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掠夺者.91
不可更改的命数?陈蕊琪虽然对玄学半信半疑,但这种怎么听着都像是假道士故意糊弄人的话,却让她心中忍不住一阵惶惶不安。
[我去!这个小姐姐弟弟的命格听起来简直就像天生的坏种,突然想起前段时间非常流行的复仇爽剧,主角被坏道士认定为天生坏种,在经历很多、很多事情后又反过来向家里复仇……]
[唔,听楼上这么一说感觉稍微有些玄妙,其实细观历史有很多命格都是被旁人推着一点点得到应验,只是小姐姐弟弟的命格无论是真是假,那种惨烈的结果都不应该由她一个做姐姐的来承担吧~]
[我一直都很想说这个问题,自从二胎、三胎开放以来,很多父母压根就不是给他们自己生的孩子,而是给自己女儿生了个小拖累,有多少女生年纪轻轻连恋爱都没谈过,转头就成了个小婴儿的妈妈!]
发生在今天最后这位有缘人身上的事情实在争论太大,网友们各抒己见简直说什么的都有,不过这终究只是陈蕊琪一个人的事情。
“我……我一个做女儿的,总不能压着妈妈去打胎吧,而且听主播的意思,我妈妈大概就是这几天生产……”突然想起有很长一段时间妈妈在跟自己视频的时候面色有些不太好,那个时候陈蕊琪也曾担忧地询问过,但妈妈只说自己是生产时腰上落下的老毛病犯了,她怎么可能想得到妈妈肚子里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弟弟。
“为什么要让你妈妈打胎呢。”明白过来陈蕊琪大概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陆清戈微微勾唇的瞬间,随意从张晨悦面前的桌子上拿过一个做工非常粗糙的小木牌,这还是前段时间严颂眠在辰虚道长那里学来的手艺,“你弟弟的命格和你相冲,这并不代表为了自身安全你就一定要杀了他,陈小姐现在的这份工作非常合适,在你弟弟长大之前攒钱买栋房子吧,然后将自己的户口单独拉出来,另外这个木牌陈小姐可以带在身上不要拿下,尤其是每次回老家的时候。”
命格相冲说到底其实也是夺取气运的一种,陈小姐的弟弟从出生开始就会一点点剥夺姐姐的气运,直至长大到成年的某一天彻底将姐姐的气运吞噬殆尽,最严重的时候被吞噬的自然是生命。
主播给出的这个方法似乎太简单了些,毕竟买房子并不代表一定要在京市买,不过陆清戈手里拿着的那个木牌看起来实在过于简陋,说是一句连街头巷尾两元店的品质都不如也完全不为过,所以这自然会让陈蕊琪放不下心来。
给人看命数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此时此刻依旧停留在特管局的那些玄门人士也在观看着这场直播,透过格外清晰的镜头,大家伙儿将陈蕊琪那张脸来来回回端详无数遍,其中部分颇有能耐的道长确实看出了些许不对劲,只是……
“辰虚道兄,如果我记得没错,这种此消彼长的命数应该很难更改的吧!”其中一个面□□长无论怎么都想不出有什么样的手段能轻易去更改那种特殊命格,于是在向辰虚道长求问的下一刻,他又将注意力落到陆道友手中的木牌上,只刹那功夫他下意识将眼睛瞪得滴溜圆。
辰虚道长垂眸轻轻叹念一声:“那孩子能有此番造化,陆小友功德无量啊!”
整个会议室内,一时间忍不住陷入短暂的窃窃私语中,有些人还有些看不清楚状况,部分玄门众人却已经忍不住面露喜色,毕竟用一句很官方的话来说,整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利益共同体,有些人藏在背后想要为一己私念毁灭世界,而如今他们已经从陆道友身上看到维护世界和平的希望。
此时此刻的直播间内,虽然不少网友跟陈蕊琪抱着同样的看法,觉得这个解决方式有些过于简单了些,但在看到陆清戈手中小木牌的瞬间,他们又忍不住开始兴奋起来。
[啊啊啊啊,人家其他什么玄学大师天天不是偷偷拉群卖各种符咒,就是卖各种平安牌、平安扣……,反正只有咱们想不到的就没有他们不卖的,偏偏主播这边啥也不卖,今天好不容易又看到个新东西~]
[可不咋滴哦,之前开福袋收到的平安符简直救了我的小命,还有主页背景图里那个反噬符也都灵验得很,现在陆姐竟然还做起平安牌了,想要、想要、想要!]
[主播开个链接吧,如果某音APP上不能卖,咱们就去大眼仔上抢,总之漏给我们点好东西吧,星星眼.jpg]
[嘿嘿,来句非常不道德的话,如果有缘人小姐姐不信那个木牌牌有用可以高价卖给我,我愿意相信主播!!!]
[我我我,我也愿意高价购买,毕竟谁能保证自己以后不会遇上些关乎性命的大事,只要有缘人小姐姐愿意卖,多多H价也不是不可以~]
很多时候大家的心态就是这样,没人抢的时候感觉平平无奇,有人抢的时候就感觉格外珍贵,在看清屏幕上那些留言的瞬间,陈蕊琪小姐姐赶忙将自己的脸凑到屏幕前:“我要、我要,不知道这个木牌多少钱?”
自己出来上班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时间,平时花钱又多少有些大手大脚,所以陈蕊琪有些担心掏空自己的小金库依旧还买不起主播手里的木牌。
“唔,之前平安符好像两百块钱一张对吧,那平安牌就288吧。”在稍稍回想了下后陆清戈才开口给出个非常随意的数字,下一刻她微微弯起眼眸,“也算是图个吉利。”
[哈哈哈,玄学直播间里图吉利,一点都没毛病~]
[不管怎么样有缘人小姐姐一定要听陆姐的话,在回老家的时候千万记得带着木牌,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比你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看到网友们的热心叮嘱,哪怕陈蕊琪心中依旧还是有所疑虑,却还是非常认真点了点头:“会的,不仅回老家的时候,以后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将平安牌拿下来。”
今日份的三场直播就此结束,现在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九、十点钟,因为一直在旁边耐心等待,白玉雉和陆远野夫妻俩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
“旁的什么事情都待会儿再说,先去稍微吃点东西吧。”眼下还没弄清自家那个不靠谱的师父究竟做了些什么,陆清戈在面对白女士以及*陆先生时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太自在的。
好在面前这夫妻俩很不容易才找到丢失多年的女儿,自是没有半点不体贴的地方,于是在十多分钟后,大家终于聚在一起吃上了今天的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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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辨别双方是否有亲缘关系,除去玄门中的各种手段外,大家首先可以想到的莫过于亲子鉴定书。
饭后几人终于谈起这个问题时,张晨悦抬头看看这个又扭头看看那个,终于在白女士格外亲和朝她看过去后,她才跟个三好学生似的乖乖举起右手:“陆小姐目前受到的关注度很高,尤其不知道还有些什么妖魔鬼怪藏在后面虎视眈眈,我觉得如果真要做亲子鉴定,不如就全程直播吧,那样才能最好保证陆小姐的名誉。”
前不久刚刚经历过朱柯宇事件带来的伤害,张晨悦对于网上不少很不理智的网友已经有了格外清晰的认知,她坚信陆小姐在看八字上不会出错,那干脆来上一场别出心裁的亲子鉴定直播,对陆小姐而言才是真的百利而无一害。
听完面前小姑娘的一番真诚建议,陆远野和白玉雉互相对视一眼后自是欣然点头应下来,在商量完所有的事情后,白玉雉带着些小心翼翼地扭头温柔看向陆清戈:“今天已经很晚了,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在道观暂住一晚。”
这个时间点对陆远野、白玉雉而言自然不是真的很晚了,只是夫妻俩阔别十八年终于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当然不想离女儿太远。
夫妻俩扭头朝自己看过来的目光温柔又慈爱,是那种完全不加任何掩饰的亲昵中又稍微夹杂着些复杂和忐忑的眼神,陆清戈过往从很多很多父母眼中看到过这样的神色,只是那些人始终将慈爱的目光投向自家孩子,这是除去师父外,第一次有人将这样的目光投落在自己身上。
明明在很早、很早之前,陆清戈就已经过了需要父母关爱的成长阶段,但这一次依旧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快速从心中划过,与此同时陆清戈竟然再次感受到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像是自己无形中跟这个世界的联系更深一步。
“我们道观的房间稍微有些简陋,只要二位不嫌弃就好。”被禁止熬夜的小月牙和严颂眠这会儿已经靠在一起开始打起哈欠,陆清戈实在不喜欢心头那股陌生的别扭感,干脆带着些僵硬地站起身,借口要送两个小姑娘回房休息。
正打算带夫妻俩去休息的齐月华,一扭头就看到身侧两人正望着陆清戈远去的背影怅然若失:“两位不用感到伤心,陆小姐已经习惯跟任何人都有一定的距离感,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愿意认你们这对父母,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亲子相处方式有很多,相信二位一定可以跟陆小姐找到最为合适的那一种。”
白玉雉曾经无数次畅想过自己会跟女儿活成亲密无间的模样,只是那种畅想如今肯定实现不了了,但她愿意尊重女儿,更愿意主动寻求一个跟女儿更融洽的相处方式。
青云观每到入夜的时候总会格外静谧,在众人陆陆续续睡下后,陆清戈如同过往那般坐在师父神像下的蒲团上。
然而就在这时,又一阵神像从内部缓慢裂开的声音细细密密传出来,陆清戈心头猛的紧缩一下,像是有种不妙的预感朝自己笼罩而来。
看了两眼面前已经布上些许斑驳的神像,陆清戈当即起身走到院中仰头去看满天星辰,只在淡淡金光闪烁过后,那满天星辰落在她眼中时已经变成另外一番模样。
次日一大早,在经过陆清戈的同意后,陆远野已经快速安排好医务人员过来给双方做亲子鉴定,另外他完全采取了张晨悦的提议,整个亲子鉴定的过程都在许许多多网友的见证下进行着。
[我去,突然想起念卿医院就是陆家旗下的,这可是咱们整个华国最好的综合医院了。]
[啊啊啊,好激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激动啊,毕竟陆姐的过去大家都知道,真心希望受了那么多苦的陆姐以后可以拥有亲生爸妈的疼爱!]
[!!!我刚刚在直播镜头里看到了什么,为什么我家哥哥偷偷摸摸跟在那些医生后面,虽然哥哥私底下一直很抽象,但也不至于抽象到这种程度吧!]
[真的是逸白哥哥,光看他带着黑口罩、黑帽子,穿着一身黑色潮牌的模样真跟个大傻兜似的——]
此时此刻完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众多网友抓包,陆逸白一边东张西望一边缩头缩脑顺着人群往前走,最终他将目光偷偷瞥向不远处的鉴定室。
然而只一个错眼的功夫,肉眼可见满身鬼鬼祟祟德行的陆逸白,就被候在医院各个角落的保安狠狠贴脸按在墙上。
“疼疼疼,快放开我!”满心满眼以为自己隐藏很好的陆逸白惨叫出声的瞬间,立刻就吸引来许多人的注意力。
一张脸因为着急上火涨得通红,眼见那些保安拿出手机真要报警,慌乱之中陆逸白脱口而出:“不要扒拉我,陆清戈可是我亲妹妹,我在等爸妈跟妹妹的亲子鉴定都不行吗!”
92☆、掠夺者.92
◎姐姐,姐姐受伤了!◎
一时间,陆逸白几乎吸引了大部分围观群众的注意力,反倒没那么多人凑在陆远野和白玉雉身边了,毕竟对方怎么说都算得上是最近几年的当红大明星。
而此时此刻的陆清戈却并不在医院,甚至也不在青云观中。
似乎全国各地的小学旁边总是喜欢种些枝叶繁茂的大树,尤其到每天深秋的时候,艳红中带着些枯黄的树叶纷纷扬扬落在地方,就像是那些生命力旺盛的小朋友交出的独特画卷。
指尖轻轻一扬,陆清戈左手拿着的香已经无火自燃,顺着缓缓飘起的烟雾,她抬脚便如闲庭信步般往前走去,直到那一缕青烟在半空中不停打着旋儿,她才终于停下脚步仰头看向左侧的那栋老破小。
京市是个生存压力非常大的城市,不少人宁愿承受长时间通勤带来的痛苦,也不会选择住在市中心那样繁华热闹的地段,毕竟高额房租所带来的压力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顺着手中不停盘旋扩散的檀香烟雾,陆清戈微微仰头往那栋老破小的某层楼看过去,耳畔还不停传来着小孩子在校园中嬉戏打闹的声音,好一会儿后她才抬脚走进略显阴暗的楼层。
在陆清戈抬脚走进那栋老破小的瞬间,像是有种如同水雾般的东西将整栋楼入口的地方笼罩住,彻彻底底将里面和外面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听到那细微的水流声后,陆清戈停下脚步往后看了一眼,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停留太长时间,而像是受到什么东西的指引,不停往顶层的方向走去。
这边小区别看破破旧旧,但里面几乎住满了人,这会儿就快到小朋友中午放学回家吃饭的时间点了,所以不少家长都在厨房忙乎着做饭。
家家户户不同的饭菜香融合到一起,便造就了眼前这样平凡且温馨的烟火气,偶尔还会有人因为家里没有排气扇,所以就在做饭的时候将房门大敞着透透气,只是那些人完全像是给隔离在另外一个世界,完全看不到慢条斯理正往顶楼走的陆清戈。
没有安装电梯的小区,即便加上顶楼的阁间,最多也就六层半的高度,在终于走到最顶层的地方,陆清戈被一扇非常厚重的木门挡住,那扇木门带着非常斑驳的痕迹,甚至还有些不知道什么东西造成的厚厚划痕。
在这种因为没有窗户而显得格外昏暗的地方,这扇厚重且布满斑驳痕迹的木门就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是诡异,但在看到那扇门的瞬间,立时有什么东西好像从陆清戈的脑海最深处缓缓浮现出来。
下一刻陆清戈毫不犹豫伸手放在木门上,然后稍微带上些力气往里一推,没有上锁的木门就那么吱吱呀呀着被一点点推开。
然而只在那一刹那,无数条肥肥胖胖的虫子冲着陆清戈迎面袭来,跟随而来就是一股锐利刺耳的声音,便如同曾经将军墓里的那些嗜血虫。
显然这个地方有人早早就设下圈套打算埋伏陆清戈,不过背后之人还是低估了陆清戈的能力,只一个闪眼的功夫,无数符咒立刻凭空而起,在主人面前飞快布下一道坚实的屏障。
那些冲着陆清戈迎面袭来的虫子自然就没有什么好待遇了,由充沛灵力凝聚而成的符咒毫不费力就将那些虫子燃成丝丝缕缕的青烟,伴随一阵秋风从窗口吹进来,那缕青烟也跟着消失得干干净净。
昨晚心口处不停传来的异样感在此时此刻几乎达到顶峰,望着面前空无一天的房间,陆清戈毫不犹豫就抬脚走了进去。
而念卿医院那边,白玉雉和陆远野也在无尽的焦急中等来一个确切的结果,在清清楚楚看到报告上的结果后,夫妻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带上了些难言的泪意。
被爸妈忽视了个干干净净的陆逸白却满脸兴奋凑到医生面前:“哈哈哈哈,我妹妹,陆清戈果然就是我亲妹妹!”
刚刚才因为身份问题上过热搜,因为陆逸白这嘹亮又兴奋的一嗓子,瞬间在旁边等着看热闹的群众闻声也都齐齐凑了过来。
[啊啊啊,我们陆姐竟然真是首富陆家走失多年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灵异事件接二连三的发生,现在陆姐是陆家亲生血脉已经得到验证,我忍不住怀疑……之前那个路家在短短几年内突然发展得那么好,是不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夺取陆姐的气运……]
[细思极恐啊,听楼上姐妹这么一说,很多事情就都能解释得明白了,或许因为之前陆姐还不够厉害,所以只能任由他们欺负,但……陆姐一成年似乎情况就都不一样了!]
[大家这种猜测如果是真的,那以前欺负过陆姐的人就真该下十八层地狱,毕竟他们不仅抢走了路姐的气运,还天天那样欺负、凌虐她……]
[说来也奇怪,今天早上直播那会儿还见到了陆姐,怎么这会儿陆姐就看不到踪迹了?]
陆家这样的大家族轻易不会出现在热搜榜上,一旦出现就绝对可以接连占据好几天的最高流量,这边陆清戈跟陆家主、白女士的亲子鉴定结果一出来,那边大眼仔就因为热度过高而陷入短暂的网络崩塌。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凭什么她可以轻易拥有那样高贵的身份地位和可以碾压任何人的能力,这不公平……”随着大眼仔热搜榜的短暂崩塌,北盛教育机构的办公室里却陷入诡异的状态中,原本身为机构校长的赵天磊这会儿呆愣愣站在办公室里,昨日那双跟工作人员寒暄时显得格外油滑的眼眸如今却完全陷入没有半点情绪的呆滞中。
昨日跟家长、小朋友温柔耐心交流的王媛媛却完全沉浸在暴虐的情绪中,随着口中接连不断的谩骂和诅咒,她脖子上的血管一点点浮现出来,随着心脏不停地泵血,她脖子上那一根根粗壮的血管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不停跳动着。
前后不过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原本正处在无法自拔暴虐情绪中的王媛媛却突然冷静下来,随即扭头往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那些古画上看过去。
在一幅幅诡异古画的环绕中,王媛媛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格外生硬的笑容:“放心吧,以后你才会是那个真正的富家千金,所有人的关注和崇拜都将落到你身上,只要你学会乖乖等待……”
秋雨连绵总是又阴又冷,上一秒的京市还处在灿烂的阳光中,下一秒伴随轰隆隆的雷声就开始下起雨,原本装修还算温馨的教辅机构,在一阵电闪雷鸣中突然传来许许多多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慢慢攀爬出来。
而陆远野和白玉雉在拿到亲子鉴定书后,已经迫不及待赶回青云观。
“没有,姐姐出门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小月牙怀里正抱着只猫猫和严颂眠一起坐在屋檐下看雨,两个小姑娘完全不害怕外面的电闪雷鸣,反而满心满眼都是单纯的快乐和欢喜。
“出门去看风水了吗,还是去给人家算命了?”以前跟着爸妈偶尔去过几次道观的陆逸白到了青云观简直看哪都觉得新奇,他从前院溜达一圈后又凑到一大一小两个女生身边,“你们坐在这里干什么,小心雨水把衣服打湿了。”
跟小月牙比起来,严颂眠属于怕生又话少的那种性格,见陆逸白往她们这边走过来,小姑娘却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而是微微皱起眉头:“哥哥,你有些臭臭的。”
“耶,真有些臭臭的,颂眠姐姐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平时见多了过来青云观求神保佑的香客,小月牙仰头看看陆远野和白玉雉夫妻俩,然后又凑到陆逸白身边仔细闻了闻,“哥哥是姐姐的哥哥,你去问晨悦姐姐要张平安符呀,不然会倒大霉的。”
两个小姑娘白白胖胖的模样实在漂亮又可爱,只是从她们嘴里说出的话就没那么动听了,陆逸白下意识往后退两步,结果一阵风吹过他就被淋了一身冰凉的雨水。
虽然不太明白两个小女孩为什么会这么说,陆远野还是皱着眉头推了儿子一把:“不许占你妹妹的便宜,按你们行业的规矩给钱。”
大概因为爱屋及乌,又或许因为心中难以放下的介怀,白玉雉对面前两个女孩显然有着别样的偏爱,昨日来得实在有些太匆忙,这会儿她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两串手串带着小月牙和严颂眠手上:“为什么会这么说,你们俩是清戈收的徒弟吗?”
“我是姐姐的妹妹呀,颂眠姐姐以后才会是徒弟哦~”小月牙是一点都不怕生,小嘴叭叭就跟白玉雉说了很多很多和姐姐相关的事情,最后她下定一个结论,“反正我——超级、超级喜欢姐姐的。”
“嗯,喜欢姐姐。”严颂眠跟着学舌一句,随即她那双稍微有些木楞的眼眸里更是带上了些别样的色彩。
外面的雨随着天色渐晚变得越来越大,两个小女孩已经被白玉雉哄着进了房间。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坐在桌前等着开饭的严颂眠蹭一下从椅子里站起身,一张小脸更是苍白一片:“姐姐,姐姐受伤了!”
严颂眠这话一出,原本坐在桌前的大家都齐齐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外面传来的踉踉跄跄脚步声也逐渐清晰起来。
93☆、掠夺者.93
◎对陆道友而言会是个很大的祸患◎
“师父,你能不能马上来一趟青云观,陆小姐受伤了。”得知陆小姐受伤的第一时间,黎映安骑着小电驴就急匆匆赶到青云观,只是她在玄学一道上实在没什么天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向自家靠谱的师父求助。
时间溯回到半个多小时以前,严颂眠原本还好好坐在餐桌前等着开饭,突然间她就带着些慌乱和恐惧地站起身说了句姐姐受伤了。
之后大家便听见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缓缓靠近,白玉雉第一时间冒雨走出房间,迎面就看到她的孩子满身是血朝自己倒过来。
陆清戈本就已经习惯独自一人的生活,所以有任何发现和行动自是完全不会想着向其他什么人告知行踪或求助,哪怕说起来她现在已经拥有了不少同伴。
这次赶往城郊那栋老破小,也是因为昨夜陆清戈在那个方位感受到了些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东西,只是没想到中间稍微出了些岔子。
一直以来陆清戈都满心以为是原本的路清歌将身体献祭给她,只是这次出门一趟她虽然吃了不少苦头,却还是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因此也更加证实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猜测。
从小徒弟那里得知陆小道友受伤的消息后,辰虚道长没有半点耽搁就赶紧坐上柴元青的车,然后一路风驰电掣赶往青云观。
见到守在门外的一群人,柴元青快速上前询问:“陆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目前只有黎警官和颂眠在屋子里,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自从被黎警官从房间里劝出来,白玉雉的一双手就在忍不住发抖,这会儿看到辰虚道长走近,她的脸色才终于稍稍好看了些,“这次有劳辰虚道长出手相助,请您一定要救救清戈。”
陆远野伸出一只手牢牢护在妻子腰侧,再抬头看向辰虚道长的目光也是充斥着满满的恳求。
没有半点耽搁,辰虚道长赶紧推门进到陆清戈的房间里,只是他才刚刚抬头审视了几秒钟陆清戈腹部偌大的伤口,突然就有道金光闪过,将屋子里所有的人全部排斥到外头。
尚且来不及感到惊愕,众人就清楚听到屋里传来一阵狼狈吐血的声音,这下白玉雉等人的脸色立时变得更加苍白起来。
“陆道友中了嗜血虫堆里养出来幼苗的毒,那玩意需要用数以万计的尸体才能蕴养出来,一旦进入人体就会疯狂汲取宿体的灵力和生命力。”虽然仅仅只来得及看上那么短暂一眼,辰虚道长还是从陆清戈身上看到了些根由,“怕是陆道友最近摆在明面上的行动让藏在暗处的人感到心慌害怕了,所以才会铤而走险用上这种残忍的卑劣手段。”
想找到那么多嗜血虫用来培育可以轻松吞噬掉一个强大玄门中人的幼苗,想来藏在背后的那些人快要将整个华国的阴墓都给挖掘了出来,想到这里连辰虚道长的脸色都略微带上了些苍白。
藏在背后的那个人实在太可怕、太疯狂了,为了那些嗜血虫惊动地底下不知道多少已经完全没有理智的玩意,如果那些玩意现在已经沉睡或者死去倒也罢了,如果那些玩意已经悄无声息被放到人群中,怕是不久后的将来整个世界会从京市开始上演一出末世求生。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眼下就只有屋子里重伤垂危的陆道友才清楚,想明白这些的瞬间,辰虚道长毫不犹豫往前踏出两步,打算以全身灵力献祭给陆清戈。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在玄学一道上并不是谁活得久才更厉害,往往很多情况下靠的就是机缘和天分,辰虚道长自认不如陆小道友,在这样束手无策的情况下,以他一人之力献祭救回陆道友无疑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师父——”看出自家师父准备做些什么,柴元青下意识伸手想要阻拦,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极为浑厚的功德金光,从紧紧关闭的屋子里如同波浪般层层叠叠汹涌而出。
“辰虚道长不必如此,那玩意儿目前还杀不死我。”像是有一双手随着澎拜而出的功德金光轻轻一推,原本打算献祭自己的辰虚道长和下意识往前一步而被牵扯进来的柴元青,就不容半分拒绝地被推动着往后连退好几步。
那无数功德金光转瞬又将众人面前的屋子团团笼罩住,外面依旧还下着大雨,轰轰的雷声和着可以照亮黑暗的闪电,无端让人心中更加惴惴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过,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在金光缓缓散去的瞬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深夜的秋风倏地吹开。
反应过来后,白玉雉第一时间踉踉跄跄着跑进屋子里,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的陆清戈已经昏睡过去,那张清冷中又带着些难言神性的脸上是平日里不曾有过的苍白,想到女儿离开自己这么多年,如今又在自己眼前又受了那么多苦,她眸中充盈的眼泪立刻不受控制落下来。
不过白玉雉心头还是紧紧记挂着女儿的身体,只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抬手擦干眼泪就给辰虚道长让出了最近的位置:“道长,您快帮忙看看清戈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嗜血虫所培育出来的幼苗可以说是无解的,最起码在辰虚道长的认知里是这样,所以那种残忍血腥的手段在玄门中向来被列为禁忌,如今也就只有少数的苗疆传人对此还略有了解。
只是如今的苗疆传人少之又少,平日里又都以公羊蕾为首,不过那样一群人自古以来就习惯了“我行我素”,多少也公羊蕾了解不到的地方。
再者辰虚道长也不会将这种事情怀疑到公羊蕾头上,只是这件事肯定跟苗疆传人是脱不开干系的。
仔细检查过陆清戈的身体,沉思许久后辰虚道长终于在众人的惴惴不安中开了口:“陆道友功德无量,以自身的功德之力确实暂且将那幼苗压制住,只是那幼苗已然在陆道友体内扎根生芽,这对陆道友而言会是个很大的祸患。”
祸患?虽然白玉雉并非玄门众人,但这两个冷冰冰的字眼所带来明晃晃的含义却让她脊背阵阵发寒,望着床上陆清戈分外苍白的面容,那一刻她真恨不得将自己的命全部替给女儿。
今日这场大雨几乎下了一整晚,到了第二天六七点钟,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当陆清戈缓缓睁开眼眸的瞬间,就敏锐察觉到身侧缓缓传来略显不安的呼吸声。
对于一个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母亲的人而言,陆清戈在看到白玉雉那张显然非常疲惫的脸后,心中情绪有些复杂。
察觉到对方有了清醒过来的迹象,在看清白玉雉眼底的青黑痕迹后,陆清戈伸手轻轻一点,对方当即便继续沉沉睡了过去。
“姐姐!”陆清戈完全可以说是小月牙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亲近的人,不过小小的她非常明白母亲跟女儿之前难以言说的感情,所以即便她昨晚就偷偷从那个小娃娃里面脱身出来,也只是安安静静在房间里守了陆清戈整晚。
用指腹轻轻蹭了下小家伙儿变得越发圆润的脸蛋,随即陆清戈弯眸笑了笑:“已经没事了,小月牙不用担心。”
只不多短短一夜时间,陆清戈的身体就已经恢复到非常健康的状态,仿佛昨夜她浑身是血带伤回来的模样只是大家的错觉。
在反复确认过陆清戈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后,辰虚道长似是而非默默叹息一声,随后才带着柴元青离开青云观。
“……你们也先回去吧!”到底母女分离了近二十年,陆清戈已经习惯眼下的生活状态,并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发生太大改变,只是她到底从白玉雉身上感受到了独属于母亲的慈爱,所以在看到对方那双格外失落的眼眸后,还是有些别扭地补充一句,“没有不认你的意思,以后你们随时随地都可以过来青云观。”
这已经是陆清戈能说出最“体贴”的话了,已经多少有些了解女儿性情的白玉雉,那双原本还满是失落的眼眸里立刻亮起灿烂的神色。
只是不等白玉雉还想说些什么,旁边迫切需要一些关注度的陆逸白立刻蹭出来:“清戈、清戈,昨天小月牙和颂眠妹妹说我身上有股臭味,我想着肯定是在剧组那边粘到的晦气,可以请你帮忙去剧组那边看看吗?”
不经意对上了双跟自己有些神似的眼眸,偏偏那双眼睛还冲自己讨好似的眨呀眨,陆清戈心中立时又有些不自在起来,只是在清楚看到萦绕在对方额头上的黑雾后,她微微皱起眉头:“行,我今天就陪你去一趟剧组。”
“真没问题吗,清戈你的身体才刚好一些。”不着痕迹伸手从女儿侧脸处轻轻抚过,下一刻白玉雉又非常自然收回手,“只要暂时死不了,你二哥的事情就不用太着急。”
……这可真是亲妈啊!陆逸白忍不住瘪瘪嘴,只是在想到妹妹昨晚回到道观时的状态后,他又开始默默谴责自己一张不靠谱的快嘴。
再三确认自己已经完全恢复好,目送白玉雉和陆远野离开后,陆清戈转身又回了自己房间一趟,这才跟着陆逸白去他们正在拍摄的片场。
因为昨天那场着实炸裂的热搜,陆逸白立刻就从演技还算可以的流量明星摇身变成天生矜贵的陆家二公子,两人不过刚刚到达片场,迎面就被不少明星及其他工作人员围了个结结实实。
只一个眨眼的功夫,陆清戈已经利落从人群中走出来,在毫不犹豫抛弃众星捧月的陆逸白后,她就如闲庭信步般在剧场里闲逛起来。
只在走到一处毫不起眼的地方后,陆清戈微不可察垂眸往某处看了一眼。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自从入职新公司,频繁的感冒生病,压根提不起一点点精力用来码字,我都开始怀疑这家公司跟我气场相冲了[爆哭]
94☆、掠夺者.94
◎你们剧组几乎可以说是全军覆灭◎
陆逸白最新接的工作是一部很受广大网友期待的古装剧,据说光他个人就给整个剧组拉来了大半的投资。
原本大家还不明白这样一个流量明星怎么能拉来那样一笔巨额投资,经过昨天那些闹到沸沸扬扬的热搜,眼下大家伙儿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不过这件事情爆出来狗,陆逸白本人可就郁闷极了,一方面他不过转个身的功夫妹妹就不见踪影,另外一方面就是大家伙儿朝他看过来的火热眼神,他自觉那些火热眼神不是真给自己的,而是给他背后偌大一个陆家的。
好不容易从喧喧嚷嚷的人群中挤出来,陆逸白第一时间就冲着助理招招手:“看到清戈了吗,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陆逸白的助理是个挺年轻帅气的大男孩,见到老板朝自己走过来,他第一时间先把手中的饮用水递过去,只是在听清老板的问题后,他有些茫然的摇摇头:“……好像还真没有注意到。”
小助理是知道老板将陆小姐也一起带来剧组了的,甚至他刚刚还清楚看到陆小姐跟在老板身边下车的模样,但现在他就是一点也想不起来陆小姐还出现在过哪些场景里。
看到小助理那副茫然无措的模样,陆逸白不过喝了口水的功夫就想明白了其中缘由,所以他转头就冲小助理招招手:“先陪我过过剧情,今天一定得让清戈看看我这个二哥的厉害!”
虽然在上一部剧里的时候,陆逸白还被很多网友诟病演技不过关,但为了手头上的这部剧他可是专门找演员老师好好进修了长达三个月的时间,这次好不容易带着清戈一起来剧组,可不得让他这个当哥哥的好好“炫耀”一把。
在陆清戈围着剧组慢条斯理转上一圈又重新回到前面的拍摄场地时,导演这边已经组织好这一场剧的所有拍摄人员。
这确实是陆清戈第一回亲眼看到演员正在拍摄中的场面,她饶有兴致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她将视线缓缓落到站在陆逸白身边的女演员身上。
或许落在旁人眼中,这个女演员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并且还会感觉对方今天无论什么地方都状态特别好,但落在陆清戈眼中,这个女演员已然被一种格外浓黑的雾气笼罩,并且那种那浓黑雾气还在源源不断从她口鼻的地方往内不停渗入。
察觉到陆清戈目光短暂停留的地方,看起来多少有些不太着调的陆逸白却默默挪动了下脚步,只在陆清戈垂眸思考的片刻功夫里,她整个人就已经被对方结结实实保护在身后。
虽然平时实在懒得运动,但身为一个名副其实的顶流是需要好好维持自己的身材,所以陆逸白的体型看起来虽然有些瘦弱,但肩背处隐约透出来的肌肉线条却还算结实。
只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陆逸白已经在脑海中浮想联翩了各种可能,只是想来想去那也只是可能而已,所以在好奇心的催使下,等这个拍摄画面结束,他就悄悄扭头并刻意压低了声音靠近陆清戈:“那位纪小姐是我们剧组的女二号,演技其实还算靠谱,就是运道稍微差了些,所以被很多网友戏称为万年老二,她这段时间好像也没出过什么差错,是她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陆逸白的话多少是有些多,不过陆清戈并没有感觉烦躁,在浅浅将周边环视一圈后,她才将注意力落到旁侧的人身上:“不止那位纪小姐有问题,你们剧组几乎可以说是全军覆灭。”
陆清戈的语气很平淡,完全像是再说今天天气看起来还不错,但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让陆逸白忍不住阵阵脊背发凉:“全军覆没?清戈你的意思是……我们剧组大部分演员身上都出了那种恐怖的灵异事件吗?”
这个结果是陆逸白从来不曾想过的,不过他虽然浑身都在忍不住颤抖,整个人却依旧结结实实地挡在陆清戈身前,颇有种大义凌然、慷慨赴死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陆清戈突然有种想要深深叹口气的念头,抬眼扫过陆逸白虽怂却也果敢的身影,终究她还是耐心解释一番:“放心吧,她们身上的问题虽然稍微麻烦些,却还不够要了我的命。”
然而就在陆逸白悄然松了口气的时候,整个剧场超过八成的演员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就跟被什么东西下了降头似的,突然直愣愣将目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瞬间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结结实实回到陆逸白身上,他在握紧拳头的同时又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清戈,我先帮你挡在前面,这里出问题的人实在太多了,你赶紧给大哥打电话,让他立刻来剧场救援。”
在那种恶鬼附体般直愣愣眼神的注视下,陆逸白着急忙慌从*地上捡起一根道具棍,然后在身前手忙脚乱挥舞一通:“啊啊啊,你们都别过来,小心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这下陆逸白可以说是完全失去他身为大明星的素养,在巨大恐惧的裹挟下,他一边吱哇哇乱叫一边胡乱挥舞着棍子,模样看上去虽然有些狼狈不堪,但落到陆清戈眼中却又是别样的感觉。
或许最近心中各种陌生的情绪来回涌动的次数太多,望着陆逸白义无反顾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陆清戈忍不住陷入短暂的几秒愣怔中,好一会儿后她才双手掐诀,任由无数符咒凭空而起,随即受她灵气指引,一一不容拒绝涌入那些演员和工作人员的体内。
前后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旁边陆逸白还在不停挥舞着手中的棍子,那些演员和工作人员便已经接二连三从那种奇奇怪怪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但在肉眼所看不见的地方,那些浓黑且危险的浓黑雾气还在不停涌入他们体内,于此同时有丝丝缕缕淡淡的光晕也在从他们体内逐渐溃散。
突然陷入一片茫然的状态中,然后又突然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中醒来,不少演员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大家伙儿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间隙里,这部剧的导演终究还是蹙着眉头抬脚朝陆清戈身边走去。
“陆小姐过来这一趟,是……不是我们剧组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剧组的导演姓郑,他完全可以说是这个圈子里的老人了,手上拿过的奖更是不计其数,这个大IP剧背后老板们可以放心投资,一方面是剧本确实写得好,另外一方面也是看中郑导在这方面的名声和天赋。
视线不急不缓从郑导身上一扫而过,陆清戈果不其然也在这个大导演身上看到了那股浓黑的雾气,并且这次她还看到了浓黑雾气扩散出来的源头。
“我可以看一下郑导脖子上的挂坠吗?”伸手指向郑导脖子上挂坠的同时,陆清戈双眸更是直直望进对方的眼眸里。
在短暂的错愕过后,郑导没有半分犹豫就将自己脖子上带着的挂坠摘下来,一边摘他嘴上还忍不住一边解释起来:“这挂坠是之前拍摄《青云奇遇记》时,在D城当地一个挺有名气的玉石店里买到的,因为感觉比较合眼缘才一直戴到现在。”
D城是华国内一个有名的盛产玉石的地方,那家店不仅在当店算得上小有名气,在网上更是比当地还有更红火些,不少游客在假期去那边玩时,多多少少都会去店里买个价格合适的纪念品。
郑导当时就是抱着这样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想法才买那个玉石吊坠回来,又因为他本身是个挺念旧的人,这么多年过去脖子上的吊坠也就没换下来过。
早就恢复冷静的陆逸白闻声稳不住凑到自家妹妹身边,只是任他怎么瞪大双眼去看那个挂坠,也没能从中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倒是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纪欣瑶,一双手紧紧交织在一起,满脸都是错乱恐慌的模样。
最近网上有关不科学的灵异事件越来越多,大家也已经逐渐接受自己正处在一个“灵气复苏”的时代,甚至妄想着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学习术法,成为可以斩妖除魔的人上人。
只是一切妄想先放到旁边,当自己亲身处在这样让人惶惶不安的灵异事件中时,那种惊惧是无论怎么用言语都没办法描述出来的。
所以这边郑导还在等着陆清戈一个答案的时候,这位纪小姐已经忍不住抬脚朝对面走过去。
外面到底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在看到纪欣瑶试图凑近的瞬间,陆逸白微微蹙起眉头:“先去里面再说吧,外面人多口杂,免得再横生其他事端。”
闻声郑导连连点头:“对对对,去里面再说。”
陆清戈倒是很不在意地点点头,只在转身要走的瞬间又回头看了眼试图凑近的纪欣瑶:“纪小姐也一起过来吧。”
原本纪欣瑶就处在一种提心吊胆的状态中,在听到有人喊她的瞬间,她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等反应过来陆清戈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后,她才连忙抬脚一路魂不守舍跟在后面。
郑导在剧组临时休息的地方并不算宽敞,尤其接连进去四五个人后,小小的临时休息室就显得稍微有些拥挤,不过陆清戈并不在意这些,她一手拿着原本属于郑导的那个挂坠,一边抬眼望向跟在后面进来的纪欣瑶。
好一会儿后,在纪欣瑶惴惴不安的情绪中,陆清戈终于开口戳破真相:“纪小姐是不是养了古曼童?”
【作者有话说】
抱歉,最近真的太忙了,教培行业压根没有正常的休假日[爆哭][爆哭]
95☆、掠夺者.95
◎这看起来好像小孩子的手指印◎
在娱乐圈上流中,养小鬼可以说是一件非常稀疏平常且心照不宣的事情,甚至因为受到小鬼反噬而从星光万里一坠千丈的人都算得上屡见不鲜。
只是这种事情大家只会在背后偷偷说一嘴,谁也不敢真把养小鬼的事情放到明面上,陆清戈开口这么一问,不管郑导还是陆逸白都忍不住抬头齐齐看向纪欣瑶。
在众人灼热目光的注视下,纪欣瑶如坐针毡般紧紧握住双手,虽然这种情况对她而言多少有些难堪,但最近所经受那些恐怖的事情已经让她完全陷入精疲力竭的状态中,为了摆脱那种状态,眼下犹如反噬般的难堪自然就完全算不上什么了。
“是的,前几年我在拍一部客串电影时无意了解到古曼童这种东西的存在,那个时候我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陪跑十八线小演员,为了能在娱乐圈中博取一席之地,我几乎用完当时身上所有的积蓄,才换来这样一串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玉石手链。”
之后也不知道是手串真起了作用,还是气运已经积攒到一定的程度,纪欣瑶还真从一众十八线小演员中脱颖而出,跟着频繁出现在那些大制作的剧组里,然后一路慢慢成为如今众多网友口中的“万年老二”。
“其实我很满足自己眼下的状态,尽管算不上大红大紫,但从不缺少合适的戏拍,主要从上个月开始,我身边突然频频出现一些诡异的事情……”想到出现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灵异事件,纪欣瑶紧紧握起双手的状态下还是忍不住颤栗起来。
“一开始我总是听到耳边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本以为是走近科学中说的那种虫子制造出来的声音,但后来那声音越来越像是刚出生的小婴儿在哭泣……”
最重要的是纪欣瑶上个作品是部货真价实的恐怖片,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以为自己还没从恐怖片中饰演的角色里走出来,甚至她还专门去看过心理医生,只是后面那声音无时无刻不会出现,尤其每次她刚刚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
“再之后我发现家里的东西频频被人动过,我这个人是稍微有些强迫症在身上的,尤其那些经常用到的护肤品更是都有它们固定的位置,东西有没有被挪动过我打眼一扫就能看出来。”说到自己这些小怪癖的时候,纪欣瑶多少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因为这个她之前没少被同居的室友抱怨。
陆清戈却没有在意那些小问题,她一双眼眸定定落在纪欣瑶身上,给足了对方耐心和尊重,这也让纪欣瑶惴惴不安的情绪多少得到了些许缓解。
“……直到最近几天,那些诡异的事情开始越来越严重起来。”在内心经历好一番挣扎后,纪欣瑶还是毅然决然解开自己身上连衣裙的扣子,巨大恐惧的强烈裹挟下,她完全没办法去在意那些世俗的男女大防,只想着恳求陆小姐可以尽快帮自己解决身上的问题。
纪欣瑶是妥妥的冷白皮,尤其平日里藏在衣服下面的地方,更是白皙到可以晃眼的地步,只是大家在微微的错愕不解后,便完全将注意力落在对方身上略显斑驳的手指印上。
“这……这看起来好像小孩子的手指印!”郑导的妻子年初刚刚生了二胎,小孩子在最开始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轻重,抓住大人后就只会使尽吃奶的力气,郑导带孩子的时候没少经受那些爱的疼痛,所以对小孩子的手指印自然是非常了解的。
听郑导这么一说,纪欣瑶更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紧紧关在了冰窖中,那种冷完全是可以直接透入骨髓的程度,尤其这段时间她已经默默承受了很多很多,眼下更是几乎濒临崩溃。
但下一刻一股无法言说的热流缓慢从身体的最深处慢慢扩散开来,纪欣瑶还来不及感到惊愕,众人就齐齐看到她手腕上带着的那个玉石手串突然扩散出一缕莹润的光芒。
“你这个玉石手串里面确实藏着个由大师制作而成的古曼童,其实真正的古曼童和饲主之间完全是互惠互利的存在,它给饲主带来福运的同时,饲主的福运也会反过来滋补古曼童。”只是真正由大师制作最为传统的古曼童越来越少,如今很多出现在黑市上的古曼童,要不就是赝品,要不就是经过了些邪门歪道做出来的玩意儿,陆清戈伸手从纪欣瑶身上一抚而过,让对方快速镇定下来的同时,也让玉石手串中藏着的鬼婴多了些“生机”。
在纪欣瑶望着手串茫然无措的时候,陆清戈终是忍不住微微叹息一声:“纪小姐跟手串里那个古曼童原本是很和谐的关系,只是后来玉石手串中的阵法被人动了手脚,你因为爆红带来的信仰之力和福运被人悄无声息偷走,古曼童失去饲主的滋养才会越来越虚弱,尤其你日日梦魇的时候,它为了保护你,如今就快要从这个世间彻底消散了。”
不管纪欣瑶,还是小小休息室里的其他人,听过陆清戈细致的解释后,脸上都是露出满满不可思议的模样,好一会儿后纪欣瑶终于找回自己的神智:“……它……它是为了救我才快要消散了吗?”
“对,你房间里的护肤品突然换了地方,就是它在提醒你那些护肤品有问题,你身上突然出现的手指印也是因为它想要将你从梦魇中喊醒,只是你的信仰之力和福运已经被邪术掠走,它的能力实在太弱、太弱,不仅没能救下你,反而还将自己赔了进去。”陆清戈微微垂眸,隐约能够从纪欣瑶的玉石手串中看到一抹浅淡身影,只是那个小鬼眼下的状态实在不好,紧紧蜷缩在玉石手串中的模样着实可怜极了。
纪欣瑶向来是个很独立的人,从初中开始她就进到了需要住宿的封闭私立学校,之后更是一个人远走他乡去上大学,再之后她违背父母的意愿留在京市发展,进到娱乐圈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后,完全也是一个人胡乱摸索,而……而细细算起来玉石手串中的小家伙儿已经默默陪伴了她很久很久,且曾经她在网上看到过些不知真假的言论,经常将自己无法对旁人言说的心里话讲给手串听。
所以几乎不用多长时间的思考,纪欣瑶就抬头用一双有些微微泛红的眼眸恳切望向陆清戈:“陆小姐能救救它吗,它被人制成所谓的古曼童已经很可怜了,这几年里更是为我付出了很多很多,我不在意以后还能不能做演员,只要它能好好的,也算……也算全了我们这些年的情谊。”
“纪小姐你是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略显沉默了片刻的功夫,陆清戈突然将视线垂落在纪欣瑶的腹部,“此前你用过的那些护肤品里被人动了手脚,那种邪术眼下已经浸透你的四肢百骸,直到有一天你成为行尸走肉,完全为对方所控制。”
这种感受几乎整个剧组的人刚刚都亲身体会过,听陆清戈这么一说,连郑导都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只是眼下他哪怕再急迫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庆幸陆逸白今天将陆小姐到了过来,更庆幸陆小姐心慈愿意出手相助。
说起想要孩子的事情,纪欣瑶更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其实她因为家里的一些特殊缘故,对男女之间的那些情情爱爱完全不感兴趣,但她确实是想要个孩子的,之前甚至还动过“去父留子”的念头。
所以在短暂的羞赧过后,她立刻醒悟过来陆清戈话中的深意:“陆小姐,你的意思是它可以投到我肚子里,真正做我的孩子吗?”
想到会有这种可能,纪欣瑶双眸立时亮了亮,甚至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她都想好了什么时候、怎么样能让自己怀上孕,毕竟她又不是传说中的人物,总不能凭空有感而孕。
“它跟纪小姐如今已经算得上是血脉相连,有它在那些魑魅魍魉还害不到你,只是等小家伙儿一旦溃散于天地间,纪小姐包括它最后剩余的那点儿能量都会被榨得一干二净。”如今整个京市频频出现这样掠夺他人福运、信仰和生命力的事情,可见背后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已经非常急不可耐,。
是快死了吧,陆清戈眼中缓缓闪过些许冷厉,只可惜手上来回掐算好几遍,却依旧掐算不出来个究竟。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让她做我真正的孩子,哪怕她以后会是不健康的,我依旧会是疼她、爱她的妈妈。”从陆小姐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后,纪欣瑶没有任何犹豫就点头应了下来,只是她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做些什么,便只能满心期待望着陆清戈。
从纪欣瑶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后,陆清戈轻轻抬起右手,下一刻一张黄色符纸便飞快涌入纪欣瑶腕上的手串中,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原本还散发着丝丝缕缕莹润光芒的手串突然从纪欣瑶腕上消失不见,那道原本属于玉石的浅淡光芒也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涌入纪欣瑶腹部的位置。
“正如纪小姐心中所思所想,寻常人自然不能像圣人那样有感而孕,想要这个孩子真正诞生于世间,该做些什么想必纪小姐心中自然清楚明了。”
别说纪欣瑶心里清楚明了,就是休息室中其他旁边的几人也是清楚到不能再清楚了,短暂的几秒钟过后,纪欣瑶忍不住咧嘴对郑导笑了笑:“郑导放心,我那个角色就是个光动嘴不动手的黑心莲,哪怕怀着孕我也半点不会耽误工作的。”
看着纪欣瑶那满脸兴奋的模样,郑导艰难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体谅地点头应下:“嗯呐,我相信你的专业素养。”
【作者有话说】
略微有些忧伤,想要辞职却没辞掉,只能在这家公司再缩一段时间[爆哭]
96☆、掠夺者.96
◎糟老头子,我好像已经找到你◎
纪欣瑶的问题算是解决了大半,至于她家里那些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的护肤品,陆逸白第一时间就已经安排自己的助理跟过去取回来。
等纪欣瑶一离开略显拥挤的休息室,郑导起身就毫不犹豫站到陆清戈面前,他那张日渐圆润的脸上满满都是惴惴不安和难以言说的恳求、信赖:“陆小姐,我一个糙老爷们平时根本不用什么护肤品,最多也就偶尔偷偷用一下我媳妇的护肤霜,您说会不会是我媳妇也跟纪欣瑶一样中招了?”
想到很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郑导本就有些苍白难看的脸上,瞬间更多出几分实实在在的恐慌,甚至一时间他都忘记自己身上出问题的是那个他无意中买回来的挂坠。
并不是太在意郑导一时间失控的情绪,陆清戈缓慢把玩着手上的那个挂坠,就在郑导还张着个大嘴巴喋喋不休的时候,她稍微收紧拳头将那个看起来还算精致漂亮的挂坠握在掌心。
“唔,疼疼疼,心口怎么跟被谁揍了一拳头似的!!!”原本还在不停絮叨着自己的恐慌,但前前后后不过一两秒钟的时间,郑导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立时他就疼得满头冷汗,于此同时整个人的神志也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去,把你对面桌子上的玻璃杯扔到外面。”没有搭理郑导因为疼痛而“哭爹喊娘”的狼狈模样,又几秒钟过后,陆清戈微微皱起眉头对手中的挂坠下达了个非常简单的指令。
与此同时,原本还因为突如其来的心脏绞痛而满脸苍白的郑导,突然就像是一个受人操控的傀儡,缓慢转身朝着对面的方向走过去,随即陆清戈身侧桌子上的水杯就被他狠狠扔出了窗外。
立时窗外传来一阵玻璃杯碎裂的声响,而郑导也从那种被人操控的虚无空洞的状态中缓缓找回理智。
只是在理智回笼过后,他便惊出了一身冷汗,陆小姐只是利用那诡异的挂坠让他扔了个杯子,如果藏在背后对他动手的人也有同样的能耐,会不会让他去杀人,又或者再做些其他更恐怖的事情……
“清……清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老实实待在一边的陆逸白这个时候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郑导只是无意中买了个挂坠就遇上这种恐怖的事情,可见背后之人是明晃晃遍地狂撒鱼的状态,如同郑导这样中招的人就肯定不只是他们剧组里的演员和其他工作人员了,再如果背后之人一起操控了那些中招的受害者,这个世界可真是要乱成了一锅粥。
“目前还有些说不好,不过这玩意大概就是个非常简单的傀儡术。”陆清戈眼眸微垂,下一秒她收紧拳头毫不犹豫将掌心的挂坠碾成粉末状,郑导还来不及感到惊愕,下一刻就感觉心脏处舒服了很多,过往心脏时不时就会抽痛一下的毛病好像跟着也都消失不见了。
“……他爹的,原本我还以为自己年纪大了,心脏多少出了些问题,原来竟然是被旁人下了邪术。”郑导不仅仅只是年少成名,凭着他的天赋和才华,前半辈子在粉丝和资本的吹捧下过得不要太顺遂,这次可以说是他人生中遇上最大的一道坎,真不敢想象如果陆逸白今天没有将陆小姐带过来,不久后的将来他会坠入怎样的黑暗境地中。
这个剧组其他中招的那些人虽然原因各不相同,但细数下来也算是大同小异的情况,利落帮那些人解决了问题后,陆清戈毫不犹豫拒绝陆逸白的护送,在路边随意打了辆车就飞快赶往特管局那边。
前后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在辰虚道长有条不紊的安排下,玄门中的那些人已经赶往全国各地解决掉不少问题,眼下大家伙儿聚集到一起,面上自是说不出的骄矜。
只是陆清戈的加入立时就给他们带来了个更加不好的消息:“这些都是我从一个影视剧组中带回来的东西,各位道友可以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
那些五花八门的首饰有的看起来非常普通,有的看起来又非常昂贵,不过此时此刻这些东西出现在特管局的会议室里,就注定代表着它们的不普通。
或许在陆清戈刚刚出现于这些玄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他们之中不少人还带着满满的轻视,只是如今大情况越来越糟糕,他们又亲身体会到那些祸事带来的危害,眼下自然就都不由自主将陆清戈当做可以主张大局的那一个。
身为玄门之中最有话语权的掌权者,辰虚道长不仅没有为此感到不愉快,甚至在看向陆清戈的眼神里,还慢慢带上了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敬仰。
此时此刻能够聚集到特管局的玄门人士,那可都是有些真能耐在身上的,尤其在知道那些首饰都是有些问题后,他们检查的自然更加认真起来。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不少人就看出了那些首饰中的问题,再转念细细一思考,自然都明白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这些还只是其中之一,各位道友先看看这张地图吧。”在收到黎映安传过来的消息后,陆清戈不过点头示意一下,柴元青立刻将图片投送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立时硕大的电子屏上就出现了张众人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华国地图,只是此时此刻那些地图上被大片大片标注上了如同血液沾染似的暗红色,那绝对是让人只抬头扫上一眼就觉遍体生寒的程度。
“那些被标注过的地方,好像是我们这次前往解决问题的地方吧!”只要是这次参与清剿邪术阵法的玄师,自是很快就看出地图上的奥秘,只是这些不过是最浅层表露出来的问题。
在不少玄师还有些茫然不解的时候,辰虚道长陡然变了脸色:“他们这是要——掠夺龙脉的力量为自己所用,简直丧心病狂,痴心妄想!”
哪怕之前就从陆道友口中听说过断龙脉的问题,辰虚道长也只以为这次又跟百年前一样,是那些丧心病狂的华国人背叛自己的祖国,试图再次挑起一场惨绝人寰的战争。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明白过来,那些人是要断龙脉不假,不过他们不是要挑起多国的战争,而是要掠夺走整个华国所有的力量:“他们是想要……成神吗?”
一鲸落则万物生,一鲸生则万物落,整个世界的能量就明晃晃摆在那里。
在眼下这个人人都信奉科学的年代,连小孩子都知道能量守恒的道理,神灵以信仰为生,转而又以自己各不相同的能力造福人世间,如今大家都不知道神灵是否还存在,毕竟连天地轮回都已经变成应法则而周转循环。
“……在这样灵力衰微的情况下,他们想要成神就只能掠夺,掠夺人杰地灵之气,掠夺那些鲜活的生命,最后就是龙脉所代表这片大地最后的生机吗!”辰虚道长这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恶人和厉鬼,见过他们各不相同的贪念和妄想,但此时此刻他依旧还是为背后之人的阴谋而惊骇不止。
淡淡抬眸扫过会议室内那些玄门中人脸上各不相同的神色,最后陆清戈侧目望着辰虚道长缓缓摇了摇头:“不,或许最开始他们或者他,只是想着——长生不老而已。”
只是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真正的长生不老,所有人或事物终将会有走向陨灭的一天,细细回想过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所经历的一切,陆清戈确定背后之人的目的就是长生不老,更甚至:“或许一开始只是某个人不甘心死去,再之后他聚集了许许多多拥有同样念头的人,利用那些人的执念为自己所用,最后就是让世间所有生灵将生机拱手奉上。”
“看来我们这次是真要迎来一场硬仗了,如果真如陆小姐所说,那藏在背后最终的凶手,如今到底已经活了多长时间,怕是都成老妖怪了吧!”柴元青并不害怕这场硬仗到底有多难打,只恐慌于那些人背后让大家感到未知的存在。
“那个人已经很老、很老了,正是因为他快要死了,所以才会这么急不可耐。”哪怕从未曾跟藏在背后的人打过交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陆清戈就是有着这样清晰的认知。
这场会议虽然短暂,其中的信息量却很大、很大,众人在会议结束后,便如同上一次那般纷纷赶往全国各地,哪怕他们细究下来也不过是稍微强大一些的普通人,但在这样生死存亡的情况下,他们还是毅然决然踏上很有可能会送命的征途。
从特管局离开后,陆清戈并没有立刻回去青云观,今天外面的天气还不错,因为受伤她又真真实实被困在观中很多天,所以这会儿在林荫小道上散散步也是一种极为难得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