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掠夺者.111
◎难道他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
胡胜和黎子美夫妻俩买了三张平安符开开心心挂断直播连线,扭头张晨悦已经开始连线今天晚上最后一幸运儿。
在成功连线上最后一位有缘人后,对面的镜头来来回回轻微摇晃起来,光从那摇晃的频率中就能感受到这位有缘人喜悦的心情。
说起来还真很少有人连线进直播间能这么开心的,毕竟大多数情况下有缘人都是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才会从几百万个试图抢福袋的网友们中“脱颖而出”。
那边的人似乎也发现自己手机的镜头里出现了其他人,她微微晃着穿了厚重棉裤的双腿,往镜头的方向更加凑近了些:“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显然镜头那边的女生将镜头弄反了,大家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只能看到那双来回晃动的双腿,却无法知道对方到底长什么模样。
在一众网友好奇发着弹幕的时候,陆清戈突然开口问道:“妹妹,你的孩子在哪儿?”
“孩子?”听到手机里面的人跟自己说话,女生显得更加开心起来,只是陆清戈的问话让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好一会儿后她依旧满是困惑问着,“什么孩子呀?”
[我去,听着这有些奇特的腔调,我突然想起之前连线到直播间的一个小女孩,都是同样幼稚又奇怪的感觉。]
[什么小女孩?虽然不知道大家在说什么,不过我也感觉这个有缘人说话的时候有些奇奇怪怪,大概多少有些……傻乎乎的吧!]
[啊啊啊,楼上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好像是有个只有五六岁大烧坏了脑子的小女孩,连线进直播间的时候竟然还喊主播妹妹……]
[我觉得现在这位有缘人应该也是脑子有些问题,看镜头仅露出的一些地方,她的家境应该也不怎么好。]
[!!!你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吗,刚刚主播问的是孩子呢,像有缘人这样毫无民事责任的傻子为什么会生孩子,不会被家里胡乱嫁给了个同样有问题的男性吧?]
[他爹的,脑子一时间竟然没能反应过来,不会真像大家说的那样吧,之前我好像就在网上看过类似的情况,大傻子十月怀胎生出了个小傻子……]
显然今晚最后这位有缘人的情况非常特殊,连长驻在陆清戈直播间的警察们都被惊动了,尤其在看到有缘人那边的IP地址后,当地的警察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对上这位有些特殊的有缘人,陆清戈显得格外耐心:“就是你生下来的小宝宝呀,我好像听到有小宝宝在哭,是不是你的小宝宝哭了呀?”
直播间内并没有半点小婴儿哭泣的声音传来,但听陆清戈这么一说,那边的有缘人恍恍惚惚从高椅上跳下来:“是的哦,我应该有个小宝宝,小宝宝不是在屋子里睡觉吗?”
说着说着这位有缘人抬脚就往里面的屋子里走,这会儿里头两个房间都没有开灯,镜头里瞬间变得黑漆漆一片,但那位有缘人女生却走得非常顺畅,显然对这个家的环境她是足够了解的。
“火,姐姐,宝宝的屋子里着火了!”刚刚走进最里头那间屋子没几步远,不仅有缘人自己,连网友们也都看到了床上越来越大的火苗,但床上紧紧裹在襁褓里的小孩子却依旧沉沉睡着,半点都没有察觉自己正身处什么样的情况中。
对面的有缘人在看到火苗的瞬间显得格外慌乱,但她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呆呆望着面前越来越大的火势,像是被吓得已经愣在原地。
“去吧,别害怕,把宝宝抱起来,那些火是烧不到你身上的。”眼见这镜头里的火势更大了,陆清戈开口时的声线依旧平和且温柔。
有了陆清戈的轻声安抚,镜头那边的有缘人终于缓缓冷静下来,顺着手机音筒中传出的声音,她一步步像是踏在刀尖上一样慢慢往前走,直到她终于走到床边伸手一把将还在睡着的小婴儿抱起来。
许是在抱起孩子的时候误打误撞将镜头翻转过来,直播间一众网友这下终于看到今晚最后一位有缘人长什么模样:
[嘶,难怪她那么害怕火,看脸上、脖子上的伤痕,应该都是烧伤吧!]
[小姑娘脸上、脖子上虽然被烧伤了,但依旧能看出来她长得挺好看,而且年纪应该也不大,一个脸上有着烧伤、年纪小、智力低下的女生,到底是怎么嫁的人、生的孩子?]
[现在就看男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我深度怀疑是女生家里人或者亲戚将她半嫁人半卖了出去,毕竟看那边条件似乎也不怎么好,剩下的大家懂得都懂!]
“并不是这样的,她丈夫算起来已经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了。”陆清戈在轻声安抚过有缘人后,抬眼便扫过那些五花八门的评论,恰在这时有人从外面急匆匆冲进来,随后兜头兜脑一盆冷水就给倒到了火势越来越大的床上。
没有去管家里到底烧成了个什么样子,青年下意识转身去看被吓到的女生和女生紧紧抱在怀里的襁褓:“贞贞你还好吗,是不是被吓到了?”
被叫做贞贞的女生下意识昂起脑袋摇摇头,然后满脸兴奋将自己的手机举到青年面前:“哥哥快看,我认识了个非常漂亮的姐姐哦!”
才多大会儿的功夫,贞贞又已经将仍抱在怀里的婴儿抛到脑后,然后满眼得意将手机兴冲冲举到青年面前,试图让青年去看镜头里她刚认识的漂亮姐姐。
在对上镜头的那一刹那,青年微微站直了身体:“陆小姐您好,感谢您刚刚帮了贞贞。”
虽然镜头那边的环境看起来非常简陋,但这位刚刚入镜青年的气质却很不错,对方长相倒是普普通通,却身姿笔挺、眉眼周正,而且这会儿他身上还穿着套能够格外给人带来安全感的警服,无声证明着对方的身份。
“孙警官晚上好。”陆清戈神态自若跟对面的青年打了声招呼,不等青年开口想要再说些什么,她便已经继续道,“曾经在贞贞家放火的杀人犯回来了,现在对方不仅仅盯上了贞贞,还有贞贞怀里那个不会说话的孩子。”
“那是他……是他自己的孩子,难道他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闻言孙少平下意识紧紧握住双拳,因为心中情绪过于激荡,他额头青筋都忍不住一下下跳动起来。
网友们听得还有些云里雾里,陆清戈一双眉眼却愈发冷厉起来:“烧杀抢掠他全都干了个遍,甚至连未成年的贞贞他都没有放过,孙警官以为这样丧心病狂的人会放过自己的孩子,他现在已经被杀欲裹挟,压根没什么人性可言。”
听着听着个别网友总算反应过来,随即去网上稍微查询一下,立刻就查出来一桩骇人听闻的惨案:
贞贞全名叫江贞贞,是杭城一个小镇上镇长的女儿,因为从小长得漂亮,性格又特别活泼开朗,便很受周边大人和同龄人的喜欢。
某天江贞贞放学回家,原本正兴奋打算告诉爸妈自己考了个好成绩,却见家里着了很大的火,爸妈似乎都困在房间里没出来,她急匆匆想要去把爸妈卧室的房门打开,迎面却看到满地惨如炼狱的血腥。
下意识江贞贞往后退了两步,一双平日里时常弯成月牙的眸子里满是泪水和恐慌,她想要转身喊人救自己的爸妈,却被人从身后狠狠推了一把……
等江贞贞从噩梦中再醒来时,她浑身上下满是烧伤不说,爸妈还没有被救回来。
从那个时候起她的精神一日比一日不正常,甚至情绪激动下只想着自杀,医院那边没办法只能给她打镇定剂。
再某天江贞贞醒来时已经变成如今这幅傻傻的模样,老话都说墙倒众人推,江家父母双双遇害,两人生前又一个不受家里待见,一个从小是在福利院中长大,且他们的女儿尚未成年又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自然没一个亲戚愿意收留,即便有那也是怀着其他见不得人的心思。
原本警察是想着给江贞贞找个合适的监护人,但最后千挑万选做各种暗访排查,还是把江贞贞送进了个不怀好意的家里。
那家人还没把江贞贞接回去多长时间,*就想着赶紧给她找个婆家好换取高价彩礼,等警察得知消息匆忙赶来时,傻愣愣的小姑娘都已经被送上了“花轿”。
孙少平从小就接受江家父母的资助,逢年过节更是会到江家给两位长辈拜年,只江家父母双双殒命时他还在外地出任务,等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很长时间。
无论拿了彩礼的人,还是出彩礼的人,肯定都不愿意将婚事搞砸,但孙少平的态度非常强硬,甚至说在江家父母去世前就有打算给他和贞贞定亲,反正中间互相拉扯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最后江贞贞是嫁给了孙少平才勉强获得几分安定。
只是那个时候谁都不知道江贞贞肚子里已经怀了杀人犯的小孩,直到某天江贞贞突然昏倒在家里,等被送到医院时,医生却说她马上要生产了。
江贞贞本身已经成了个傻子,那孩子的亲生父亲又是个货真价实的杀人犯,她自然不可能对那个孩子生出一丁点儿所谓的母爱,只是那毕竟是一条小生命,平日里大多数时候也都是孙少平来照顾小婴儿。
半从网上查询,半从孙少平吐露出的只言片语,网友们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拼凑了个七七八八,一时间大家的心情都格外复杂起来:
[如果是在小说里,这俩人真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但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兄妹不是兄妹、夫妻不是夫妻……,反正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啊啊啊,别说我心狠手辣,我觉得有缘人那孩子就不该要,如果有天有缘人阴差阳错从现在这幅状态中清醒过来,怕是会想直接动手把孩子掐死。]
[要我说那孩子真跟他亲爸一模一样,之前我是看过新闻才知道,这种堪称寄生虫一样的孩子非常善于隐蔽自己,一旦察觉到母体不想要自己,就会每月按时分泌些血液,让母体以为来了例假,其实那种情况非常、非常少见,这算我距那条新闻后,遇到的第二个相似情况了。]
[大家话题扯得有些远了,我觉得还是尽快将真凶抓拿归案,不然有缘人小妹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害啊!]
孙少平心中自然也是同样的想法,他抬起泛红的眼眸望着镜头里的主播:“陆小姐,我不求贞贞有好起来的一天,只希望您可以告诉我杀害江叔叔和郑阿姨的真凶到底是什么人?”
112☆、掠夺者.112
◎浓浓受人掌控的憋屈和窒息感◎
在看过大家各种或同情或激愤的弹幕后,陆清戈抬指轻轻敲击两下桌面,随即缓缓开口道:“网友们有句话说得很对,过于自信的凶手总喜欢重新出现在犯罪现场,看,他这不就来了……”
陆清戈这边话音不过刚刚落下,镜头那边很快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不过片刻功夫一个只穿了单衣的青年便急匆匆出现在屏幕中,或许因为太过着急他连脚上的鞋子都没有穿好,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狼狈不堪,只是因为角度问题,直播间一众网友也只能看到这么多,并不能看到对方完整的面容。
“少平哥,我老远就看到这边有隐约的火光,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抬脚继续往前一步,这下青年整个人终于彻底出现在江贞贞正在直播中的屏幕里。
[我去,这小瘦鸡仔仔一样的人就是杀害有缘人父母的真凶?难怪警察一直查不到半点有用的信息,光看他那副急匆匆的真诚模样,任谁能怀疑到他身上啊?]
[果然真人不露相,要是我偶然从路上遇到这么个人,甚至会怀疑他平时是不是被人虐待,天天不给吃饱饭,谁能想到这样的人心会那么黑!]
[啊啊啊啊,他伪装得这么好,到底要怎么找到证据啊,不然即便大家知道他是真凶,也依旧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我看警察大哥双拳都握起来了,要冷静啊,一定要冷冷静听主播的,既然主播知道谁是凶手,肯定有办法将他捉拿归案!]
“大家忘了吗,他还有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只要进行DNA检测就能证明他曾经侵犯过贞贞,而且这个世界上哪来什么天衣无缝的作案,有些人不要太过自信了。”陆清戈微微向后靠在身后的椅背里,一双眉眼显得格外肆意又张狂。
江贞贞望着镜头眨眨眼:这个姐姐真好看,她好喜欢呀!
不仅贞贞喜欢漂亮姐姐自信的模样,连一贯追直播的网友们也有些看呆了,等反应过来后纷纷疯狂发起弹幕:
[啊啊啊,怎么脑瓜子突然傻掉了,难怪这个人想要放火烧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原来是打算‘毁尸灭迹’呢!]
[……但是这样也只能证明他曾经侵犯过贞贞,单单一个□□的罪名是不是太轻了些,像他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就应该直接枪毙。]
[我去,那人心态是不是有些好得太过分,明明听到了主播在说些什么,但一抬头眼睛里满满都是未散尽的担忧和茫然不解,可不要太绿茶。]
[说他绿茶都是在侮辱绿茶了,毕竟大部分绿茶只谋财不害命,像他这种恶心巴拉的大变态,枪毙都算便宜他了。]
直播间一众网友还在激情澎湃发表着各种评论,那个格外消瘦的青年抬脚马上就要走到江贞贞面前,孙少平伸手直接将满眼茫然的女生护在自己身后:“我真没想到杀害江叔叔夫妻俩的人会是你!”
“少平哥你在胡说什么,不仅你是江叔叔夫妻俩资助长大的,我同样也是呀!”青年闻言脸上不仅带着格外无辜的神色,更甚至还有被人“污蔑”过后的愤怒。
不得不说这个人实在太会演了,但陆小姐的名头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孙少平身为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比直播间一众网友还要更清楚陆小姐代表着怎样的权威。
孙少平冷硬着张脸,抬眸直直望进面前青年的眼里:“要跟孩子做个DNA检测吗,这样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顺着孙少平的视线,青年微微垂下脑袋去看已经被放到婴儿床里的小孩,不知道是因为在母体里没有吸收到足够的营养,又或许他爸爸造的孽报应在孩子身上,这小婴儿如今已经六七个月大了,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过半点声音,即便江贞贞刚刚连线进直播间时,陆清戈说有小宝宝在哭也只为了诱导她的思绪,其实那孩子压根不会哭。
与此同时青年也看到了江贞贞正在直播中的手机,那一瞬间他定定望着镜头里眉眼清冷的主播,竟然莫名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但只瞬间功夫他又已经恢复正常。
“少平哥,那并不能证明什么,你也知道的,我从小就很喜欢贞贞,但江叔叔却一心想把贞贞嫁给你,所以在江家出事的时候我是稍微荒唐了些,那也是因为我真得很喜欢、很喜欢贞贞呀!”杜生坪将话说得格外理直气壮,甚至下一刻他落到江贞贞身上的目光都带上了些无法形容的黏腻感,使得江贞贞下意识继续往孙少平身后躲了躲。
“是吗,杜先生是以为自己当初入室杀人并放火的事情没有留下半点证据,因为当时你已经筹谋了很久、很久,做好一起万全的准备,对吗?”在杜生坪几乎不受控制抬眼往镜头那边看过去时,陆清戈微微摇晃了晃张晨悦的手机,“只可惜你这人实在太自大,真以为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
陆清戈这边话音不过刚刚落下,孙少平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他急匆匆接了电话,那边当即传来一阵格外兴奋的嗓音:“孙哥、孙哥,我们按照陆小姐的指示,终于在江家那边采集到了有用的信息,甚至还在杜生坪那小子家里找到证据,他竟然一直保留着从江家偷出来的东西……”
孙少平虽然没有开免提,但因为几人站得实在太近,杜生坪自然是将手机那边的人声听得清清楚楚,他那双原本看起来格外委屈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狰狞和不可思议,下一刻他直往腰间一摸,拿着刀子就要狠狠插进孙少平腹部。
“想让我去死,那我死也要拉你孙少平来垫背。”杜生坪是从江家拿走了些东西,但当时江家一场大火烧得格外猛烈,试图浑水摸鱼偷偷拿走些值钱东西的街边四邻可不少,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太确切的证据,偏偏杜生坪是看过镜头里那位陆小姐的直播的,一时慌了神的他眼下自是不管不顾起来。
从头到尾孙少平就一直防备着杜生坪呢,再者他怎么都是公安机关的优秀警察,若真是在已经有了防备的情况下还被中伤,他这个特警也就不用做了。
当即孙少平快速伸手按住杜生坪的一只胳膊,往后一拉再抬脚直接狠狠踹下去,顺着江贞贞又害怕又好奇的视线,直播间一众网友便看到被孙少平狠狠踩在地上的杀人凶手。
“其实警方那边并没有找到最直接的证据,不过看你这表现,证据应该还是存在的吧。”陆清戈十分自在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一下下透过手机音筒传进杜生坪耳中,莫名让他有种从头到尾都被对方牵着走的恐惧感,在孙少平大力的按压下,他依旧梗着脖子怒吼,“你们这是诱供,完全不被法律承认的诱供!”
杜生坪很激动,似乎很自信已经找到那位神乎其神主播的漏洞,但孙少平的手机通话却从头到尾没有挂断,听见杜生坪不忿的怒吼声,那边非常疑惑问询一句:“什么诱供?我们这边确实已经找到相关证据,按照陆小姐的指引我们在一位热心养鸟人士家中拿到那天的监控数据,只要将相关数据导出来,足够送杜生坪进去吃牢饭了。”
明明自己已经找到对方的漏洞,扭头再次被狠狠打入万丈深渊,杜生坪这下已经彻底颓唐下来,甚至浑身上下都有一股子浓浓受人掌控的憋屈和窒息感。
看到杀人犯被按在地上满脸绝望的模样,直播间一众网友却恨不得能在现场拍手叫好:
[哈哈哈哈,最近的路姐脾气又平和、又温柔,怕是很多人都不知道以前陆姐最最嘴毒了,看着那畜牲玩意被玩弄在陆姐股掌之间的模样,不得不说实在太爽了!]
[自己杀人放火,甚至禽兽不如到侵犯未成年少女不说,现在还有脸指责我们主播诱供?看我们主播不把你死死拍在墙上,这位注定要下地狱的黑心玩意儿,求仁得仁是不是很开心呀——]
[就说我们主播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想要将杀人犯送进监狱,肯定是拿到足够的证据才会出手,不然还不得让杀人犯得意洋洋啊!]
[可惜有缘人小妹妹现在成了这幅状态,就算杀人犯最后会被枪毙,她也不明白其中代表着什么意义,不过能在那样的伤害中活下来,或许傻了对她来说才是最为幸运的。]
[反正我还是看那个孩子不顺眼,这样的情况下还养着杀人犯的孩子真对小妹妹死去的父母不公平,而且明眼可见小妹妹对那个孩子根本没有一点点感情。]
网友们正在议论纷纷的时候,陆清戈望着镜头好一会儿才开口:“把那个孩子托付给杜生坪的哥哥吧,虽然兄弟俩互不来往很多年了,但对方因为身体缺陷,正打算领养一个孩子,贞贞眼下被困在过去的痛苦中无法脱身,将来却肯定会有痊愈的一天。”
□□犯的孩子是真不适合放在母亲眼皮子底下养大,虽然孙少平并不介意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什么人,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永远是贞贞。
而此时此刻同样观看着直播的某对夫妻互相对视一眼,好一会儿后女人沉沉叹息一声:“杜生坪到底是你弟弟,虽然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人家压根不想跟咱们来往,那孩子确实是无辜的,带回来吧,最起码能让江小姐稍微好受一些。”
男人点点头:“行,明天我就去杭城把孩子带回来。”
“那我赶紧去杀两只鸡,明天你带给江小姐补补身体。”夫妻俩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以后那孩子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就算因为身体问题不会说话,最起码性子不会歪成他亲爹那样。
其实杜生坪兄弟俩很久之前感情还是很不错的,但多年前杜政良亲眼看到弟弟虐杀了家里的羊,因此兄弟俩狠狠吵了一架。
不等兄弟俩有和好的机会,学习成绩优异的杜生坪便被江先生资助,等上大学后就再没回过老家,任谁也不会想到多年后兄弟俩隔着视频会是这样的场景。
113☆、掠夺者.113
◎整个人看起来都快急疯了◎
今晚三场直播总算结束了,现在京市的夜晚在院子外头已经完全坐不住,也就陆清戈素来不怕冷,这几天依旧选择在外面直播。
张晨悦出去一趟端了好些齐月华刚做好的甜点,结果人一走到院子里就忍不住冷得打了个哆嗦。
“陆小姐,赶紧回屋子里去吧,这个时间点外头实在太冷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直播那会儿坐在陆小姐身旁的张晨悦一点都没感觉冷,但现在陆小姐一下播,她便立时恢复了往日怕冷的体质。
陆清戈的生活起居向来都是非常规律的,在张晨悦看来从不沉迷玩手机的陆小姐就像小学生一个,天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甚至按时上播。
齐月华做甜点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陆清戈顺手拿过一个精致小巧的蔓越莓奶油夹心饼,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吃起来,对于张晨悦带着满满关怀的提醒,她微微勾起唇角:“马上就要下雪了,陪我在外面看会儿雪吧!”
“要下雪了吗,今天天气预报好像没有雪哎?”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张晨悦转头却非常兴奋坐到陆清戈身边,她虽然也是个土生土长的京市人,每年冬天不知道看过多少场落雪,但能跟陆小姐一起坐在院中看雪,那可就是不一样的感觉了。
于是两人便排排坐在院中,偶尔吃上一两块甜点,然后再漫无目的聊些极为琐碎的事情,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头顶还真有冰冰凉凉的雪花飘落下来。
下意识张晨悦仰头看向半空,在院中昏黄灯光的照明下,那些细细碎碎雪花落下来的时候就仿佛镀上一层神圣的金光:“小时候我跟妹妹就很喜欢头顶大雪出门玩耍,每次带着身湿漉漉雪花回到家里,扭头肯定会被爸妈狠狠训斥一段,但在他们稍稍空闲下来时,又会非常耐心陪我们姐妹俩一起堆雪人。”
情不自禁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张晨悦一双眉眼里满满都是欢喜,好一会儿后她扭头看向身侧的女生:“不管多去多长时间,不过说过多少次这样的话,我依旧还是想跟陆小姐说声谢谢。”
要不是有陆小姐的帮助,她怕是在被救出宁玉山中那个充满罪恶的地方没多久就会毫不犹豫选择自杀,不过现在她反而觉得活着真好,能跟在陆小姐身边每天帮助那么多人,真的是件很棒、很棒的事情。
听着耳侧女生细细碎碎的表达,陆清戈微微弯起一双眼眸:“你和你妹妹小时候一定过得很幸福吧,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过得也很幸福,山上的风、山上的雨,甚至山上的花草鱼虫都会让我感到舒适自在,那跟眼下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陆清戈很少回忆跟师父一起生活在山上的事情,更从未跟旁人提起过她的那段经历,毕竟在大家眼中她是在路家受尽委屈的小可怜……
每一场初雪都不会下得特别大,于陆清戈而言这是观雪的最佳时间点,她如同方才的张晨悦那般,微微仰头看着满天细碎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到地面上,有一瞬间她似乎感应到什么东西,只是那种感应再次转瞬即逝,有些让她抓不住其中奥秘。
陆清戈向来不在这样的状态下陷入纠结,两人便安安静静并排在一起看着今年冬京市的第一场雪,直到忙了一天正打算回房休息的赵春梅从这边路过,见两个小姑娘竟然在冷冰冰的院子里吹风,赶忙上前将两人全部赶回房间睡觉。
“你们都是小姑娘家家的,可不能受着冻,不然等年纪上来身体怎么受得了……”赵春梅一直未断的絮絮叨叨里夹杂着满满的慈爱,不过念叨的多了听起来也是会头疼的。
一直忙着写复习卷的宁冉冉听到声音,忍不住将自己房间的窗户扒开一条小小缝隙,看到陆小姐和晨悦就被自家妈妈不停念叨的模样,一向性子腼腆的小姑娘也忍不住勾起唇角偷偷笑起来。
一夜过后,当稍微有些赖床的小月牙和严颂眠从床上爬起来时,外面已经积了一层洁白的雪花,而且有一片积雪上还布满干净的小猫爪爪,显然那是自家猫猫印上去的。
于是两小只立刻睡不下去了,匆匆忙忙将衣服穿好就开始去院子里撒欢,早起的猫猫已经自娱自乐好一会儿,见小伙伴们终于从床上爬起来,它难得主动变成小孩子的模样,跟小月牙和严颂眠一起在雪地上随便扑腾。
经过一夜好眠,屋子里满满都是略显浑浊的热气,同样早起的宁冉冉刚刚推开窗户打算透透气,扭头就被几个热情的小家伙儿一起拉到外面玩耍。
虽然京市这场雪下得不是很大,但初雪似乎总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周边起了大早的四邻三三两两不怕冷地在门口唠嗑,见青云观的大门终于打开,她们便如同往常那般进殿上香。
“今日初雪,陆道长专门给大家做了些红绳,婶娘们拿回家给孩子绑在手腕上,祈祷孩子到来年初雪都过得平平稳稳。”
张晨悦跟齐月华将院子稍微打扫一下,立刻拿着陆小姐前两天便准备好的红绳发给大家,其实那红绳看上去真得很简陋,除了绳子正中间有个手打出来的结,便再没有其他任何装饰了。
即便如此过来上香的婶娘们在收到红绳后,依旧笑得那叫一个合不拢嘴。
“多亏有小陆道长在,前段时间我家孙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吓到,这两天就已经吃嘛嘛香了!”
“谁说不是呢,自从小陆道长将青云观重新开起来,咱们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四平八稳,寻常老百姓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不知道陆道长起了没有,我家今天一大早就做了满满一锅大肉包子,待会儿给你们送些过来,平时你们都没少给我们这些街坊四邻帮忙,多少让我们也能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嗨,这样的下雪天就应该吃锅子,不知道陆道长喜欢什么口味的锅底,前段时间我亲戚刚给寄了些他们那儿的特色火锅底料,待会儿我就每种都拿些给你们尝尝味儿,喜欢哪种到时候跟我说,我去让亲戚多寄一些过来。”
……
大家拿到陆道长送的红绳也都没有转头就走,而是拉着张晨悦和齐月华问东问西,不知道是哪位婶娘先开了口,当即便带动大家一起打探小陆道长的口味。
等陆清戈带着大大小小几个孩子打完两套正合时宜的拳法,赵春梅已经在大餐桌上摆满早餐。
“咦,今天我们怎么吃得这么丰盛啊?”小月牙凑上前耸着鼻尖闻了一下,当即看中了老大一个的肉包子,不得不说那包子不仅闻着喷香,看着包得也非常漂亮。
“都是街坊四邻送来的,说是感谢陆道长送给他们的红绳。”不仅街坊四邻送来的吃食很多,今天赵春梅还特意煮了一大锅八宝粥,大家伙儿可都没有坐等吃饭的臭毛病,一个个乖乖坐到桌前便轮流给自己打饭。
张晨悦刚刚喝上一口热腾腾的八宝粥,随即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忍不住眉眼弯弯道:“估计今天咱们道观又要上热搜了,街坊四邻把陆小姐送了红绳的事情一说出去,那些天天追直播的网友可不得哭着闹着也来要红绳。”
不得不说还真有这种可能,闻言大家互相对视一眼便齐齐笑了起来,陆清戈同样弯了弯眼眸:“既然如此那就额外来一场抽奖吧,应该还剩了些红绳,谁能拿到、谁又拿不到当然要看运气喽~”
陆清戈每场直播的抽奖福袋向来很神奇,一般只有遇上大事才能中奖,所以她嘴上虽然说着能不能抽中全靠运气,其实抽奖福袋一发出去,对大家而言都还是很公平的。
这种事情自然不用陆清戈亲自忙活,张晨悦这边刚刚吃完早饭,抽张纸巾稍微擦了下嘴,便起身去忙活起来。
不过刚刚出去还没忙多大会儿,张晨悦又匆匆忙忙从外面往后院走。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急?”齐月华正好过来收拾被几个小家伙儿弄乱的桌子,看到张晨悦从外面一路小跑进来的着急模样,当即扭头问了一句。
“三两句话说不清楚,陆小姐现在人呢?”张晨悦摆了摆手,整个人看起来虽然有些着急,但又不至于过于慌乱。
齐月华立刻伸手指了指后院凉亭:“昨天陆元诚先生专门让人送了几扇上好的屏风过来,这会儿陆小姐应该在亭子里复习功课。”
“陆小姐,陆先生和白女士想要见你,另外他们还带了人过来。”从后院大门走到凉亭那边,离老远张晨悦果然就在凉亭里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于是她赶忙过去将情况交代清楚,“陆先生和白女士带来的人是国家野生保护组织的教授,不知道出了事,他身上不仅带着不少刮蹭伤,整个人看起来都快急疯了。”
放下手中的书写笔,陆清戈抬手不过稍微掐算几下,当即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也带上了些慎重的颜色:“让爸爸和妈妈把人带过来吧,另外再送点吃的东西过来。”
见状张晨悦自是又匆匆忙忙出了后院,在陆远野和白玉雉将人带过来的路上,她已经准备好不少热腾腾的早饭。
陆远野和白玉雉夫妻俩带来的人叫丁建元,对方过完年就是要退休的年纪,这会儿他一身衣裳沾染了不少泥土,脸上、手臂上还有不少细小划痕,在看到陆清戈的第一眼,他那双眼睛当即明亮起来:“还别说,这丫头看着跟你妈妈是有几分相像。”
丁教授这话是说给白玉雉听的,可见他跟白玉雉已经去世的母亲也是旧相识了。
“丁教授先吃点东西,您的来意我大概晓得一些,暂且不着急。”任由这位丁教授不失礼节往自己身上打量几眼,陆清戈当即伸手示意桌子上已经准备好的吃食。
自家早上做的粥已经没了,桌上那些都是街坊四邻送来的吃食,还别说那些婶娘叔伯、爷爷奶奶们的手艺是真不错,丁教授光是不经意闻了闻,本就空空如也的肚子自是咕噜噜叫起来。
不过丁教授第一时间还是被陆清戈刚刚那番话惊到,等坐到椅子上稍微反应了好一会儿,他才疲惫笑着拿过一个大包子:“多谢小友提前帮忙准备这些,今天我也算是沾了你父母的光。”
寻常想找陆清戈帮忙看事的人可不少,但有张晨悦帮忙交接、审核,能真正找到陆清戈面前的人却不多,更别提还能在青云观舒舒服服吃上一顿热乎饭,不是陆清戈这人高冷难请,而是找过来的人实在太多。
不过即便陆清戈已经说了不着急,丁教授还是略带匆忙吃完两个大包子,又喝了杯已经放到温度适宜的热茶,之后才将自己随身带着的平板电脑递到陆清戈面前。
“我大半辈子就跟这些野生大象打交到最多,甚至了解它们的生活习性比自家孩子还要深切,这批野生大象刚刚迁移没多久就被村民老乡上报到野生动物研究所,我和研究所其他几个同事从那时起便一直追踪着这批大象的情况……”
提起那些野生大象,刚刚因为吃饱喝足而舒缓很多的丁教授忍不住再次紧蹙眉头,在得知那个象群的消息后,他们为之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发现那个野象群体已经进入密集的近亲繁殖状态,为此它们才需要进行迁徙。
“只是在迁徙的途中,象群领头的族长不幸去世,之后便由更年轻些的野象作为领头带它们继续前行,只是那头年轻的野象并不知道族长原本打算带它们去什么地方,一群完全失去目标的野象就这样兜兜转转迷了路,我们有心将它们引回原来生活的地方,但那样在不久后的将来这个野象群体估计会因为近亲繁殖而消亡。”说起这些的时候丁教授整个任性显得格外颓唐,他是真不想自己研究了大半辈子的野象,最后眼睁睁看着那些拼命想要活下去的大家伙儿们接连走向消亡。
陆清戈已然明白丁教授在担心些什么,当即她从凉亭里站起身:“爸妈今晚要是没什么事,我们一起在青云观吃锅子吧,不过现在我需要跟丁教授去亲眼看一看那些野象。”
陆远野和白玉雉闻言自是开心的不得了,两人当即点点头:“行,到地方一定要小心些。”
乘坐特意申请的专线直升飞机,只一个多小时,陆清戈跟丁教授便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望着层峦叠嶂的深林,陆清戈隐约已经听到那些野象的动静,跟外面守着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后,她让丁教授先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是带着研究所给的摄影设备抬脚往深林更深处的方向走去。
“这真没什么问题吗,丁教授辛辛苦苦跑回京市一趟,怎么就带了这么个小妹妹回来?”研究所其他的工作人员暂且并不知道陆清戈的身份,见到小姑娘逐渐消失在林子深处的背影,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毕竟那些野象可都是体型极为硕大的家伙,一不小心真有可能被伤到。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忙活这么长时间也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办法,估计丁教授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还别说,我刚刚就觉得那小姑娘有些眼熟,大概之前在哪见过,但一时间又有些想不起来。”
“老天保佑,不管那小妹妹到底是什么人,求求让那些大家伙儿赶紧找到新家吧!”
114☆、掠夺者.114
◎你竟然能做出这样监守自盗的事◎
在研究所一群工作人员的注视下,陆清戈略显清瘦的背影逐渐消失不见,很快大家伙儿便在监控设备中看到微微摇晃的画面。
深林里头是个比较大的野象群,大概长途跋涉走得实在太累,小象们自是大多都贴在爸爸、妈妈身边休息,有几只体型格外庞大些的野象不停在外圈兜兜转转,显然它们是在时刻注意着外面的情况,毕竟如今所处的地方并不是它们最开始生活的家园。
敏锐察觉到有脚步声逐渐靠近,那几只负责巡逻的野象立刻更加警惕起来,甚至连护着孩子休息的母象们也跟着生出些许躁动的情绪。
这些野象已经离开原本的居住地太久,甚至一路上还失去了原本作为主心骨的领头族长,更甚还遇到过想要将它们驱逐出去的其他猛兽。
无形中这些野象心中的压力是在逐渐便大的,怕是再没有找到另外可以栖息的地方,它们就会陷入逐渐疯魔的抑郁状态,到时候估计连自己的亲人、小孩都顾不上了。
随着陆清戈挂在身上的镜头,听见那些大象躁动的声音后,一群候在深林外的研究员跟着已经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其中一个略显年轻的女生忍不住走到丁教授面前:“教授,里面那位小姐真得可以吗,那些野象现在的状态本来就不是很好,万一真将它们彻底惊动,怕是那位小姐姐连命都保不住。”
丁教授这会儿一双略带苍老的眼眸正直勾勾盯着监控画面,尤其听到那些野象躁动的叫声后,他双手已然不由自主紧握成拳,再听自己的学生那么一说,他当即再顾不上那些野象,立刻通过音筒跟正处在深林里的陆清戈对话:“清戈,实在不行就慢慢退出来吧,我不能为了这些大象拿你的生命去冒险。”
里面那小姑娘可是好友去世前一直心心念念被弄丢的外孙女,如果真因为那些野象出个什么事,他死后见到老友夫妻俩又该怎么交代,也是自己年纪越大就越来越糊涂了,竟然能把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孩子带到这样危险的地方。
然而陆清戈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丁教授的话,等自己完全出现在那些野象的视角内后,她只是定在原地静静望着外围那些巡逻象。
一秒、两秒、一分、两分……,直到得有十多分钟的时间流逝过去,陆清戈终于抬脚又继续往前走几步,随着微微晃动的镜头,外面那些研究员发现这位小姑娘的步伐非常稳健,一步一步完全像是用尺子丈量出来的那般。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明明只有两三分钟就能走过去的距离,陆清戈愣是极为缓慢走了半个多小时,但正是因为她步伐的缓慢,那些负责巡逻的野象竟然没有任何发动攻击的意思,在外圈那些研究员诧异的目光中,那些野象竟然还非常默契给女生让出一条路。
随着那些野象让出的小路,陆清戈缓缓走到一只已经十分苍老的母象身边,在一众小象好奇看过来的目光中,她微微屈下身体蹲到躺在地上休息的老象身边。
“天呐,那些年轻野象怎么突然就给小姐姐让出一条路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仅*如此,我们也是通过实验才知道那只老象极有可能跟之前象群的族长一母同胞,但这位小姐姐似乎凭着敏锐的第六感,就那样毫不犹豫走到老象身边。”
“教授,快跟我们讲讲看,您到底从哪儿请来的大神,明明看着还那么年轻,不仅不会害怕庞大的野象群,竟然还对这样凶残的野生动物有着极大亲和力,真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这个妹妹不会是什么山神的后人吧,我看网剧都说山神的后人对动物有着外人无法想象的亲和力,不管什么动物,或温顺或凶残,到了山神后人身边都会变得格外乖巧听话……”
“我说你是不是网剧看多了,脑子跟着也被侵蚀了,现在可是科学至上的二十一世纪,不要搞那些封建迷信的神神鬼鬼好不啦~”
在身旁那些研究员略显嘈杂的议论声中,丁教授一双眼眸依旧眨也不眨盯着面前的屏幕,随后便更不可思议看到女生在蹲下身没多大会儿后,缓缓伸出右手悬空于那只老象的额头处。
老象即便已经很是苍老,对上那么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女孩子,定然也是全然不在话下的,偏偏那只老象显得格外温和,甚至在女生伸手过去时,微微仰着硕大的脑袋主动贴上女生白皙的掌心。
无数属于这只老象的记忆纷纷杂杂涌入陆清戈的脑海,跟人类或平淡或复杂的一生相比,这只野象的人生是那样纯粹至极的波澜壮阔,同时它心中又怀着满满的遗憾,遗憾它的族长姐姐还没带领大家找到可以供族群继续生存的地方,就遗憾离开世间融入整个大自然。
老象隐约还记得在年轻的时候,它和姐姐跟着其他长辈曾经路过那样一个地方,山清水秀的同时又生活着许许多多和它们一模一样的大象,但它眼下已经太老、太老了,全然靠着年轻野象们才能走到现在,与此同时记忆中通往那片象群的路跟如今更是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那只老象在陆清戈把手移开的瞬间,便完完全全无力垂下它的大脑袋,与此同时周边其他野象像是敏锐察觉到什么,在稍微凑过来一些后,纷纷仰头悲痛嘶鸣起来。
那只老象如今也跟它的族长姐姐一样将自己融于天地,就仿佛它最后强撑着一口气只为等待陆清戈的到来。
隔着毫无生命力的屏幕,外围那些研究人员却真真切切体会到了那些野象的悲伤,人类又怎么样,动物又怎么样,但凡拥有生命,对亲人的去世大家便都怀着同样无法自拔的悲痛情绪。
在研究人员的帮助下,老象的尸体之后便会被妥善安排好,陆清戈拿着手机在距离丁教授不远处跟陆元诚打了个电话,好一会儿后她又在手机上一顿戳戳点点,才将一份非常详细的地图发给丁教授。
“我已经在上面标注好原本象群族长要带族群们迁徙过去的地方,那边山清水秀的确非常适合它们长久的生存。”在丁教授欣喜万分的激动情绪下,陆清戈无悲无喜的眼眸扫过在场每一为野生动物研究员,终于在对上其中一人的视线后,她毫不客气再次拿起手机报警,“……嗯,对,我陆清戈实名举报XX野生动物研究所的薄明诚先生联合盗猎者,多次捕猎野生保护动物以获取高昂财富……”
陆清戈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楚明了,下意识不少研究员都跟着她的视线看向站在最右侧的薄明诚,在一众或怀疑或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薄明诚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小妹妹,不能光凭着你一张嘴就随便冤枉人吧,你要知道捕猎野生动物可是很大的罪名,同样这样胡乱冤枉他人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旁人心中或许还稍稍有所怀疑,尤其在薄明诚说完刚刚那番话后,更是打消了他们心中不少的猜疑,但丁教授可是亲自将陆清戈请来这边的人,他心中最是清楚明白陆清戈一身的能耐和经手过的无数案件,立时他脸色变得格外难看起来:“薄明诚,作为野生动物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拿着国家给的高昂报酬,我没想到你竟然能做出这样监守自盗的事情!”
“教授!”薄明诚自觉什么事情都做得天衣无缝,就算警察来了也找不到任何证据,所以他当即露出一脸被怀疑后的悲伤模样,“教授,我已经跟在您身边那么多年了,您竟然就因为这个小姑娘的三两句话,来怀疑我这个学生吗?”
在场的所有研究人员都知道,丁教授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从来不会像其他老板那样视手下学生的付出与不见,甚至遇上任何一个学生过来询问,他都会非常认真给出自己的意见,对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学生更是好的不得了。
薄明诚这么激动一番陈情,大家原本以为丁教授会因此放软语气,但谁知道对方一手感情牌确实打得格外漂亮,丁教授却始终不为所动:“作为一名工作了一辈子的野生动物研究员,面对这样的情况我谁都不愿意相信,明诚你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等警察过来调查完自然就能真相大白,如果这次真冤枉了你,我丁某人一定公开外界向你道歉。”
丁教授已然将话说到了这份上,薄明诚当即哑口无言变得脸色一片涨红,下意识他将注意力落到独自一人站在旁边的陆清戈。
虽然直到现在他依旧不知道陆清戈到底是什么人,但这场灾祸显然是这个女人给他带来的,于是在大家一个个交头接耳不知道窃窃私语些什么时,他拿起一把用来在林间开路的镰刀就直直冲着陆清戈的脖颈袭去。
望着已然乱了分寸朝自己冲过来的男人,陆清戈露出一抹些微的冷笑,下一刻她凭借柔韧的腰身,后仰身体的同时狠狠侧踢一脚,原本比她身形看起来不知道健硕多少的薄明诚立时被她一脚踹出去老远。
这下在场的那些研究人员立刻看呆了,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警察过来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薄明诚带走,那名年轻的女性研究员突然抬手拍了拍脑门: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怪不得刚刚就看小姐姐这么眼熟,原本是几个月前在商场里一脚踢飞坏蛋手作店老板的帅气老婆!”
丁教授一脸茫然后又忍不住大惊失色:老婆是什么鬼?这年头的小孩都流行见个人就喊老婆的吗?
115☆、掠夺者.115
◎你身上好浓的煞气◎
薄明诚联合那些盗猎者确实将事情做得非常隐蔽,但有陆清戈在旁指点,很快当地警察便找到不少证据,后面还因此抓到了个专门通过盗猎获取高昂利益的盗猎团伙。
不过那些后续的事情暂且不提,丁教授这边托付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陆清戈乘坐专机回到京市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青云观,而是随意寻了处地方,将闻讯赶来的猫猫幻化成七八岁男孩子的模样。
“小月牙帮你取得小名不太适合在外面拿出来用,不若你便跟我一起姓陆,陆清魈怎么样?”伸手随意挠了挠面前男孩一头微微打着卷儿的白发,随即陆清戈重新将视线投落在不远处的教辅机构大门处。
对于这家教辅机构,官方的人一直都在暗中盯着呢,在看到陆清戈牵着个男孩往教辅机构那边走后,今天值班的工作人员立刻给柴元青打了个汇报的电话。
陆小姐做事向来这般随性而为,作为时不时就要摸不着头脑的那个,柴元青也只是叮嘱值班的工作人员稍稍多注意一下,并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贸然过去打扰。
见到有年轻女生牵着个小男孩的手走进机构大门,北盛教育的前台小姐姐立刻满面笑容迎上来:“家长您好,请问您带孩子过来是要咨询些什么?”
“嗯,我弟弟情况有些特殊,他天生一头白发又因病口不能言,所以寻常学校是不愿意招收这样的小孩的,我无意间听其他长辈说你们机构有全托课程,而且老师还很认真负责,正好今天我下班比较早,所以想着带他过来看看。”陆清戈稍微给自己那张脸做了些伪装,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跟之前没太大差别,但又仿佛成了另外一个人。
前台小姐姐对此自然没有任何疑虑,不过因为机构职务分得比较清楚,她索性将陆清戈姐弟俩引到咨询室:“您跟孩子先喝点水,我去找专门负责咨询的老师来给您讲解、讲解具体的流畅。”
静静坐在姐姐身边的小男孩果然从头到尾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尤其顶着头微微发卷的白色短发,看上去就更像是个精致灵活的洋娃娃了。
陆清戈并没有喝对方递过来的水,在前台小姐姐走出咨询室后,她便如同寻常家长那般带着孩子在咨询室门口兜着圈地四处打量。
明眼看起来如今的北盛教育跟之前那位家长直播连线时似乎没有半点变化,但陆清戈还是非常敏锐察觉到,原本悬挂在机构各处的古画都在默默发生着变化。
古画依旧还是那些古画,只是被画在里面的东西越发有了浓浓生命的气息。
显然那些东西已经吸收不少机构内学生或者家长的生命力,甚至它们连在里面上班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放过。
也对,不过都是些没有自己清醒意识的玩意儿,哪怕吸收再多活人的生命力,依旧还是会被藏在后面的人牢牢控制住。
“家长您好,是要咨询全托课程对吧!”恰在陆清戈正“好奇”张望墙上那些画作时,一名带着大红挂脖蓝牙耳机的中年男人笑面盈盈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在陆清戈转身向他看过去时,他伸手指着墙上的那些画,“我们老板一直非常喜欢咱们华国的传统文化,这些画从公司开业就一直挂在这里了,完全可以说得上是我们北盛教育最脚踏实地的老员工……”
面前中年男人显然是个格外善谈且幽默的人,只是眉眼间带着浓浓工作压力带来的青黑色,不过这也只是表面看起来的情况,落到陆清戈眼中面前男人活像是一尊提线木偶,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通过那些丝线传递到墙上悬挂着的古画里。
“对,我是清魈的姐姐……”当陆清戈跟着这位咨询老师重新回到咨询室内,两人就孩子的问题聊了挺长时间,最后陆清戈非常大方掏了五万块钱作为陆清魈接下来一个月在北盛教育的体验费。
不大不小开了一单的中年男人很开心,毕竟面前这位年轻姐姐看起来非常好说话的同时出手又非常大方,他隐约能在陆清戈身上看到更大一笔的报班提成。
因着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陆清戈清晰看到有更多丝丝缕缕的生命力在不停往墙上那些古画里传输,她侧头拍了拍陆清魈的脑袋瓜:“明天起,我让月华姐每天接送你上下课,在这边要好好听老师们的话知道吗?”
对于自己每天都要来这样讨厌的地方上课,陆清魈心里感到非常不开心,自然这份不开心也就随之表现在脸上,当咨询老师打算伸手安慰拍拍他肩膀的时候,他又迅速躲到陆清戈身边非常小小幅度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答应了这件事。
冬日里大家围在一起吃锅子,绝对是件让人心情特别愉悦的事情,当陆清戈牵着陆清魈的手一路慢悠悠回到青云观,早早收工过来准备吃锅子的陆逸白坐在屋檐下立刻朝着他们招招手:“清戈,你今天做什么去了,怎么都没有在观里,而且这怎么还带了个小孩子回来……”
回到青云观的一瞬间,整只猫猫瞬间放松下来,于是陆逸白这边才刚问出一句完整的话,陆清魈小朋友已经当场给他来了个大变活猫,然后蹭一下跳到不远处的大树上。
陆逸白震惊张大嘴巴,满心满眼都写满了不可思议:“猫……猫……猫妖?”
“不是猫妖,现在他是我们家最小的弟弟,而且还是天生残疾不能说话的那种。”在陆逸白茫然不解的目光中,陆清戈边走边将事情简单解释一遍,“不过这件事情还要二哥帮个忙,最起码要给陆清魈弄个临时身份出来。”
虽然不知道自家妹妹具体是要去做些什么,但陆逸白向来不是什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好吧,他心里其实还是非常好奇的,只是在对上妹妹那双眼眸后,他立刻放弃刨根问底的打算:“七八岁的小孩子是没有正式身份证的,不过相关信息会在系统中进行录入,这件事情我找人去办,明天一早就能将相关文件都送过来。”
“多谢二哥。”在急于表现的陆逸白满脸期待看过来时,陆清戈毫不吝啬一声感谢,她这位傻哥哥当即咧着嘴便乐开了花。
难得陆家也有所有成员都聚到一起吃锅子的时候,所以在目送女儿跟丁教授离开后,白玉雉压根没有回家,更没有心思去公司上班,而是收拾收拾自己扭头就跟齐月华以及赵春梅到厨房忙活去了。
陆远野更是不想去上班的那一个,他平时妥妥小说里的工作狂霸总,在妻子悠哉悠哉去厨房忙活后,他略微纠结不到三秒钟便一个电话打出去,几分钟后直接搬着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跟小月牙以及严颂眠一起摘起菜。
这会儿食材早就准备差不多了,只等着陆清戈和陆元诚回来就能开饭,见陆清戈跟刚刚跑去屋檐下吹风的陆逸白一起回来,白玉雉温柔笑着招招手:“今天街坊四邻送来的火锅底料比较辣,我又专门让陆家长驻的厨师做了其他几样锅底,看看你们都想吃什么口味?”
嘴上说着是“你们”,但转手白玉雉便温柔将陆清戈拉走,陆逸白厚着脸皮跟在妹妹身侧,嘴上还不停叭叭着:“咱家厨师海鲜锅底做得最正宗,养生锅底做得也很不错,爸爸就很喜欢喝……”
“咳咳,其实也就偶尔加班加狠了的时候喜欢喝。”被儿子毫不犹豫卖掉的陆远野强行给自己挽尊一下,立时整个屋子里便响起大家欢快的笑声。
陆元诚回来的最晚,毕竟前段时间西山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虽然R国派来的间谍都已经没了性命,但好好追查一番总是可以找到些蛛丝马迹。
最近终于彻底将那批间谍处理干净,陆元诚这次结束工作便又能接着休息一段时间。
对此每天苦兮兮去拍戏的陆逸白羡慕的不得了,他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些什么,了解到不能再了解自家弟弟尿性的陆元诚立刻拿出手机:“管住你的大嘴巴,小心我给清戈放你入圈后演的第一部电影。”
那时候陆逸白的演技是真得不要太糟糕,甚至一度被网友们评价为“居然真有会动的漂亮花瓶呢”,而且还是带资进组的那种,不过后来影片中的男二本人因特殊原因被封杀,那部代表着陆逸白黑历史的电影跟着就被下架了。
为此陆逸白还专门拿出出演那部电影的工资,请一家人去大排档的包间里好好吃了顿“大餐”,至于为什么是大排档里的包间,主要他出演那部电影是真没拿到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