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小枝震惊地看向他,然后做出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行为,小枝揍了他一拳。

“你母亲承受日日夜夜的担惊受怕和痛苦生下你,忍住了未知的恐惧保护你,你别把生或死说得那么轻松!”这次情绪激动的她没有留下泪水,她严肃地告诉他:“这不是舞台剧!这里有警察。”

“这是动画,税金小偷也不是一直在线,你这罪行会上电视的。”银时撅起嘴,小小声反驳,主播兄弟用着“别破坏教育氛围”的眼神对老板行注目礼。

【看不惯太沉重的氛围,好无聊】

银时不说话,依旧撅着嘴巴,然后,用心声发弹幕。

【银酱卖萌可耻,但往好处想你可以拿到报酬了】

【啊……但是这孩子真的押送真选组吗,会被杀吗?】

【混血天人三观出大问题,关起来也好吧】

【都怪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爹吧,别因为坏蛋死掉就忘记他才是罪魁祸首,知道自己族群这毛病还来害阿吉】

【哔哔哔——】

【冷静冷静,别在弹幕里发电报了……】

真选组接手了这个烫手山芋。

为什么说是烫手山芋,因为幕府下令杀掉真凶,真凶就是这个毛绒绒的致命毒蜘蛛,但未成年甚至婴幼儿版本,还牵扯与地球交往密切的天人族群。

土方猛抽烟,他翘着二郎腿,脚下垫着被平民打晕的山崎,呼出烟雾的空隙大声责骂部下。山崎也很纳闷,以他的警惕性按理说不可能轻易被平民揍翻啊。

“那小子一定是恐怖的天人动荡分子!”因为擅长侦察,他很相信自己的警惕程度。

土方加大力度,“别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

刚刚过来的时候万事屋老板就反应过来不对,这不是之前简单的渡边被杀疑团,也不是数人连环被害案件,而是幕府要求真选组破案,“那他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银时揪着他的自然卷,瞪着眼睛看向小枝,将小枝的一颗心都吊起来,开始恳求真选组。

但人送上门来,真选组没有放走的可能性。银时当场就吵吵嚷嚷,即使不停说送错人也没办法了。

土方让手下一哄而上,在坂田银时大声诉苦这孩子身世多惨多孤单的背景音里,强行把证人小枝和真凶小天人都留在了真选组。

最后银时好像没办法一样两手一摊,笑说:“嘿嘿,这是位未成年混血天人哦,听说那个天人族群很重视活下来的幼崽,一旦公布和杀死凶手你们就有麻烦上门了。”

银时不是随便说的,他就是刚刚知道了才会是这个态度,顺手把麻烦转移给真选组处理,他一介单身带二孩的小小平民不想卷入麻烦事。

关键的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真凶下得了手。

【这是个失去家人后也没有遇到好师父的小混蛋啊,他轻视的东西中包括自己的性命】

观众如此说。

银时闭了闭眼,心中一片沉寂。

在混乱里了解到全情的土方沉默抽烟,要说直接杀掉天人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但是放过也不可能,这孩子可是货真价实的杀人不眨眼狂徒。尤其,无辜的小枝还在眼巴巴等着结果。

万事屋的要是没说那些话还能心安理得将罪犯干脆处死,送给上头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结果,现在事情显然复杂了许多。

越想越烦,他踹了脚山崎,“混蛋!让你去调查怎么被无名氏小厮揍晕了!”

就在真选组的副长陷入棘手案件的忧愁时,无名氏小厮和弟弟,以及老板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为了避免麻烦,岩胜和缘一是在真选组附近没有进去,听了银时洋洋得意的叙述,岩胜反应过来:“老板你很想让那孩子活着吗?”

“是想拿到报酬啦,真选组抓到凶手会向外公布的,我能完成委托,也顺利摆脱那些混混的纠缠,还能给真选组添堵!”银时手舞足蹈,摆摆手说:“至于那只天人,他的死活我才不在意……喂,你们两个小鬼……笑什么,我说了不在意的,魂淡!”

银时看这两个家伙越看越烦,他大喊:“快把这两个家伙送走!可恶,别笑了!”

“喂……我说的就是实话,阿银我才不是岩胜这种口是心非的别扭家伙,当然更不是缘一你这样在哥哥面前学会忍耐和隐藏的老头子!”

这种话姑且攻击不到岩胜,听习惯了,苦命无需多言。

缘一更是擅长屏蔽弹幕言论,就算观众就在眼前也可以屏蔽的。衣袖之下,他手中摩挲着一根粗糙但崭新的竹笛,并不精致,但很珍贵。

不过他们两个都可以包容眼前的阿银老板,因为看他嘴硬的样子心情还不错。

“老板,我饿了。”

“缘一你的胃口朱乃都会受不了——岩胜?”银时才意识到是岩胜在喊饿,还眨巴着眼睛看他。

“卖萌可耻。”趁其不注意,银时飞速揪了一把岩胜的脸颊,他向岩胜回以观众控诉他的话。

岩胜很不高兴,严肃声明:“那个形容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只是很认真地说我饿了。”

【没事,不耽误】

【银酱!他们有钱啊!】

是啊!银时右拳敲在左掌心,恍然大悟:“还钱!”

缘一淡定道:“我没花你的钱。”

岩胜:“……”

只是一碗普通拉面啊!

不过他还是掏出剩余的所有钱,都给了万事屋三人,然后去吃饭。

缘一任由神乐拿走了他腰间的钱袋,他没有想留着财物,让这胃口大的姑娘想买多少零食就买吧。

饭后,五人中唯一一位外貌上是成年人的坂田银时坐在酒馆吧台前,由于他乖巧地用委托报酬缴清了拖欠的房租,成功讨到登势婆婆的樱花酒。

银时随手递给缘一,“要吗?我们婆婆的樱花酒非常好卖哦。”

岩胜没有阻拦老板给外表未成年的胞弟递酒盏。

他和神乐、新八各得到了一碗冰镇的红豆汤,排排坐一起喝冰冰凉凉的甜汤,这两个比他年龄还大的家伙都过于活泼,每次聚在一起必定会八卦战国古董的过去。

缘一则礼貌拒绝,“现在才喝欢迎酒可能有点迟了。”

他对着喝红豆汤的三人投以温和目光,然后将视线放在了岩胜的脸上,语气温柔坦率:“不合时宜的酒就不用喝了,错误的时间,喝下或许不利于今晚的睡眠。”

银时哈哈大笑,然后支着手臂,他在看神乐和新八,“人生在世,想什么时候喝酒就什么喝酒,不去做杀人狂就好啦,别告诉观众我说这句话哦,不然会教育我教坏小孩……”

【我们在啊】

【你的光幕是不是没了】

【恭喜万事屋的社长先生!但岩胜君在瞪你】

银时虽然看不见弹幕,但能感受到压迫,他转头瞪回去,“岩胜不要用我在教坏你弟弟的表情瞪我,以缘一的年纪,干脆你叫他兄长吧啊、痛!”

【禁止偷袭!和平相处!】

【没有偷袭,这不是等银酱看过来就直接开揍了吗】

“慢着慢着,你不要过来啊!!!”

“月柱大人饶命——!”

“神乐你这家伙,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趁机踹我,可恶,眼镜架你也参与了!别装了!”

“管理员把这两个麻烦小鬼送走,受不了四个小鬼的生活……为什么不行啊,好了好了,小枝那边我会善后,报酬会分给她啦!”

……

一眨眼的时刻,岩胜陷入沉思,不自禁吸吸鼻子,“请问,把我们送哪儿来了?”他呼出一口白气,这次不是因为呼吸法。

很冷,他有了这个念头的同时,雪花落在他的鼻尖。

缘一挠头,然后发现这个动作会让胸口漏风,只能老实拢好衣物,还好他向来不惧寒冷。

【管理员“咖啡果冻”:抱歉,刚刚看你们很热血的样子,希望二位尽快冷静,可惜一走神把你们放在山顶上了。】

【并不可惜的语气】

现在继国兄弟原本的世界正处于冬天,他们脚下踩着点是结结实实的冰雪,这个现状使得管理员抱歉的诚挚含量微乎其微。

【齐神还会走神吗?走神还传送得这么精准吗,顺利回家啦】

【管理员“咖啡果冻”:可能是因为我有点得意忘形了,在即将摆脱二位之际,我竟然会起兴趣去探究当初看的那本漫画,忍耐着看完了,意识到原来那根本不是原作,不禁回想这么久发生的事,心情难以平静。】

【所以当初看的是二创作品吗???嚯】

【齐神这算是阴差阳错入了坑,各种意义的坑,可以说说本里描绘了什么样的故事吗?】

【管理员“咖啡果冻”:没有分享的义务。】

【管理员“咖啡果冻”:总之,恭喜你们回家,可以用地图找路了。】

【离家可能还有点远】

【主播兄弟:谢谢你】

【前面的我哭死,煮啵哥不像是想说谢谢,眼看他睫毛都结冰了好冷的样子】

【想过很多可能,没想到回来煮啵兄弟先面对的是雪山荒野求生】

岩胜没有观众所想的恼怒,他甚至很平和,依旧是这句话:命苦无需多言。

“下山吧。”他飞快看好地图,冷静地跟缘一一起规划了要走的路线,毕竟雪天下山有点危险。

不过,往好的方向想,起码他们是吃饱喝足才回来的。

他将这个想法说给缘一听,就见到弟弟眼眸深处因记忆带来的忧伤如细小的雪花融化开,眼眸弯起。

缘一展露温和满足的笑意,眼神比言语率先表现出请求的意味。

“天气寒冷,如果一会儿兄长累了,就让缘一背兄长下山吧。”

我可以的!我不会比缘一先累!

岩胜表情比那时候在店里的山崎还悲壮。

嘴硬是一种天赋,但天花板的身体强度也是。

不知走了多久,只知道灰蒙蒙的天空被一望无际的暗夜替代,然后天空又渐渐亮起,东方显现出太阳的轮廓,今天会放晴。

或许快走出雪山了,远处有炊烟飘起。

缘一掂了掂背上的兄长,发觉对方已经沉沉睡去,便将动作放轻,平稳前行,一步一步在洁白无瑕的雪上踩出痕迹。

山风寒冷强劲,呼啸而至,不能影响他半分。

第57章 横生枝节

缘一即将穿过山林, 脚下的雪咯吱咯吱响,还有雪层覆盖的树枝轻响,当缘一扶上一颗树的树干, 他的背后有了动静。

岩胜的脑袋动了动, 换了个方向, 下巴正磕着他的背。

“前面不远处有人。”

并不比正常情况温热的呼吸与低声一同传入缘一耳中, 他表示知晓, 安抚道:“兄长安心,应该只是村子里的人。”

看积雪应该是下了很久的雪, 难得停雪, 会有村民冒险来捡柴。

听胞弟说完话, 岩胜迟钝的大脑开始运转, 对啊,现在是回到了他们的世界,而且这里不再有鬼的存在了。

他趴在缘一的背上, 感到寒冷和困倦,但缘一的身躯一如既往,受神明庇护一般强大不倒。

他依赖着, 从这具身躯里汲取温暖, 嘴上却说道:“你的存在真可恨。”

缘一说:“我知道。”

“嗯……”

岩胜发出轻笑, 然后他叹息, 拉长了强调学万事屋老板慵懒的语气:“你的语气很平静, 但别再掐我的大腿了好吗?我就在你背上呆着呢。”

而且他能看见缘一的心脏,血液流动,肌肉运转。

胞弟并不喜欢自己说的那句话,同时会做出厌恶的生理反应。想到这,岩胜又是忍不住叹气。

“抱歉, 我没注意到。”缘一松开双手的力道,不再用手握着,而是掂起再用手腕搭着,只正常的背着兄长。

“你不知道你讨厌我这么说吗?”岩胜的语气满是怀疑,他会这么说存在一点故意的成分。

从观众们的视角中,一周目的缘一或许不知道吧,那好像是个笨蛋,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对自己存在着多么大的恶意。

但他的弟弟不会不知道啊,甚至并不会这么在意。

他过早的看透自己,缘一过早的知晓他内心。

事到如今胞弟还会表现出混乱一定是因为记忆,记忆真是个很有存在感的大麻烦,岩胜稍微去触碰这点,缘一就像是会被刺痛一样的反应,他看见了胞弟因为那混血天人的一句就紧绷神经。

对此,岩胜平静地说:“安心,我没机会背叛谁了,不会变成鬼。”

说这句话时,他仍不算完全清醒,并无讽刺意味,只是对胞弟毫无恶意的安抚罢了。然后岩胜在热源背上蹭了蹭,嗓子里咕哝出几个词:“到了村里叫我……”

“……”

缘一的脚步渐渐沉重,停滞下来消化了一会兄长的意思,明白过来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后才能继续走。

没多久他遇到了上山捡柴的村里人,青年见到一位年轻的武士背着另一位生死不知的武士大惊失色,当即丢了柴要来帮忙。

缘一让他冷静些、小声些,他们只是从连绵的雪山上一路走过来,太累了,他兄长也没有生命危险。

青年薄田长长舒了口气,他又热心地要帮缘一背上兄长,表示自己很有力气,缘一也能歇歇,可怜的少年眼睛都冻红了,眉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发顶也湿湿的。

缘一礼貌拒绝了,他说雪地容易摔,不希望因此给薄田带来更多麻烦。

不过他估计岩胜的背上也被融化的雪浸湿了,这种情况兄长肯定不会说不舒服,但总不能一直湿着衣服,他们都只穿了一件浴衣。

他请求薄田收留他们临时落脚。薄田爽快答应,手脚麻利地捡好柴火,捆好放到背上,带着两位年轻武士回了村。

他家几乎什么也没有。薄田不好意思地说自己一个单身汉懒得在家里准备太多物件,要去邻居那一大家子借一借。

缘一连忙阻拦,“只需要借用您这里烤烤火,很快我们就要继续赶路了。”

但薄田似乎很少遇见面善的生人,他十分热情好客,想要竭尽全力招待这两位少年武士,“大概是缘分吧,好歹让我就近买些炭火回来,家里存的可能不够。”

这样一说,缘一也只好松口,看他兴高采烈地背着艰难捡来的柴火离开,说要都带去送给邻居,就这么将自己的家向陌生人敞开。

【管理员“咖啡果冻”:很眼熟,这附近。】

【又是什么,异世?】

【没发觉异世的气息。】

【齐神因为做地图做到过这里吗?】

弹幕忽然出现,其中的内容让缘一提起心,会不会横生枝节?

岩胜也不再放任睡意侵袭,他睁开眼睛警惕打量窗外,白茫茫的山林让人无法确定身处何方。

但地图的点位能够说明他从未踏足这里。

这时看了地图的缘一发出恍然的声音,然后他说:“灶门家,在这附近?”

岩胜也恍……不是,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啊,他不认识姓灶门的人。

他向缘一投去疑惑的神情,缘一似乎被记忆占据了脑袋,在发呆。

又这样了,正当他无语之时,接收的弹幕吸引了他的注意。

【缘一要把花札耳饰送出去吗】

“为什么,这是母亲做给缘一的。”岩胜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他不知道弹幕为什么提起日轮耳饰。

【对哦,这段是一哥的知识盲区,平时大家闲聊好像也不会聊到这】

【哥甚至和任何一位灶门都没见过面,无限城都没见到】

【总之那对耳环,有一段传承的友谊……慢着,无惨都无了,传承个der】

还是需要传承的!岩胜很想拍桌,“缘一的东西要传承也是传承给继国家的后人。”

缘一被兄长饱含情绪的声音喊回了神,他含着笑,“灶门炭吉是很好很善良的人,如果兄长认识他,也会喜欢他的。”

什么啊,一转眼他的胞弟成为了别人的友人,甚至将母亲亲手做的礼物都能送出去吗?

这不是岩胜提出回家的初衷。

岩胜很担心胞弟会因为一周目的记忆痛苦,他看得出观众都会因为提起一周目发生过的某些节点崩溃,更别说就是“本人”的缘一,他感受到了弟弟偶尔因为未释怀的记忆陷入情绪的泥沼,这很不继国缘一。

亦不符合他心中的缘一。

他想要缘一对他们真正所处的世界具有实感,认识到一周目那些只是他们未曾经历过的东西,他不会也不可能变成鬼。

只要去陪伴陪伴母亲,去探望主公的近况,或许能帮助缘一缓解被动摇的内心呢?

岩胜是这么想的。

但是,一周目有很多情报他仍然不知道吗?

未来还会有多少这样的时刻,岩胜在无法掌控的环境中感受到久违的焦躁情绪。

“你要去见灶门吗?”说完,他暗自咬牙。

因为岩胜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单纯,他想要帮助缘一没错,但是一旦出现缘一或许更加重视的存在,他就会对现状感到厌恶。

我所想所做都是多余的,或许缘一根本不需要,一周目里他所遇到好人更多,他不需要一周目的兄长,就会需要二周目的兄长吗?

不行不行……

他说服自己,不断在心里重复:不要这么想,不要用幼时的想法去想现在的事情,这不是值得引起情绪的事情。

很快,岩胜对弟弟建议道:“灶门是一周目的存在,或许去见见对你来说是好事?”

缘一一愣,表现出了他没有过这个想法的反应。

【咦,我不这么认为哦,虽然我也很喜欢炭吉君,但是现在去见一周目的人真的不会让脑袋的情况雪上加霜吗?】

【大师吗,大师说得有道理,但是,请看煮啵兄弟的表情】

【啊,我看清了,是岩胜君和缘一君已经有想法了是吧哈哈……说真的,你们要是来我这,会把你们关在相谈所大聊三天!绝对!】

【嗯……但是大师你对很有主意的孩子们其实没什么办法吧】

【所——以——!只好尽力帮忙往好的方向发展】

【话疗大师vs叛逆高中生,可惜手伸不到屏幕里】

薄田回来后,就见苏醒的武士表情阴沉纠结地坐在一边,缘一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眼神飘忽。

气氛好像有点冷,他打了个哆嗦,将竹筐放在地上,点燃炭火取暖,然后邀请他们过会儿一起去邻居家吃午饭,他的邻居一家很热心,经常照拂他,他也会捡柴、帮忙干体力活当做回报。

岩胜拒绝了,他声音很低,还没有半睡半醒时与缘一说话有活力,“我只要烤烤火就好了,多谢。”

薄田坐的位置能完整看清他的表情,手臂不禁往前放了放。然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尴尬地笑笑,收回手臂,黢黑的手掌被他抬起胡乱挠着脸颊。

他又问缘一想去吗?

缘一想了想,“你的邻居姓灶门对吧。”

“是啊!”薄田很惊讶,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认识他们啊!”

“算是……我会去的。”缘一点点头。

薄田也忙不迭点头。

今天太阳不错,但化雪天尤其寒冷。

到了午饭前,一上午都在翻箱倒柜找东西的薄田先行离开,因为缘一说认识路,他说自己趁没下雪先去干点活。

缘一问岩胜想去见见灶门家的人吗?

“兄长不用害怕,他们十分温柔。”

缘一的确看穿了岩胜内心存有的情绪,但他提出的不是岩胜想要的建议。

岩胜裹紧单薄的浴衣,说让他在这里再缓缓吧,太冷了。

缘一将手中那支粗糙的笛子拿出来,他问兄长:“您是不是想要日之呼吸传承下去?”

岩胜倏然抬头,至今为止,他、鬼杀队的所有人,能够学会日呼的都衍生出了其它呼吸法,没有一个真正的日之呼吸传承。

“缘一……”很荒谬,岩胜心心念念的是别人的呼吸法能够传承,但是……是日之呼吸。

继国缘一的身形较岩胜更宽厚些,此时却将委屈自己的身量,将额头抵在了岩胜肩头,低声说:

“兄长心跳的很快,您不必紧张,会有人将日之呼吸以另一种形式传承下去,如果未来有一天需要它发挥真正的能力,日之呼吸亦能够出现。”

“所以?”

“缘一正要去做这件事。”

第58章 找到继子

等缘一走后不久, 岩胜坐在屋里烤火,看着燃着的炭火,表情说不上是释然还是郁闷。

他希望缘一找到日之呼吸的传承人, 在鬼杀队时就不断和缘一寻找, 他甚至比缘一看起来对日之呼吸的继承人还要上心。

弹幕说:【穷其道者, 归处亦同】

但兄弟二人分不太清弹幕是在调侃还是认真的, 因为观众说这句话来自一周目缘一。对此, 岩胜坚定表示:“无论怎么样,无论别的呼吸法多么强, 最终还是日之呼吸最强不是吗?”

观众想了想:【确实?】

岩胜又说:“那将最强的呼吸法传承下去就没错。”

即使弹幕说未来无限城会有胜利, 那不是还得近五百年吗?早点解决是好事吧, 越早越好, 即便鬼杀队的友人们怨声载道说选拔也太残酷了,那也没办法吧。

他甚至隐隐骄傲着,日之呼吸就是如此强大。

弹幕听岩胜这么说, 表示:【确实】

【但是一哥你居然不带自己?你的月之呼吸也已经很强了啊】

已经很强。

这个用词小时候的岩胜会生气,但少年人不会,他认知清晰。

这是他无法在内心直面的呼吸法, 但他能战胜除了缘一以外的任何武士, 鬼神通过御守说既然如此, 就在活着时一直挑战吧, 或许呢。对于这点, 一周目、异世、未来的他似乎都一直保持统一想法,能挑战时就一直挑战下去。

鬼神似乎浑不在意,将建议说得像喝茶。岩胜还未释然,但他由衷希望日呼找到卓越的继子。

岩胜当然也会想要拥有传承月呼的后人。

他有了斑纹啊。

有活不过二十五岁的斑纹。

不知道神明力量能给他拖到未来的多久,但他自觉不会像缘一那般活到八十岁, 他肯定不会是成为第二个的特例。

后人,岩胜这时又想到这个问题。

他干脆问观众:“我没有后人是不是?”

【嘶……这很复杂】

【单纯指月呼传承?没有,你自己就活到大正年代了,这你知道的。呼吸法的继承人?当时没有,你化鬼后他们被杀断代了。指血缘上的后人?没有,最后一代被你杀了。】

都是一周目干的。

“……”岩胜捂住脑袋,掩饰他沮丧的表情,一周目怎么还有这么多事他不知道啊。

这时薄田匆匆忙忙打开了门,冷风吹进来又很快被隔绝在外。

他从怀中掏出布包裹整齐的东西,坐在岩胜的对面,递给了他。

岩胜视线落在冒着热气饭团上,又看向薄田,这人的脸上还沾着上午随手涂上去黑色指痕,他忽然问:“你多少岁?”

薄田的身量不小,他打量这个人的身体状态,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但有些异常。

“十四岁。”

“哦十……十四??”岩胜的音调稍微上扬,可他说话不慌不忙,这声音像是直直压向了薄田,让薄田手一抖,“怎、怎么了吗?”

岩胜吞下一声惊叹,耿直道:“你看起来像是二十岁了。”他继续审视薄田的身体,悄然蹙眉。

【哥,这话有点伤人了,怎么能说人长得老】

【不儿?这十四岁??跟岩胜和缘一差不多高了吧】

【呐,薄田同学,你想打篮球吗?】

【禁止跨世界招生】

岩胜接收着弹幕,再度陷入思考,态度上仍有防备。

弹幕很快没了存在感,是视角转到缘一那儿去了。

薄田粗犷随意的动作因沉默而收敛,将隔着布将饭团放到他身边,“如、如果饿的话可以吃点,我提前从邻居那里拿到的。”

“为什么?”

“我对炭吉说有一位武士他……”

岩胜看向他,他自觉闭上了嘴。

岩胜:“不是对外的说辞。”

他只好说:“因为你心情不太好,你们吵架了吗?”

他问得不迂回,估计刚刚那段思考给邻居的措辞想了挺久,说话如他的行为一般热心,还在担心这两位武士的心情。

“没有吵架,我们吵架没有那么平和,我和弟弟在讨论一些事,他已经有了决断。”岩胜温和下来,此时无关缘一,面对薄田,他没什么外露的情绪。

“我们只是路过,薄田君你不必为我们考虑这么多,多谢。”

“不用!能遇上你们很好!”只剩下他们二人,薄田憨厚表情中浮现出一种不符合见到陌生人的激动,他两条眉毛高高扬起,连带五官都快乐起来,语气也是:“我以为这辈子不可能再遇见武士大人们了!”

“什么?”岩胜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不禁感觉到了然和头痛,“你遇到过与我们类似的武士?还是遇到过‘我们’。”

果然,他说:“您不记得吗?你救了我。”

薄田的双眼黝黑发亮,不因记忆中的恩人不记得他而低落。

听到这话,岩胜的第一反应是:“他们……我们来迟了吗?所以家中只活下来你一个?”

然后岩胜从他的笑容中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薄田开朗地露出上排牙齿,他的长相不是清秀,结合强壮的身体看起来更像是岩柱家的人。

“家中原本只有我和祖父,我是祖父捡来养的孩子。意外发生之前祖父就去世了,我在山上寻找安葬祖父的位置时被妖怪袭击,您出现救了我,不过……您说不要告诉任何人,为什么?”

他因此一开始都不敢显露出来。

薄田又说:“您的弟弟缘一大人是要去找炭吉吧!”

这你也知道?

岩胜露出困惑的神情,鬼神和神明那几年抽空来找过灶门家吗?

薄田已经陷入他的回忆里,“您当时好像很无聊,将怪物绑在树上打发时间,还跟它聊天。”

与鬼聊天?岩胜决定澄清:“那不是我,你认错人了了,那是我和弟弟的……长辈。”

薄田发出欸的一声,“可是你们一模一样。”

他用手指向岩胜的下巴又飞快缩回去,“抱歉,那个红色的,也一样。”

鬼神脸上没有斑纹印记,而且明显年纪大于他们,岩胜立刻意识到,那两个家伙变成了他们的样子来见“前世”的友人。

一定是神明要见!岩胜简直想问鬼神为什么也来掺和见故友的环节,他不觉得无聊且讨厌吗!?

不过……他瞥见了热乎乎地饭团,来到这里阴差阳错救下这孩子也挺好的,薄田是个好人。

“那不是我,长得再像也不是。”岩胜说着,言语中有惆怅的意味,那时有一周目经历并拥有未来许久生活的异世存在。

薄田对情绪感知似乎很敏锐,他又不敢说话了,静静地看着炭火,偶尔抬眸快速偷看岩胜的脸色。

也许他还是会觉得自己就是救他的人,岩胜发觉到那份目光毫无变化,有点无奈。

不过,有来由的热心,总比毫无缘由的行为要令人放心。他拿起饭团,问薄田:“你不去灶门那里吃午饭吗?”

薄田摇头,他吃饱了,炭吉每次都很体贴地将给他的饭分出来,方便他带着去干活。

“灶门家对你们很好。”岩胜咬了一口饭团细细咀嚼,咽下后找到与薄田闲聊的话题:“你以后会一直生活在山里吗?”

他点头,“祖父一辈子生活在这里,我也会吧。”

薄田很能适应山中的生活,他长的很快,体型强壮,似乎感觉到岩胜言语中有放松的意味,他恢复了主动且话唠的本性,向岩胜一股脑说了很多在山里的生活,尤其他还过得很如鱼得水,让听的人感染那份单纯的快乐。

不知不觉,他说到了祖父刚去世那时,声音低了很多。岩胜也有点为薄田难过,他看起来身形已经长得像个青年,实际心里几乎还是个生活在深山里的孩子,明明差不多大,岩胜看待他不禁有种正在看单纯小孩的心态。

开朗的年轻人还以为岩胜不会注意到,飞快在脸上抹去泪水,但薄田不知道泪水让他脸上的炭黑更乱七八糟了。

“别难过,你以后会有很好的生活。”起码没有会威胁他生命的鬼存在于世了。看见薄田被他自己抹成滑稽的花脸,岩胜的态度又松动一点,心头浮起其它想法。

闻言,薄田眼睛唰一下又亮起来,“您……您的长辈也这么说。”即使不太相信,但他用了岩胜要求的说法。

岩胜好笑地皱眉,诧异于鬼神对陌生人类会这么说吗?他还以为只有亡者有这个待遇。

因为鬼神感觉到薄田是个热心的孩子?还是鬼神和祖父的鬼魂也聊天了?

“他和妖怪聊什么?和你也聊天了吗?”岩胜全当听来下饭,有一点疑惑,以及一丁点好奇。

薄田信誓旦旦:“我保证一句都没有忘记!”

武士大人看起来很年轻,与眼前的人一般年少,眼神却像是他祖父一样,甚至更淡泊,他坦然面对着流涎水的可怖妖怪,将其手脚斩断,询问妖怪的过往打发时间。

薄田眼也不眨地看着武士,他全程围观着武士与妖怪的交手,一直没回过神来。

然后武士将威严目光投向他,同样也询问了他的过去,因他对剑技好奇,就多说了几句。

听说薄田孤苦无依的境况后,武士还赠予了他一些钱,说祖父会希望他好好生活,薄田都拒绝了,因为他几乎不会走出山中,不需要多余的钱。

武士说:“你会的,别让你祖父的死将你留在这里,以后你会有很好的人生。”

薄田那时候沉浸在失去祖父的难过中,内心很不愿意接受这种说法,他说我会留在山里的,我什么都不懂,只想呆在山里。

可他的语气不算肯定。

武士轻声笑了。

不知是不是薄田的幻觉,武士的身形似乎在一瞬间高大许多,笑容也更温和稳重。武士沉声道:“未来由不得你,神明都不会对你的命运如此肯定。”

薄田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鬼神居然用他的脸规避这世界的羁绊风险吗??岩胜不知道什么时候异世的自己还会预知未来了,“你见过缘一吗?”更可能是神明在鬼神面前提过什么。

薄田点头,他祖父安葬的位置后来是探友归来的缘一指定。

岩胜想:真热心。

在薄田的回忆里,神明缘一听说鬼神让薄田知晓呼吸法后脸上露出了表情,估计非常诧异,而且鬼神很直白地科普了呼吸法存在,谜语人含量为零,估计是防止这个世界出现一周目那时呼吸法断代的情况,多留信息源,更何况这家伙离灶门家如此近。

不过听起来是鬼神误解了神明到此的目的,神明好像就是纯粹访友,没教日之呼吸,但现在自己这边的弟弟去教了……

岩胜没说话,对面的人也安静了一小会,满脸正在憋话的表情,在岩胜表示让他有话请直接说之前,薄田就憋不住吐露:“您的剑技十分优秀!”

“……”是要说这个?岩胜愣了一下,理所当然地回应:“我知道。”

【救命,刚从缘一那回来怎么听见一模一样的话啊,你们兄弟俩……】

【炭吉也在夸,缘一也在淡定表示他知道】

【话说炭吉说见过缘一怎么回事,是哪里的异世兄弟还是异世天花板晃悠到炭吉这儿过】

岩胜做出先别说话的示意,他直接问薄田:“你做过什么?”

没头没脑的话让薄田慌张起来,露出害怕的表情。

岩胜从容不迫地站起身,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问他:“我问你,你做过什么?”

“对不起……!”

“你的身体素质强于普通人,是因为自己生来便特殊吗?”岩胜表情不善,用词缓慢而清晰,给山中生活的薄田施加压力。

“不、不是。”薄田看着他,眼中害怕但不畏惧。

他看见家伙眼中的害怕更像是心虚,“我能看见你的心脏,它在剧烈跳动,你刚刚一直在说谎骗我吗?”

“没有。”薄田恳求他不要生气,仍不畏惧。

“救下你后,这几年你做了什么?”岩胜面无表情。

“对不起——!”

薄田说完飞快地重重嗑头表示歉意,发出沉重的碰撞声,木板仿佛发出痛苦的呼救。

岩胜睫毛一颤,他被吓了一跳,薄田歉意的动静未免也太大了。

他大声道歉:“我偷偷了练习您的剑技!万分抱歉!!!”

【道歉归道歉,孩子别给自己家地板磕坏了……】

【什么意思,你们救过薄田?薄田还学了月呼?直播别转视角,我跟不上了!】

【怪不得离近了感觉到他身上有微弱的力量,原来是练习过呼吸法,但很弱,大概是摸到门槛的未入门状态吧,这很难达到强化身体的目的。】

【所以,这孩子就是天赋点满无需肉改喽?】

【这还不正中一哥红心】

【哥你的脸色已经暴露了内心,骗不到我们的】

【不知道全情,等哥解决了眼前的事请仔细说说,但缘一回来估计会傻眼,因为我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岩胜佯装的情绪被观众扰乱,忍耐着维持表情。

薄田还在输出:“我是想一开始就告诉您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刚刚提起剑技就是想着也许是时候坦白!请原谅我!也不是一定要原谅的我的意思……就、就是,非常抱歉!我被那样强大的剑技吸引了,私下练习是我的错!”

“薄田。”岩胜出声制止他的持续反省。

“是……?”薄田愧疚到仍不敢抬头,他从不畏惧眼前的年轻武士,只是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岩胜对这世上的大部分事情都不会纠结,于是他命令道:“你偷偷练习我的剑技,还学会了一点,我要带你走,今天。”

他不会说产屋敷他们招揽人时的诚恳话术,抓住这孩子理亏的地方直接提出要求。

薄田倏然抬头,诧异得张开嘴巴,他看见岩胜其实并未生气。

他终于清晰认识到眼前的人的确不是当初他遇见的那位武士,即使他们外表一模一样。

年轻的月柱眼眸中满是认真,这神情与武士使用月之呼吸时相似,果断而不容拒绝。但岩胜还有着其它情绪流露,如下雪之前夜空中的弯月,布下清辉,亦如山中那片他常路过的山泉水,汩汩流动。

在这道存有期望的目光之下,薄田像是被月辉与甘泉覆盖的石子。

他并没有被怪罪,发觉这一点,让薄田忍不住恢复开朗常态,他抚向自己的胸膛,清晰感觉到心脏亢奋地跳动,高兴地答应他:“好!”

在山里生活的想法只在瞬间就被他抛下了,对不起了祖父!

第59章 炫耀一下

“我只比你大两岁, 但你要当我的继子,传承我的剑技。”

“你会居住在继国家。”

“你要走出这座山。”

薄田不可能拒绝,但他惶恐。

他疑惑于岩胜还那么年轻, 为什么急于找到如他这般平凡的人当继子。

岩胜说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薄田能够看过鬼神使用一招半式就能自己修行剑技, 说明他并不是什么平凡的家伙。

通常情况下, 岩胜很欣赏如薄田这样的人。

从灶门家回来的缘一告诉兄长, 他们可以离开了。

然后他疑惑地看着兄长支使薄田放弃这个、拿着那个,最后薄田也不过是打包了几件旧衣物。

“兄长?”

岩胜落下重磅消息:“薄田正躬, 我的继子。”

缘一:“???”

【忍了好久, 就为了天花板这个表情!!】

【刚刚弹幕空屏整整两分钟, 你们真能忍啊……为了缘一君的震惊脸】

缘一蹙起眉, “发生了什么?”

薄田看起来开朗又兴奋,兄长似乎心情也很轻松,让他摸不着头脑。

他直直看向岩胜, “为什么?”

岩胜便将薄田与鬼神相识的过往说了,缘一想了想,倒是可以接受, 将对人类有益的呼吸法传承下去是好事, 更何况这是兄长属意的人选, 但兄长还没到二十岁, 如此急于……斑纹?

斑纹!

虽然岩胜在讲述时完全没提到他自己的想法, 但缘一明白过来,斑纹的存在就仿佛是兄长的催命符。

缘一暗骂自己,先前沉浸于神官诅咒,后来又有异世之行分走注意力。自小就拥有斑纹的他忽略了斑纹对兄长的重要性,他以为神明力量会让兄长一如既往, 而且日子还长。

但兄长不会忘记明知节点为二十五岁的斑纹。

于是缘一大方地接纳薄田,他为兄长高兴。

但他说:“我也会对兄长大人的继子倾囊相授。”

岩胜没反对。

所以薄田正躬的师父莫名增加了一位。

*

回家的路上,岩胜向缘一问起灶门家,因为找到了自己的传承人选,他对弟弟与灶门的友情反应平和许多。

缘一说炭吉见过自己,而且日之呼吸很顺利地就交托出去了,他按照记忆中的做了,希望能给灶门家的后代带来几分益处。

因为带着薄田正躬,岩胜告诉缘一可以稍微慢些走。

“正躬君没有走出过山里,在路上让他适应适应外面的样子吧。”

缘一想,这是兄长的温柔之处,他很赞同。

他们走出雪山有了空暇后,试着用御守联系母亲朱乃,朱乃很意外他们联系自己,这才过去几个月,期间他们的队友频频来探望她。

最初产屋敷大人还亲自过来拜访了,这阵子也总是派人送来礼物,她都有些忙昏了。

不过朱乃乐于听见两个孩子的新消息,又听见孩子们要带着招揽到的弟子回家。朱乃高兴极了,说会做好充足准备迎接他们归来,不用着急赶路,照顾好他们彼此。

所以他们可以走得慢些。

为了异世的那两位观众着想,这几天直播被加速了,因此主播兄弟的耳边都很清净。

几天后他们抵达的小镇上有藤屋。

弹幕咻地出现并且发出提醒:

【你们赶路还是很快啊,都到了这儿】

岩胜偏头,他们还未进入藤屋,他说:“我们来过?”

【咦,哥不记得吗?那弟弟君应该更不记得了】

【因为缘一君没有抵达这里嘛】

缘一:“异世缘一偷走您后到来的小镇,缘一记得。”

【好好好,异世天花板给弟弟君创得不轻】

岩胜:“……那么狼狈的事就别记那么清了。”

弹幕一说他也想起来了,他当初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实在是狼狈,逃跑时走的好像是后门。

“还是拜访一下这里的屋主,已经很多年了,执行任务时也没能走到过这里。”岩胜这几天听缘一提起过鬼杀队,也想了解鬼杀队目前情况。

见藤屋正门的标志还在,他们叩门拜访。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眯着眼睛缝看他们,含着慈祥的笑意问道:“是武士大人来做客吗?”

“请问……山崎先生在吗?”岩胜勉强想起了屋主的姓氏。

“在的。”

她动作缓慢,缘一进门时温声提醒这位老人多休息肩膀,老人欣然接受建议,然后叫人将山崎先生喊来,那时她的儿子。

山崎过来就搀住母亲,提醒她小心摔倒,多年过去,山崎的发丝增添了许多白发,但他抬眼一看带刀的两位武士就知道他们是鬼杀队,并且其中一位他见过,另一位……他也见过。

慢着,怎么前一位越长越年轻了?

山崎开始怀疑自己老花。

“这几个月,鬼杀队有什么情况吗?”

岩胜介绍了自己和缘一,让山崎明白他们是谁,然后直奔主题。

屋主诧异,日柱月柱居然这么年轻?

“主公大人派人给藤屋送出了许多钱财,并发出消息,藤屋不再需要向鬼杀队提供援助,但我母亲坚持要将藤屋留下,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助的武士都可以来居住。”

山崎笑着,他的生意和主公大人关系颇深,他也想留着藤屋,就顺从了母亲的想法。

“鬼杀队的柱们应当也是各自回到了家中,主公会安排好的。”山崎将消息说明,又说他从来没见过在鬼杀队很出名的日月柱,没想到在一切结束后他们相遇了。

“乌鸦们带来的消息中有一条是有关于二位的。”

主公说在发觉鬼消散后,他立刻发出消息练习所有鬼杀队同伴,当然已有同伴发觉鬼在消失,所有人都回应了产屋敷,只有日月柱没有。

产屋敷当然知道他们数日前出发寻找无惨,并且如今的情况说明岩胜与缘一的任务成功了,激动之余不免为二人伤心。

本属于日月柱共同拥有的鎹鸦是个胆小的孩子,因为当初有豹子与猫咪在,它对这两只总是很谨慎害怕,只会默默在岩胜与缘一附近飞着,毕竟他们出发后几乎从来用不到它。

它能跟上他们赶路的速度就已经很棒了,缘一是这么夸奖它的,它并没有很高兴。

鎹鸦飞了两日回到产屋敷那里,重复道:“日柱大人与月柱大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所以所有人默认继国缘一与继国岩胜死亡了。

【这怎么不是离开这个世界呢】

【你们被小乌鸦公布了虚假新闻】

怪不得母亲说家中总是来友人拜访!原来是来悼念的啊!?

岩胜和缘一对视一眼,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队友眼中已经故去了。

想来产屋敷是不忍心直接告诉朱乃,他们在加入鬼杀队前对主公坦白情况,并且说了母亲不知晓他们前往鬼杀队杀鬼。

幸好没有告诉母亲假新闻,二人因产屋敷的善良成功松了口气,要是因当时匆忙离开让母亲白白伤心,他们会很愧疚。

他们三人和屋主多聊了一会儿,拜托屋主将他们没死的消息传给产屋敷,休息一晚,第二天上午三人便出发回家。

路过一处摊子,看见了一个戴着白玉的青年,缘一走过后,反应过来,回头看他。

岩胜望见胞弟视线落点,不禁问:“那玉也跟一周目的故事有关吗?”

“跟一周目无关。”缘一因兄长的问题轻轻摇头,是跟他与兄长的故事有关。“那时鬼神送给了杏婶婶一家当做报酬,他们没有卖掉它,给了这名为健一郎的孩子带在身上。”

鬼神所想的不良影响没有出现,健一郎看起很健康,珍视着那块小小的白玉,时不时会擦擦它。

他们似乎生活得不错,有自己的谋生手段,带着笑容与家人们过日子。

岩胜听缘一说着,将那张被鬼吓得哭泣的少年的脸与眼前青年重合,他心情更加轻盈,拉住胞弟叫他快走,“我想尽快回去见母亲。”

闻言,缘一眼中也浮现笑意与对母亲的思念,“缘一也是。”

薄田正躬在身后看着他们二人,眨了眨眼,两位武士明明很年轻,却好像经历了很多事。

不过,好像缘一师父看起来更年长吧。

明明岩胜师父是兄长?

他想要在未来多了解走在前方的两个人的事情,也想见到继国家长什么样,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奇。而且,正躬觉得自己在岩胜师父与缘一师父身边感到很安全。

几日相处下来,正躬认为岩胜师父不仅不像所表现出的严肃正经,甚至会展现出符合年龄的表现,多亏岩胜在生活技能上有不会的就会求助,不然他要以为这位师父是显小的年长之人了。

而且岩胜师父不会因为求助于年纪更小的他不开心,只是说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岩胜说话时从容自在,并无沮丧。

正当正躬认为岩胜师父是具有大智慧的哲人时,岩胜却因为缘一比他更快捕到鱼而愤愤不平,甚至向弟弟大喊:“你会抓鱼?!之前这么多年居然一直让我做?”

正躬挠头。

他负责点火,所以掺和不进去二人的吵嘴。

缘一辩解:“兄长当时明明什么都想做好,而且兄长您做得确实比缘一好很多。”

正躬觉得缘一师父说话很有艺术,这个词是岩胜师父教的,说可以活用,很多场景都适用。

岩胜反驳:“又这么说,你被过去的记忆蒙蔽了!”

缘一:“无论何时的记忆都是如此。”

就在这种颇为活跃的气氛里,正躬从二人这里汲取到许多外界信息,尤其关于继国家的现状,他们说母亲朱乃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女性,希望弟子一定要尊敬朱乃。

这当然不用说!

继国家门一开,腰间戴着一枚旧御守的朱乃夫人欢迎了三人,她拥抱了两个孩子,然后又对正躬报以善意,希望他是真心成为孩子们的弟子,毕竟他们看起来差了几岁。

指正躬年长于他们。

薄田正躬发誓:真心的!

他们一起吃饭、聊天,解除了误会,继国二人也说明了鬼杀队的工作,然后说明一切已经结束了,他们只是还有两段未结束的旅程。

夜晚,朱乃与两个孩子坐在房檐下,他们今天都很兴奋,知道无法入睡,便干脆多聊聊天。

朱乃笑说正躬君真是个心大的孩子,在陌生的环境下已经睡昏过去了。

岩胜想,可能正是这种他不会拥有的性格,才会让他松动态度,愿意让这家伙成为自己的继子吧。

缘一则神神秘秘的,身体也歪向一边。岩胜见状让他坐好,又不是小时候倚在母亲身边撒娇的年纪了,他想到缘一复杂的记忆状态都不知该说他到底几岁。

朱乃期待地看着缘一,她将缘一的神情看在眼里,这孩子当初说想给兄长一份礼物时就是这个表情,十年过去,一如既往。

缘一拿出了一个简朴的布袋,里面有轻微碰撞声。

岩胜感到不妙,弟弟总是拿着它,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缘一将布袋中的东西倒出来,一根精致的竹笛,与一根粗糙的竹笛。他把精致的那个装回布袋,然后捧着另一个让人怀疑能不能吹出声的竹笛,露出腼腆的笑意。

岩胜头痛,他出声警告:“缘一……”

但胞弟充耳不闻,执意与母亲分享:“这是兄长亲手送我的礼物。”

“……”

【警戒警戒,防止一哥给自己挖地洞逃跑】

【前面的,别太坏了,补药调侃兄长大人啊!】

【你们根本没停过】

朱乃发出了轻快的笑声,她眼中已经含有莹亮的泪意,握住很想逃跑的岩胜的手,缘一的手自觉也递过来,“母亲十分高兴……”

他们不会知道她曾担心过、害怕过,在她迟钝地认识到丈夫可能会给这两个孩子带来的影响之后。

但幸好,这两个孩子长到至今仍然在她眼前和平相处着,这已是她最满足的生活。

第60章 十七岁了

“你们的姓名是?”

“继国缘一。”/“继国岩胜……”

“哦, 还是新人啊,没听过的名字。那年龄是?”

“十七岁。”/“十七岁。”

“真同步,十七岁了, 那都还是未成年, 看长相就知道你们是双胞胎, 父母真幸运。所以你们拥有的能力是?”

岩胜始终一头雾水, “能力?我们没什么能力?”

巡警用表情质疑这一回答, 然后在本上记录:“不承认自己的超能力……还有,二位的监护人是?最近应该没在放假吧。”

缘一居然在困惑中回答了, “监护人是母亲, 继国朱乃。”

巡警挑眉, 连连点头, 对另一个孩子的诚实表示肯定,“不要调皮捣蛋,老实告诉我, 家住哪个区?先前没见过你们两个,新搬来的?”

“警察!警察先生!”身后传来奔跑中的呼喊,然后一个有着茶金色头发的成年西装男中断了他们的对话, 他跑过来站定时还扶了扶自己的腰, 平复了一会表情, 忍痛脸恢复成营业笑容。

“抱歉, 这两个孩子只是身体不错, 他们不是超能力者,朱乃女士把他们暂时委托给我照顾了。”

直接提到了这两个孩子母亲的名字,肯定互相是认识的。巡警就问:“你是谁……哦,是灵幻新隆大师!前阵子除灵上了新闻报道,收到了不少酬金吧!我妻子看早间新闻, 老是提起您和您的专访!”

他认出了对方,稍显激动。对方已经将名片递了过来,于是他揣起名片,还说道:“有需要时一定会找您的。”

灵幻显然没想到这家伙能认识自己,连忙笑着答应下来,“当然!最近无论是谁委托相谈所都可以打六折,是面向所有客人的业务折扣哦,请放心来吧。”

巡警转头对继国兄弟叮嘱:“身体再怎么好也不要轻易从十几楼掉下来啊,十分危险。”这说法显然是没有相信继国兄弟不是超能力者,二人还穿着和服,腰间佩戴玩具刀在城市里晃悠。

补充:上下晃悠。

非常符合他们对超能力者的刻板印象。

他说着现在超能力者遍地跑的调味市,建议孩子们有困难及时向机构上报,不要憋成心理疾病然后就开始报复社会。

“我们城市还是很脆弱的,不过既然是灵幻大师照顾的孩子,应该不会的吧?”

“是是是,他们都是很乖巧的孩子。”灵幻一个中等个子、瘦削身材的男人抹着汗,对两个比他高出许多的年轻人说这种话。

巡警见状又笑了笑,他看起来是相信灵幻能力的人,但这笑容又不全然友善,具有几分调侃意味。

注意到他表情的岩胜浅浅蹙眉。

缘一的目光落在了巡警装备的枪械上。

总算顺利与他们汇合,巡警走远后,危机也排除了。灵幻长舒一口气,然后又开始大喘气,额头的汗还在往外冒。

他叉起腰,微微弓背,最后还是垂下身把双手搭在膝盖上歇息,“你们那边才过了两年?嗬……这么快就来了哈、哈……不行,让我认真喘两口气,我年纪大了,受不了跑步的剧烈运动。”

刚刚他在巡警强撑面子,尽量没有露出自己狼狈的样子。

岩胜:“为了身体健康,还是多运动吧。”

“这话留跟你弟子说吧,我有自己的生活节奏。”

灵幻跟他们隔空相处许久,态度熟稔,一边一个让他们跟着自己走,“好了孩子们,跟临时监护人回相谈所,遇到什么事都别轻易在大街上拔刀哦,这样所有人都会默认它们是玩具,顺便跟我聊聊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

两年多期间,岩胜和缘一在家一边陪伴母亲,一边教导弟子。朱乃对三个孩子都很宠溺,因为他们实在是都太懂事了。

弟子方面,正躬比岩胜想象得学得快,他比起日呼,更能接受月呼,是完完全全的月呼传承者,而且身体素质非常好,对修行非常上心且刻苦。

岩胜对这个弟子寄予厚望,尝试用鬼神的方式对待弟子。

缘一对此表示他产生了嫉妒之心。

岩胜不相信弟弟会嫉妒谁,但他会暗自欣喜于自己拥有能让日柱嫉妒的优秀弟子,渐渐对未来的日子放心几分。

偶尔会与鬼杀队结识数年的同伴们见到面,得知日月柱都活蹦乱跳,他们都很开心,带着家人来见他们。

而这两年期间也有斑纹武士到了二十五岁故去,正躬才明白了岩胜师父为什么急于找到继子。

“兄长不会这么快离去的,放心。”

缘一如此说,神情淡然。

正躬看着他的神色,想着缘一师父这表情是有办法吧,于是在疑惑中稍微安心。

岩胜明明是早做谋划的人,却对他们的对话表示:“我离二十五岁还有些时间,也可能活得更久,正躬,请不要用我马上就死的表情看我,就当作不知道这件事,别告诉母亲。”

怎么可能当做不知道!正躬挠头,但他会尽量忍住的,不会让朱乃夫人伤心。

看起来,缘一倒是能当做不知道,讨论岩胜生死时,他的全程表情没有变过。

岩胜因此放松,要是缘一露出怜悯神情,自己极有可能会暴怒,会与缘一争吵,会忍不住脱离训练范畴与胞弟打起来。

度过这段平静日子,到了约定好时间,他们向朱乃和正躬暂别,说明二人需要出门,踏上一段短暂的旅程。

可这次掉落的地方出乎意料,缘一堪堪踩到顶楼边缘,但岩胜运气很差,他在缘一范围外的一步,正是踩空的那边。

岩胜熟练地露出苦笑,缘一也无奈且迅速地抓住兄长手腕,二人掉下去,期间找到数个缓冲点,稳稳避开停车位安全降落,没有造成别人的财产损失。

二人松了口气,缘一对兄长苦恼地说:“我带了盘缠,但这里看起来不能用……”

就是这时巡警大声叫住他们,然后发出一顿盘问,灵幻已经在跑来领人的路上了。

“欢迎来到调味市,要叫我灵幻社长!”

此时,名为灵幻新隆的相谈所社长指着窗外挂着的招牌郑重宣告自己的名字。

他打量这两个家伙,“你们的……脸部线条,都变成调味市的样子了。”

【画风融入,极简风格】

【谁说动画组极简了,跟原作比比】

【幸好来到的是动画组,煮啵们请感谢骨头社/抹汗】

观众日常跑火车的空档,灵幻已经安排好二人坐下,给他们倒上热乎乎的茶水。

“其实现在调味市没什么工作呢。”

【是灵幻社长你的相谈所没什么工作吧】

【为什么刚刚的巡警会提到超能力者?调味市出新规定了吗】

关于这个!灵幻有必要跟他们科普:“现在政府对于超能力者有明确管理要求,啊……总之是比较复杂的问题,调味市的超能力者太多了,所以除了官方超能力者和医疗组,这种信息了解也是必要的对吧?哈哈哈……为了让群众安心。”

【类似于,将咒术世界公之于众吗。】

【哦,不不不,这里的居民其实早知道超能力,或者说是灵能力的,这个世界存在着超能力者、鬼魂、恶灵之类的,现在时间线的数年前发生过几场大站,居民估计已躺平】

【还有外星人来着】

【所以灵幻你生活的这个世界对超能力者开始进行管理了?某种程度上是好事吧,我看巡警的态度对待超能力者只是谨慎些,但并不严苛】

听起来是很有意思的异世,岩胜想,他说:“需要我和缘一帮助社长你接委托吗?”

“这个不必,我还没有没用到要未成年人帮忙工作啦。”灵幻拿起杯子喝茶,然后紧急拿开,下意识嘶了声,喊道:“好烫!”

不慎脱手的杯子被缘一接住,茶水没有撒出来,他提醒:“灵幻社长,请小心。”

【灵幻社长,你的猫舌头让你输了一局】

【别嘲笑社长啦】

【灵幻师父你居然说自己不要未成年人帮忙工作,是你吗,该不会被恶灵附体了吧】

【说起来,灵幻先生你不是没有接到委托吗。】

灵幻被戳中了痛点,腰痛了有一阵子,而且观看直播以来生意都很惨淡,他顽强表示:“其实还是开过张的。”

就是巡警的妻子所看的那个新闻。

灵幻的相谈所前几年靠着超能力者弟子和超能力者手下完成了很多委托,后来弟子上了高中,能来帮忙的时间减少了,手下也因为上夜间大学,生活压力有点大,不能时时都在。

身边还有个恶灵小酒窝,但是它更多时候跟在弟子身边,和高中生一起愁眉苦脸地解数学题。

最近都是他一个人工作了,有时候会觉得平淡的日子还不错,有时候觉得没委托穷到不行,有时候又想生活变得太无聊了。

就在倒霉的低谷时刻有个靠努力就能消除恶灵的委托上门。

对此,他有过相关经验,当即就决定接下,努力干活就好!

恶灵是看不得污渍的保姆,在工作中意外死亡,在别墅中作祟,委托人一家不得不放弃整栋房子,但想到恶灵占据家中就觉得后背发凉,没办法之下通过人脉介绍找到了灵幻新隆。

灵幻抵达现场后与这位女士恶灵简短交流,很快得出自己的判断。

然后他花了很多时间,把空荡荡的别墅上上下下打扫得十分干净,让死者满意成佛,最后故作神秘地撒下盐,潇洒地通知雇主除灵完成。

委托人热泪盈眶,这栋房子是祖宅,对自己很重要!

灵幻也热烈盈眶,因为他好不容易修养好点的腰伤复发了。

就为了打扫卫生。

因为委托人是有钱的富豪,这事被委托人到处宣扬,灵幻还上了早间新闻,继而他又受邀参加专访节目,也是因此前几年发生过的旧事迹被敏锐的记者们挖了出来。

完美除灵的委托、疑似诈骗的过去、记者会大发灵能力的视频……红黑料都很丰富,所以很多人看待他的目光都比较复杂。

灵幻倒是不在意那些,他翘起二郎腿,脚尖点点点,无聊道:“结果还是没多少生意上门,还好上个委托的酬金够用一阵子。”

在继国兄弟面前他没有打算遮掩自己已经发生的糗事,毕竟极有可能会被无情的观众揭老底。

反正这两个战国武士的直播结束后,自己的生活就会恢复正常。

他说:“所以你们两个就在相谈所,待七天。”

“其实现在光幕就可以撤掉了。”岩胜知道可以这样。

岩胜清楚认识到灵幻手无缚鸡之力,有点担心他的身体状态。

但灵幻拒绝,万一这七天他们发生意外怎么办,刚刚他是在光幕里看见他们被巡警拦下才能及时去找人,“既然要待上几天,就在离开时才结束吧。”

算是很有责任心的人……岩胜无聊地开始学习电脑使用,灵幻也很闲,就教他们怎么用。

然后岩胜和缘一用电脑补充了许多在失忆异世没能了解的知识,顺便搜了所有有关灵幻的新闻爆料。

“你只给弟子开三百日元的时薪???”岩胜诧异地问了出来。

灵幻大惊失色,谁家记者这么缺德在新闻上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