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 / 2)

月良也跟了上去,“先取消替身能力吧,我基本可以确认了。”

临时的加班工作总是让人烦闷,不过这也是为了维持正常的生活,吉良吉影接过上司的电话后无奈的准备出门。

比起这些,吉良吉影思考着有关那个和月良很像的小女孩的事情,父亲会替他执行监视工作,只是由于空条承太郎以及东方仗助他们也有可能还在搜查,行动必须保证隐秘性,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打扰自己的新生活,无论是谁。

月良啊,他的妹妹,吉良吉影平心而论是希望她不要再回来了,很多很多年前,他想起他还没有得到替身的那一年,他那时杀掉的人是谁来着?那是一双非常美丽又年轻的手,可惜的是他没有余力切下来带走。

那时他觉得要是妹妹在就好了,她的力气很大,一定能精准快速完成切割,遗憾的是她大概不会帮助他。

吉良吉影原本是这样认为的,月良越长大就越排斥家人,那孩子总是不愿意直面自己的真实欲望,所以才会感到痛苦啊。

那一天,他匆匆忙忙赶回家要处理掉身上的血迹,月良应该不在家的,他可以放心,因为父亲和母亲绝对会包庇他,毕竟年迈的双亲以后只能仰仗孩子。

但是他打开门才发现很不对劲,家里安静得奇怪,吉良吉影一路走到房间那里,他听到了父母的哭声,他们看到了他身上的血迹却没有非常惊讶,而是一种类似于绝望到只能接受的情绪。

吉良吉影猜到了什么,他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反而是敲开了妹妹的房门。

月良开门了,比平时要慢很多。

吉良吉影被自己所看到的惊讶到一时无言,他的妹妹,精致又讲究的月良此刻衣衫不整,柔软而长卷的金发凌乱无比,阴沉的眼神不带感情的审视了他,随即她关上了门。

只是一瞬,吉良吉影闻到了熟悉的血腥气味,因为他刚刚才制造了相同的气味,那是非常新鲜刺激感官的血腥味。

哈,他的妹妹做了和他一样的事,这真是命运的安排,他们在同一时间接受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并且付诸行动,她也看到了他身上的血迹,却什么都没问。

已经没有询问的必要了,他们都是不杀人就无法活下去的人,吉良吉影发现自己的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取手失败而变得糟糕,反倒充满了奇妙的满足感。

后来月良不回家了,他们谁也没有提起那一天的事,就这样保持着心照不宣的平静。

等到再次回去时天色比平时要晚一些,下班族们像拥挤而疲惫的蜜蜂团团挤在电车里,吉良吉影像每一个不起眼的上班族那样,他比较幸运的有座位。

然而一对愚蠢的情侣对他言语多有冒犯,因为临时加班而被打破规律感本就让他心情不如平时平稳,指甲又长长了,虽然有点风险,不过他想他应该开始狩猎了。

那是什么啊?为什么那个人会消失?川尻早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那对情侣被顶着他爸爸外表的男人触碰到以后就消失了,超出常理的一幕几乎让他无法思考。

不,比起这些他要被发现了,这个距离他无法保证自己离开的时候不会被察觉。

川尻早人没有发现身后又一次伸过手来,强劲的力气让人毫无反抗之力。

吉良吉影疑惑的看向外面,什么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今天吃到了非常难吃的提拉米苏[化了]

啊啊啊啊忘记设置发布时间了[求求你了]

76推开门的人是谁

◎川尻叔叔好◎

即将溢出喉咙的尖叫被那双手死死捂住,川尻早人都怀疑自己虽然不会被那个男人发现但是会死在这个拉走自己的人手里。

好可怕!那到底是什么啊?人类可以做到哪种事吗?一个活生生的人可是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连声音都没有。

冷静点,冷静点!川尻早人极力转动大脑进行思考,要是身后这个人打算杀了他根本没必要这么费心,就是刚才那两个人吧,气味都是一样的,以及那种微妙的危险气质。

月良感受到小学生拍打着自己的手背,似乎是冷静下来了,不过好像有些虚弱。

乔鲁诺仔细观察了四周确没有危险,他一回头就看到那个小男孩看着快被憋死了,而月良似乎没有察觉到。

他只好轻轻凑在月良耳边委婉道:“他好像有点呼吸不上来了,我确认了这里没有人,可以松开他了。”

“啊?我太用力了吗?”

月良立刻松开手,粉棕头发的小学生顿时一个大喘气,咳得眼泪哗哗,好弱啊,她从来没遇到体质这么普通的人。哪怕是梅洛尼挨了她一拳头也能快速恢复过来,果然不能脱离正常人类太久,不然会失去对普通的感知力。

“不好意思呀,我没做过单纯的捂人行为,一不小心就没控制好力气。”

不,不单纯的捂人行为是什么意思啊?直接击倒吗?好可怕的说法!听起来简直像在从事某种不可言说的黑暗职业,比如黑/帮什么的。

川尻早人用力的平复呼吸,乔鲁诺还算贴心拍了拍小学生的背,而小学生相当惊恐的缩了一下。

他还以为自己要被谋杀了,好吧,早人是没见过救人像绑架的人,他太不习惯这种感觉了,但是即使还在害怕也好好道谢了。

“那个,谢谢你们,救了我。”

还挺有礼貌的,而且识时务,月良弯下腰凑过去看他的表情,那副惊恐的模样散去不少,不过还真是莽撞啊,只是作为小学生已经特别勇敢大胆了。

“感谢的话还有点早,川尻君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情况了吗?”乔鲁诺关注到正事上,他猜川尻早人早就发现了家里爸爸的不对劲,所以才会采取跟踪狂行为进行追查。

大概是因为他和月良看起来只是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孩子,他不敢多说,这个小学生很像是比较阴沉孤僻的个性。

“早人你也真是的,都发现不对劲了还一个人追着跟踪,恐怖片里像你这样单独行动又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孩子可是会被第一个锁定祭天的哦,别说对付那个人了,你连我都打不过,绝对会无助的被干掉,然后事情进展将会变得扑朔迷离,有更多人为了查明真相而一个接一个送死,到时候大家就都死定啦,敌人在暗处没有暴露自己,而我们却处于不利地位。”

月良说得头头是道,乔鲁诺也赞成的点点头,他看的小说里就是这么发展的。

她看小学生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没忍住敲击他的脑瓜子,对他冒险的行为非常不赞同。

“幸好我和乔鲁诺一直有在注意情况,不然你刚才肯定就完蛋了,你会连‘嘭’的一声都没有就消失在世界上哦。”

“你不是说不打扰我了吗?再说了你这不是也在跟踪吗?”

川尻早人努力整理思绪,最后没太成功而是选择了反问,而且他很难接受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同龄人以大人的姿态教训自己,虽然她确实救了他。

很奇怪不是吗?她也只是一个小孩子吧?给人的感觉也不是很成熟稳重,还有点凶。

月良可不管他的心理活动,也懒得说谎:“那不叫跟踪,我只是恰好跟你走在同一条路上,当然你觉得是跟踪那我也没话说,没办法嘛,喜欢跟踪别人的小孩子就需要被教训一下才好玩,而且你的动作一点都不隐秘,水平超级烂的。”

他跟踪水平很烂吗?真的有那么烂吗?不对吧!一般人谁会以自己擅长跟踪为荣啊?川尻早人惊呆了,但是被这么一说他也不紧张了。

“我知道了,我只是很在意,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家里除了我都没有人发现不对,我没法放心。”

川尻早人一想到那个男人就想哭,他的爸爸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虽然他不是一个特别关心家人的爸爸,至少之前一切都是平稳的,他可以知道爸爸妈妈都好好的,哪怕没有爱也没关系,为什么他们会遇到这种糟糕的事呢?

不是吧,竟然哭了,还是那种很难过的表情,月良思考片刻,难道是她说话太直白了吗?毕竟是小学生啊,还刚刚被吓到,会难过才正常吧。

她感觉自己根本做不到安慰人,现在要是说一句别哭到打嗝也没太人情味了,月良悄悄后退一步把乔鲁诺推了过去,他好奇的歪了歪头。

——怎么了?

——他哭了,你去哄一下。

真温柔呢,乔鲁诺偷偷笑了,他把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以温和可靠的语气开口:

“川尻君,请不要担心,我们可以保证你不会被发现,请你把刚才的摄像机给我们,刚才发生的事你都录下来了吧?那不是你能应对的危险人物。”

这算安慰人吗?月良狐疑的挑起眉头,怎么感觉也没比她多会说话啊?

然而川尻早人大力的擦掉眼泪,他这次没有再犹豫,眼神非常坚定。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为了什么非要缠着我,那个男人不是我的爸爸,他是个身份不明的小偷,取代了我爸爸的身份住进了我家,我想赶走他。但是你们可以做到打败那个男人吗?我能够信赖你们吗?就算是我也能意识到那个人非常危险,我想解决问题,可是要把别人的安危牵扯进来我做不到。”

月良沉默了,她看着早人暗含害怕但无比坚韧的目光,这个孩子像金子一样,都这样了完全可以求助,居然还在担心别人的安危。

小孩子被逼着坚强什么的真够残酷啊,她哥还真不是人,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好啦,早人,我就跟你说实话了,你的爸爸确实不是你的爸爸,他应该是我的哥哥,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偷走了别人的脸,估计指纹也换了吧,要做就要做个彻底。不止如此,他还是个连环杀人犯,虽然现在他为了安稳的生活不会动手,但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对你和你的家人下手,你的爸爸大概率已经死了。”

月良的话让早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几乎不敢相信,这听起来不像是普通人类社会会有的事,而月良并没有顾及他一个小学生的承受力,这个孩子已经用他的品性获得了她的认可。

“我有些在意的事要找他,只是聊不聊都不重要,我只是觉得只要看到他就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也不用怕我帮着他啦,很多年没有见过的哥哥就跟陌生人差不多,而且他要是知道我来了肯定也会想抹除掉我这个不安定因素,所以我们注定不能维持平和的关系。”

“请相信我们吧。”乔鲁诺也神情严肃的注视着他。

“那失败了怎么办?那个人,你的哥哥可以直接把人炸死啊。”

月良挑了挑眉,她看到吉影要触碰到目标才动手判断出他的替身和她是同类型,擅长近距离强攻,那就是她更有优势哦,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吉影的身体素质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好一点点的水平,哪怕他成年了也不会追求肌肉。

他小时候就说过不想和健身房那些不知道小便后有没有洗手就去摸健身器材的男人共用设备,那太恶心了。

不只有她和乔鲁诺在,普罗修特的替身最适合对付身体素质不高的目标,【babyface】是不会因为自身受伤波及到本体的优秀替身呢。

“那种事情就不要担心了,我决定要做什么的话就只需要考虑成功之后该吃什么,我从来没有失败过,这种时候你就相信更可靠的大人吧。”

“你也只是个小孩子吧?明明都没比我高多少,你该不会就正处在假装自己很酷的中二期吧?”

川尻早人被按了脑袋顿时感到无比羞耻,同龄人的话就不要把自己放在大人的位置上啊。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好啦好啦别浪费时间,我们现在就去你家里,带路。”

早人还是有些担心,那个人可是能悄无声息把人炸死,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是没了。

“只靠我们不现实啊,万一被发现了该怎么办?真的没问题吗?”

“说了不会有问题的,你小小年纪怎么那么啰嗦,吵死了,都决定要动手了那肯定不能半途而废啊,难道你想让你那个鬼爸爸发现不对再做好准备?我可要告诉你,我哥很厉害的,他都能舍弃之前的身份了,要是发现有人会拆穿他说不定会把他逼迫到成长哦,要做的话当然是突袭最有效率,放心啦,我又不是一个人去。”

月良推了早人一把,直接拒绝他继续说话,黑手党的话就是要搞个出其不意啊,谁要讲道理啦,给别人准备时间才是不想要命了。

她好凶啊,但是凶得很让人安心,感觉就算是那个很恐怖的爸爸也会被她骂。

川尻早人悉悉索索钻到乔鲁诺那边,倒不是因为他长得更好脾气,只是比较起来好说话一点。

“乔鲁诺,你也是她的哥哥吗?她也会骂你吗?”

乔鲁诺顿了一下,他翠绿的眼睛很难让人看清其中的情绪,早人觉得他好难懂,但是也没有别人可以说话了。

“真是失礼的猜测,月良只是非常直率,真诚和直白并不是骂,她也不会随便发脾气,你会觉得她凶是因为你的效率不够,早人,你只要表达信任就够了。”

乔鲁诺的表情和眼神都没有改变,就是莫名会让人退缩,都不像一般的青少年,早人明明见过他在月良面前还蛮活泼的,果然还是不好说话啊。

哇,他也挺凶的,早人缩了回去,没办法啊,他们要做的事太危险了,而且只凭几个孩子真的是异想天开,他就是想确认而已,完全不会感到不安才很奇怪啊。

“她帮助了我,就像她也会帮助你。”

乔鲁诺突然丢下这句话加快脚步走到月良身边,只留下川尻早人呆呆的思索他的意思。

小学生注视着黑发男孩往金发女孩那边稍微倾斜的肢体倾向,哦,原来是很在意的人啊,还挺厉害的,喜欢那样个性的人很需要勇气吧。

今天总感觉不太顺利,吉良吉影再回到家时天色比平时晚了很多,他看到玄关柜子上留的便利贴。

川尻忍临时接到早人学校打来的电话,说是早人似乎在学校被欺负了,希望和家长商量商量,那孩子总是没有朋友,作为家长不能不负责任。

当时只有川尻太太一个人在家,尽管她对最近突然变得有魅力的丈夫充满了兴趣,但是早人的事也很重要,那毕竟是她的孩子。

看样子忍和早人都要更晚才回来,吉良吉影想过要不要也去学校,可是他太累了,自从变成川尻浩作,他就失去了作为吉良吉影的平静人生,他需要继续忍耐,这都是为了将来。

早人那个孩子给人的感觉并不好,他太阴沉了,看人的眼神也很让人不舒服,不过只是一个即将来到叛逆期的孩子。

就这样作为川尻浩作活下去吧。

然而吉良吉影感受到心脏突然不规律的跳动,他看向门外,那里有人要过来了。

推开门的人是川尻早人,吉良吉影刚想放心一下,下一秒就呆滞的看到根本无法想象到的人出现。

和他妹妹幼年时几乎一模一样的金发女孩走了进来,她露出一个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笑容。

“川尻叔叔,你好啊。”

【作者有话说】

幽灵老爹正在监视jojo们。

我不行了,因为根本没有人给我打电话,我妈的主卡停机两个月我也停机两个月都没发现,人怎么能活得这么粗糙。

77川尻叔叔你坐啊

◎吉良吉影非常崩溃◎

心脏的跳动毫无规律,传递到四肢的血液都仿佛失去知觉,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席卷而来,哪怕那张脸要年轻太多,久远到很多年前的时间。

在这一秒钟之间,吉良吉影的思绪不可抗拒的飘回二十年前。

——杜王町,1978年。

仍是小学生的吉良吉影不太喜欢夏天,因为学校里不那么讲卫生的同龄人的气味很难闻,十岁出头的孩子聚在一起就像一窝热烘烘的小鸡,散发着奇怪的味道,他讨厌那种感觉,但他不得不忍耐。

起冲突是不必要的,还会被老师关注。

他也不喜欢听课,那些知识都非常简单,他无法理解同学为什么会理解不了,以及令人厌烦的单人朗读,一旦被他人注视,自己的行为就会受到审视,要如何分辨好与坏总是很费力。

啊,又有人不懂了,难道是智力低下吗?他总是在心里刻薄的评价每个同学,吵闹又喜怒无常的小学生没有讨人喜欢的,尤其是那些试图和他交朋友的。

吉良吉影移开视线,他看向他的妹妹,月良似乎在打瞌睡,她打瞌睡看上去和认真听课没有太大区别。

啊,她醒了,并且发现了他的视线,脸颊还圆乎乎的女孩子表情不太好看,她会下意识摆出一张冷脸,就样就没人敢找她搭话了。

这一点很让人羡慕,连带着他都很少有人说话,因为兄妹总是待在一起。

其实偶尔吉良吉影也会为有一个妹妹感到烦恼,月良当然很优秀,品学兼优的学生总会受到瞩目,这本来没有问题,可是她和自己是兄妹,这就导致大家下意识把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

不论那些人是否带有恶意或是纯粹出于调侃,吉良吉影无比厌恶被人提及,连自己说话的语气都要被拿来评判。无聊,为什么他不爱说话就是孤僻,他只是不想搭理无意义的问题而已。

不过这不代表他讨厌妹妹,吉良吉影确信月良是可以理解自己的,尽管她也不爱说话,一旦说话又很尖锐。

晚饭过后的时间,吉良吉影照常来到妹妹的房间,这里不会有人打扰他们,哪怕是母亲也不敢随便对女儿指指点点。

这一切都是因为月良用暴力建立了独属于她的边界,再注重威严的古板家长也不会愿意被孩子拿刀在身上开个洞,更何况他们的父母本来就不是多么恐怖强大的人,只敢对弱小的孩子施加恶意,一旦孩子有了反抗的能力,他们就会失去地位。

这也是连带的待遇,只要待在妹妹的房间,就不会被强行拉住,封闭的空间隔绝了来自家人的恶意。

吉良吉影从不在乎妹妹说难听的话,她是个具有包容心的好孩子,就算骂他恶心也不会拒绝他。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喜欢摸脸呢?你是有什么奇怪的爱好吗?能别这样吗?总感觉好恶心。”

月良把手放在他脸上,不算温柔的摸来摸去,她已经在厌烦了,而哥哥还在沉迷于这种游戏,有些阴沉的男孩只有在这时看起来才像个符合年龄的孩子,虽然他冒着被妹妹扇耳光的风险也要提出要求。

“要不然我给你点钱你自己买个玩具玩玩吧,很麻烦诶。”

“不,人类的手和玩具不一样,拜托了,妹妹,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你摸我头发。”

“……那行吧,但是别以为下次我会同意哦。”

吉良吉影如愿躺在妹妹的腿上,和他有着相同的血缘,相同的眼睛,相同的感受,还有那一点无法形容却也无法割舍的爱。

她可爱的手指,她柔软的皮肤,以及这份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安心感,吉良吉影轻轻用嘴唇贴上手背那片触感,因为是妹妹,所以他才能没有*痛苦的感受到被在意,也不必为此产生负罪感。

“你好恶心啊,要是我现在打你一耳光你也会高兴吗?说话啊,吉影。”

被月良捏着下巴恶狠狠的质问时,吉良吉影也不会感到愤怒,他知道的,妹妹实际上也只是个小孩子,所以世界上能理解彼此的人也只剩他们了。

他想他不会对妹妹生气,他可以拥抱她,也能包容她的坏脾气。

但是谁也不能破坏他的人生,即使是曾经最亲近的家人。

“我觉得人与人之间是无法相互理解的,要是总是抱有那种期待,一旦无法得到回应,人就会无比痛苦,可是说到底那种事原本就不可能啊,你觉得呢?吉影。”

妹妹离开家之前突然这么跟他说道,吉良吉影没有试图留下她,已经18岁的孩子一旦决定要离开,谁也留不下。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月良也不需要答案,他们最后只是平常的拥抱了一下对方,然后一次也没见过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遇到她?为什么偏偏还是现在?

月良目不转睛注视着川尻浩作,从进门那一刻起他的表情就完全告诉了她,嘿,原来真的是兄妹久别重逢。

放在她看到电视剧里起码也得来一个含泪相拥,然后接下来还要促膝长谈问起对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唉,从外表看都过得不太好的样子。

看看吧,一个夺走别人的脸和身份伪装成丈夫和父亲,一个则是找不到原因变成了小孩子,从倒霉程度来说的话,真不愧是亲生的。

在月良记忆里,她仍然保持着倒带之后最后的印象,而自己的哥哥却模样大变,要不是感应力还在,她也没法保证她能一秒认出来。

“川尻叔叔,还记得我吗?或许我们可以用更久之前的称呼称呼彼此。”

这个孩子就是月良,老爹是老糊涂了吗?不,他已经死了,严格意义上不会继续变老。

连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没用的东西,这张脸,这个声音,这个神态,只有可能是月良啊!

自己已经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份,生活也在步入正轨,他都以为自己以后都不会遇到任何有威胁的人了,哪怕是空条承太郎他们也无法推测出吉良吉影现在成了川尻浩作。

为什么?为什么?吉良吉影心中有无数个问号,他无法想通缘由,就像他当初知道月良失踪后接受现实并且认为她大概不会再回来,他当然想念过她,但是唯独现在绝对不可能。

自己的真实身份,好不容易重新获得的新生活。

吉良吉影在这一瞬间快速思考,老爹说过月良已经见过空条承太郎他们了,既然没有发生冲突,那么有很大概率证明她和他们达成了基础共识,他并不觉得妹妹会为了自己而和那群人为敌。

早人在哪里?他就知道那个孩子不太对劲,总是阴沉沉的不说话,用让人讨厌的目光审视着他,

简直就像有什么在故意阻碍他一样!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他和月良之间只有一个人能保持幸运,要么就是一起倒霉!

早人早就跑到外面去了,他留在这里也只是拖累,还免得被当成人质。

毕竟在以前,暗杀小队几乎没有出现过队友被拿来当人质的情况,就算谁被抓都不会手软,在攻击里努力自保是每一个杀手应有的能力,反正一般死不了。

但是早人明显不行,他就是个普普通通唯独脑力过人的小学生,当然他也不是一点帮都帮不上。

“坐下来好好谈谈吧,川尻叔叔,”

月良有点恶趣味的放出替身,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容易紧张啊吉影,一紧张甚至都听不进去别人说话了,就算换了一张脸,人的本质还是不会改变的。

实际上他心理承受能力不是很好,越是要维持平稳的人生活被打乱就越容易崩溃,他肯定在被逼迫到放弃吉良吉影这个身份时就崩溃过了,随随便便就能猜到这种事,谁让她和他曾经一起度过彼此最真实的童年时代。

“你坐啊,川尻叔叔。”

高大漆黑的宝石人形替身极具威慑力,比起说要谈谈更像是胁迫,不答应的话就开战。

吉良吉影非常想放出杀手皇后,但是距离不够,在这个距离里,他根本碰不到对方,杀手皇后是必须通过双手发动的替身,而且让他决定暂时保持和平的是枪。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月良身后的乔鲁诺手扣在扳机上,黑压压的洞口可以让任何一个还有理智的人类老老实实坐下。

时代变了,不管多强的替身使者都不能靠自己的人类身体硬抗子弹,即使是忒修斯之船也不能持续抵抗枪击,伤害会反馈到自己身上,月良至今感觉只有那个叫东方仗助的替身使者的替身大概率强度和她差不多。

“不要动嘛,我认为做人的话至少要学习到一个道理,好好回答别人的问题吧,要是不肯的话我很苦恼诶,看在我们的感情上,帮帮你的妹妹吧。”

月良懒得伪装了,说真的大家都对彼此的真实身份心知肚明,她就是出于好玩的心态才一口一个川尻叔叔。

“什么问题?你又是谁?随便在别人家里拿着这种危险的东西我想这并不礼貌。”

“诶?现在跟我装不认识吗?好过分,小时候你都说过我们是最好的家人,怎么能因为许久不见就当不认识呢?”

月良笑眯眯的,不为所动。

偏偏是月良,偏偏是妹妹,真的要杀了她吗?还有这个黑头发的小鬼,同时对付两个人绝对不占优势。

已经不行了,精神已经无法承受这种压力了,吉良吉影无意识攥紧拳头,他必须要脱离现在的状况,无论如何!

与此同时察觉到不对的幽灵老爹看到川尻家那个小鬼正在往外赶,他要赶去吉影那里,一定发生了不好的事!

吉良老爹几乎用上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但在即将抵达的时候,他手中的箭突然爆发出光芒,然后脱离他和照片一路往川尻家的方向飞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幸运守恒,吉吉和月良只有一个人能保持幸运状态。

是因为做人总是很累,所以才是人类吗?

781983.8.13

◎转折之日◎

月良努力对抗那股强烈的眩晕感,终于撑开了眼皮,她茫然的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能感受到温热的毛巾被敷在脑门上,也不知道谁弄好的。

视线还有些模糊,身体也处于乏力状态,但是感受到这个人在身边不会产生攻击欲望,看来是可以信任的人。

面容稚嫩秀丽的黑发少年撑着下巴似乎已经睡着了,但是维持着守护的模样守在她旁边,乌黑的发丝垂落在鼻梁上,乍一看有点阴郁,他垂下的眼睫浓密卷曲,但不显得弱气,充满了少年人气质,因为背着光,甚至可以看清苍白皮肤上清晰而柔软的小绒毛,脸颊肉因为撑着脸而微微鼓起。

“真漂亮啊……”

如此精致美丽的一张脸让她脑子都清醒了不少,月良呆呆的转动脑袋,原本敷在头上的毛巾也掉了下来。

哦,是乔鲁诺啊,比小时候长大了好多啊,已经初具少年身形,至少不会被当成小朋友了。

乔鲁诺听到动静也醒了,他没有听清楚她那句话,而是有些疑惑的凑近一点,翠绿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清澈,他专注的注视着她。

头好痛,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以后大部分都不记得了。

月良在他的搀扶下坐直起来,“这里是哪里啊?现在是什么情况?呜哇我的手!”

乔鲁诺拿过镜子递给她,月良看到了自己的脸,看着大概17岁的样子,虽然不是小孩子的状态很好,但是突然的变化一般都代表着意外。

“这里是旅店,情况我马上告诉你,至于你现在的样子,我看到你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在月良走看右看自己的脸还捏捏自己肌肉时,乔鲁诺贴近她,用手背确认她的体温降下来了,还有点烫,不过已经不再是高烧状态,这才安心一点。

“头还在痛吗?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有种断片的感觉,头非常痛,就像被人打了一顿,想吐但是不严重。”

月良非常真诚的告知了自己的感受,她没说谎,要不是在小孩子面前她可真想抱着枕头打滚再哭一场,太难受了。

“喝点水吧,对了,这里是旅店,消费用的你的卡,不好意思,我身上没有日元。”

乔鲁诺把信用卡还给月良,让她就着杯子喝水,她并不在意这种细节,反正不差钱。

“那不要紧。”

幸好这家店接受信用卡支付,不然一时间取不出太多纸币。

而且乔鲁诺不打算告诉她自己来开房差点被登记人员报警,虽然日本对未成年人交往并不过分限制年龄,但他看上去太小了,月良还是半昏迷状态,还好她中途清醒过一次强硬的要求对方登记,顺利的解决了问题。

看来她不记得了,高热症状也很快退了下去。

月良在努力回想之前的事,但是一想就头痛欲裂,仿佛有两股记忆混进同一个脑子,让人思考能力趋近于零,简单来说就是死机了。

她想干脆先放着吧,思考一下吉影的事。

“我记得之前我们是在威胁吉影吧,然后一阵光闪过,有一把箭冲了过来,呃,似乎是同时刺中了我和他,在之后的事我基本没有印象了,你还记得多少?”

“我都记得,请不要担心,那么从我遇到你的时候开始说起吧,首先现在是1983年8月13日,是我出生之前的年代,我猜测这是你曾经生活的时期。”

乔鲁诺打开了电视,演歌节目仍然大受欢迎的时代,月良看了过去,割裂感无比强烈,似乎要回想起来但是还搁着一层雾,这是她的身体,但又不止是自己的身体。

“我刚来的时候立刻去找你了,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指引着我,我想可能是因为意外发生的时候我们离得很近,被判定为整体了。”

他平稳而有条理的讲起箭刺中她和吉良吉影之后的事。

就在月良持续逼问吉良吉影之时,他的表情越来越神经质,已经紧张焦虑到啃指甲了,最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同时一把箭破开窗户直直冲向吉良吉影。

月良以最快的速度命令忒修斯之船进行抢夺,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抢那把箭,只是凭着本能行动。

乔鲁诺亲眼看见那把箭原本要直接刺进吉良吉影的手中,却在中途停顿一秒,随即同时刺入漆黑宝石人形替身和一个突然出现的粉红色替身手臂中,月良和吉良吉影手上对应的部位一起冒出泊泊鲜血,一道强烈的光芒闪起,乔鲁诺只来得及拉住月良的手,三人一齐消失在光芒中。

乔鲁诺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身处街道,因为已经接近黄昏之后,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只有几个晚归的上班族颓靡不振无精打采。

巨大的广告牌五彩缤纷,或清纯或艳丽的明星面孔印在上面。

乔鲁诺辨认着四周情况,然后发现非常陌生,通过文字语言和人们的五官他可以确定自己还在日本,不过这里的样子比起刚来杜王町时要繁华很多,更接近他还在日本生活时的童年时期。

月良听着他的话,想咬指甲却发现指缝里还残留着轻微到几不可闻的血腥气味,如果不是因为专业干这行,她自己都可能注意不到。

“我打人了吗?”

乔鲁诺沉默一瞬间,用委婉的说法进行解释:“……是的,我一来看见有人和你起冲突了。”

准确来说是单方面殴打,以一对三稳占上风,对方三人都被打晕了她也没有停手,他费了很大力气差点一起被揍才勉强拉住了她。

月良好笑的擦了擦手,乔鲁诺还挺会语言的艺术,但是她只看手指关节的挫伤就知道那不是小冲突,而是可以升级成进局子的严重暴力行为。

“实际上不是普通的冲突,是我下手特别重对不对?不用在这方面顾及我的感受啦,我姑且还是知道自己生气的时候蛮没分寸的,人没死吧?”

“……应该没死,你非常厉害。”

乔鲁诺没法说谎了,连她本人都能猜到自己很凶。

那时乔鲁诺正在寻找月良的踪迹,既然是和她一起遇到了突发状况,那么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她,虽然他很相信她的强大,但是小学生在外面晃悠很有概率会被强制送到警察局找家长。

乔鲁诺听到小巷口那边拳拳到肉的沉闷击打声时下意识往那边走了过去,他倒不是滥好心要见义勇为,而且他听得很清楚,每个人呼吸的声音都是不同的。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确实看到了月良,不过不是小学生,而是大概高中生年龄的她,手臂上有个不停冒血的洞,刚好是箭刺穿造成的伤口,所以乔鲁诺认为这就是她。

她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制服外套上溅射着新鲜的血迹,地上躺着三个不良打扮的年轻混混,毫无疑问是她打的。

他其实怀疑月良当时是想把那个混混的脑袋拧下来,她都有点意识不清了,可能根本不懂自己在干什么。

不管怎么想,在街头犯案还是不太好,乔鲁诺放出黄金体验试图拦住月良,但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只凭一般的手段是拿她没办法的。

抱歉了,月良姐姐,乔鲁诺在心中认真的表达了歉意,随即让黄金体验生成大量藤蔓捆住月良,终于制止了近乎失去理智的她。

她很高,但是奇怪的是身上的肌肉不算很多,不像他以前相对熟悉的模样,那才是真正的一拳下去百分百骨裂的强大,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就只是比一般的青少年要高大一点。

月良听完了乔鲁诺的讲述,她突然躺倒下去,仿佛失去力气长叹一声:“唉——”

乔鲁诺担心的赶紧观察她,发现她就是单纯的不想起来,这样倒是像普通的年轻女孩一样,既不危险也不冷淡。

可恶啊,她想通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是因为那只箭吧,她感受到一种类似于进化的体验,因为倒带而被抹除掉的过往人生在进化中让她重新来到那个起点。

没想到啊,就在刚才她再次接收了13岁到17岁的吉良月良的全部记忆,那就是她,只是月良走向了新的分支,吉良月良则留在原地。

“乔鲁诺,你认为决定人类本质的是什么呢?灵魂?或者是经历?”

她问了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但乔鲁诺并没有觉得奇怪,他自然的接受了她奇怪的提问。

“我认为是经历,遇到的人经历的事构成了人的全部,就像我遇到了你,你带给我的经历会是构成我的一部分。”

“是吗?是啊,我怎么会为这个问题苦恼呢?真是无聊的问题,我已经出生了长大了,虽然也遇到了不太开心的事,还弄丢了一段人生经历,哦这一点你应该猜到了吧,不过现在正是再次解决的时候,这么一想我还挺幸运的呢。”

真的幸运吗?现在只有到17岁的记忆,更远的到27岁的还没有经历,那才是她原本的完整人生线,不管愿不愿意,她都要再次经历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自己选择了倒带,留下一个新的自己。

“人是会一直很累,还是说以后就会变好呢?”

月良说着晃了晃脑袋,试图打起精神,她可不能就躺着什么也不做,还不知道吉影在哪里呢,按时间来看他大概在家吧。

她说着看向乔鲁诺,向孩子表达疲惫可不是大人该做的事。

“抱歉呢,这种问题不能向比我还小的孩子问,忘掉这句话吧,乔鲁诺。”

但是乔鲁诺没有保持沉默,也没有聪明的当个识趣的倾听者,他的眼睛宛如祖母绿,其中的情绪坚定而顽固。

“不,我无法忘记这句话,我已经不是孩子了,如果我只是孩子,你也不会向我提出问题,不是吗?”

月良似乎理解了什么,又好像没有理解,乔鲁诺发现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放在她身上并不总是有用,至少他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她没有回应,而是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准备起身。

“虽然这话听起来还挺帅的,不过我想我们应该去做正事了,孩子还是有个孩子样比较好哦,别仇大苦深的。”

她想起来了,就在今天,是她人生进入转折点的一天,也是吉影的转折日。

“还没到时间,那是入夜之后的事情,这一天本来不是这么发展的,要是不是有你出现我应该已经把那几个人的头拧掉了,真是的,虽然是对方有错在先,我原本不打算干掉他们的,我搞不懂为什么我有时候会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月良扎好头发,转身看身边的乔鲁诺,她比他高,因此需要稍微俯身才能平视他。

“走吧,乔鲁诺。”

今天是吉良吉影第一次杀人的日子,她想看看自己能不能阻止他。

【作者有话说】

1966和1985,非要说的话月良原本比茸茸大19岁,几乎能当妈了,意大利男人恋年上女(

虽然他是日英混血[狗头]

79年下不喊姐

◎您是笨蛋吗?◎

月良带着乔鲁诺一脚踹开自家大门,老妈老爹一脸震惊的看向他们,虽然有很多问题但是什么都不敢说。

“我哥回来了吗?”

按时间他应该没有回来,不过确认一下比较保险,谁也不能保证事情会按原本的走向发展。

“还没有,这位是……”吉良夫人声音很小,在女儿面前非常谨慎有分寸,只是月良无视了她后一句话,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要继续走。

“打扰了。”

倒是乔鲁诺很有礼貌的点头问好,吉良夫妇茫然的回礼,看着女儿带着年轻小男孩一路奔向吉影的房间。

“……那个,等等,月良,那是吉影的房间啊。”

吉良吉广颤颤巍巍的试图拦住女儿,然而没有用。

月良克制着竖中指的欲望,因为不想在小孩子面前表现出没素质的一面,她干脆的再次使用问而不答:

“啰嗦!我想进就进,大不了让吉影自己来找我。”

门被砰的一声巨响关上,月良直奔床头柜开始摸索,没记错的话吉影从小就会把日记藏在这里,而且他写一页撕一页,从不留下自己的想法,不及时看就没了,他可能不知道她知道,十几年都没换过位置,毕竟她从小就表现得不关心别人,他没想到也正常。

乔鲁诺将门锁内侧变成寄生藤,这样从外面就打不开了,他和月良一起看向笔记本。

吉影果然写了,他很有条理,做事之前都会深思熟虑,估计第一次选择狩猎目标就做了很多准备,如果自己没有发现,他会在回来之后销毁证据。

“那是1983年的事,小时候开始我的力气就很大,生气的时候即使是大人也很难拦住我,因为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我觉得自己不算奇怪,但是越长大我就越难控制自己的脾气,别人只是稍微冒犯了我,我都会做出过激的反应,比如我会想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

月良仔细回想了一下过去的人生,那是她在杜王町长大的经历,因为脾气不好又比一般人能打很多,家人也不敢对她指手画脚。

“就在今天,8月13日这一天,你来的时候看到我在和别人打架,要是你没来的话我就把他们的脑袋拧掉了,但是现在这件事没有发生,可是在我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有一个发展是你没出现而我动手了,我变成了杀人犯。”

吉良月良并不后悔,也没有愧疚感,而是有种果然到了这一天的感觉,那就是她会做的事。

“然后我回家了,家里的老、不,我父母胆子很小的,而且从小我就用暴力解决了家暴问题,他们都不敢问我怎么了,可能是怕被我打吧,毕竟我那时候看上去还是挺吓人的。”

乔鲁诺平静的接受了她说的话,说实话他根本不介意这些,而且她愿意告诉他,这是信赖的体现。

月良并不知道面前漂亮男孩的想法,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是这一天,我想起来了,我回家到深夜后吉影也回家了,他从来不会回家太晚,那可是个比时钟还准确的人,他的衣服上血迹斑斑,现在想来那是新鲜的,我想是在我动手之后没多久,他也这么做了。”

她在街头杀掉小混混的时候,吉影也杀了人。

为什么那个时候都不在意呢?明明都看见他身上的血迹了,还有那股一模一样的兴奋感,要靠杀人才能活下去吗?

呸,狗屎,她才不信呢。

月良没有隐瞒情报,在现在必须要全力弄清楚情况,不然谁知道为什么会回到1983年,又要怎么回去。

一般来说解决完问题就能回去,但这是替身能力导致的现状,乔鲁诺也说了那把箭同时刺进了她和吉影手臂里,现在右手手臂上刺穿的洞口没有复原,只是不再流血了。即使时间倒流,她还是无法对自身使用替身能力。

“我曾经委托我的同伴调查和吉影有关的全部情报,杜王町从1985开始就不断发生女性失踪案件,至今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人的下落,普通的杀人犯根本做不到毫无痕迹,但是用替身使者的方式推理就很简单了,你也看见了不是吗?吉影那手爆炸的替身能力在毁尸灭迹这方面再适合不过,而且他又那么喜欢手。”

月良指向笔记本里的照片,上面是一个粉色短发的年轻女孩,不过照片的拍摄重点不在那张可爱的脸上,而是着重于手部,确实是很白皙纤细的一双手,正常人只会觉得好看,不会产生想要杀死她砍下手的念头。

就算是她喜欢头发也不会想砍头收藏,呃,也不是一次都没有产生过这种想法,但是她没这么做,吉影的病情太重,感觉没救了。

“杉本玲美,她是吉影选定的第一个目标,家里养了狗所以要先把狗割喉,不然会发出声音,那就不好了,父母是第一顺位,那样他才可以安心的取走手,是变态啊,吉影。”

月良冷静的吐槽自己的哥哥,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好变态,偏偏吉影在日常生活里完全就是个及格水准之上的正常人类,垃圾分类都做得很好,没有任何不良生活习惯,比她还健康规律。

“那么按照月良小姐你的记忆来看,吉良先生对女性的手的迷恋程度是随着年龄增长而不断增强的,我在书里确实有看到过这种说法,拥有相同血缘的人会因为感应产生相同的欲望,既算影响也算觉醒。”

乔鲁诺也在思考,虽然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不知为何,他是相信血缘感应的,在他看到空条承太郎和东方仗助时,强烈的感应从血液中相互呼应,那是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家人的直觉。

“对的,我也这么觉得,我和他在同一时期杀了人,你阻止了我,现在我想试试能不能阻止他。”

月良不再犹豫,要是无法按照理想状态发展,她也不会手下留情,在杀掉吉影之前她还有问题要问他,那把箭是什么?她听梅洛尼说过,他的替身是在经历波尔波的试炼时因为失败被箭刺穿喉咙而觉醒的。

他对波尔波掌管的那把箭的描述和她残存的印象并不相同,游戏里都这么设计的,花纹不同意味着效果不同,而且她还从那边箭上感受到了进化的感觉,虽然忒修斯之船依然无法对自己起效。

“既然已经知道他去哪里了,那我们走吧,得做好战斗的准备。”

她和乔鲁诺来得快走得也快。

“今天还回来吃饭吗?”

月良听到那对夫妇弱弱的发问,她想她确实长大了,不会再被他们影响,当然她永远讨厌他们。

“不了。”

乔鲁诺离开时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赶去杉本家的路上,月良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决定直接问:

“说起来从旅店开始我就有件很在意的事,乔鲁诺,为什么你现在都用敬语喊我啊?以前你不都喊我姐姐吗?”

她确实好奇,但是猜不到的话她就直接问了,谁要一天到晚猜来猜去。

“那之前月良小姐你变成小孩子了我也没有喊你姐姐呀,为什么突然感到好奇了呢?”

乔鲁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移话题。

“这算突然吗?因为我之前那个样子就是小孩子,喊姐姐才奇怪啊,我会觉得很恶心的,而且我那时确实感觉自己脑子退化了,但是现在是我更大吧?我比你大好多诶。”

“不,我认为用敬语就足够了,只是几岁年龄差的话我想我们应该算同龄人,我也不是你的弟弟。”

他说的倒也有道理啦,就是怎么听着怪怪的呢。

月良疑惑的看着乔鲁诺,乌黑的发丝覆盖住他的眉骨,显得翠绿的眼睛有种幽幽的色泽,好看但给人的感觉有些阴郁。

乔鲁诺的笑容让她完全看不懂,只是模模糊糊感觉到他好像有点不开心,这很难让人猜到为什么啊,不管是男人还是小男孩情绪都真复杂啊,还是她好,她心里不藏事,坦坦荡荡表里如一。

难道说是喜怒无常的青春期吗?乔鲁诺这类似于装酷的样子让她有些眼熟,月良思考过后发现自己在青春期就这样,虽然她不喜欢当谜语人,看来只有可能是这个原因了。

“啊,你也在那个时期啊,那就没办法了,青少年的自尊心呀,毕竟是14岁呢,希望能被当成大人的年龄。”

月良觉得自己想通了,谁都会有这个时期,她说着还有点怀念:

“我那时也有点这样,喜欢耍帅,对大人尤其的没礼貌,至少你还会用敬语,我的话都是直呼其名的,嗯嗯我能理解你的。”

她露出包容又善解人意的目光,几乎没有人被她用这种目光注视过,然而乔鲁诺并不觉得感动,甚至产生了近乎于崩溃的情绪。

“抱歉呢乔鲁诺,你是个可靠的伙伴,或许我不该老是把你当小孩子,没关系,不喊姐姐也行,不过敬语别丢了,”

真让人来气啊。

“…………”乔鲁诺沉默了,他发现自己最近的沉默次数还挺多。

他漂亮的绿眼睛里都是无奈,反正她都不懂,那他也可以任性一点。

“您是笨蛋,月良小姐。”

“呜哇你超级过分啊!带了敬语反而更加阴阳怪气了,你很讨厌我吗?”

月良假装大怒,其实并不生气。

“是您说的不要丢掉敬语,我只是照做而已,而且我完全不讨厌您。”

乔鲁诺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释然的露出笑容,是笨蛋的话就没办法了,她好像根本听不懂话里有话。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我其实还挺年轻的,好吧好吧,要不然你直接喊我名字也行,我会努力听习惯的。”

月良不管这件事了,她有种说不过他的直觉,她本来也更擅长武力压制。

比起这些,即将到来的战斗才是重点。

“我没法对自己使用替身能力,要是发生危险,乔鲁诺,记得先保护好你自己。”

【作者有话说】

买星球杯忘了拿勺,现在在用茶匙挖着吃[奶茶]

版本更新以后好像会显示作者的读者昵称,我没分号,现在不好意思回复评论了[爆哭]

80谁被炸了

◎妹妹的野猪猩猩二象性◎

天已经黑了,月良记得吉影那一天回来得很晚,考虑到他的体能要一次杀掉一家三口外加一条狗估计不太轻松,现在是9点,还来得及。

大晚上的高中生带着国中生在外面跑被巡警抓住可就不妙了,月良还穿着校服,说起来她也是葡萄丘高中的学生,这个学校的学生制服倒是一如既往的难看,和杜王町万年不变的紫黄色天空无比相称。

乔鲁诺则是穿着藏蓝色的立领学生制服,尤其显得他身形纤细,他甚至还没读高中呢。

两个人一看就像是不做正事到处乱晃悠的不良。

还好月良的黑手党杀手生涯赋予了她优秀的躲避能力,而乔鲁诺作为在那不勒斯长大却从未钱包失窃过的青少年身法也是相当厉害。

巡警东方良平恍惚的看到了两个影子,速度太快,跟猫似的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大晚上的撞鬼了吗?他打着灯找过去发现什么也没有,接下来去另一条街道巡查吧。

月良可以确定的是至少在1983.8.13这一天决定对第一个受害者动手的吉良吉影还没有觉醒替身,他的计划中详细的描写了动手顺序,如果他在这一年就得到了替身,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的处理方式,只要通通炸个干净就好。

“我能确定是因为我在这时也没有替身,记忆里是这么描绘的,但是应该是受到两条时间线交叉的影响,我现在可以召唤出忒修斯之船,虽然对我自己没用。”

这才是最让人苦恼的事,月良一直以来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就是自己的替身,不管多么严重的伤势都可以快速恢复,属于接触就会即时生效的替身能力,兼具强大的破坏力和速度。

无法对自己使用就意味着死亡概率激增,她是相信吉影被逼到绝路是会狠心炸死她的,虽然她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那个东方仗助还有空条承太郎他们能把吉影逼到放弃身份的地步,至少能确定他们的正面战斗能力在他之上,那么她就很有优势。

她不是看不起吉影的意思,而是他真的就只是个拥有普通成年男性体质的普通人,从小开始就*一直打不过她,尽管她现在的身体只是健康的高中生水平,但她的实战技巧是里苏特他们教的,不讲究华丽而重在实用性,而且她下手很脏。

“枪还在你那里吗?”

乔鲁诺点了点头,“我身上原本带有的物品都还在。”

这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乔鲁诺就是原本的样子,月良觉得自己却像是灵魂来到了过去,身体外表完完全全是高中生时期的样子,她可是记得在那不勒斯长大的自己17岁时有175cm,而这个自己目测是170cm,不管是哪个都比乔鲁诺高一截,而且摸起来是没有腹肌的,胳膊大腿都要纤细一圈。

再说了她被箭刺穿前明明是小学生体型,她怀疑自己只有灵魂来到了过去,记忆有一种融合的感觉。

由于自身替身能力的特性,她以前都以为灵魂依托于身体无法分离,毕竟她经历过倒带变成小孩子而失去过往记忆从头开始过一遍人生。

月良在道路尽头看到了吉良吉影,毫无疑问是17岁时的他,身高还不到175cm,没有穿校服而是一身休闲打扮,此时正在接近杉本家的路上徘徊,看外表应该还没动手。

“吉影——!!!”

吉良吉影惊疑的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位置,此时他还相当年轻的目光满是疑惑,一句“妹妹你怎么在这里你要干什么”都还没说出口就万分惊恐的发现她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冲自己撞过来。

月良快速想出的解决方法就是武力压制,哪怕是替身使者在身体极度疼痛的情况下也没法发挥出应有的能力,她很了解吉影,他可是会因为痛而默默哭泣控诉的性格,不像她边哭边打人。

无论何时,把人打到动不了就是最方便的,月良不爱听普罗修特教她,但是她非常认同他的战斗理念。

在这种情况下,身体行动比思考出结果之前更快,她半点犹豫都没有一路狂奔朝往吉良吉影的方向,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飞起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动作流畅一气呵成锁住他的喉咙。

……跑得好快,此时乔鲁诺也没反应过来,认命般看着单方面压制极速达成。

“抓到你了哥哥!这么晚还不回家在外面干什么啊?我可不记得你是这种没有时间观念的人!说话啊哥哥!”

此乃佯攻,目的是为了观察状况,还不能确定这个吉良吉影有没有未来的记忆,万一是某些触发机制就不好了,她要按照普通人的方式进行处理,先不说任何有关未来的话题。

妹妹教训不回家的哥哥天经地义,反正吉影打不过她!

“不要装作没听见,你是在无视我吗?好过分!”

月良一边大声质问一边观察他的表情,吉影果然哭了,脑袋磕在地上脖子还被勒着,正常人类都受不了这种疼痛。

他哭得毫不作假,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蓝紫色的眼睛蒙着水雾,因为疼痛而微微扭曲的面孔既迷茫又带着不解,努力拍打地面试图让妹妹松开,唯独没想到要反击。

“你怎么不说话?是心虚了吗?”

吉良吉影觉得自己要被勒死了,这要他怎么开口说话啊!完全无法理解!青春期的女孩子就是像疾风骤雨一样莫名其妙吗?以前不都是只打别人不打他吗?

乔鲁诺好不容易追着跑了过来,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明显的体能差异让人有些失落,即使是没有经历过高强度锻炼的17岁月良身体素质也比他要强太多,看一眼地上正在挣扎但无用的吉良吉影就知道了。

他悄悄拉开保险栓,在月良动手之前保持谨慎没有自作主张。

月良发现不太对劲,这个哥哥和她印象里的那个似乎有些不一样,非要说的话有种更单纯的感觉,虽然这种说话她也觉得恶心。

眼看吉影满脸眼泪,她试探着放开了一点。

“……咳咳!呕、月良、”

吉良吉影总算可以站起来了,在被不分青红皂白踹倒狠狠勒住脖子又被松开后都没有特别生气,只是真的很痛,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苍白的皮肤泛着近乎病态的红晕。

比起指责妹妹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还尽问些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吉良吉影取出手帕擦干眼泪,这副模样实在是太不体面了。

他实在不明白被打的原因,不过是月良干的又觉得不是很奇怪,青春期的孩子比野猪还烦人,哦他绝对不会告诉她自己是这么想的,他不想再次被野猪揍。

“我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头发也乱了,而且好痛啊,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说是游戏把你的头脑弄糊涂了吗?都说了不要总是打电子游戏,月良。”

出于不想继续挨揍的考量,吉良吉影没有骂她,不然她一定会说就是不许骂她这种无理取闹的话,明明是同龄人,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妹妹在想什么,简直像一只拥有漂亮人形外表的山地大猩猩,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可爱程度。

“我问你为什么不回家在外面呢,这很反常啊,对了你额头没擦干净,拿去。”

月良狐疑的盯着吉良吉影看,只看出来他脸没擦干净,就把自己的手帕也递过去了。

他才想问她怎么在外面不回家呢!明明除了上学的时间基本都呆在房间不出门,饭都要送进去才吃,吉良吉影觉得自己要跟妹妹好好谈谈,但是他接过手帕还感谢了她。

“谢谢,是这里吗?”

“再往上一点,对,是那里,擦干净了。”

这是在干什么呢?乔鲁诺看不太懂这对兄妹的互动了,这就是他无法理解的脑回路吗?

吉良吉影无视了一边的男孩子,他不太想从月良嘴里听到让他心梗的回答,选择继续提问,不能让她回避掉打人这件事。

“月良,你为什么突然攻击我?我说你最近真的很没有礼貌,你都17岁了,不要总是停留在叛逆期,我想你对待哥哥至少要有最基本的礼貌吧?下次不许这样做了。”

“才不要!不许教我做事。”

这完全是条件反射,谁都不许对她提要求,月良下意识反驳完看见吉良吉影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就是一股无名怒火。

“好吧,是我用的说辞不对,下次有问题请先和我说一声,突然打人我会很困扰的。”

月良有点想吐,呜哇不对吧她认识的吉影不是这样的啊,好吧其实在大小事上全部对她退让是一样的,既不像杀人犯也不像恋手癖,好像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子高中生。

说不定这个吉良吉影真的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月良莫名有这种直觉,她很熟悉他。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再说别的,你来这里干什么呢?家里的方向离得很远吧?”

然而吉良吉影同样感到疑惑,他茫然的观察了一下四周,他也不记得为什么自己会来这里了。

“我才是最不明白的那个吧?你突然冲出来裸绞我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再用力一点我可能就死掉了,当然我是你的哥哥,我不会为这种事责怪你的。”

月良心里的疑问几乎可以确认了,既然她可以灵魂和身体分离,他的迷茫是真实的,或者说这个吉影不是他本人,而是不同时间线的他。

但是不回答他的问题估计很难缠。

“真是的我就是想试试新学的绞杀技啦!你到底要问几次啊!?

好敷衍的回答啊,一般来说谁都不会信吧,连乔鲁诺都不会相信,但是他惊奇的发现吉良吉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并且有在接受。

“…………啊,是吗?是这样的话那倒是可以理解,但是下次不要打我了。”吉良吉影相信了,他真的相信了。

不,这对兄妹平时到底是什么相处模式啊?该不会扇他耳光他都不会生气吧?!乔鲁诺觉得这太有可能了。

有些人只是表面看着正常,说不定就有奇怪的癖好,他都恋手了未必不会恋痛。

吉良吉影也扭头看向乔鲁诺,混血吗?也只有脸挺好看的。

他又看向月良,真心的感受到了无奈,“父亲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带着小男孩跑到我的房间去了,任性也要适可而止啊,你应该不是在和中学生谈恋爱吧?这可不太好,年轻的男孩总是头脑不清醒,不要因为别人长了一张还不错的脸就答应,唉,你从小就不爱听话。”

他说着说着发现月良手臂上有个洞,明显是被锐器刺穿的。

“这是怎么回事?受伤了要包扎啊,妹妹——”

吉良吉影刚伸手碰到,下一秒按钮按动的声音响起,他毫无预兆被炸死了。

【作者有话说】

我一定要记得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