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端倪初现(2 / 2)

陆不琢一时有点心碎,又五味杂陈,不明白沈昼留恋那人什么。

还没来得及细想,忽然被子一动,昏暗中,有湿l热的东西贴上来,一口亲在脸颊上,又调整了一下位置,一点点往嘴唇奔去。

“……沈昼?”

沈昼没吭声,在他嘴唇上贴了贴,又抿了抿,尝到了很多竹香,顿觉满意。

狼耳缓缓倒了下来。

不是那种紧贴着头皮的害怕姿态,而是十分放松的要入睡的信号。

重生以来无时无刻紧绷着的怀疑警惕,终于被今日这一场烧尽过往的大火和记忆深处的竹香安抚住,心落进胃里,他觉得困了。

“陆不琢,”沈昼小声咕哝道,“你知不知道……你很香?”

很香是什么意思?

陆不琢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吻,听见旁边的呼吸声均匀起来,竟然睡着了。睡着睡着又一滚,一骨碌钻进自己怀里,像只暖烘烘的手炉。

柔软的狼耳贴着下颌,散发出一丝白玉兰香,是药膏的味道。

他愣了半晌,轻轻将被子拨开一点,把人抱出来,枕好枕头,帮忙理了理狼耳,手指还被沈昼纤长的睫毛刮了一下。

软的,和本人一点也不像。

陆不琢又伸过去碰了一下,看那眼睫颤得像蝶翅,心也变得很软。

随后熄了蜡烛。

“不想就不想吧。”他低声,“来日方长。”

-

客栈另一间房内。

谢衔青泡好茶,坐下歇息,拿出传讯玉牒,一条条翻看。

楚悬:[汴城分寮说你不见了]

楚悬:[去哪了]

楚悬:[我让他们来接你]

谢衔青看完了,回他:[我师父在世时都没你能管]

想了想对面好歹是宗主,又重新措辞:[这地方还是老样子,病人没见着一个,倒是见完了各门各派精挑细选的好苗子。这个送给我做徒弟那个送给我做药童,门外一串墙上一串树上一串,柳絮似的满天飞。收起来给你做一床冬被?]

金光一闪,对面秒回:[不缺冬被]

又追问:[你躲在哪?]

谢衔青懒懒写了几笔:[城外客栈。不过我没带钱,都记你账上了,宗主]

楚悬:[那枚玉令可以抵]

谢衔青差点把传讯玉牒扔出去。

对面又慢悠悠发来一句:[叫汴城分寮来赎]

谢衔青:“……”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那可是宗主玉令,哪能随便抵押出去。

[说正事。这几日我在城中走访了一遍,在黑市买到了几张乱七八糟的万骨窟地图,人都抓起来了,东西也已经派人给你送回去了……]

正回着,忽然听见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

谢衔青一挑眉。

……道侣果真吵闹。

一低头,见楚悬又回了过来:[你是医修,要多加小心]

医修又不是啥都不修。

谢衔青没当回事,敷衍地回了一句,收起传讯玉牒,摸到了怀里的另一件东西,宗主玉令。

见此令牌,如宗主亲临。

这东西能给出来,可见楚悬对自己的重视。

他拿出来端详,又在指尖翻来覆去转了片刻,却不见得有多少高兴。

……无非是因为昆仑墟医修一脉仅他一人。

谢衔青不想收徒。

一点也不想。

半晌,他收起宗主令塞回怀里,打算上房顶喝会儿酒。

刚出门,就见那住着道侣的房间也开了条门缝,缝里钻出一人,披着件白貂毛,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走。

以谢衔青的医术,一眼就能瞧出不对劲。

他想也未想,道:“喂,你站住……”

那人闻声回头,发丝凌乱地垂在面前,眼神迷蒙且不清醒,隐隐有魔气自瞳孔中逸出,拂过上挑的眼尾。

赫然是陆不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