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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寒风呼啸,屋子里大家已经架好锅子,猫猫不知道从哪里舒舒服服溜达完一圈,这会儿正被严颂眠抱着从外面走进来。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陆逸白伸手戳了戳自家大哥的肩膀,然后又抬抬下巴示意被严颂眠抱在怀里的猫猫:“看到了没,那只猫猫现在已经是咱们家最小的弟弟了。”

作为国家特殊军队中的一员,尤其最近接触到关于玄学的事情又很多,只抬头看了猫猫一眼,陆元诚当即便明白了些什么,所以他完全没有如陆逸白意料中那般露出诧异的眼神,害得陆逸白空期待一场:“无语,大哥你怎么能从小到大都这么扫兴!”

陆元诚这个人扫不扫兴不知道,陆清戈这会儿正沉迷在美味的锅子中,不得不说街坊四邻送来的辣底料好吃,陆家厨师做的其他底料也非常美味,今晚这顿锅子甚至害得她控制不住食欲有些吃多了。

当然小月牙、严颂眠和张晨悦也有些吃撑了,一群年轻人里面最多只有宁冉冉还能稍微控制一下自己,毕竟对高三生而言吃多了很容易困,她待会儿还要回房继续复习呢。

索性各个瘫在椅子里休息了半小时,陆清戈便又带着几小只去院子里练了练拳脚。

陆逸白当然屁颠屁颠也跟在后面一通瞎比划,别说,因为最近拍了部落地轻武侠古装剧,他比划起来真是有那么点儿像模像样,但跟旁边陆清戈比起来便压根不够看了,甚至跟几小只比起来都逊色得很。

院子里的灯已经全部被打开,陆远野他们便舒舒服服坐在屋檐下,身旁还放着呼呼运行中的暖风机,这样悠哉悠哉抬眼往院中看去,立时就被看起来有些像是去捣乱的陆逸白逗乐了。

坏心眼的陆元诚悄悄摸摸将这一幕录下来,转手就用陆逸白本人的小号将视频发到网上。

没多大会儿,在各方面因素的加持下,这条视频毫无疑虑爬上热搜,最先赶来留评的还要数陆逸白本人的黑粉,之后才是正经粉丝以及路人们:

[不是吧、不是吧,这兄弟把拳法打成软绵绵的样,是怎么敢去演XXX的,就不怕被书粉们喷吗?]

[我去,今天真是开眼了,陆逸白现在都能算是当代顶流男明星中的一员了吧,这拳法竟然打得还没小孩子漂亮!]

[哈哈哈哈哈,来了、来了,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废柴,不过看起来比之前还是有进步的,请务必要继续保持下去~]

[不是,你们就没觉得背景有些熟悉吗,这怎么看起来像是我每天追得一个主播家的背景?]

[楼上是这段时间才开始追陆姐直播的吧,其实这位男明星是咱们陆姐的亲哥哥,不过哥哥拳法确实不怎么样就是了。]

[啊啊啊,我们主播拳法打得也太好了,其实不用打马赛克的,我只想看陆姐的漂亮脸蛋~]

几趟拳法打下来时间已经有些挺晚了,正好最近外面的路又湿又滑,陆清戈干脆留了大家在道观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陆逸白拿到朋友骂骂咧咧送来的一沓资料,等他洗漱好去后院找妹妹时,陆清戈正将一枚红色符咒塞进陆清魈脖子上的铃铛挂坠里。

平时道观纷发出去的都是黄色符纸,这还是陆逸白第一次看到红色符纸,于是在将资料塞到陆清魈的书包里后,他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怎么还会有红色的符纸啊,效果是不一样的吗?”

“符纸没有什么特殊效用,主要还是上面的符咒,换个符纸也是因为清魈喜欢红色。”陆清戈非常自然微微耸了耸肩,然后目送已经吃好早饭的陆清魈跟着齐月华离开。

早饭过后已经旷工一天的首富夫妻俩相携离开青云观,陆清戈则是被休假期的陆元诚开车送去学校进行期末体测。

体测的项目并不算多,陆清戈的个人体质更是不用质疑,前前后后不过一小时的时间,她就将所有项目尽数考核完成。

然而就在陆清戈结束体测要回去的路上,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生非常腼腆将人拦住:“陆……陆同学,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忙去我家看看我奶奶,她最近身体似乎不太舒服。”

“身体不舒服要去看医生,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道士,于医术上面并不是太擅长。”对上女生满是恳求的目光,陆清戈拒绝的话便说得稍显委婉了些,主要她并没有在女生身上看到什么不妥。

但女生却连连摇了摇头,在陆清戈平和视线看过来时,她颤抖着手将自己挂在脖颈上的项链拿下来,下一刻陆清戈倏地伸手甩了下凭空出现的拂尘,将突如其来的阴气瞬间驱散。

下一刻,陆清戈扭头看向身后的女生,这会儿对方在她眼中俨然已经彻底变了模样:“你身上好浓的煞气。”

116☆、掠夺者.116

◎小姑娘以为这样就能控制住我吗◎

一般即便遇上恶鬼或者招惹到什么精怪,身上最多沾染的也只会是阴气,像女生身上能够拥有这么浓的煞气,显然背后肯定藏有隐情。

只略微思考了片刻功夫,陆清戈拿出手机给自家大哥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把车子稍微开过来一些,随后才转头看向依旧满脸恳求望着自己的女生:“还好吗,需不需要我背着你。”

被满身煞气突然反噬上来,女生现在的状态肯定非常不好,到底因为自己才有了现在的结果,见着女生苍白着脸色微微摇头的模样,陆清戈轻蹙起眉头稍微思考两三秒,转而便将女生打横抱了起来。

正好陆元诚这个时候也将车子开到附近,在车门被打开后,陆清戈勉强还算轻手轻脚将女生送上了车子里。

见状陆元诚通过后视镜看过去:“怎么回事,刚刚出什么事情了吗?”

“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可能稍微有些复杂。”陆清戈并没有解释太多,而是扭头问起女生的家庭住址。

听到女生细弱游丝般的回复后,陆元诚当即启动车子卡着限速往目的地驶去。

女生名叫吴纤纤,前不久刚过了十九岁生日,这会儿她靠在车子椅背处,整个人显得格外脆弱,仿佛是张稍稍碰上一下就要破开的纸。

陆清戈抬手悬空画符快速打入对方体内,在那股灵力极为霸道的压制下,很快吴纤纤的脸色便好看了很多,连着呼吸跟着也变得顺畅起来。

这会儿已经度过上班、上学的高峰期,车子一路极为顺畅开到一处略显破旧的小楼前,因为路面实在又窄又坑坑洼洼,车子肯定是不好开进去的,在距离吴纤纤家还有一两百米的时候,大家便都下了车步行过去。

京市本身就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吴纤纤家住的这片地方别看非常破旧,要是那天真遇上动土搬迁,也是能拿到老大一笔拆迁款的。

因为这会儿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该上学的也都去上学了,抬眼望去小巷中也就零星坐着几位正在唠嗑、下棋、打牌的大爷、大妈.

只是在看到吴纤纤带人从这边经过,她们当即收拾收拾东西跟躲避瘟疫似的回了自个家,等人终于从小巷中走过,她们才有陆陆续续从屋子里出来。

对于这种情况吴纤纤本人已经适应到不能再适应了,小姑娘略显腼腆回头对着陆清戈兄妹俩笑了笑:“很抱歉,因为奶奶生怪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说是奶奶之前做了恶事,所以对我和奶奶便是这样退避三舍。”

陆清戈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在吴纤纤走到前面去开门的时候,她转身往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些大爷、大婶已经重新坐到原先的方向说说笑笑,只是时不时就会将打量的目光投落到吴纤纤家这边,显然她们应该是了解一些东西,才会对这边有所忌讳。

在妹妹朝自己看过来的那一刻,陆元诚立刻会意转身往巷口那边走去,而陆清戈本人已经抬脚走进吴纤纤家已经打开的大门。

因为房子比较老旧,通风效果也不是很好,吴纤纤家是用了那种可以内开的双层门,在进到家门的那一刻,小姑娘第一时间先把窗户都打开透气,等陆清戈抬脚走进来后,她才又将大门里层也拉开,好一会儿后,整个屋子里闷热的气息总算稍微散去了些。

“刚刚跟陆小姐一起过来的那些先生呢?”忙活了好一阵子,明明是大冷的天,吴纤纤额头却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在给陆家兄妹各倒了水后,她才终于发现陆小姐身边似乎少了个人。

“我大哥刚刚应该看到了个熟人,估计跟对方打招呼去了,先去看看你奶奶吧,暂且不用去管他的事情。”对上吴纤纤好奇的眼眸,陆清戈只是微微耸了耸肩,转而便提起吴纤纤口中生了怪病的奶奶。

“不管外面那些人嘴上说些什么,在我心里奶奶永远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小时候我是跟着爸妈生活的,但后来爸爸在工地上出了意外,妈妈没多久就改嫁给了一个富商,所以我完全可以说是奶奶一手带大的……”提起自己的奶奶,吴纤纤满眼都是浓浓的哀伤,边说她便带着陆清戈往靠右边的那间屋子里走,“我记得应该是三个月前,奶奶从外面捡废品回来的时候就说脑子有些不太舒服,毕竟奶奶已经上了年纪,我便以为她是犯了些老毛病,当时并没有太在意。”

只是后来事情完全出乎吴纤纤的意料,第二天早上她起床想要去看看奶奶情况怎么样,当时奶奶还能跟她说话,甚至还起床给她做了顿早饭,但等吴纤纤晚上放学回来,奶奶已经开始发起高烧,甚至浑身上下滚烫的程度已经完全超出正常人的范围。

说到这里的时候吴纤纤已经走进她奶奶的房间,霎时间一股腐臭的难闻气息扑面而来,不过女生就像是完全没有闻到,径直走过去将屋子里遮到严严实实的窗帘稍微拉开一点缝隙:“是不是味道有些不太好,其实我每日都会给奶奶清理身体,只是她的情况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严重,即便一个小时没清理就会有很浓重的气味。”

说着吴纤纤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旁边的干净毛巾,一遍遍去擦拭床上老人的面颊,而且她动作放得极轻,一举一动又显得格外熟练,显然这三个月以来都是她一人照顾床上的奶奶。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当即陆清戈便看到一位满身病疮的老人正沉沉躺在床上,若不是她胸口还有些微的起伏,真会让人以为她如今已经是个死人。

只是望着那老人身上并没有任何异常的病疮,陆清戈微微垂眸伸手掐算起来,好一会儿后,吴纤纤才泪眼汪汪转头重新看向陆清戈:“陆小姐,我奶奶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不太好,最近我在网上查了很多相关的信息,有人说那是刚刚生出的鬼面疮,只是暂时还没有显露出人脸……”

网上那些人总能把事情说到最坏的地步,正要听进了心里去,这辈子怕是都要死去活来个好几百遍,陆清戈抬脚往床边继续走了走,下一刻她伸手悬空在床上老人的面前。

只是老人明明还好好活着,陆清戈却感受不到半点对方存在的气息,更甚至完全联接不了对方过去的记忆,这下事情是真越来有意思的,她转头看向吴纤纤:“那你脖子上那块能够封印煞气的玉石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吴纤纤低头看了眼自己从小到大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挂饰,略一回想了下后她才继续说道,“是奶奶送给我的,她说这是我们吴家一代传一代的好宝贝,而且还是只传女不传男的那种,因为我妈妈改嫁给了其他人,这传家宝自然而然就落到我手上。”

“能不能麻烦拿下来我再看一眼?”类似压制阴气的法器陆清戈并不少见,她师父那个糟老头子毕竟名声在外,日常便有寻到山上请求帮忙的香客,老头子就会从一堆的法器里面随意挑选一个,只是吴纤纤脖子上挂着的东西稍微有些古怪,跟陆清戈之前见过的驱邪法器有着很明显的不同。

陆清戈话音落下便微微抬眸看向女生,不知道是因为在学校那会儿受了大罪,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因为,吴纤纤面上立时露出几分迟疑的神色,好一会儿后她才纠结着将那玉石挂坠拿下并递到陆清戈手上。

然而就在吴纤纤将玉石吊坠递过来的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的煞气突然从她体内爆发开,随即便如同一滴黑色墨水落入清澈的水面上,然后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逐渐在狭小的房间里扩散开。

只是在煞气扩散开的瞬间,吴纤纤并不如之前在学校里那般感到非常痛苦,而是如同木偶那样直勾勾站在原地,下一刻一把利刃便带着极快的破空声直直往陆清戈的腹部袭去。

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偷袭招数,陆清戈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她极速闪躲开的瞬间一双眼眸紧紧盯在吴纤纤身上,下一刻她陡然变了脸色:“老东西,又是你搞的鬼!”

浓黑的煞气源源不断从吴纤纤体内涌出,几分钟过后“吴纤纤”高高举起右手,拿着一把不知道什么做成的匕首便再次朝陆清戈攻击过去。

拔腿往前稍稍助跑两下,陆清戈利落一个回身的同时手中拂尘跟着也狠狠挥出,浓郁的灵力随着丝丝缕缕的拂尘细丝将那些煞气瞬间驱散。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吴纤纤”就像是个会主动生成煞气的病原体,这边陆清戈刚刚将向自己袭来的煞气驱逐干净,下一刻便又有煞气从她体内诞生,这简直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

陆清戈抬脚后腿的瞬间,双眸依旧死死盯在吴纤纤身上,好一会儿后她数张符咒一起撒出去,那些煞气再次彻底消散的同时,“吴纤纤”本人也被符咒定在原地。

“小姑娘以为这样就能控制住我吗!”被符咒定在原地的“吴纤纤”咧嘴呵斥呵斥地笑起来,她那腔调显得格外奇怪,完全不像是个刚刚成年的女生,反而更像是垂垂老矣的病患,一张口便透着股子*行将就木的老人味儿。

静静回头看了眼依旧还躺在床上的老太太,几乎瞬间陆清戈已经明白了些什么,下一刻她清冷的眉眼中流露出几分讽刺的意味:“也真是难得,一个靠偷靠抢才活到现在的老东西,竟然能将你们一群老不死的玩意聚集到一起。”

117☆、掠夺者.117

◎靠着血脉相连一路夺舍到现在◎

“小姑娘说话不要太难听,尊上和圣女也是想着飞升成神,到时候我们这些神侍自然能跟着沾点光,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吴纤纤”的嗓音里就像是卡了口浓浓的陈年老痰上不去又下不来,她一开口便听得人格外难受,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对方眼中某一瞬间流露出来的狰狞神色才最为骇人。

不过陆清戈并不在意对方故作而为的“强大威压”,趁着对方如今动弹不得的片刻功夫里,她脚尖点地快速将一张张符纸拍在墙面上,很快那些符纸便将整个屋子凝聚成散发着浓郁灵力的单独空间,这可还是她从那藏头露尾的老东西身上学来的呢,如今用来对付对方派来的脏东西可不就是刚刚好。

浓郁的灵力之下,那些源源不断升起的煞气就像是遇上天生的对头,只能围着主人显露出几分瑟瑟缩缩的意味。

瞬间“吴纤纤”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不过她显然不愿意承认自己这么多年的筹谋、算计还比不上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只在转瞬之间她浑身浓郁的煞气继续暴涨,而床上满身病疮的老太太跟着也剧烈挣扎起来,就好像两人之间有着什么特殊拉扯,而现在“吴纤纤”就是在用老太太残留的生命力作为燃烧剂,她今天势必要让陆清戈一条小命彻底留在这里。

察觉到对方近乎是想通过鱼死网破的手段将自己留在这里,陆清戈冷冷抬起一双眼眸直勾勾盯着“吴纤纤”,随即她抬起右手成剑指立于眼前,下一刻那双原本跟正常人并无不同的眼眸里倏地闪过一道浓郁的金芒,然而在金芒闪过的瞬间还带了丝丝缕缕浓郁的翠绿,只是那不同于功德金光的颜色只是一闪而过,下一刻便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九天诸神,听我召令,清煞驱邪——破!”

随着陆清戈一声厉呵,整个已然被灵力单独拉了出去的空间中,倏地发生一片骇人的震荡,“吴纤纤”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女生身上浓郁的功德金光:“难怪、难怪,难怪尊上之前一直想将你拉拢进我们之中,你不过刚刚成年没多久,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浓郁的功德金光,这不公平,老天爷不公平!”

“吴纤纤”身上刚刚暴涨开的煞气立刻被功德金光逼得毫无还手之力不说,本身这间屋子就已经被灵力和煞气独立开,陆清戈便不用再顾忌周边那些住户,当即双手掐诀一道道天雷随之落下,顿时将“吴纤纤”劈得神魂不稳。

就在对方神魂不稳的间隙里,陆清戈眼疾手快拍在“吴纤纤”脑门处再一个用力拉扯,下一刻她又在身后床上老人的脑门前同样拉扯一下,被强行用夺舍术法对调的魂体立刻重新回到各自原本的身体里。

抬手稳稳接住因为毫无意识而向后软倒的吴纤纤,在又一道天雷落于床上老人的身上后,陆清戈已经脚步极为平稳从略显狭小的房间里走出去

就在陆清戈走出房间的一刹那,天边电闪雷鸣的同时身后跟着响起一阵剧烈却戛然而止的痛苦嘶鸣,俨然之前夺舍了吴纤纤身体的肮脏东西已经不复存在。

“清戈,刚刚到底怎么回事?”一直焦急等在门外的陆元诚总算是看到自家妹妹出来了,本来他在察觉到妹妹的示意后,就想着找那些街坊四邻打探些消息。

消息他确实打探出来不少,只是在走进吴家大门后他便发现没有了妹妹的身影,四处搜寻一圈下来,只有其中一间屋子无论他怎么折腾都进不去,索性他只能全身心防备在外面等着,终于半个多小时过去,陆元诚都打算打电话申请上级救助,总算才看到陆清戈从屋子里走出来。

将昏迷不醒的吴纤纤先放到沙发上,陆清戈随意示意自家大哥去看身后屋子里的情况,原本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老人现在已经被雷劈得浑身黑黢黢一片。

说起来也是神奇,在天雷那样不容半点反抗的状态下,对方竟然没有被劈得渣都不剩,好像上次藏头露尾的老东西也是因此才能逃窜而去,只是老东西这位被寄予厚望的手下显然还是不太给力,毕竟任务没有完成人反而先死翘翘了。

大概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被安置到沙发上的吴纤纤终于从梦魇中醒来,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后,她茫然望着眼前的一切:“……我怎么会在这里?”

“吴同学,你还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陆元诚抬手将刚刚倒好的温水放到自家妹妹面前,转而才满脸肃然望着对面的女生。

自己家里突然出现了两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吴纤纤下意识往沙发座椅里缩了缩,但在迷迷糊糊间她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于是她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便更是苍白得厉害:“奶奶!奶奶要杀我,不不不,那不是我奶奶……”

时间回溯到差不多两个半月前,奶奶突然病倒对吴纤纤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因为爷爷奶奶一辈子只有她爸爸一个孩子,这么长时间以来又只是她跟奶奶相依为命,所以吴纤纤只能承担起照顾奶奶的责任,于是那段时间她一直是学校、可供兼职的学校食堂和家里三点一线。

某天夜里,吴纤纤起床打算去看看奶奶的情况,只是她人才刚刚走到奶奶卧室的门前,就发现有股浓郁的黑气将奶奶整个人都笼罩起来,因为太过震惊、害怕,她当时便忍不住惊叫出声,但下一刻那股笼罩在奶奶身上的黑气就将她拉扯进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惊恐发现自己已经在奶奶的身体里了,而奶奶却顶着我的脸阴惨惨看过来……”想起那些回忆的时候,吴纤纤浑身上下都在不自觉发抖,“明明不是这样的,以前奶奶对我特别、特别好,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无论怎样吴纤纤都想不明白,将自己一手养大的奶奶为什么会突然想要了自己的命,甚至她的奶奶还会那样神神鬼鬼的手段。

“吴同学就没有发现你奶奶从很久之前便不正常了吗?”陆元诚确实从街坊四邻那里打探来了不少消息,他定定望着面前的女生,“周边四邻都说你奶奶八成是被鬼上身了,只有很少的时候才会对大家很温和,更多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阴阴沉沉的,甚至完全不像是个活人的模样,因此大家才会对你和你奶奶退避三舍。”

吴纤纤依旧不停崩溃摇着头:“没有,每次我回家的时候奶奶都很好的。”

“因为那具身体里极少数时候存在着的人并不是你奶奶,而是你那位所谓已经远嫁给大富商的妈妈,是她一直暗中保护着你,是她拼命跟你所谓的‘奶奶’争夺身体的掌控权,因此才勉强给了你一个还算不错的生长环境,只是再多的她完全做不了。”在吴纤纤逐渐陷入迷障中时,陆清戈终于缓缓开了口,只是显然吴纤纤家中背后所藏着的隐情,完全是她眼下没办法接受的。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奶奶说过是妈妈不要我了,甚至在跟那个富商二婚后,一次电话都不愿意打给我,明明就是这样的……”在吴纤纤的记忆中,妈妈的印象永远是抛弃她的恶人,她从来不反对妈妈二婚,但为什么一次电话都不给她打过来呢,难道她根本就不是妈妈的孩子,尤其听着奶奶时不时对妈妈的怨怼,她心中自然是越发“恨”那个狠心的女人。

但现在陆小姐突然告诉她,一直保护着她的人是妈妈,这让吴纤纤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接受,只是想到自己曾经在奶奶身体里遭受过的罪,她嘴上虽然说着不可能,却还是下意识恳切看向陆清戈:“陆小姐,那……那我妈妈现在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开始我还觉得今日上午那会儿的你很奇怪,虽然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但作为修道之人的第六感却告诉我你身上定是有些古怪。”陆清戈回想起来上午那会儿的事情,在吴纤纤疑惑看过来的目光中,她稍稍叹息一声,“为了能让你‘奶奶’主动请我到家中来,那会儿拼尽全力控制你身体主动权的灵魂应该就是你妈妈,但眼下她已然被你‘奶奶’的魂体彻底吞噬。”

在特管局和京市分局的警察赶过来时,吴纤纤整个人彻底陷入迷茫的状态中,于她而言今天接收到的信息实在太多、太沉重,她不明白奶奶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更不明白原本满心以为不要自己的妈妈为什么最后却为了自己而彻底消亡。

“陆小姐,这边到底什么情况?”今天是柴元青亲自带队过来的,原本还想着可以稍稍问一下北盛教育那边的事情,但刚刚他已经去检查过屋里那具尸体,那人显然是个靠掠夺他人灵魂而存在的邪修。

京市分局今日出警的女警这会儿还在安慰陷入自我怀疑状态下的吴纤纤,陆清戈回头看了眼被特管局工作人员从屋子里抬出来的尸体:“她或许压根也不是吴同学的奶奶,而是她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了邪术的老祖宗,靠着血脉相连吸取魂体然后一路夺舍到现在。”

这下连柴元青都瞬间愣怔在原地,如果真如陆小姐所说,眼前这具躯壳中已然被天雷劈死的魂体该活了多长时间,更甚他想着有了一个这样的邪修出现,后面会不会还有其他同样的邪修。

“目前管不了太多,大不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说着陆清戈到底还是抬脚走到吴纤纤身边,定定望着因为沉浸在痛苦情绪中而喃喃自语的女生,她抬手凭空画了张符再次打入吴纤纤体内。

这符咒陆清戈之前也是用到过的,以后吴纤纤前二十年的记忆并不会消失,但因为符咒的效用她心中的痛苦会减轻很多、很多,最起码不会让她因为家里那些隐秘而失去生的欲望。

吴纤纤家里所发生的事情,算是给了特管局一个很有效的调查方向,前前后后不过大半月的时间,他们还真抓到不少类似的邪修,只是很显然他们远远比不上吴家老太太的修为,所以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连落网。

不过已经去学校参加完期末考的陆清戈,已然没有再将注意力落到夺舍的邪修身上,而是接到某位跟她略有些相熟的导演的电话。

“陆小姐,我家这边情况有些复杂,不知道能不能烦请您过来帮忙看一眼。”齐文斌一开口便将他眼下颓唐的境地暴露了个明明白白,“因为这事我已经连续十多天没有睡上一个好觉了。”

118☆、掠夺者.118

◎这村子看起来有些……阴气森森啊?◎

毕竟跟齐导也算熟悉,仅仅只是一通电话陆清戈便已经察觉到了些异常,但毕竟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这点儿感觉自是没有那么清楚的。

“把你现在的详细地址发过来,我明天就过去看看。”并没有拒绝这桩找到自己头上的事情,陆清戈简单交代齐文斌几句,便果断挂上了电话。

而此时此刻的落水村里,隐约听到些动静的文玲兰东张西望着从屋子里走出来,扭头清楚看到是丈夫在屋檐下偷偷摸摸跟谁打着电话,她才总算是松了口气:“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你在跟谁打电话,大伯之前不是特意交代晚上不让我们出门吗?”

齐文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妻子说,这会儿毕竟是格外寂静的晚上,一点点风吹草动都显得格外惹眼,于是他拉着妻子的手匆忙进到屋子里,下意识他先抬头看了下还躺在床上好好睡觉的闺女,转头才问起妻子:“咱们回来也有三五天时间了,你就没有感到有哪里不对劲吗?”

落水村是齐文斌从小生活的地方,原本他满心以为自己对老家已经足够熟悉,但因为最近几年实在太忙他自然就没顾得上回来,短短几年的时间过去后,这次他带着老婆、孩子回来却总觉得落水村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但真要他详细说说具体不对劲在哪里,他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听丈夫这样问起来,文玲兰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哪里不正常,这不是你自己的老家吗,你都不够熟悉还要来问我啊?”

“也是,反正我特意约了个……朋友过来,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她明天到了再说吧。”齐文斌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思考落水村给他带来的异样感究竟是因为什么,眼下他只想躺到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不过在睡下前,齐文斌像是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就放起了一段低声颂念的《道德经》,这还是他之前拍摄节目时意外从陆小姐那里录来的音频,之前陆小姐就叮嘱过他,如果实在睡不着就将音频多放几遍。

还别说那音频一放出来,不仅齐文斌感到浑身舒畅,就连旁边刚想说不要把孩子吵醒的文玲兰也感到舒心畅快许多:“这是从哪儿弄来正经大师念经的音频,还别说倒是挺催眠。”

夫妻俩不过短暂交流几句,便一左一右搂着孩子睡下了,旁边手机里的音频还在放着,原本黑漆漆看起来有些骇人的屋子跟着似乎也变得和煦很多。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大概到了凌晨的时候,睡到迷迷糊糊的齐文斌如同前几天那样,再次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很多人在院子外面走来走去,闹得人完全无法安静睡觉。

如果像是前面几天,他绝对会被这种动静吵醒,但今晚迷迷糊糊听到那阵奇怪的声音后,他扭头无意识摸了摸闺女肉乎乎的小肚子,转头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屋外又是一阵奇怪的声音传进来,而且那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趋势,但屋子里从始至终除了念诵《道德经》的声音外便再无其他。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齐文斌住的这间屋子,但因为房门紧紧关着是进不去人的,外面那阵脚步声才终于渐行渐远。

不过屋内床上一家三口倒是睡得很沉,半天都没有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第二天一大早,因为持续播放音频,齐文斌本就电量未满的手机已经完全宣告罢工,迷迷糊糊从好眠中醒来的一家三口如往常那边在床上逗乐几句后才终于慢吞吞爬起来。

齐可欣今年还每到上小学的年纪,在妈妈的帮助下刚刚穿好衣服的小姑娘立刻跑去院子里玩了,坐在桌边往外面看了一眼,文玲兰忍不住回头跟丈夫戏说:“还别说,你那什么音频放出来还真挺有用,我昨晚睡得可不要太香。”

齐文斌自是抱着同样的想法,毕竟刚回老家前几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就一个劲地做噩梦,甚至一晚上都要被噩梦惊醒好几次,更别提外面总是传来的窸窸窣窣声响了。

想到这里齐文斌便对着自家老婆开口道:“正好我那朋友今天会过来,咱们上午去买点菜,顺便把旁边屋子收拾出来,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在咱家住下。”

“行啊,那我们待会儿先去买菜再回来收拾屋子。”隔壁几个房间毕竟很久都没有住过人了,收拾起来肯定比较耗费时间,不过即便如此文玲兰还是很期望客人到来的。

夫妻俩这边还正说着,外面小姑娘突然扭头兴奋喊起来:“爸爸、妈妈,你们快过来看,这边有好多奇奇怪怪的脚印啊!”

小姑娘满心以为是话本里的黑脚妖怪出来了,那既然有黑脚妖怪肯定就有对付它们的小仙女,但略显惊慌齐文斌快步走进院子里,当他看到院中那片黑漆漆的凌乱脚印后,整个人都开始有些站不稳当了。

不知道突然想起什么,齐文斌下意识伸手去检查挂在女儿脖子上的平安符,那可是他之前好不容易从陆小姐那里给女儿求来的,见到平安符还完好无损,他才勉强松了口气。

“老公,这……到底怎么回事?”文玲兰自然也注意到那些看上去奇奇怪怪的脚印,不过让她感到最奇怪的还是丈夫满是惊恐的态度。

齐文斌不知该自己该怎么向老婆解释,老家这边大概率是有些灵异问题在的,于是只能惨白着脸摇摇头:“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说不好,要不你跟欣欣今天先回去吧,我留在老家这边等着给爸妈、爷奶上坟就行。”

“这怎么可以……”

“一大早你们夫妻俩在院子里干站着做啥呢?”文玲兰还刚想要说些什么,齐文斌的大伯已经抬脚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院中那些略显凌乱的黑色脚印,他脸上神色稍微变了变,最后露出一副气恼模样后又弄了盆水泼在地上,瞬间原本黑漆漆脚印就糊成一团,“肯定又是村里那些小孩故意吓唬人,他们经常翻墙这么干,没吓着欣欣和铃兰吧!”

“没有、没有,我跟孩子胆子都大着呢!”听了大伯的解释文玲兰整个人跟着也放松不少,忙又拉着孩子让喊大伯爷。

齐可欣确实是个不怕事、不怕生的小朋友,因为这几天跟眼前这位大伯爷已经见了好几面,她咧着嘴便甜甜喊了一声大伯爷。

齐东阳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生活在落水村,平日里大多时候不是去地里忙活,就是跟镇上那个移动工地做些活计,所以跟刚从城里回来的侄子一家相比,他浑身上下晒得那叫一个黢黑。

“你们最近几天晚上一定要关好门窗再睡觉,村里那些小孩调皮捣蛋得很,怎么说、怎么教训就是不听话,再加上你们对他们来说又是生面孔,他们肯定想着调皮捣蛋欺负人呢!”又跟侄子一家反复交代两遍,齐东阳才转身回家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不过虽然大伯的解释很合理,但齐文斌心里依旧还是感到非常的惴惴不安,于是在匆匆吃了些东西后,他便拉着老婆、女儿赶紧去不远处的大集买了些新鲜菜回来。

收拾很久没睡过人的房间确实比较折腾人,等齐文斌跟媳妇一起忙活到上午十点多钟时,陆清戈那边才打过来电话,简单沟通几句眼下的情况,那边很快再次挂断电话。

“怎么样,你朋友不会是找不到过来的路吧?”落水村这边虽然算不上偏僻,但通往村子的公路七拐八拐确实有些不太好走,之前公公婆婆还在世时,文玲兰每次都是跟着丈夫才愿意过来,不然自己一个人肯定会在半路找不到方向。

“没有,他们是坐专机过来的,等到了村口大路的时候我去接他们。”得了陆小姐的准信,显然齐文斌瞬间放松不少,干起活来都更有力气了。

差不多十一点半的时候,陆清戈拉着小月牙略显冰凉的手下了车,今日充当司机的陆逸白主动凑过来:“妹啊,我怎么觉得这村子看起来有些……阴气森森啊?”

小月牙本身就是因怨气而形成的鬼王,到了落水村这样满满都是阴气的地方自是感到格外舒坦自在,见陆逸白忍不住哆哆嗦嗦的样子,在姐姐的示意下小家伙儿立刻贴心走到对方身边:“哥哥放心,今天由我来保护你。”

小姑娘信誓旦旦拍着胸牌说要保护自己的模样可不要太贴心,陆逸白瞬间被感动得眼泪汪汪:“哇,小月牙你真是太太太太好了——”

“那可不,谁让我是姐姐的妹妹呢~”小家伙儿毫不犹豫骄傲挺起胸膛,“姐姐更好,所以我也很好!”

落水村进村的大公路比整个村子要高处一些,站在公路上方抬眼往下望过去,整个村子看起来确实奇怪得很,也是因此陆逸白一个压根没接触过道法的人,才会下意识以为这地方阴气森森。

“二哥说得倒也没错,这地方是有些古怪,现在你害怕要离开还来得及,如果不愿走就一定要好好待在我跟小月牙身边。”陆清戈回头望着自家二哥的神色十分慎重,陆逸白当即也严肃起来,“放心吧清戈,二哥这个人还是很靠谱的。”

没多大会儿,齐文斌一家三口便遥遥朝这边走过来,在看到陆逸白的瞬间他眸中闪过一道惊愕的神色,不过片刻功夫他拍拍脑袋终于反应过来:“陆小姐、陆先生还有这位小朋友,家里刚刚做好饭,其他事情咱们不如等吃完了午饭再说。”

“嗯。”陆清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随即伸手不过从一家三口身上轻轻拂过,立时齐文斌跟文玲兰就感觉浑身一阵轻松,那种轻松感跟昨晚听了念诵《道德经》音频的时候很像,却比那时还要有效快捷。

虽然不认识眼前女生到底是什么人,但文玲兰还是下意识明白了些什么,侧头默默看了丈夫一眼,转而在对上陆清戈的时候她神色中更带上几分之前未曾有过的敬重。

119☆、掠夺者.119

◎他们好像死了又好像没有死……◎

事先得知陆小姐会带人过来,所以齐导夫妻俩忙活一上午愣是做了一大桌子菜:“不知道陆小姐是什么口味,所以做的也都是些家常菜,不过我爱人以前做过挺长一段时间的美食主播,她手艺肯定是不差的。”

陆逸白闻言立刻弯眸笑了笑:“那感情好,别的不说,我这个人最喜欢尝试各种口味的菜式,毕竟每个人都有各自做饭的习惯,做出来的菜那才叫千家百味。”

显然这俩混娱乐圈的人都很适应这样的寒暄客套,陆清戈索性拉着小月牙的手,抬眸随意往远处望过去,因为这片村子本身就处于地势格外低洼的地方,再加上前段时间又下过一场雨,致使现在天气还不错却依旧有很多泥泞的地方。

“落水村的村民们十几年前就吵着说会搬迁,于是各家各户为了将来能多补贴点儿拆迁费,便纷纷在自家附近的空地出加盖房子,原本整个村子没有这么难看的,但各家各户为了钱都去加盖,整个村子不知不觉就变得格外拥挤起来。”抬眼望去整个落水村到处都是房间,而且还是一栋两层或者三层的主楼旁边盖着好几间小屋子,远远看上去不仅拥挤得很,多少还有些奇奇怪怪。

文玲兰知道很多有能耐的人在来到一个陌生地方,会下意识去看当地的风水,不过依她来看落水村就算有再好的风水也早被折腾没了。

听过文玲兰的话,陆清戈若有所思将视线从远处收回来:“文女士知道那个搬迁的传言具体是哪一年在村子里传开的吗?”

意识到自己刚刚那番话可能还真误打误撞说中了些要害,文玲兰立刻开始回想起来,好一会儿她笃定又严肃地回答道:“是十五年前,那个时候虽然我还没有嫁给齐文斌,但在我嫁进他们家以后,公公婆婆就经常将五年前什么、什么的挂在嘴边,现在我跟齐文斌又已经结婚十年,加一起刚好十五年。”

都说婆媳之间好像有着天然的矛盾,文玲兰刚刚嫁进齐家的时候,齐文斌的爸妈确实有些看不起她这样城里普通家庭的女儿,觉得以后家里如果可以搬迁,那最起码也要让他们儿子娶个富贵人家的姑娘。

不过齐文斌允诺等婚后他们在外头买房子,文玲兰才会答应跟对方结婚,再加上后来眼看搬迁没了希望,她那对公公婆婆做人、做事又还算过得去,一家人才终于算是和和睦睦起来。

细细回想着那些事情,文玲兰也是尽量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随即便满眼期待望着身侧的女生,像是害怕自己刚刚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陆清戈是短暂思考片刻,转而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们村子上的村民平时吃饭都很早吗,按照这个时间节点,在我曾经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村落里,他们怎么都有吃饭早的和吃完晚的,尤其眼下天气寒冷更适合出门晒太阳,但你们村子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看到其他什么人。”

说起这个走在前面却一直伸长耳朵想要听听陆小姐说了什么的齐文斌也总算发现村子里的异常所在,毕竟他从小就在村子里长大,最是了解那些乡里乡亲的生活习惯。

在他还没有正式开始工作前,落水村还是个非常热闹的地方,就如同陆小姐刚刚所说,每到冬日最寒冷的时候,大家伙儿都会凑到其中一家边烤火边唠嗑,如果某一天外面太阳很好,大家自会搬了板凳齐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但……今年他们从回来开始就很少看到有人会在外面走动,甚至偶尔出门一趟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就在齐文斌对此感到十分惊愕时,陆清戈已经又追问一句:“孩子呢,村子里的小孩子呢,他们那个年纪本身就耐不住性子,就算家里人说要吃饭,依旧还能成群结队在外面疯玩,但你们村子里似乎连一个小孩子都没看到。”

头顶明明还出着大太阳,原本应该是冬日里难得和煦温暖的一天,但听着陆小姐刚刚的那些问话,齐文斌和文玲兰互相对视一眼都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寒战,就连跟齐文斌站在一起的陆逸白都感觉眼下这个村子诡异极了。

“可是……大伯爷说村子里的小朋友很调皮的啊,他们会翻墙故意在我们院子里踩出来很多黑脚印,原本我还以为是遇见黑脚妖怪了呢!”虽然从跟爸妈回老家开始,欣欣小朋友就没有见过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同伴,但她还是觉得那些小朋友真坏,偷偷在她家院子里弄出来那么多黑脚印,不就是故意想要吓唬她们嘛!

“黑脚印?”陆清戈疑惑看向齐可欣小朋友,在文玲兰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后,她在微微蹙起眉头后缓缓开口道,“算了,先去你们家吃饭吧,既然事情出现在晚上,那就今天晚上再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整个落水村还不小,从村头一路走到齐文斌家足足用了二十来分钟,一路上虽然没有看到村里其他什么人,却也有听到其他院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这也让齐文斌等人稍稍安心一些。

文玲兰一顿饭做得还挺丰盛,小月牙抱着个饭碗吃得喷香,等一碗饭吃完,她在齐可欣不可思议的目光下,让陆逸白给她又添了碗饭。

小姑娘长得最多也只是稍稍圆润一些,看着小小一只怎么也不是能吃下那么多东西的体格,文玲兰到底也是个做妈妈的,看到小月牙吃得那么欢,她开心自己做的饭被小朋友喜欢的同时又有些担心小朋友会不会涨着肚子。

陆清戈抬手轻轻敲了下小月牙的脑门:“没事,她白天吃多了,晚上正好可以活动消食。”

经历过上次陆清魈在自己眼前大变活猫的事情后,陆逸白合理怀疑整个道观就没几个正常人,所以看自家妹妹对小月牙那副纵容的模样,心中更是深切认定那个结论。

“姐姐说得对,漂亮婶婶放心吧,晚上我会好好保护你和妹妹以及潦草伯伯的~”小月牙眨巴眨巴眼睛,闷头又继续吃起来。

漂亮婶婶看了一眼潦草伯伯,随即便忍不住笑起来,不得不说最近因为吃不好、睡不好,本身就稍微有些中年发福的齐文斌看上去多少是有些潦草,尤其跟坐在他身边的陆逸白一比,那效果妥妥就更加惨烈起来。

“那就谢谢小月牙了,明天婶婶还给你做好吃的。”小姑娘嘴巴鼓鼓囊囊的模样实在可爱极了,要不是想着有些小朋友不喜欢被大人摸脑袋,她非要凑上去揉揉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瓜才行。

冬日里睡午觉等醒来会感觉更冷,所以饭后陆逸白就待在院子里跟两个小姑娘玩游戏,陆清戈则是坐在旁边时不时戳一下手机。

等到夜幕降临,整个落水村似乎比白日里稍稍热闹了些,众人不过坐在院子里闲聊几句,便听到外面略显喧喧嚷嚷的声音。

陆逸白忍不住玩味抬手摸了摸下巴,随即扭头看向齐文斌:“齐导,你们村子里的人还挺时髦啊,一个个别管男女老少看起来都是夜猫子。”

大冷的深冬时节,不说晚上九、十点钟,就是太阳刚刚下山那会儿的冷意已经足够浸透骨髓,这个时候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节日或者村里出了事,那热闹出现在这个动静肯定是有问题。

不过就算有问题,齐文斌也不敢出去看,听到陆逸白的话后他有些茫然摇摇头:“前几天好像也没有这样,不然就是我们前几天睡太早了,没有在意这些动静。”

“是啊,他大伯这几天一直都有特意叮嘱我们一定要早睡,晚上天冷路滑一定不要随便出门,我们想着老人这么叮嘱也是有道理的,索性就大门一关闷头睡觉去了。”其实前几天文玲兰也有隐约听到一些外面的动静,不过他们在京市的家就住在大马路旁边,一到晚上多说也是有些动静的,所以听着那些动静她反而睡得更香,也就丈夫跟有什么大毛病似的,几天下来黑眼圈浓得能吓死个人。

“既然老人家都说到晚上要*关好门窗好好睡觉,你们几个就先去休息吧,我跟小月牙到外头随便转转,很快就会回来。”落水村肯定是有古怪的,而且这古怪还就出现在晚上,陆清戈在几人掌心都专门绘制了张看不见的平安符,转身才在众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牵着小月牙的手走出院子。

按照陆小姐的叮嘱,在逐渐看不清一大一小的身影后,齐文斌略有些犹豫地关上大门又上好锁,只是望着那关到严严实实的大门,他惴惴不安回头看了眼陆逸白:“要真出个什么问题,陆小姐跟小月牙该怎么回来?”

陆逸白倒是放心通过非常窄小的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在看到一片隐隐约约的光亮后,他伸了个懒腰往齐文斌夫妻俩提前准备好的房间走:“放心吧,清戈跟小月牙身手都很好,她们真遇上什么事情可以……翻墙进来。”

说到翻墙两个字,陆逸白敏锐抬头往齐家不是太高的院墙上看了一眼:“齐导,你说落水村如果真有那种不科学的玩意,他们也是会翻墙进来的吗?”

这真是个好问题,结合早上他们在院中看到的黑脚印,如果那些东西真翻墙进来,为什么没有推门进到屋子里?

不过眼下他们就算找到问题的答案也没有用,毕竟几人都没有对付不科学存在的法子,只能回房老老实实睡上一觉,说不定第二天早上陆小姐已经找到问题所在。

而此时此刻的落水村,家家户户都已经将屋子里的灯打开,甚至连小道两边的太阳能路灯都是亮着的,陆清戈抬眼往远处看去,便看到三三两两的村里在路边聊天,最为热闹的地方还有不少人在跳广场舞。

看着那些人的身影,好一会儿后小月牙晃了晃陆清戈的手:“姐姐,他们好像死了,但又好像没有死……”

120☆、掠夺者.120

◎晚上她自己从墓地里爬了出来!◎

抬眼望去人群之中显得格外热闹,但落在小月牙眼中他们却又非常奇怪,是一种小家伙儿觉得不对劲却又完全说不上来的奇异感。

那些人身上明明还有着活人的生机,只是没有呼吸、行为僵硬,连目光都带着股子瘆人的呆滞感,显然是已经死过一段时间的模样。

没有立刻回答小月牙的问题,陆清戈牵着小家伙儿的手继续往前走,直到两人逐渐靠近那些给小月牙带来奇怪感觉的人群。

在众人略显呆滞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便如同过来游玩的年轻客人般弯眸笑起来:“大家晚上都出来遛弯啊?”

听到小姑娘极其赋有寒暄腔调的嗓音,人群略显沉寂片刻,只几息时间过后,离陆清戈最近的一个婶娘笑呵呵道:“小姑娘长得真好看,是谁家的闺女啊,跟大娘说说谈对象了没有?”

“哦,我是齐文斌老婆的朋友,听说你们镇上过段时间有场非常热闹的集市,正好这段时间不是放寒假吗,就想着带我妹妹过来凑个热闹。”陆清戈毫不客气拉着小月牙在那大婶身边坐下,跟那大婶聊的有来有回。

身边姑娘不仅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开口时的嗓音也是稍显细声细气,让人看了便忍不住心生喜欢,大婶更是露出一副乐呵呵的模样:“那可不,你跟你妹妹算是来对了时间,别看冬日里的落水村是冷了些,但镇上一年一次的集市真热闹得很,到时候年轻人多起来,小姑娘说不定还能找着个对象。”

大婶显然是个非常热情的性子,虽然她嗓音里带着些奇怪的沙哑,甚至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略显扭曲,但她还是非常热情跟陆清戈描绘了很多镇上集市热闹的场景,最后不忘叮嘱一句:“闺女到时候要是去镇上玩,一定注意拉紧小妹妹的手,集市上人来人往,一个不注意就很容易走散。”

“多谢婶婶,我知道了。”陆清戈非常乖巧地点点头,随后又问起齐文斌大伯家住在什么地方,说是自己初来乍到总要去长辈家里打声招呼。

大婶完全不觉得晚上出门去长辈家打招呼有什么不对劲,抬手就给陆清戈指了个方向:“就那边,他家大门口挂着个驱邪铜镜,是十几年前村上小偷特别多的时候挂上去的,看过去还挺打眼,你们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看到。”

一个明显已经不是正常范畴内的“人”,偏偏还一口一个驱邪铜镜,听起来着实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不过陆清戈依旧还是很有礼貌跟大婶点头道谢,下一刻她便牵着小月牙的手往之前大婶指着的地方走。

就在陆清戈刚刚走远没几步,身后那些原本还沉浸在唠嗑闲聊、跳广场舞的“人”,突然齐齐扭头面容呆滞地直勾勾盯住前方一大一小两个背影。

已经察觉到身后那些诡异的视线,陆清戈拉着小月牙的手却没有半点回头的意思,甚至还侧目跟小月牙叮嘱了几句什么。

小月牙乖乖点了几下脑袋,下一刻阵阵带着阴气的寒风便向两人重重袭来。

原本沉浸在欢乐中的人群此时此刻完全变了模样,他们不仅面容青黑一片,身上更是布满不知道死去多久所造成的尸斑,甚至这些人的指尖逐渐变得尖锐起来,完全一副已经化僵的模样。

但这些人跟僵尸却又有着很大的不同,他们行动起来更加灵活,有些像是进化了的僵尸,身上却没有半点僵尸才会拥有的独特气息。

在那些“人”齐齐向自己和姐姐攻击过来的时候,小月牙立刻兴奋地摩拳擦掌起来,转瞬间小鬼王的强大魂体从姐姐专门给她做的身体里抽离出来,然后拳拳到肉砸在那些试图攻击过来的“人”身上。

鬼王的强大显然不是那些“人”能够比得上的,随着小月牙一拳头接着一拳头地砸下去,那些“人”没多大会儿就变得格外虚弱起来,但他们并不害怕身上的痛楚和阴气的溃散,依旧一个劲向着陆清戈和小月牙持续进攻。

这种情况实在有些太奇怪,陆清戈盯着那些“人”观察了很久,好一会儿后她对着小月牙喊了声停手,下一刻无数符纸从她身上接连飞出,当那些符纸一张张自动贴在落水村村民们身上时,他们终于停止了进攻的模式,身上阴气似乎也跟着慢慢隐藏起来。

在阴气完完全全从那些村民们身上褪去后,仅有的那么点儿薄弱生机又逐渐涌上来,于是一群人完全无视身上的符咒,转头便又开始唠嗑的唠嗑、跳广场舞的跳广场舞。

陆清戈并没有将注意力落在那些村民们身上太久,在小月牙的魂体逐渐凝实之后,她便转身往齐文斌大伯家的方向走。

按照齐文斌的说法,他们一家回到村上的这些天,除了偶尔会在买东西的小超市里零星看到几个人外,见到最多的就是他们那位大伯了。

按照那位热情大婶的指示,陆清戈很快将目光落在某栋二层小楼门口悬挂着的八卦铜镜上。

这铜镜原本只是齐文斌大伯随意买来恐吓小偷的,但还别说他运气倒挺不错,用很低廉的价格买到了真材实料的东西,估摸着也是因为这个齐家大伯才没有变得跟外头那些“人”一样。

在找到地方后,陆清戈当即上前抬手敲门,只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头却没有半点动静传出来,似乎家里本身就没人一样。

“姐姐,他是不是不敢过来开门。”小月牙伸着脖子试图通过门缝往里看,只是里面黑黢黢一片小家伙儿什么都看不到,不过虽然看不到,小鬼王对活人的气息却极其敏锐,所以她知道里面肯定是有人的。

“是的哦,应该吓到他了吧!”大致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妥之处,陆清戈抬手再次敲了敲院门,随后声音不大不小喊了两句,“您好,我是齐文斌请来做客的朋友,家里现在有人吗?”

连续这样喊了好几声,就在陆清戈决定要翻墙进去的时候,小楼里面终于传来了些悉悉索索的动静,好一会儿后沉重的大铁门被打开一条缝隙:“是阿斌请你们过来的?”

“对呀,齐文斌请我过来帮他……看看事儿。”里头老人家这是妥妥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陆清戈索性把话说得非常明白,“他跟我说最近遇上了些邪门的事情,让我过来刚忙看看,不来还不知道你们落水村问题可真大了去了。”

在陆清戈话音方方落下,里面老人家的呼吸立时变得更加沉重起来,好一会儿后小楼的院门终于被打开,里面的老人家立时露出一副颓丧沉重的面容:“果然阿斌还是察觉到了不对,本来我是想着赶他回去的,但眼下我们落水村只能进不能出,我最多只能让他们晚上千万别出门……”

老人家没有把院中的灯打开,只是拿着个略显沉重的破旧手电筒,将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带进堂屋,随即他又赶紧将院门和堂屋门都关得严严实实。

怕小姑娘误会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图谋不轨,齐东阳赶紧解释一句:“那些东西跳进院子里,但没有主人家的主动应允他们没办法进到堂屋。”

“大伯不用担心那么多,现在那些人还在外头唠嗑、跳广场舞,他们今晚应该不会过来了。”在接收到姐姐的示意后,小月牙欢欢快快跑过去将堂屋的灯挨个打开。

在齐东阳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陆清戈直直朝对方望过去:“大伯可以说说看吗,你们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面前小姑娘这么一问,齐东阳忍不住浑身哆嗦一下,好一会儿后他才有勇气去回想过去:

这些年随着时代发展,年轻人多数都去大城市里发展,待在村子里的多数都是些老人家和留守儿童,即便愿意留在老家的年轻人,大多数时候也是待在更繁华热闹的镇上或者市里。

问题最开始出现在后村跟残疾儿子相依为命的杜老太身上,杜老太在三十多岁的时候死了丈夫,之后便是她一个人照顾天生残疾的儿子。

老人家本身就是极好的性子,哪怕日子过得无比辛苦,她也从没有想过找个儿媳分担责任,毕竟她总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将个年轻姑娘拉进自家的深坑里,所以平时村里其他人都会格外照顾老人家一些。

就在三年前的某天,杜老太因为一场高烧彻底病倒,她那个残疾儿子在老娘身边守了好几天依旧不见半点起色,索性收拾、收拾家里仅剩的钱打算送老娘去镇上或者市里的医院。

村里的人知道后自然都赶过来帮忙,只是很可惜杜老太在市里的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好起来,甚至无能无力的医院表示要不送到更好的医院,要不就带回家让老人家过几天舒坦日子。

这妥妥就是让杜老太回家等死的意思了,杜老太的儿子悲痛欲绝但也没有半点法子,最后在老娘分外坚决的态度下,只能收拾、收拾东西重新回到落水村。

“事情就出现在齐武把老太太带回村子没多久,那时老太太看着气色倒还不错,不过大家显然都知道老人家这是回光返照,只是几天后齐武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瓶药,天天喂给老太太吃,结果没几天老太太还真慢慢好了起来……”落水村的问题显然就出现在那瓶药上,杜老太在吃完那瓶药后看似身体逐渐好了起来,与此同时却对那药产生了很强的依赖性。

几乎就像吸了毒一样,老太太每天朝着闹着要吃药,只是齐武也是意外从某个道士那里得来的救命药,又怎么可能再去给他娘弄到第二瓶,于是没几天后杜老太就在半夜面目狰狞地去了。

村里人都觉得杜老太因为那药好歹多活了段时间,丧礼上的时候自然多多劝慰从此以后孤身一人的齐武,偏偏就在老太太下葬第七天回魂的时候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齐东阳深深吸了口冷气:“老太太诈尸了,那天晚上她自己从墓地里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