发问,因为母亲不会搭理他无关紧要的需求,但他不认为自己的问题会被无视,决定直接询问:

“你为什么会同意呢?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很任性,小时候姐姐不是说希望我至少好好读一点书,做黑手党也是要稍微卡点文化的。”

她是有说过这话,毕竟小朋友真的当文盲还挺可惜的,尤其乔鲁诺看起来是个机灵的孩子。

月良不假思索,她能注意到乔鲁诺是比她更细腻想法更多的个性,这种性格会过得比较累,当然她不会指手画脚。

“这就算任性吗?你不是都说了你学习还可以吗?这种事没必要说谎啊,实在会耽误学习的话我可以教你哦,我学习很好。至于同意这方面,因为你有实力嘛,我想我应该不用分出太多精力照顾你,而且如你所见,现在的话我才是比较需要有人陪同的那个。”

月良完全没想太多,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没有平时好使,只想怎么开心怎么来。

再说了乔鲁诺的替身挺好用的,在自己的替身无法对自己生效的情况下,能创造生命的替身会是一个很好的补充条件,她会选择梅洛尼也是觉得【babyface】的分解重组能力说不定能派上意想不到的作用。

她真的会相信自己说的话,在某些方面意外的非常单纯,也许是很少被骗,或者是一般人不敢骗她,是很好懂的人。

乔鲁诺无往不利的说服能力根本不用发挥,他一点都不反感不用猜测的人,也没有产生想要欺骗的想法。

“你的眼神告诉我原因不止如此,月良小姐,我猜你不只是想这么做,因为我很好用?”

他看到她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坦诚得令人难以置信,乔鲁诺注视着那双紫色的眼睛,听到她感到疑惑又不加掩饰的话。

“好吧,你猜对了,其实还有别的原因在,是我很个人的偏好。说实话我现在有点被身体年龄影响到,只想凭心情做事,所以我觉得答应也没什么。杜王町是个很平静友好的小镇,我也只是打算回去探亲,应该不会有奇怪的事发生,对你的安全也算有保障。”

她多少也考虑到了安全问题,毕竟乔鲁诺还是学生,不过他不用担心被家长抓回去,因为根本不会有家长管他。

“正好我约好的同伴都被我甩在背后了,我还挺喜欢你的,嗯,这算是准后辈和前辈的交流。”

她很肯定的点点头,杜王町和那不勒斯完全不同,那里治安很好,民风淳朴多了,她一时没有听到回答好奇的看向乔鲁诺,这才发现乔鲁诺的神清是她看不懂的复杂。

呜哇现在的小孩子还真是感情丰富,眼神中的情绪跟扇形统计图似的,月良凑过去左瞄右瞄也看不懂,倒是乔鲁诺有点不好意思的克制住了想要后仰的动作。

无法理解啊,难道是担心有危险吗?刚才不还是挺积极的吗?

大概不会吧,就算身体变小了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要是他真的担心她也是很可靠的。

“安心啦乔鲁诺,要是真的有危险我会保护好你的。”

月良骄傲的指挥忒修斯之船捡起小石子高速抛掷,小石头随着破风声深深被嵌入墙体,隐隐能够看见摩擦高热制造的烟雾。

惊人的破坏力,是GoldExperience无法与之相比的强悍力量。

但是他并不是在担心,乔鲁诺意识到月良似乎是不擅长察言观色只会用自己的思考方式进行解读的单纯脑回路,

可能在她的认知里,皱眉等同于担忧。

好有趣,以至于有点可爱,乔鲁诺微微舒展眉头,他捧场的鼓掌表达赞美,“真是让人安心的力量,但是我会尽量不拖后腿,所以也请相信我吧。”

于是两个人说走就走定好航班轻装上阵,其中要感谢杰拉德和索尔贝的加急处理,有擅长情报工作的同伴真的很方便,只要加钱什么都能得到。

飞机已经起航,梅洛尼和普罗修特发来的信息月良一个也没看,她可以预见到他们抵达杜王町后会是什么态度了,普罗应该会非常生气,他本来就因为上一件事余怒未消,被放鸽子肯定要气炸了。

那又怎样?懂不懂儿童的特质就是说一出是一出,变卦速度比列车还快,大不了生气呗,反正生气的人不是自己,他还能打她不成?

至于梅洛尼,哦,他不会说什么的,他是最善解人意的人,从来没对她发过脾气,谈恋爱那次不算。

不过总感觉乔鲁诺比他还会让人开心,月良招呼黑发少男坐下,他这种个性的青春期男孩简直就是稀*有品中的稀有品,即使是她哥也没稳定到这个地步,吉影还经常因为她拉链拉不齐而强迫症发作呢。

她接过冰激淋专心的吃了起来,小孩子的身体就是喜欢这些甜甜的食物,虽然她长大之后一样的爱吃。

乔鲁诺坐在邻座,他又想起了小时候和她一起吃冰激凌的记忆,那些纯粹的善意太过稀有,以至于每一次遇到会让人格外珍惜,他总是会回忆当时快乐的心情,一点点就很让人满足。

“乔鲁诺乔鲁诺,你过来一下。”月良打着手势示意他靠过来点,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

乔鲁诺顺从的靠近,有几缕黑发落在金发上,他发现了,但不打算拉远距离。

“怎么了?是还有想吃的东西吗?”

不,她有那么爱吃吗?月良无语凝噎,她承认她吃得有点多,但也不至于持续吃太多。

算了,那不重要,她轻声凑在他耳边:“你的替身可以通过人的一部分来寻找本人对吧?”

她记得在赌场乔鲁诺就通过目标被她打落的碎牙和血迹变出蝴蝶进行追踪,特别好用的能力。

杰拉德他们的替身同样能追踪,可是现在几乎找不到吉良吉影的电信号,他肯定没死,可找不到人也是真的。

月良知道自己的哥哥有攒手指甲的习惯,那些应该能够用来追踪。

乔鲁诺听完她的话随即点头,“指甲也可以,只是过去那么久你还能确定没被丢掉吗?”

月良摆摆手表示不可能,别的不说,这方面她还是挺了解吉良吉影的,那家伙强迫症有洁癖还有指甲囤积癖,连她的都有收藏,她都懒得说了。

“哎呀他不可能丢掉的啦,从小就在攒的东西一瓶一瓶可整齐了。”

真是奇怪的癖好,乔鲁诺对此没有发表意见,他专注的看着月良的侧脸,她确认好他能做到后没两分钟就困了,脑袋一点一点栽着,一直到失去意识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她的头发很软,乔鲁诺不由得如此想到,并且调整好坐姿避免她被磕到头。

…………

…………

“咦啊,好恶心啊,吉良吉影怎么还会把剪下来的指甲按时间收藏起来啊。”

留着老式不良少年发型的男子高中生惊恐的捡起不慎手滑掉下去的罐子。

“仗助,认真点,别玩指甲了,过来看相册。”

高大的白衣男人和被称作仗助的男高中生有一张高度相似的混血面孔,相同的翠绿眼眸气质大相径庭。

东方仗助不满的撇了撇嘴,“我可没有在玩,只是这家伙太恶心了我有点被震惊到。”

他倒是很老实的把罐子放回原处,走向空条承太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明显是幼年吉良吉影身边站着的女孩子时惊讶的发出如同jk的惊叹。

“诶——这张脸还挺可爱的啊,就是也一副阴沉的样子,不会是吉良吉影的姐妹吧?年龄也差不多,还牵着手,等等承太郎先生你翻页太快了……”

空条承太郎没有理会年轻人的碎碎念,他翻看了照片的字迹,写着吉良吉影和另一个名字吉良月良。

后面的基本都是吉良吉影和吉良月良的合照和单人照,毫无疑问他们是双胞胎,并通过少量信息确定女孩子是吉良吉影的妹妹。

“没想到他还会有妹妹啊,不可思议,他家里的人都没发现他一直在杀人吗?”

不管是东方仗助还是空条承太郎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幽幽窥视他们的幽灵。

可恨的空条承太郎,可恨的东方仗助,还有那个一脸智障样的大傻子和小矮子,竟然让他的宝贝儿子受那么重的伤!他都从来舍不得哪怕骂一句吉影。

还如此恬不知耻的闯入别人的家进行搜查,难不成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吗?

他可怜的吉影啊,他可是个无可挑剔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还有一点消息都没有的月良,吉良吉广已经相信小女儿死去的事实,为此他必须全力保护他唯一的孩子!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他要为了吉影杀掉他们!

然而房子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年轻小孩的声音。

“……就在那边,钥匙?我没有钥匙,回自己家才不需要钥匙,一脚踹开不就行了吗?”

“……或许可以交给我,我稍微懂一点开/锁/技/巧。”

躲在照片里的幽灵老爹听到了令他无比震惊的声音,甚至让他选择暂时不想关注可恶的JOJO们。

那个声音,难道,难道是他离家出走的小女儿!

做父母的哪有听不出自己孩子声音的道理,可恶,空条承太郎他们也听到了!

来不及了,眼看东方仗助第一个要出去看,吉良吉广决定暂时不动手。

月良一路没有停留带着乔鲁诺就往老家赶,锁的事不用担心了,因为门户大开,她睁大眼睛大喊一句脏话。

“CAZZO!有毛贼私闯民宅啊!”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求求你了]这两个表情简直是激萌啊

月良情商不高,也没有锻炼的机会,做杀手情商高可以用于临终关怀?

70我是我的女儿

◎真的有人信了◎

“吉良吉影——!!”

追着声音冲出门外的东方仗助在看到月良的脸的一瞬间没忍住大喊道,随即又感觉不对,她是小孩子,非要说应该是像照片里的吉良月良。

他脸上的震惊顿时变成了疑惑,“你是谁啊?”

“问别人是谁之前应该自我介绍吧?你老师没教过你吗?”

好高的不良,看起来一拳能打死十个吉良吉影,难不成他突然信号失踪是被这个人给打了,他一个普通上班族没道理跟混混打架啊,吉影最讨厌无意义的冲突了。

月良发挥自己身体变小后为数不多的思考能力进行串联,并且非常赞同自己的结论,看来是这个混混打了人还不满足,竟然追到家里,真是毫无法律意识!

“你这个年纪就给我回学校读书啊,今天可不是休息日,而且你怎么进来的?不要私闯民宅,还留着奇奇怪怪的发型,再不出去我要报警抓你了!”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突然被激怒了,月良想破头都想不通怎么回事。

“你,刚才说我的发型怎么了?!”

“等等,仗助!”

追过来的白衣男人更加高大,他也听到了小女孩的形容,顿时头疼不已,仗助什么都好,就是无法容忍被人批评发型难看,他已经听不见任何人说话了。

算了,让他打吧,不确定对方的来意那就先揍一顿。

“向我的发型道歉,就算道歉也不会原谅你。”

东方仗助说着奇怪的话,阴沉的黑气几乎要在他身边具现化。

“哈?你说什么呢?听不懂。”

月良发现这个不良男高中生好像生气了,不,绝对是生气了吧,脸好黑啊,她只在极/道电影里见过这么乌沉沉的脸色。

但是她现在没空跟他闹啊,她刚才感受到了奇妙的血缘波动,以及类似于被窥视的不适感。

况且这是两个非常高大并且给人不善感觉的男性,她甚至能感受到幻痛,难以解释的直觉告诉她,她很想揍他们。

“他是替身使者。”

乔鲁诺出于谨慎考虑没有喊出月良的名字,看情况这些人能喊出她的名字,这里又是她以前的老家,应该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也看着暴怒边缘的不良,很奇怪的发型,不过说不上难看,还挺有艺术气质,乔鲁诺很快理解了对方突然发怒的原因,而且他微妙的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神奇的呼应,但是他不在乎,而是准备着战斗。

“啊,我看见了。”

月良看见牛排头身后浮现出一个极为强壮的粉蓝色人形替身,肉眼可见的强悍。

她下意识把乔鲁诺挡在后面,她还记得他的替身看着就比较纤细,也不是擅长正面对抗的类型,就算自己现在本体没那么能打了,她还是会保护真正意义上的未成年。

虽然完全搞不懂不良为什么要发脾气,无所谓,大不了打一顿。

她的习惯就是在任何可能的敌人出现时不分青红皂白打一顿再说话,毕竟作为一个出门随时会被仇家开车撞的杀手,她的应对方式就是在对方动手之前先发制人,管杀不管埋的那种。

忒修斯之船在牛排头发起进攻之前毫不客气的直拳而去,惊人的高速让东方仗助恢复了一点理智,蓝粉替身的速度同样不容小觑。

【CrazyDiamond】与【TheShipofTheseus】进行力量比拼!

力量A级对抗A级,速度A级对抗A级,强劲有力的对拳击打中两位高大强壮的替身都不留余力,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极具压迫力的风压甚至让两人脚下的地板发出碎裂声,激烈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吉良吉广趁机取走箭溜之大吉,他在离开前悄悄再看了月良一眼,这下却不能确定她是否是自己的女儿了。

他心里想了一万遍,最终打算先跟儿子商量。

乔鲁诺和空条承太郎对视的一瞬间都愣住了,原因无他,在别人的脸上看到自己的脸还挺罕见的,原本打算同时出手的两人维持了奇妙的平衡,那边打得不可开交,这边警惕相对。

月良一直有一件无法理解的事,为什么很多替身使者在战斗时自己就站着不动呢?跟站桩似的,不怕吃冷枪吗?

她决定速战速决,这个不良还挺强的,就在忒修斯之船即将转动指针的那一秒之前,时间停止。

空条承太郎不想继续看这场闹剧了,仗助的替身很强,但是对方明显不是普通小孩子,下手可要狠多了,如果不是疯狂钻石本身足够强力,估计已经被打残了。

“やれやれだぜ……”

高大的男人无奈的压下帽檐,随即就近一拳揍在东方仗助脸上,在他要走到月良面前给她也来一拳时,那个漆黑的宝石替身胸腔中的指针在接近两秒时间那一刻强行开始转动。

时停结束,月良赶在思考能力恢复之前像豹子一样调动腿部肌肉猛的后撤,她完全想不通刚刚还离自己好几米远的高大男人是怎么一下子拉得这么近的,感觉被他打一下会死。

是替身攻击!她的直觉让她优先选择退到安全距离,跟炸毛猫似的眉毛头发直竖,虎视眈眈瞪着他。

东方仗助则是大声的捂着半边脸发出痛呼:“你在干什么啊承太郎先生!为什么打我啊?”

他非常委屈不解,不过这一拳总算让他从发型被挑衅的愤怒情绪中脱离出来。

但是空条承太郎没有搭理他的委屈,他看向那两个不速之客,一头黑发的男孩紧紧握着金发女孩的手,两个孩子警惕的状态明显很难听进去话,而柔和不是他的长处。

他没有贸然接近,而是把照片和个人名片递了过去,“你和吉良吉影是什么关系?我是空条承太郎,为了调查杀人案件来这里进行搜查。”

成年人的交流方式并不情绪化,月良接过照片,正是自己和吉良吉影参加运动会的合照,看脸是无法撒谎说没关系的,但是她为什么要对他们说真话啊?

可是杀人案件,他的意思明显就是说吉影是杀人犯吗?听起来他是个不擅长虚与委蛇的男人。

“你好,空条先生,我是这户人家的亲戚,照片这个女孩子是我的妈妈,她说她想知道家人的情况,我就和爸爸来探亲了,哦,我身边这位是我的哥哥。”

月良面不改色开始撒谎,对方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只能相信这个说辞。

普罗修特也快到了吧,就让他暂时当一下便宜爸爸,嗯,梅洛尼也可以充当哥哥的角色,她不由得感叹自己真会安排。

空条承太郎有些凝重的看向她身边的男孩,看到他平静的脸色又收回视线,他还不至于把他当成她的爸爸,这孩子嘴里的话真假参半。

在空条承太郎提出坐下谈谈的提议后,月良同意了,她拉着乔鲁诺,为确保可以及时保护他,那个被介绍叫做东方仗助的男子高中生现在倒是不发脾气了,和不良外表相比,他意外的挺有礼貌。

此时在楼上搜查的虹村亿泰和广濑康一总算下来了,真的很难为他们居然没听到刚刚的打斗动静,他们两个跟东方仗助窃窃私语,时不时自以为隐秘的看向月良和乔鲁诺。

“……喂,仗助,亿泰,你们有没有感觉那个男孩子和你还有承太郎先生长得好像啊。”

“……诶?这么一看确实诶,哈哈说不定是大众脸啊。”

“……不要添乱啊亿泰,怎么可能嘛,这种脸可是很难得的大帅哥啊。”

他们真吵,月良很想吼他们,空条承太郎紧皱的眉头到达极限了,他赶在她开口之前对他们三个大吼一声:

“やかましい!静かに!”

三人如同幼儿园小朋友一般齐齐坐正一同应答:“明白了!”

真有效率,她也喜欢这样吼人。

月良盯着空条承太郎有点没礼貌的想到,他刚才看上去像一瓶巨大的发怒的按压沐浴露,人类的头发原来可以跟帽子长在一起吗?难以置信。

那三个很吵的学生说的话确实也是她关心的事情,这个空条和那个东方的脸和乔鲁诺几乎说得上是一模一样,怎么回事?一般来说同时看见三张相似的脸的概率不会那么大吧?这种称得上基因王者的漂亮脸蛋可是很稀有的,不会随随便便出现。

要不是年龄有点对不上,她都怀疑乔鲁诺是那个空条承太郎的儿子,黑头发绿眼睛混血脸复刻般的五官,说没有血缘关系谁信?月良敢用从比萨斜塔上跳下去打赌他们绝对有血缘关系!

她现在理解力不太好,干脆让乔鲁诺去跟空条承太郎谈话,她负责提供物理支持。

月良在接收到三人的眼神后一点都不在意空气直接挪了过去,那个超级小矮子,听名字叫康一的男生瞬间变得非常不自在不安。

她戳了戳东方仗助的胳膊,他有些不解的看过去,态度倒挺友好的,看不出来暴怒的样子了。

“嘿,东方,你的替身好厉害。”

月良想起来了,东方不就是当年帮助过自己的警察的姓氏吗?看脸有一点点相似,她打算展示一些微弱的友好。

东方仗助没有对小孩子无视的习惯,尤其还是赞美,一时语言混乱,“诶?诶?有吗?谢谢哦,你也挺厉害的。”

虹村亿泰听到后惊讶的凑了过来:“替身?小妹妹你也有替身啊?你的替身是什么啊?”

康一根本来不及拦住他,习惯般捂住脸。

月良才不会告诉他,这个人看起来很不聪明的样子,她不怕聪明的人,只不能预测大愚若智者的行为模式和思考方式。

她扬起下巴,目不斜视而不怀好意的扫过他们的脸。

“替身就像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一样是不可以随便给人看的东西,你会展示给我看你的能力吗?哇那可真是太糟糕了,我要报警把你抓起来——”

虹村亿泰没有听懂月良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爱打游戏也爱看杂志的青春期DK东方仗助很快理解了,他可听不得这种话,更不能听小学生说。

他一脸惊慌失措的手舞足蹈,恨不得捂上小孩子的嘴,脸都急红了:

“你不要说这种话啊啊啊啊!小孩子不可以说的!!”

东方仗助一脸不可置信,然后更崩溃的发现她压根不放在心上,是他不懂了吗?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早熟的吗?!

“切,大惊小怪。”

不得不说,东方仗助也放下了一开始的戒备,月良惊讶的发现他居然相信了自己之前胡说的话。

眼看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月良感受到乔鲁诺靠了过来,他微微笑着,看似不经意挤开了东方仗助。

“请过来一点,妹妹,我听不太懂空条先生的话。”

【作者有话说】

茸茸日语说得大概没有意大利语好,倒不至于听不懂,应该是语言习惯不通。

甜甜圈发型(未觉醒)版对牛排头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