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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没看见袜子。”压低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祐介激动的心跳逐渐平静,怎么会是杰爸爸的声音?

“就是那个红色的袋子啦!两个贪心的小鬼袜子一年比一年大。”

还有悟爸爸的声音,祐介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用力捂住耳朵,听不见听不见,是圣诞老人才不是悟爸爸。

“难怪千惠子直接给我塞了个行李箱……”夏油杰将一箱子礼物塞进了袋子里,拿起另一只箱子,“我去给惠放礼物。”

“啧,等一下……”五条悟站在床前,一把扯掉了被子,“小鬼,呼吸变了耶。”

祐介坐在床上,看着拎着两个行李箱的DK,委屈的嘴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开始打转。

狗卷棘一边哭一边抱住祐介:“大人呜呜呜,都是骗子。”

还他们圣诞老人啊!

五条悟一起抱怨:“对啊,大人都是骗子。

当年老子在你们楼上蹲了一晚上都没看到圣诞老人,只见到千惠子和幸次来放礼物,童心也是这么被破灭的。”

隔壁的伏黑惠被吵醒了,他紧张地骑着玉犬过来,以为出事了,结果看见这一幕,瞬间面无表情。

都说了,圣诞老人是不存在的。

夏油杰看见他,干脆也不演了。

“惠,圣诞节快乐,我和悟还有千惠子和幸次的礼物都在这里了,很抱歉,你的圣诞老人失约了。”

在夏油杰温和的注视下,伏黑惠跳下了玉犬,另一只玉犬从隔壁叼来袜子,伏黑惠自己动手,把礼物往袜子里塞。

没有失约,圣诞老人来了。

千惠子和狗卷幸次无奈地哄着两个委屈的幼崽。

屋子里瞬间混乱又热闹。

第二天,狗卷棘起床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

对于没有圣诞老人这个事实,祐介接受的反而比狗卷棘快一点,毕竟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没关系,爸爸妈妈和悟爸爸杰爸爸就是圣诞老人,在平安夜给他袜子塞礼物的都是圣诞老人。

所以,难得的,今天哄人的变成了祐介。

一会儿给狗卷棘倒水,一会儿给拿吃的,还时不时黏上去亲一口蹭一蹭。

伏黑惠贡献出了脱兔,被祐介顶在头上,兔子头上还爬了只乌龟咒灵,一起往狗卷棘怀里腻歪。

狗卷棘摸摸弟弟又摸摸兔兔和乌龟,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和祐介黏糊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地说话。

最后两个崽一起跑到五条悟和夏油杰面前:“悟哥,杰哥,你们明年还要当我们的圣诞老人吗?”

“当然。”夏油杰承诺道,“我们会继续把你们的……袜子,装满的。”

祐介举起牌子:〈那你们能穿圣诞老人的衣服来吗?〉

五条悟眼睛一亮:“当然没问题!等着!”

他把夏油杰拖了出去。

半小时后,两个cos成圣诞老人的DK回来了,五条悟比出剪刀手,语气荡漾:“棘、祐酱~圣诞老人来啦。”

祐介和狗卷棘啪啪啪鼓掌,双眼亮晶晶的。

圣诞老人!两个!

夏油杰手里拖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找出来的大型雪橇车,上面还放了个半围合的车厢。

“惠。”夏油杰笑眯眯地对着伏黑惠招手,“把玉犬召唤出来哦。”

伏黑惠不明所以,但是听话地叫出了玉犬。

夏油杰直接将雪橇拖车的缰绳套在了玉犬的身上。

“大家一起当圣诞老人啊。”五条悟从背包里抽出几套小号的圣诞老人衣服,嘿嘿嘿笑着冲孩子们伸出了手。

祐介和狗卷棘积极主动地换上了衣服。

伏黑惠转身就跑,五条悟手一挥:“小圣诞老人们!抓住他!”

“是!”狗卷棘大声应道,和祐介兴冲冲地一起扑倒了伏黑惠。

“我不要!丢死人了!”伏黑惠拼命抵抗,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强行被套上了圣诞老人的衣服。

他头发乱糟糟的顶着圣诞帽被夹在狗卷兄弟中间,一脸不爽。

“祐介,让玉犬能踏空!我们去当圣诞老人。”夏油杰将三个崽都捞进了车厢。

“玉犬,踏空!”祐介兴奋的发动的术式。

“出发!”五条悟一抖缰绳,玉犬拖着雪橇奔上了天空。

“嗷嗷嗷嗷嗷~~~”祐介和狗卷棘趴在车厢壁边缘,兴奋地嗷嗷乱叫。

熟悉的街道渐渐缩小,覆盖着厚厚的银霜,雪花瓣在空中静谧地飘扬,然后融入大地,整个世界漂亮又梦幻的不真实。

伏黑惠趴在车厢边缘往下看,想起了津美纪送给他的那个雪花球,因为分离的情绪而有些黯淡的双眸渐渐染上色彩。

“为什么不直接用飞行咒灵来拉雪橇?”伏黑惠看着第一次上天兴奋到撒欢的玉犬,好奇地问。

夏油杰理所当然地说:“能拉雪橇的当然只有狗狗和麋鹿!咒灵一点都不童话。”

伏黑惠:……

路过虎杖悠仁家屋顶的时候,祐介伸手扯了扯五条悟:“悠仁!”

“了解!”五条悟自信地竖起大拇指,然后直接驾驶着雪橇冲进了虎杖悠仁家的院子。

“虎杖爷爷是普通人,会吓到他的。”伏黑惠试图阻止。

夏油杰按住了伏黑惠,语气温和:“没关系,祐介会治好他。”

祐介骄傲挺胸!没关系哒!他都能治!

不是治不治好的问题啊!伏黑惠绝望地发现,这一车一个靠谱的都没有。

正在堆雪人的虎杖悠仁望着从天而降的雪橇车,震惊地张大了嘴,手里的小铲子滑落在地上:“好、好厉害,圣诞老人唉。”

“诶嘿~”五条悟和夏油杰心照不宣地击掌,“我们COS的很成功吧。”

“悠仁!圣诞快乐。”狗卷棘和祐介已经挥起了双手。

虎杖悠仁扑了过来:“圣诞快乐!祐介、棘!”

“虎杖老爷子,圣诞快乐。”夏油杰笑容真诚地和从屋子里出来的虎杖爷爷打招呼,“我们来接悠仁出去玩。”

虎杖爷爷看着笑容阳光无比的虎杖悠仁,正被五条悟拎着衣领往车厢里扔,叮嘱道:“跑慢点,别撞到人,悠仁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是的爷爷!”虎杖悠仁大声应道。

虎杖爷爷端着自己的茶壶转身就往屋里走了。

“起飞!”五条悟一抖缰绳,圣诞车快速升空。

伏黑惠看着头也没回的虎杖老爷子,张了张嘴。

嗯,好像,完全没有暴露?

祐介歪头,举起牌子:〈虎杖爷爷看见玉犬了吗?〉

“爷爷看不见的。”虎杖悠仁说,“上次我和煤球兽讲话,爷爷让我小声点念书。”

伏黑惠懵懵懂懂:“那他让我们慢点跑,是暴露了还是没暴露?”

“这就是成年人的智慧啊,笨蛋惠。”五条悟嘲笑道。

祐介也没搞懂,但是不妨碍他附和举牌:〈笨蛋惠!〉

“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的你才是笨蛋吧。”伏黑惠反击。

狗卷棘护弟弟:“祐介最聪明的!”

虎杖悠仁想了想:“惠更聪明吧,祐介音乐课没及格诶,惠全部都是满分。”

“但是祐介还是最聪明!”狗卷棘拒绝讲道理。

幼崽们叽叽喳喳吵了起来,然后因为写字速度太慢,吵不赢的祐介气呼呼地扒掉了伏黑惠的裤子。

伏黑惠恼羞成怒地召唤脱兔,虎杖悠仁试图拉架,然后一边挨了一拳,也气势汹汹地参与了进去,几个幼崽在车后箱里激烈地打成了一团。

五条悟哼着小曲驾车,夏油杰将他们打架的视频全拍了下来,偶尔捞到一两个被甩出车厢外的崽子,又投放进战场。

“以后在他们的成年礼上一定要拿出来放。”夏油杰笑眯眯地说,“他们一定会感动得眼泪汪汪吧。”

等崽崽们打累了,人手一只脱兔抱着取暖,雪橇也早就停在了高专里。

拎着行李准备回家弥木利久惊讶地接住扑过来的祐介和棘:

“不是……放假了吗?”

五条悟严肃地说:“当然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

扑在玉犬身上摸了又摸到灰原雄抬头:“前辈!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的!”

七海建人拎着行李箱,假装没看见他们一样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我有权利拒绝放假加班和补课。”

五条悟伸手搭上了七海建人的肩膀:“你们的假期是我们帮你们争取的哎,稍微留一下没关系吧,娜娜米,不要太害羞哦。”

他们这一年努力的和总监部掰腕子,掀摊子,也是有效果的。

逼各家出了战斗力活跃在拔除咒灵的一线,人手一下就松泛了不少。

然后东京咒术高专将夜蛾正道定为了下一任校长,在五条家——准确说是千惠子、五条悟、夜蛾正道,联手推动下,开始尝试教育改革。

其中包括了:

恢复学生的假期,除咒灵高发期和一级紧急情况,不得强制召集假期中的学生进行工作。

正统招生日期改为暑假后,一年级生每次任务必须由高级术师带领实习,保证在第二年暑假高峰期投入战斗的学生,拥有一年的学习经验。

其余的教材改革,教学试验等,条例繁多。

总之是尽力地提高年轻术师的存活率,保证年轻术师的健康成长。

总之弥木利久这一届,完全没经历过在凌晨两点突然接到紧急任务,然后立刻就得出发的社畜生活。

被五条悟多次‘挟恩图报’的七海建人反复安慰自己,算了,打不过。

“我买了十一点的新干线车票。”七海建人说,“恕我帮不上忙。”

“没关系。”五条悟墨镜一推,“相信我的速度,能赶上的。”

于此同时,七海建人的行李箱上,被夏油杰放了只虎杖悠仁。

“七海哥哥,拜托了。”虎杖悠仁笑容天真纯洁。

算了,速战速决吧,七海建人松开了行李箱:“什么事。”

五条悟严肃又正经地说:“打雪仗!”

57打雪仗重要的是仗

◎夜蛾轰的一下被雪球埋了进去。◎

“呜呼!”幼崽们欢呼,然后目光锁定了五条悟。

虎杖悠仁拉着伏黑惠和狗卷兄弟开始商量对策。

而七海建人拎着箱子就要走。

“怎么?认输了?”夏油杰挑衅道

灰原雄一把勾住七海建人的脖子:“我们一定会赢的!弥木!防御交给你了!”

弥木利久握拳:“是!”

跑路失败的七海建人:……同期人都很好,就是蠢了点。

半小时后,被抓出来当裁判的家入硝子坐在树枝顶端,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拿起喇叭:“开始!”

“轰!”

学生全离校了,难得悠闲的夜蛾正道泡了杯清茶,靠在窗边享受安静。

茶没喝过一半,后山就传来了连绵不断的巨响中。

看着视野里瞬间倒下一片的树林,夜蛾正道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不是都给他们放假了吗!!

放假不回家留下来拆学校,有病吧!

战斗现场的局势十分的焦灼。

本来是分成三队的,崽崽们一队,五条悟和夏油杰一队,一年级一队。

但是面对强敌,崽崽们和一年级联手了。

五条悟得苍堪称作弊,一次能吸起一个直径一两米的巨大雪球,像一座山一样砸下来。

“反弹!”祐介也发动了术式,雪球瞬间反向砸向五条悟。

夏油杰则是召唤了许多咒灵组成了一条团雪球的流水线,然后被他一批一批地甩出来。

弥木利久用盾构结界保护着大家。

伏黑惠召唤出了一堆兔子模仿夏油杰的咒灵制造雪球,然后不断地给冲在前线的各位运送雪球。

灰原雄带着虎杖悠仁兜着雪球直奔夏油杰。

七海建人则带着祐介以及狗卷棘,向五条悟发起进攻。

家入硝子特别有先见之明,在自己做着的那棵树上挂了一个牌子。

【击到此树者输。】

所以现场无论再混乱,都避开了她。

夜蛾正道赶到现场,这片小树林都倒了一半了,半空密集的雪球嗖嗖嗖的,和战地现场没差了。

他看着前方活跃的七海建人,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叫停。

“趴下!”祐介喊道。

七海建人不受控制地趴在地上,一脸扎进了雪堆,他额角青筋暴起,看着几个大雪球向流星群一样从他上方擦了过去。

然后在他身后的夜蛾正道轰的一下被雪球埋了进去。

夜、夜蛾老师?弥木利久呆住了,盾构结界瞬间散掉。

“分神了哦!”夏油杰恶魔一样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

他将几只咒灵揉成了一个漩涡,雪球从漩涡里喷出,加特林一样“哒哒哒”快速扫射全场。

“唔!”祐介被一球封嘴,往后倒去连带着撞到了狗卷棘。

五条悟大笑一声,半径半米的雪球直接落下来,把两个崽身体埋了,只露出脑袋和四肢在外面使劲扑腾。

“哈哈哈哈哈,两只笨蛋连体乌龟!”五条悟一脚踩在雪球上猖狂大笑。

祐介都快气哭了,等他长大了!!!一定把悟爸爸埋雪里!

就在祐介和狗卷棘被埋掉的一瞬间,其余人也接连阵亡。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抬手击掌。

“哈,打雪仗也是我们最强啊!”

“呵,那你们两个真是太厉害了。”夜蛾正道一拳击碎压在身上的雪堆,阴沉着脸色站了起来。

家入硝子从树上跳下来:“我没参加。”

夏油杰退后一步:“悟的主意。”

五条悟扼腕,全场杰的咒灵和伏黑惠的式神到处都是,咒力太混乱了,他又有点上头,没注意到夜蛾正道居然来了。

“老师。”五条悟笑容乖巧,“要不要一起玩呢?”

“砰!砰!”五条悟和夏油杰一人挨了一拳,夜蛾正道两只手臂夹着他们两个的脖子,“说了多少次不许在学校打架。”

“夜蛾!我们没打架是打雪仗!他们也参与了!”五条悟顶着大包,扒着夜蛾正道的手挣扎,并且试图把所有人拉下水。

灰原雄正要说什么,伏黑惠和虎杖悠仁连忙扑过去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交给祐介他们就对了!

祐介眼泪汪汪地抱着夜蛾正道的腿,举起小牌子:〈夜蛾叔叔,冷。〉

“阿嚏。”狗卷棘抱着他另一条腿,猛地打了个喷嚏。

幼崽们刚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衣服滚得又脏又湿,头发也被雪水浸得乱七八糟,狼狈又可怜。

夜蛾正道语气柔弱了些:“七海,灰原,弥木,给四个孩子换衣服,送他们回去,然后你们放假回家。”

一年级几个二话不说,各自怀里揣一只崽立刻撤退。

夜蛾正道严肃冷厉的教训对两个年龄最大的:“作为学长不以身作则带头胡闹,你们两个不把树全部补种好,不许放假。”

“硝子!”夜蛾正道回头。

正准备和一年级一起撤退的家入硝子背影一僵。

“你既然喜欢监工,就把他们两个一起监督了!”夜蛾正道说。

家入硝子认命地转身:“是……”

另一边,刚离开现场,狗卷棘就不打喷嚏了,他肯定地说:“他们完蛋了。”

祐介眼睛一抹也不哭了,对着五条悟的方向哼哼哼地发出了嘲笑声。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对视一眼,学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样子击掌。

顺利脱身!

灰原雄有些担心:“我们真的不需要去帮忙解释一下吗。”

弥木利久看了眼怀里的祐介,下定决心:“但是七海的新干线快赶不上了,祐介他们的小狗雪橇走直线会更快。”

灰原雄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是式神吗?”

七海建人忍不住看了弥木利久一眼,这家伙平时温和良善,但是在恶魔幼崽面前完全没底线啊。

最后,七海建人赶上了车,几个幼崽也赶上了家里的午饭,五条悟以及夏油杰连带着家入硝子,连夜挖坑种树。

祐介泡在浴缸里,利用水汽在墙壁上写道:〈惠,圣诞节开心吗?〉

抱着橡胶小鸭子的伏黑惠点了点头:“开心。”

祐介连忙拉了拉狗卷棘,狗卷棘压低声音说:“那今天晚上,熄灯后,让玉犬和兔子们来陪祐介睡觉吧。”

帮忙给幼崽洗澡的弥木利久小声提醒:“叔叔说了,不可以带宠物上床的。”

“没关系,爸爸不知道就行了!”狗卷棘信心十足,“妈妈休假,他们晚上不会来看我们的。”

祐介嗯嗯点头,期待地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

等狗卷幸次拿着浴巾过来捞小孩,伏黑惠面无表情地说:“老师,祐介晚上想要跟玉犬和脱兔睡觉。”

祐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伏黑惠。

【你居然真的告状!】

“不可以!”狗卷幸次捏着祐介的脸颊,“我说过的不可以带宠物上床,如果不乖乖睡觉,明天取消点心。”

祐介鼓起腮帮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想看见伏黑惠。

他不要理惠了!

伏黑惠才不在意,反正睡完一觉起来祐介就会全忘了。

事实上,他想得没错。

第二天一起来,祐介就和狗卷棘手拉手跑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堆雪人。

伏黑惠扛起小铲子,走在了最前面。

他就知道,笨蛋祐介的脑袋记忆和金鱼一样短。

弥木利久帮忙把材料放在他们手边,坐在屋檐下一边写作业一边看着他们。

没玩一会儿,狗卷幸次拿着一封信过来:“棘,祐介,有你们的信。”

从来没收到过信的两个小崽崽瞬间抬起了头。

“哪里来的?”狗卷棘问。

狗卷幸次说:“是纱织和健太寄过来的。”

祐介第一次在任务里救下的两个小咒术师,因为他们母亲不信任咒术界,选择带着孩子们回到乡下生活。

这期间断断续续会有电话联络,但是信还是第一次收到。

两人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一张圣诞贺卡,和一封信。

贺卡和信上面的笔记都很稚嫩,信里面说她们在山里发现了温泉,她们妈妈准备开温泉旅馆,邀请祐介和棘他们去玩。

祐介没有泡过温泉,只在电视上看过,一时间充满了期待。

他举起了小牌子:〈想去。〉

“说起来,我们家从来没有家庭旅行过呢。”狗卷幸次感叹。

千惠子生下祐介之后,稍微将身体休养好一点,就在努力工作。

虽然她有五条悟支持,但一个女人要在腐朽的总监会获得权利,也没有那么容易。

她几乎是全年无休,偶尔休息也只有那么半天或者一天,根本没有家庭出游的机会。

“一起去温泉酒店跨年也不错啊。”千惠子笑着说,“我今年有假期呢。”

她现在已经在总监会站稳了脚跟,五条悟也提前当上了家主收拢权利,目标达成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得多,她也可以适当放松一点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狗卷幸次说,“昨天的通话里,黑川女士说还邀请了杰和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兴趣。”

“悟肯定去不了的,五条家一大家子等着他主持新年祭呢。”千惠子笑着说,“我问问杰吧。”

狗卷棘也兴奋地跳起来:“还有悠仁!”

“啊,对了。”狗卷幸次被棘这样一说想了起来,“悠仁和他爷爷回仙台老家过年了,老家好像出了什么事,早上走得比较急,你们还没起床。”

“诶!”祐介和狗卷棘有些遗憾,狗卷棘说,“那就好久都见不到了,都没有来得及道别。”

狗卷幸次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最晚开学就能见了。”

又是分开……祐介贴紧了狗卷棘,握住他的手。

祐介之前懵懂地把家人和朋友都分为太宰,现在看来,朋友太宰和家人太宰是不一样的。

只有家人太宰才能一直在一起,朋友太宰一不小心,就不见了。

千惠子看着祐介的紧张,心疼又无奈,或许是她去工作的时间太早了,很少在家里陪伴祐介。

祐介记事早又敏感,导致这孩子没什么安全感,还有一点分离焦虑。

“祐介。”千惠子摸了摸他的头,分散他注意力,“你们去帮爸爸一起收拾行李吧,我们明天早上就可以出发。”

“嗯!”祐介牵着狗卷棘不放,乖乖点头。

狗卷幸次将三个小崽带走了,弥木利久要负责收拾自己的行李。

他犹豫了一下,将作业塞在屋檐下,出去旅行……就不带了吧。

千惠子和夏油杰打完电话,上楼帮狗卷幸次一起收拾。

“杰那边问家人要多久?”狗卷幸次问道,“确定好了我给黑川女士先说一下。”

千惠子摇了摇头:“不用问家人,他一个人去,纱织和健太也给他寄了贺卡和信,黑川女士也电话邀请了他,他还准备问我们去不去呢。”

狗卷幸次手下动作微顿,微微皱眉低声道:“……那孩子上高专后是不是没回过家,也没人来看过他。”

千惠子轻轻点头指尖点在嘴边,狗卷幸次看着孩子们,没有再多问。

58一缕头发

◎千惠子想过无数种情况,也没想到自家崽崽居然主动去喂咒灵。◎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收拾好行李,狗卷幸次将七座越野开了出来。

“要是家里再多一两个孩子,就要考虑换小巴士了。”狗卷幸次玩笑道。

“那样的话,房间也不够了。”千惠子说。

二楼改装后,就剩三个大房间两个小客房。

现在大房间惠一间,利久一间,两个黏糊糊不肯分开的狗卷小崽还挤在一起呢。

等兄弟俩长大要分开睡了,两个客房又要并成一间,仔细一算家里真的有点挤了。

“千惠子。”狗卷幸次想了想,“我们明年买个大房子吧,装修好放两年,孩子们上小学就搬进去。”

夫妻俩商量着家里的大事,弥木利久坐在中间一排,后座挤着三个崽崽们叽叽喳喳地玩咒灵。

狗卷幸次从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祐介把咒灵往嘴里塞,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好在下一刻,伏黑惠就按住了祐介的手。

“不行,要先变成咒灵玉。”伏黑惠想了想,又补充道,“至少要能用能咒灵操术的术式,才能吃。”

狗卷幸次松了口气,家里有个靠谱的幼崽真让人放心。

理论上祐介是可以利用自己的咒言使用别人的术式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做过试验。

两只有术式的二级咒灵,祐介可以让它们交换使用对方的术式,也可以抹消它们的术式。

但是轮到二级和一级咒灵的时候,二级咒灵使用了一级咒灵的术式,用完以后就直接被自动拔除掉了。

说明本体的术式承受度是有上限的,在人身上交换术式会是什么情况还不好说。

所以五条悟和夏油杰目前为止都不允许祐介复刻他们的术式。

毕竟祐介现在还像个小炸弹,一旦术式使用过头了会自己把自己炸掉,就不要给这个炸弹加难度了。

祐介举起小牌子:〈不是想调伏啦,就是好奇它是什么味道。〉

伏黑惠有些字不认识,还是狗卷棘帮着翻译的。

他听完后表情有一瞬间的破裂:“这种东西随便想一想,也恶心得要命吧。”

【说不定味道会很好呢。】

祐介遗憾地看着手里瑟瑟发抖的粉色魔鬼鱼咒灵。

他在咒灵眼里好像特别好吃,从小到大都被咒灵馋着。

刚刚他脱下羽织,换出门的厚衣服时,咒灵又过来蹭他。

刚喂过鱼的祐介想起家里的咒灵都没吃过东西,突发奇想,用剪刀剪了一小缕头发喂给了这只咒灵。

魔鬼鱼咒灵周身咒力涌动,没控制住体型,突然膨大了一圈,被祐介用力捏了一下后才快速地缩小成原本的形状。

祐介好奇地吃了一根自己的头发,也没尝出味道,就开始纠结咒灵是什么味道。

以前的咒灵玉坏坏的不好吃,现在变好吃了,咒灵说不定也会很香。

狗卷棘看了两眼咽口水的弟弟,拿走了他手里的咒灵,给他撞在口袋里。

“祐介乖,不吃这个,晚上我的点心分一半给你。”他熟练地哄道。

“嗯。”祐介立刻乖巧坐好。

千惠子感觉不太对劲,回过身,垂眸凝视着他:“祐介,你干了什么?”

祐介抬起头,睁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又乖巧地举牌:

〈祐介很乖,什么都没干。〉

可惜这副样子骗骗别人还行,骗亲妈还差了点火候。

千惠子叹气:“都怪妈妈工作太忙了没时间陪你,所以现在祐介都不喜欢不相信妈妈了。”

狗卷幸次踩油门的脚微微一抖,车轻微晃动了一下,是撒、撒娇的千惠子学姐啊……

祐介看着千惠子失落的模样,装不下去了,瞬间交代了个干净。

他哒哒哒地在小板子上面反面都写满了:〈祐介喜欢妈妈!上车前,我喂了飞天鱼一点头发,它长大了一下。〉

千惠子想过无数种情况,也没想到自家崽崽居然主动去喂咒灵。

她立刻将祐介的小板子擦得干干净净,带着几分严肃:

“祐介,以后不可以喂咒灵,头发,指甲,都不可以,这件事也不能告诉别人知道吗?”

〈知道了,对不起妈妈,以后不会了。〉祐介见千惠子这么严肃,也不敢再调皮。

其余几个孩子也保证不会说出去。

狗卷棘又紧张又生气,他一直和祐介在一起,却完全没注意到祐介用头发喂了咒灵。

他直接给了飞天鱼一巴掌:“不乖,吃祐介。”

千惠子缓了口气:“那只咒灵,先由我保管,等杰检查过再说。”

祐介乖乖将粉色魔鬼鱼咒灵送了出去,心里十分不舍。

【飞天鱼,要乖一点,可千万别被拔除了。】

黑川女士给的地址比较远,他们吃了午饭出发,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狗卷阿姨,狗卷叔叔,棘,祐介!”纱织和健太站在走廊上向他们挥手。

祐介高兴地挥了挥小板子,好久不见!

他对曾经送过他气球和零食,分开后又经常给他寄好吃的黑川兄妹印象很好。

是好人类幼崽!不是坏猴子幼崽!

狗卷棘开始给伏黑惠和黑川兄妹互相介绍,弥木利久和黑川兄妹是同一批受害人在医院就熟识了,反而不用多说。

“好厉害,惠居然会召唤小兔子!那不是和夏油哥哥一样了吗?”纱织明显十分感兴趣,“我可以看看兔子吗?”

祐介拉着伏黑惠的袖子,期待地看着他。

“脱兔战斗也很厉害,不是用来玩的啊!”伏黑惠有些别扭。

“惠~~”祐介软绵绵的撒娇催促道,双手双脚抱着伏黑惠,已经快挂在他的身上了。

“你就满足他炫耀朋友的心情吧。”穿着浴衣的夏油杰散着头发,从屋里走出,“否则祐介会一直闹腾的。”

伏黑惠叹了口气,臭着脸放出了两只脱兔。

“哇!”纱织和健太惊喜地抱着毛茸茸的脱兔,“和真的兔子一样毛茸茸的诶?伏黑,它们喂什么啊?”

“脱兔可以不吃东西,要吃就吃咒灵。”伏黑惠说,“都说了它们不是宠物……”

几个小孩很快就叽叽喳喳起来,显得熟络得不行。

只有祐介在夏油杰出来了,反而心虚地露出乖巧的笑容,然后安安静静地站到了狗卷棘身后。

夏油杰扔了几只咒灵去帮忙搬行李,然后将祐介拎在怀里:“闯什么祸了?”

祐介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只能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千惠子和黑川女士打完招呼,走过来无奈地说:“待会儿我来和你说吧。”

夏油杰一听就明白了是现在说不方便,看了祐介干了件不小的事情啊。

黑川女士招呼着大家进屋准备吃饭,纱织和健太放下脱兔,帮着黑川女士上菜。

“纱织和健太都很能干呢。”千惠子赞扬道。

黑川女士笑容温婉:“嗯,她们都很懂事,放假都会帮忙做事,祐介和棘和上次见面比也长高了不少呢。”

祐介高兴的笑弯了眼睛:〈我要长得比悟爸爸高!〉

然后就可以把悟爸爸拎起来,抢他零食,揉他脸蛋,把他裹成棉花糖!

把小时候的仇全部报了!

黑川女士忍不住笑了:“真是了不起的目标,那需要好好努力吃饭才行。”

【我要吃超多的!】

祐介拿起了自己的小勺子,豪情万丈。

然后被熟知崽崽饭量的狗卷幸次一碗米饭直接放到。

“嘤……”祐介躺在地板上,挺着鼓鼓的小肚子,撒娇要狗卷棘帮忙揉。

“所以就不要吃那么多啊……”狗卷棘心疼地说。

祐介哼哼唧唧地将脑袋往他怀里拱,不肯搭话。

狗卷棘也就舍不得再说他了。

“你们开那么久的车过来也辛苦了,待会儿泡过温泉解乏,早点休息吧。”黑川女士给了他们私人温泉屋的钥匙,“温泉屋在走廊尽头右拐第二间。”

千惠子微笑道:“多谢招待了。”

黑川女士看着和弥木利久聊的兴起的健太,眼神微微黯淡:“健太,该走了,不要打扰他们休息。”

“是。”健太帮忙端好餐盘,跟着黑川女士离开,“弥木哥,记住我们的约定。”

弥木利久点了点头。

千惠子若有所思:“利久,你们聊了什么?”

“健太问了我很多高专的事情。”弥木利久说,“约好了,明天展示他的术式给我看。”

狗卷幸次无奈摇头:“青春期的少年啊,完全不会体谅大人的苦心。”

祐介不懂狗卷幸次的意思,只是听到健太要展示术式,立马翻身起来,举起牌子:〈我也要看!〉

“只要是小孩子,不分年龄没一个省心的。”千惠子轻轻弹了一下他的头,摸出粉色魔鬼鱼咒灵,“你的事情还没完呢!”

祐介瞬间又躺了回去,眼泪汪汪地抱着狗卷棘的手,放在自己肚皮上,假装肚子疼。

夏油杰接过咒灵:“怎么了?”

“你检查一下这咒灵,有没有什么不一样。”千惠子问。

夏油杰仔细检查了一下:“状态很好,像是在什么诅咒浓烈的地方被诅咒滋养过……”

但诅咒浓烈的地方,也容易诞生强大的咒灵。

他微微皱眉:“祐介去了什么危险的地方吗?”

祐介用狗卷棘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千惠子看着努力装傻的祐介好气又好笑:“他把自己头发喂咒灵了。”

夏油杰愕然:“喂了多少?”

千惠子将祐介拎出来,挑出那一撮被他剪残的头发:“大概二三十根,一个指节那么长。”

这一点点,还没脱发人士一天掉的头发多呢。

也不怪那些咒灵这么馋他,几根头发就有这样的效果,吃上几口肉,说不定就能升级了。

“悟第一次见祐介的时候……”狗卷幸次突然想起了他们的初见,“说祐介散发咒力的模样,像特级咒物,只是外表是人类,所以会吸引诅咒。”

祐介突然紧张了起来。

严格地说,他确实不是人类……

“尼桑……”祐介对着狗卷棘伸出手,眼里满是惊慌和不安。

狗卷棘抱着祐介,拍了拍他的背:“不要怕,我会保护祐介。”

祐介不安急了,如果哥哥要是知道他不是人类,还会喜欢他吗?

他怕得要发抖,紧紧抓住了狗卷棘的衣服。

【不想和大家分开。】

狗卷幸次很担心祐介的身体状态:“花御可以交流,或许咒灵眼中的祐介和我们眼中的不一样,要不问问花御?”

“没必要。”千惠子沉声道,“不管咒灵眼中的祐介是什么,都不重要。

我只需要知道,他是我的儿子,绝不允许他被咒灵当做养料吞掉。”

【呜……妈妈……】

【作者有话说】

明天的更新,早上六点。早起的宝宝有饭吃~

59傀儡操术

◎哥哥被操控了,所以才对自己动手?◎

祐介抬起头,和千惠子沉静的目光对上,扑通扑通加速的心跳逐渐平稳。

温柔的大手落在祐介的头上,夏油杰微笑着说:“我们都会保护祐介,在祐介自己强大起来之前,不会让咒灵能伤害到你。”

祐介乖乖点头,虽然他怕的不是咒灵,但是妈妈说得对,在这个世界他就是妈妈的小孩。

“温、温泉,要一起泡吗?”弥木利久紧张地说。

狗卷幸次立刻起身:“当然要泡,我去准备清酒,还有祐介他们的小鸭子。”

“那先去沐浴换浴衣吧。”千惠子微笑着起身,“利久,三个小家伙交给你了可以吗?”

弥木利久点头,大家开始忙碌开,气氛才活跃起来。

被塞进浴室的三个崽赤裸相对,埋头吭哧吭哧地抹沐浴露。

伏黑惠看着连小鸭子都不捏了的祐介,忍痛割爱。

“晚上……玉犬,陪你睡,它会吃掉靠近你的咒灵的。”

祐介猛地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伸出两根手指。

【两只都陪我?】

伏黑惠手里的小鸭子直接扔到他脸上:“做梦吧!”

狗卷棘头一次没支持祐介:“最多一只!不然我就不能靠着祐介了!狗狗和我,祐介选哪个?”

祐介果断抱住了狗卷棘,超大声:“哥哥!”

“那脱兔和我呢?”狗卷棘心中的醋坛子彻底倒了。

“哥哥!”祐介果断。

狗卷棘逼问:“惠、悠仁、利久哥哥还有我呢?”

伏黑惠面无表情,他并不想参与这项竞争,能不能尊重一下他的意见?

弥木利久打开热水,准备先冲干净伏黑惠,根据他的经验,反正两兄弟要黏糊一会儿没那么快。

“哥哥!”

祐介手指沾着水在潮湿的墙上写道:〈全部都最喜欢哥哥!〉

狗卷棘满意了,亲昵地蹭了蹭祐介的脸蛋:“我也最喜欢祐介,祐介是最可爱的宝贝。”

祐介信心暴涨。

没错!他是最可爱的宝贝!就算不是人,哥哥和爸爸妈妈也喜欢他!

弥木利久把伏黑惠用毯子一裹塞到了一边,成功解决了一个。

“棘,祐介,该你们了,脚再搓一搓。”

两个幼崽乖乖地把脚搓干净,然后排队到热水龙头下,让弥木利久冲掉泡泡。

最后进入温泉的时候,祐介已经能捏着橡胶小鸭子嘎嘎叫,和狗卷棘一起嘻嘻哈哈地满池子乱飘了。

第二天,夏油杰将魔鬼鱼咒灵给了祐介,再三叮嘱过不许喂咒灵。

祐介都乖乖答应了,然后抱着咒灵欢呼着去找弥木利久和健太。

他们没有忘记,健太今天承诺了要展示自己的术式的。

祐介拉上了狗卷棘和伏黑惠,蹲在一边的树后面,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

“为什么不出去?”伏黑惠问。

狗卷棘解释道:“因为健太太害羞了,没有约我们,所以我们蹲在这里看就好了。”

弥木利久背对着幼崽们,手往身后一指,问健太:“没关系吗?”

健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几个崽崽快速地缩回了脑袋。

但是脑袋藏住了,三个人的腿和屁股全在树的另一边露了出来。

健太得意一笑:“没关系,我会让他们出来的。”

他手指往前一扣:“傀儡操术!”

下一刻,树后面的三个崽崽就乱成了一团。

狗卷棘一手按住祐介后颈,一手按住伏黑惠的后颈,同时从树后扑了出来。

“尼桑!”被按在雪地上的祐介茫然又震惊地看着狗卷棘。

哥哥怎么会出卖他们呢?

“我、我不知道,身体不听我的。”狗卷棘也慌了。

哥哥被操控了,所以才对自己动手?

谁干的,他什么也没看见,人类还是咒灵?

祐介脑瓜子一嗡,小脸一板,又急又气:“放开哥哥!反噬!”

狗卷棘身子一软跌倒在地。

于此同时,健太传来一声痛呼,左手掐着右手手腕跪坐在了雪地上。

五条血痕从他右手的五只手指的指尖一直蔓延到了手腕处。

“棘,健太!”弥木利久连忙把健太扶到了祐介那边,“棘怎么样了?”

“我没事,咳……”狗卷棘呛咳了一声,“就是手有点疼。”

他从地上坐起来,手掌蹭破了皮,两只手露出来的手腕上有一圈被绳子勒过的红痕,脖子上也有同样的痕迹。

棘受伤了?伏黑惠担心的同时下意识看向了祐介。

祐介面无表情地握着狗卷棘的手,摸了摸渗血的伤口和两条红痕,声音沉沉的:“康复。”

狗卷棘的伤瞬间痊愈。

伏黑惠转头看向健太在滴血的手:“是你的术式控制了棘?”

“是……”健太解释道,“我术式是手能放出五条傀儡丝,锁定一个目标成为我的傀儡,然后操作傀……”

“砰!”祐介冷着脸,一拳打断他的话。

健太直接被一拳击倒,撞在了一边的树上:“祐介?你……”

下一刻,祐介已经闪身出现在了他身边,一脚对着他的脑袋踢了下去。

这些小崽子别的不说,脚力是非常强的,他们平时都把二级咒灵当球踢,还踢爆过一只,健太肯定扛不住。

弥木利久瞳孔一缩,立刻准备展开盾构结界。

但是祐介却在踢中健太的前一刻停住了,他想起了幼儿园那三个被他按进雪窝的人类幼崽。

健太已经被汹涌的咒力压得说不出话,有些惊恐地看着祐介。

祐介扯着健太的衣领,指向了狗卷棘。

“什、什么?”健太脸色微白,结巴着问。

弥木利久提醒道:“给棘道歉。”

“啊是,我、我该道歉的……”健太稍微回过神来,“棘,对不起。”

祐介松开了他,回到了狗卷棘身边,眼睛红红的像受了委屈,拉着棘的手不放。

“祐介,我不疼了。”狗卷棘安抚道。

〈哥哥能自己动了吗?〉祐介举起牌子。

狗卷棘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脚:“你看,没问题的。”

祐介这才放松下来,他对着健太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拉着伏黑惠和狗卷棘走了。

是伤害了哥哥的坏猴子,不和他玩!

弥木利久犹豫了一下,对健太说:“对祐介来说,家人是最重要的,你手上的伤,还是去擦点药比较好。”

他起身匆匆去追祐介了,健太愣愣坐在原地。

黑川女士从不远处的屋子里出来,叹了口气,扶起健太。

“我只是想展示一下术式,和你们开个玩笑吓他们一下,没想伤害他们。”健太有些委屈。

黑川女士说:“但结果是棘受伤了,健太,这样的力量太危险了,你掌控不好就是伤人伤己。

而且……那个世界很危险,你这样的伤在他们的世界根本不算什么,不要去了好不好。”

健太没说话,黑川女士无奈摇头:“健太,你不适合那个世界。”

另一边,弥木利久也追上了崽崽们:“棘,你被控制的时候什么感觉?”

狗卷棘回忆了一下:“没有任何感觉,但是控制松开后,就会感觉两只手两只脚和脖子都有点疼。”

弥木利久摸了摸他的头,大概了解了五条傀儡线是束缚在哪里了。

什么?哥哥脚上还有伤?

祐介蹲下身开始扒狗卷棘的裤子,狗卷棘连忙扯住自己的裤子:“祐介,我没事疼了,你都给我治好了。”

伏黑惠想起自己上次被扒掉的裤子,上前一把拉起狗卷棘的手。

“祐介关心你,给他看!”

“惠!”狗卷棘在惊叫声中丢掉了裤子控制权,被祐介扒了下来。

确认狗卷棘腿上没伤后,祐介仰起头笑容灿烂:“哥哥。”

【没事就好。】

伏黑惠满意了,报仇成功,他松掉了双手。

狗卷棘双脸红扑扑地提起裤子,又舍不得怪弟弟,转身盯上了惠。

弥木利久连忙拦在中间:“来玩捉迷藏吧,这边的树林很宽的!”

崽崽们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弥木利久带着崽崽们玩了一天,他也不嫌幼稚,参与得十分起劲,反正扔掉作业,感觉什么都好玩。

千惠子和狗卷幸次不带娃,早上去冰湖边钓了鱼,下午两人轮流和夏油杰游戏PK了一下午。

“可恶!”狗卷幸次扔掉手柄,“你们年轻人反应敏锐太过分了!千惠子……”

千惠子举手认输:“我也打不过。”

夏油杰颇有些无敌的寂寞:“一直都是赢,完全没有游戏的乐趣了。”

“哈?”狗卷幸次幽怨不已,“虐待我这样老人家不是你们的乐趣吗?”

“妈妈!”狗卷棘扯着嗓子在门外喊,千惠子起身推开门,看着崽崽们手上拎了几根冻成冰的棍子跑了回来。

她蹲下身,接住冲进自己怀里的棘和祐介,给他们擦了擦头上的汗:“好玩吗?”

“好玩。”狗卷棘兴奋地将手里的棍子塞给千惠子,“看!冻成棍子的蛇。”

祐介和伏黑惠也举起了手里的蛇棍,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表情变得僵硬的千惠子。

弥木利久弱弱地说:“我阻止过了……”

虽然没有效果就是了。

千惠子咬着后槽牙微笑:“幸次,帮忙……”

狗卷幸次也被崽子们惊呆了,连忙戴着手套冲上来将几根蛇棍通通收走。

“我和祐介的插花瓶里送给妈妈!”狗卷棘说,“惠喜欢的那条插他房间。”

原本准备偷偷扔掉的狗卷幸次动作僵住了,这可是惠第一次向他们表示喜欢什么啊!

完全拒绝不出口,拒绝了会伤害到小孩子天真纯洁的心灵的。

“这里好像没有花瓶呢。”狗卷幸次试图改变孩子们的想法。

下一秒,夏油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个花瓶,笑眯眯地问千惠子和狗卷幸次:“你们喜欢哪一个?”

这种时候就不要火上浇油了吧!狗卷幸次崩溃。

【作者有话说】

后面更新时间,应该能稳定在每天零点了嗷~[撒花]

60枷场姐妹

◎枷场一家果然是怪物!◎

最后几根蛇棍还是被插进了花瓶里,但是千惠子屋子里那一束,被狗卷幸次插了许多的假花,挡住了蛇头。

至少保证千惠子一眼扫过去的时候,看见的是假花而不是蛇。

晚餐的时候,健太端上了一碟精致的和果子,外形做成了飞天鱼和缝合兔以及煤球兽的形状。

“非常抱歉,我下午不小心伤到了棘,还吓着你们了。

这是我和妈妈一起做的点心,希望棘和祐介能原谅我。”

“发生了什么?”千惠子还不知道这件事。

黑川女士将过程说了一遍:“是我没约束好健太,很抱歉。”

千惠子见健太右手上还缠着绷带,而自家崽不但活蹦乱跳地在外面折腾了一整天,还拎了两条蛇棍回来,就清楚崽崽没吃亏。

“小孩子打闹,磕磕碰碰很正常,祐介心疼哥哥下手可能重了点,真是不好意思。”

大人们很快统一了意见。

但祐介还很在意哥哥被控制到受伤的事情。

他盯着飞天鱼点心咽了口口水,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把脑袋别过去。

纱织见状,直接掰开了一块点心:“这个红豆沙是我们家秘制的配方,和外面的味道不一样,会更细腻清甜,祐介和棘真的不尝一下吗?”

红豆沙的香味霸道的进攻,祐介伸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不吃!】

狗卷棘咬了一口:“很好吃诶!”

他将另一半塞进了祐介嘴巴:“超级棒的。”

祐介咀嚼过后,眼睛微亮,视线黏在了点心上挪不开。

“健太哥哥是笨蛋,不是有意的,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祐介大人原谅他吧。”纱织捧起点心碟子,递到了祐介和棘面前。

她看得出棘明显是不生气了,哄好祐介就行了。

狗卷棘将糕点塞进祐介嘴里:“健太有认真认错,算了吧。”

祐介含糊着唔了一声,举牌:〈好吧,勉强原谅你了。〉

狗卷棘也说:“我也没生气啦。”

健太这才松了口气,屋子里的气氛又融洽了起来。

千惠子摸了摸祐介的头:“可以帮健太治疗一下手伤吗?这样健太明天的点心说不定能做得更好哦。”

祐介咽下点心:“康复。”

健太动作自如地握了握手,然后拆掉了绷带,看着完好的手眼神迷茫:“真的好了……”

“当然了!祐介是最厉害的!”狗卷棘骄傲地握着祐介的手。

入夜,大家各自散去,夏油杰从温泉屋出来,回头盯着走廊的另一端:“出来吧,气息太明显了。”

“夏油哥……”健太从走廊的转角处出来,“如果是祐介他们躲在这里,你也能这么快发现吗?”

“差不多吧,虽然他们气息收敛得好得多,但是瞒不过我。”夏油杰静静地看着他,“你想当咒术师?”

健太低着头:“我后年就初中毕业了,我想要进入高专,拔除更多的咒灵,我、我有进入高专的天赋吧?”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不太确定了。

夏油杰还记得在医院里,面容憔悴的黑川女士那双痛苦又担忧的眼神。

“健太。”夏油杰说,“你有进入高专的天赋。”

健太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夏油杰,嘴唇颤抖着张开,他真的可以……

“但是你能直面死亡吗?普通人的,同伴的,以及,你自己的。”夏油杰语气平静,“咒术师的失败就意味着死亡,你这样的咒术师,最多准二级。

半吊子的咒术师,死后连尸体都不一定能保全。”

“我……”健太声音卡在嗓子里,再吐不出半个字。

“黑川女士和纱织很爱你,回头看看她们再做决定吧。”夏油杰离开了走廊。

他在另一端的转角处,拎起了偷听的狗卷兄弟。

真是的,都提醒了他们被发现了,还不跑。

祐介满脸乖巧地看着他举起小板子:〈我们不是故意偷听哒~〉

夏油杰一个字都不相信,他捏了把幼崽的脸:“小坏蛋,白天打得不错。”

“诶?”祐介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被夸奖了。

他懵懵懂懂地看着夏油杰,不明所以。

夏油杰揉了揉他的头,转移了话题:“来找我干什么?”

祐介立马被转移了注意,从口袋里拿出了游戏手柄:“嗯嗯!”

“我们要帮爸爸妈妈报仇!”狗卷棘握拳。

他听爸爸告状了,杰哥赢了他们整整一个下午!

夏油杰笑眯眯的:“送上门来我就不客气了,直接绝杀一家感觉会更爽呢。”

“哼!”祐介鼓起腮帮子。

他和哥哥两个加一起还赢不了杰爸爸?不可能!

一小时后,祐介咬着下唇,强忍住眼泪,吸了吸鼻子盯着灰下去的屏幕。

“好弱啊。”夏油杰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两个泪汪汪的幼崽,“五局五胜什么的,就像和电脑对局一样无聊。”

“呜……”祐介吸着鼻子,举起牌子:〈再来!〉

最后两个崽怀里抱着游戏手柄,睡在了夏油杰这里。

夏油杰从他们手里抽出手柄,给两个崽盖好被子。

他翻出手机,看着新收到的邮件,面色冷淡地删掉了。

“夏油哥哥!”

次日一早,纱织焦灼的声音伴随着凌乱的脚步传来。

祐介和狗卷棘瞬间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往被子里钻。

夏油杰手指一挑,一只咒灵拉开了推门。

纱织急促地喘着气,将手里的纸递给了夏油杰:“哥哥他、他去旧场村了。”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我会解决旧场村的神隐,向妈妈和夏油哥证明我的决心!〉

夏油杰脸上笑容消失了:“神隐是怎么回事?”

“那个村子到现在还有老人进山的传统,传说进山的老人都会被神隐,回到神明的国度。”

纱织双眼泛红:“大家都把这种事情当成传说,但是哥哥既然这么说,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夏油杰起床穿衣服:“旧场村在哪个方向?”

纱织指着后山的方向:“穿过两座山就到了,哥哥的被子是凉的,睡衣也没换过,应该是昨天晚上就走了。”

“别担心,我会把他带回来。”夏油杰揉了揉纱织的脑袋。

祐介和狗卷棘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踉踉跄跄地扑过去,一左一右抱住了夏油杰的腿。

〈出去玩!〉祐介扔出了飞天鱼,举起字迹歪歪扭扭的牌子。

“我也去!”狗卷棘说。

两个都是一副不肯放手的模样。

夏油杰干脆地多拿了两件外套裹住两个崽,坐上咒灵快速赶往纱织指的方向。

于此同时,他放出了一批咒灵,从山路挨着搜过去。

通过咒灵反馈的情报,夏油杰隐约摸清楚了健太的痕迹。

他确实昨晚就出门了,在第一座山遇到了一只熊,操控着熊当坐骑前行。

没一会儿,咒灵在第二座山发现了熊的尸体,没有健太的痕迹,同一地点咒灵的残秽出现了。

夏油杰降低了咒灵高度,祐介跃跃欲试地往下跳。

被夏油杰拎着后领按住:“坐在咒灵上面看,没穿鞋不准往下跳。”

祐介像裹厚被子一样地裹着衣服,拽着长长的袖子,新奇得很,也不折腾,乖乖趴在咒灵上往下面看。

有只咒灵叼回了一块破布。

“是健太哥哥的。”狗卷棘认了出来。

“嗯。”夏油杰捏紧了手里的碎布。

咒力残秽一直往山下蔓延,夏油杰带着两个幼崽追了过去。

旧场村里,外围的房子倒塌了一半。

在外围的角落里,村民们围着最后一个完整却有些破旧的房子,手里拿着各种锄头钉耙当作武器。

两个身上带着伤痕的小女孩手拉着手,依偎在一起,堵在门前,又惊又惧地看着众人。

“让开,怪物!”有小孩捡起石头直接砸了过去。

“啊。”金发的女孩瞬间将棕发女孩抱在了怀里,被石头砸在了头上。

“菜菜子!”棕发的小姑娘双眼含泪,担忧地喊道。

“没关系的美美子。”金发的枷场菜菜子擦掉头上的血恶狠狠地盯着众人,“我不会让你们把妈妈喂给怪物的。”

“你父母才是怪物吧!就是他们才把怪物引下山的。”

“把她喂给怪物就安全了!”

“让开!”领头的男人一脚踢开了瘦弱的两姐妹,这里的锄头直接砸开了门。

“不要!”枷场菜菜子立刻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男人的手。

“啊!混蛋!”男人惨叫一声,挥着手直接把菜菜子撞到了墙上。

菜菜子头上瞬间被撞出了血,无力地松开了嘴滑落在地上。

“菜菜子。”棕发女孩扑过去抱住她,另一只手抱着男人的脚哭求道,“妈妈已经死了,她不会引怪物的!”

“闭嘴!要是你妈妈昨天晚上乖乖和你爸爸一起进山喂怪物,我儿子就不会被倒下来的墙砸断腿了。”

另一个村民那锄头直接砸向了美美子的手。

“轰!”一堵咒灵墙突然拔地而起,将小姑娘面前的人全部弹了出去。

村民们看不见咒灵,惊恐不已地往后退:“是怪物!她们两个又引来了怪物!”

“杀了她们!”

“不是,天上有人!”

村民们在恐惧中抬头,只看见夏油杰带着两个穿着不合身衣服的小孩从屋顶上飞了下来。

“啊啊啊啊!妖怪!”村民们将石头和农具全部砸向了夏油杰他们。

祐介立刻挡在了狗卷棘面前:“反弹!”

所有的石头和农具全都反弹了回去,谁扔的就砸到了谁身上。

一阵惨叫声后,村民们快速地往外跑。

“枷场一家果然是怪物!”

“就该把那两个小怪物和他们爸妈一起杀掉。”

夏油杰眸色晦暗,跳下飞天鱼,召唤出咒灵,将他们团团围住。

【作者有话说】

[化了]十二点更不一点,随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