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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舌尖顶开唇瓣与牙齿,吮住藏在贝齿中的香软的小舌,那一刻他尝到了甘甜的甜水,在里面吮舌,掠夺唇壁中的津液贪婪咽下。

菩越悯吻得实在称不上温情,明月夷仰在枕上,眸光半闪着想推开他,怎奈他的手握得太紧了。

紧得她都有种他要不管不顾,要捏爆那物。

心脏好痒。

明月夷忍着等他清醒。

可在他莽撞的交吻中,她总觉是他的舌头太长,舔去了心脏,所以才如此痒。

终于等到他在紧要时刻死死按住手,话也断断续续的,“师姐,呃。”

明月夷掌心触及滚烫,恍惚间好似看见他快乐得神魂皆飞下的眼眶红红,难以抑制的泪水仿佛是从心里流出的血,划过白玉兰般的脸庞。

当她再重新眨眼,少年眼眶中的血泪又仿佛是她的错觉,他泄力般地伏在她的身上轻颤。

他没从中回过神,明月夷也没动。

安静的室内有种登顶余韵后的暧昧。

稍隔了莫约几十息,菩越悯缓缓眨动眼睫上湿黏着泪珠,抬起朦胧泪雾的脸:“师姐,多谢你。”

少年桃粉面容妩媚,便是身为女子的明月夷都忍不住感慨,他实在生得好。

“好了便起来了。”明月夷提醒他,出口的声音却干哑得厉害,浑然不觉看他的眼波流不断,满眶春意。

菩越悯目圜在她布施艳绯的桃腮,缓缓撑起身,坐在她的身边捡起褪去的衣裳一件件穿上。

明月夷也坐起身,背着他,莫名觉得现在的氛围有说不出的古怪。

有种似偷又非偷的尴尬……?

明月夷也低下头,佯装无事发生,整理微乱的衣襟。

隔了好久,菩越悯忽然发出迟钝‘嗯’声。

是回应刚才的话。已经好了。

他不应声倒还好,应出声后,明月夷更有说不出的感受,仿佛被舌舔过的心脏还残留酥麻的余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菩越悯没得到她的回应,转过身,刚才带着她的手握住她的肩膀,眼尾仍有淡薄的浅粉:“师姐今日还教我练剑。”

好喜欢练剑的少年。

他神情正常,没露怯与尴尬,明月夷压下酥麻,也忘记刚才发生的事,肿着唇点头:“好,你稍等,我稍作打整便随来教你,你先去后山竹林等我。”

菩越悯屈指卷起她散在肩上的秀发打量着。

她刚醒来只用了洁净符简单洗漱过,头发本就是散的,刚才又被他压着将裙子弄脏了,需得要打整后才能出门。

“师姐,我帮你挽发吧。”他心血来潮,忽然如此说道,本就妩媚的眼尾含了点兴致勃勃。

“不……”明月夷刚开口发出拒绝的音调,他便已经俯身将她横抱起,赤足迈步下榻,朝着梳妆案走去。

他似听不见,很快将人放在木杌上。

“不用,我自己来便是。”明月夷想起身,又被他重新按下去了。

他执着一把桃木篦站在身后,垂帘替她梳发,“师姐刚才帮了我,我理应帮师姐挽发,师姐勿要拒绝。”

明月夷坐着没动了,倒不是因他的话,而是他按在肩上的力道。

出奇的大,看似轻轻一按,实则犹如千斤重。

他在身后轻声说着:“师姐的发,生得真好。”

明月夷透过案面上的铜镜看了眼自己的发,再看看他坠逶在脚踝边的长发。

少年的发质光泽,如乌绸粗顺,比她的不知要好上多少。

若是寻常人顶着一头保养得根根乌亮的长发说出这种话,她或许会觉得是想听虚伪地夸赞,但他是在发自内心地赞叹。

一篦下来又轻又柔,舒服得她生出了几分倦意。

明月夷靠在椅子上,眼儿半眯着回他:“你的也很好。”

菩越悯微笑,继续梳着她的发。

明月夷的头皮被按摩得甚是舒服,眼皮慢慢地阖上,不知不觉陷入浅憩。

浅眠后的明月夷并不安稳,始终后颈一直有湿软的东西隐约在游走,还是冰凉的,每一下都带着贪婪,耳畔甚至还有沙哑的喘声。

“师姐,师姐,师姐…师姐……还想舔你的心,想……想吃掉你。”

变态般地呢喃不停传来,身后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黏湿地注视着她,用目光丈量如何趁她不经意,而将她吞进肚子中解馋。

明月夷蓦然睁开眼,靠在椅上的身子往前。

“嘶——”明月夷捂着被扯得生疼的头皮,泪盈盈地倒吸一口气,浑浊的理智渐渐回过清醒,也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她还坐在妆案前的椅上,菩越悯站在身后指尖卷着最后一缕发丝,正编着辫子。

听见她呼痛的声音,他抬起还泛着潮红的脸,愧疚的声线也带着点喘意:“师姐,可是我弄疼了?”

“没。”明月夷捂着扯痛的头皮,“是我刚才做了噩梦,反应太大扯了下,并非是你。”

他闻言温柔安慰只是梦,遂继续垂眸为她编辫子。

很快最后一根辫子编完,他从妆匣中勾出小铃铛点缀在发尾,置于胸前。

他将铜镜揽至她的面前:“师姐,好了,可喜欢。”

明月夷打量铜镜中照出的云髻雾鬟,玉瑶簪,天生的乌发浓颜被过于精美的发髻衬得芳姝明媚,尤其是坠在胸前的金铃铛,不用多想便知一步一响,又俏皮又妩媚。

“你竟然会挽发。”她略露出惊讶。

若是寻常的发髻她或许不会露出惊讶,如此精美的发髻,便是她也难挽出。

他挽发的手法太好了,好看得她或许夜里都舍不得卸下。

“嗯。”他不疾不徐地解释:“曾经一个人待久了,无趣时会学会了挽发,师姐喜欢吗?”

“很好看。”明月夷抚鬓,目光落在铜镜上,眼底浮起一点欢喜。

菩越悯微微一笑,温声道:“那师姐先换衣,我去后山竹林等你。”

“好。”

待人走后,明月夷见头上如此精致,免不得拾起陈年的爱美心,翻出妆匣的胭脂,描眉扑晒红,点绛唇,画了适配发型的妆容,又寻了一套甚少穿的广袖轻纱仙裙。

明月夷在镜前看了一番,才从寝居出去来到后山竹林。

她来时,菩越悯不似往常般安静地盘坐在石上,而是单手撑在弯竹身上,俯身在看什么。

明月夷走过去:“你在做什么?”

菩越悯侧首,对她弯眼浅笑:“师姐,兔子受伤了,我在看它是否还能走。”

明月夷垂眸一看,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在他的眼前,蹬着被红布缠上的受伤脚。

明月夷问:“你帮它包扎的吗?”

他颔首:“嗯,刚才过来见它被一条小兽咬住伤了腿,我见它可怜便用发带给它包扎了一下,但我没有带药。”

明月夷看向他乌发没了发带束缚完全散开着,又黑又浓密容色不减,反而还因他讲话时露出的怜悯,而氤氲着圣光。

善良的圣父,连贵重得一年只产二十寸的灵蚕做出的发带,都舍得给一只兔子。

明月夷弯腰摸了摸兔子的头,“它应是没事了,你去练剑罢,我来给它上药。”

“好。”他温柔地掠过被她抚摸的兔子的手,蛇剑自掌中幻化出,去了一边的空地练剑。

少年的剑流利来往,竹林中的灵气凝聚于白身一点红的剑尖,长而秀的乌发随之挥动得并不缠绵,反到有行云流水般的干净。

前几日教的剑法他已经完全会运用,甚至还能添上自己的顿悟,舞剑似舞花,不仅只有漂亮的架子。

明月夷看了几眼,垂眸抱起兔子,解开它缠上止血的发带。

她练剑时常不计后果,总是会将自己练到极致,所以身上总是会配有疗伤的药物,现在正好能治疗小兔子。

明月夷从储物袋中找出疗伤药粉,小心翼翼地倒在它受伤的腿上。

小兔子的伤口狰狞,一倒下药粉,它挣扎得厉害。

明月夷按住小兔子,安慰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在焚净峰长大的生灵或多或少都有灵性,听得懂她话的小兔子果然不挣扎了,乖乖地卧在她的膝上,哆嗦地抖着脚让她疗伤。

明月夷没见过这般又怯又怕疼的小兔子,唇边荡出浅笑,手法愈发温柔地帮它重新包扎上。

为小兔子包扎完,她再次转头。

练剑的少年依然在,不知是察觉到她在看了,他稳健的剑法忽然出了错。

明月夷放下小兔子,持剑上前,剑挑起了他的剑。

他没想到她会忽然上前,狭长眼尾含春上扬,欲收剑。

“专心。”明月夷剑身打在他的手腕上,“剑身呈水平面,剑尖指对方胸口,直取要害。”

他剑身一转,躲过她刺来的一剑,直击她的胸口。

明月夷旋身躲过,还是不慎被他无意挑开领口的一颗盘扣,但顾不及散开的领口,提着剑又重新迎上。

“剑端向拇指一侧反击。”

“击耳。”

“挑腕……”

她的每一句,他一点就通,很快化解她刁钻的剑法,甚至还能做出压制。

不愧为比男主都还天赋异禀的剑修。

明月夷已经很久没有与人如此畅快地比试过,两人谁也没用灵力,一剑一式却在留有余地中俱是凌厉。

一场陪练下来,明月夷手中的剑差点被他挑断,勉强撑在地上才避免落得狼狈。

明月夷明眸望着他,毫不吝啬夸奖:“你的剑法很好。”

菩越悯收起剑,脸上也没有得意之色,甚是谦虚道:“应是师姐许久不用这套剑法,若师姐别的剑法,我或许早就输了。”

明月夷没反驳。

这套剑法确实是她最开始修习无情道的剑法,并不适应所有人,她后续学成之后都会独创剑法。

她很多年不曾用过了。

明月夷背剑在身后:“再过不多久,你应该就能独自创建剑法了,不用我教了。”

菩越悯见她似要走,“师姐要去何处吗?”

明月夷拢住被剑划破的盘扣,低头道:“去找大师兄。”

自从鹤无咎回来之后,她碍于流言蜚语一直不曾去寻过他,再不去恐怕他真的要与夏娘双宿双飞成一对了。

她这个即将要走剧情,差点成为男主道侣的师妹,或许真的就只是师妹了。

所以她现在得需去他的眼前晃一晃,恰好今日她妆发精美,没必要另做打扮。

明月夷盘算着,并未发现在她说出这句话后,面前的少年长睫陡然倾覆,遮住露出墨红的眼珠,含笑的面容似萦在雨后林中湿雾中。

“师姐好像很喜欢大师兄呢。”

“当然。”明月夷毫不犹豫回他:“我这一生几乎都是为他而存在的,或许以后不会,但暂时无法撇弃他。”

作为为男主而存在的炮灰,她九世都是被他剑杀,根本就无法摆脱他。

明月夷重新用锁针将领口弄好,抬起艳丽的小脸,对她说出那句话后就不言不语的少年道:“你先在林中练剑,若是练累了,就早些回去。”

“嗯。”他清瘦的皓腕搭在竖插在潮湿泥土中的剑柄上,清艳的眉目低垂,看清脸上神色。

明月夷吩咐完便出了竹林。

而她刚离开竹林,周围便升起了浓浓的白雾。

整间竹林被笼罩其中,站在原地的少年乌黑长发垂地,绛红的裙摆随着拾步,而拖曳在地上。

他挑起地上的刚才还受伤不能走的小兔子,居高临下的冷漠打量。

小白兔在他的剑上慢慢化作了一条披着兔子皮的白蛇,一点点顺着剑身,缠绕上他冷感的清瘦腕上,发出‘嘶’声。

“怎么连师姐都留不住。”少年眉眼恹恹的,缓声埋怨后身下的影子蛇张开口,将手腕上的小白蛇嚼碎了吞下。

自己吃自己,他并不满足,而是靠在粗壮的竹杆上,阴郁地望着刚才明月夷离开的方向。

烦,说不出的烦。

想要吃了这具身体,但师姐今日玩弄过。

他想到在发生的事,瞳珠微闪,身下化作的蛇尾,朝着寝居游去。

院中还和离去时一样,他推开门,竖立的蛇瞳怔地落在床榻上。

上面摆放着一套脱下来的衣裙。

是师姐刚换下,还没有放好的。

他过去,停在榻前,缓缓俯下身,整张脸都埋在里面。

上面有师姐的味道,好浓……

蛇皮被顶开。

两物齐立。

他管不了,痴迷地闻着裙上残留的气息。

第37章 蛇蛇……

房中吊诡的一幕,明月夷看不见,她此刻刚好到琉森洞府。

小竹道:“回道君,主人今日没在洞府,他出去了,你若是要找他可去枫树岭。”

鹤无咎去了枫树岭?

明月夷敛眉思索,取出芥子袋中的糕点递过去道:“我知晓了,谢谢小竹。”

小竹接过她递来的糕点,欢喜吃着:“不客气的道君。”

明月夷转身去了枫树岭。

芒种的雨一过,枫树岭的树在湛蓝的苍穹下极为浸透,衣白面净的青年坐在蒲垫上。

他玉面微白,指尖压住侧腰处,面前是一摊灵石。

夏娘躲得远远地看他吸食那些灵石,眼见那些灵力犹如填进了无底洞。

随着灵石身上的光影黯淡,鹤无咎脸色逐渐恢复如常。

他睁开的眸似晕染的乌墨,视线平淡落在不远处:“过来。”

夏娘得传唤,连忙扬起讨好地笑,从灌木中钻出来,“无咎,你好些了吗?”

鹤无咎并未回她,而是侧首看着远处,恢复血色的唇微启:“将灵石都吞了。”

夏娘闻言脸色一垮,几百颗灵石,她哪儿吃得下?

她不想吃,可又不敢忤逆眼前看似仙风道骨的剑修,渐渐化作一条巨大的蛇张口吞下面前的灵石,随后重新化作人形时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打嗝。

鹤无咎见她妖气尽显,淡道:“起来。”

刚吃完,还不准许妖消化。

夏娘幽幽瞥他一眼,不愿意起身:“不要,无咎道君,奴家不行了,好撑啊。”

娇滴滴的话音一落,一脚踩上枯枝的声音便响起。

明月夷听见这一声,只觉得自己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她眨眼看着前方趴在青年身前的女子,还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表情便被两人瞧见了。

“师妹。”鹤无咎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薄冰化水,又变成了素日里师弟师妹眼中的琨玉秋霜的大师兄。

明月夷放弃要不要露出‘捉奸’神情,脸上扬起笑,从树后面走出来:“大师兄。”

盘坐在蒲垫上的青年微微一笑,恍然道:“原来真的是师妹。”

明月夷:“……”所以刚才他并不知是她。

鹤无咎朝还趴在地上的夏娘伸手,垂首问道:“师妹何时来的?”

“就刚才。”夏娘说出那句暧昧的话,她刚好落地。

明月夷歪头看着夏娘,好奇她怎么趴在地上,而两个人的衣裳又都是完整的。

鹤无咎扶起夏娘,让她去另一边消食。

夏娘照做,不敢多逗留。

鹤无咎恍若无事人般对明月夷招手,目色温柔:“师妹坐此处。”

明月夷坐在他的身边,察觉他周身的丰沛的灵力,好奇问道:“师兄怎在此处打坐,不回洞府?”

鹤无咎抬手指向上穹,腔调徐徐:“因为此处的天好。”

明月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周围的翠绿枫树环成圆,正中央正对顶上的灼目金乌。

今日的天好得异常。

明月夷颔首:“是很好。”

鹤无咎心情很好,问她:“那师妹觉得现在,可像是破境成神的场面?”

金光射如线,倾泻着灿灿尘光,青年的清瘦竹节玉般的指尖轻触在金光中,将金与白分割成强烈对比。

虽然近一千年无修士飞升成神过,但回溯过往,飞升过的人也寥寥无几,大多只存在于史记中。

那些飞升成神的人都去了何处,如今怎样了,其实谁也没得到过答案,可尽管如此修真界的人仍趋之若鹜,一个接着一个朝着最神秘的天界为之努力。

世上真的有神吗?

明月夷盯着上空落在肌肤上的暖光,像是苍天在救赎她,为她洗涤身上的污浊。

金光在告知她世上有神,神会庇佑她。

“师兄。”明月夷转过头,弯着眸笑得无邪:“像,特别像恶神藏在云层中照出一束光,布施慈悲,给我们的甜头,让我们像是野狗扑食一样追着上去,好成为祂们的盘中餐。”

鹤无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先是一怔,随后嗤的一声失笑了。

他笑得文雅,也很坦荡,笑得束发的金玉冠频频沾上倾泻下来的金光。

明月夷睁着眼无辜地看着他,好似不知他为何会发笑。

待鹤无咎笑止,抬指轻弹她的额头,含笑道:“照你这样说,我们这些人岂不就是关在笼子里被圈养的牲畜?”

明月夷毫不犹豫点头,回得煞有其事:“当然呐,你看,我们都被天道约束,连破界都要经过天道的允许,祂若是不想要你破境就可劲儿打你,半点不讲情面呢,你看我们杀鸡宰牛时可有折辱过它们,我有时候真觉得,我们连养的牲畜都不如。”

鹤无咎不知她从何处得来的歪理,但想到最初她拜入宗门,也同样是满口的古怪话语。

他无奈摇头,没再接此话:“师妹过来寻我作何?”

明月夷拔剑起身,剑指他的额头,笑道:“师兄,我是来找你比试了,看看我新悟的剑法可还成。”

剑尖点在额上,鹤无咎有条不紊地往后靠,侧首移开后站起身,“师妹请求,师兄自当奉陪,只是今日出来打坐,并未带剑,所以委屈师妹对上白疾。”

他掌心幻出一把细长的剑,剑身萦绕银白灵气,刻有看不懂的古纹。

那是他的本命剑,白疾。

正常修士用的都是本命法器,剑修则是剑,剑与宿主共感知,只有明月夷的法器并非是剑,而是浮生金莲。

而她现在‘受伤’‘修为受损中’不好使用本命法器,怕本命法器受损影响身体,所以近日随身带的都是最开始拜入宗门时的宽剑。

鹤无咎已是第五层境界,剑早已生灵,莫说是比试了,光是拿在手中,其余的普通剑都会害怕得震颤。

不过他倒是有自知之明,主动抹去剑灵,撤去剑身的灵气,让白疾变得和普通剑一样。

明月夷起势,宽剑架在小臂上,神情认真道:“师兄赐教。”

鹤无咎温声提醒:“师妹小心了。”

话音甫一落,明月夷便奔如疾电而来,速度之快肉眼难窥。

鹤无咎轻而易举闪过,长剑挑她剑身,碰撞间发出嗡鸣。

明月夷身子往前扑了一步,很快稳住身形,继续朝他袭去。

鹤无咎剑背于身后,袍摆被风卷起,声音如林中的夏风:“师妹,这可不是好习惯。”

剑修大多清高,无论是与谁比试,都会先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像她这种场面话尚未互相讲完就开打的,视为偷袭。

“师兄这话可说得不对了,只要能赢,偷袭也一样,毕竟都对上刀剑了,你不主动出击,等着的便是挨打,永无止境地挨打,我可怕疼了,所以委屈师兄挨打了。”

明月夷含笑,半点不以为耻,甚至对正道剑修心照不宣的习俗很不能理解。

若是对上邪修,那些人可不管你的场面话说得多动听,直接就是抡起剑砍。

所以她现在就和那些邪修一样,宽剑朝他胸口刺。

再次被躲开。

“师妹的话有理,是师兄误会了。”他还有闲情道歉。

明月夷不答,继续将新悟的剑法一个劲儿朝他身上使。

两人都没有用灵力,剑与剑之间堪称肉搏,林中铿锵声不断。

明月夷新悟的剑法很特殊,鹤无咎不疾不徐地格挡。

他饶有兴致地评价她刁钻的打法:“剑作雷霆,疾如闪电,招招朝人心窝子里捅,好一套剑法,只是漏洞颇多,好几处都能使人一眼窥出,颇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势,还需改进。”

明月夷只是为了试探他的剑法,也并未使出全力,被如此评价也不恼,反而对他狡黠笑道:“师兄可不是旁人,我可不得用这种自损的法子来打。”

那剑指他的心脏,这一剑远比之前更为快速与凌厉。

鹤无咎已经摸清她的打法,游刃有余地抬剑来挡,孰料这次不一样。

明月夷看中的并非是能致命的心口,而是他的额。

鹤无咎根本就没想与她打,只当陪练,所以也没有想过她会真的伤他。

可这次她在他剑落去另一处便挑起,直朝他的额头刺去,半点不留情面。

如果男主就这样被她杀了,是不是就完全改变了剧情?明月夷眼神闪过兴奋。

眼看就要刺中,天边轰然响起一道惊天的大雷。

明月夷手腕一麻,手中的剑霎时落下,宽大的剑落在白疾上,连着她的人一起。

鹤无咎下意识伸手去揽她,来不及避开的剑柄擦过她唇角,划至耳畔,她整个人跪扑进他的怀中。

本命剑与剑修某种时刻是能产生共感的,所以鹤无咎蹙眉颤了下,很快又被怀中的人移开注意。

“师兄。”她脸紧埋在他的胸口,尾音发抖。

“师妹怎么了?”鹤无咎握住她的手,指尖按在她的手腕上,却发现体内有灵力乱撞。

他蹙眉,掌中凝出一缕灵气,替她缓和体内躁乱的灵力。

很快明月夷便逐渐恢复正常,仍无力地靠着他。

鹤无咎睨她苍白的脸色,“师妹,可好些了?”

明月夷攥住他的手点了点头,软声道:“师兄,没事了。”

鹤无咎再重新探她体内,发觉那股躁乱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平静。

灵力暴乱得突然,很不正常。

鹤无咎扶着她,坐在一旁的石上,问:“师妹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明月夷眼帘低垂,虚弱道:“没多久。”

是没多久,也就方才那一次,因为她对男主起了明显的杀心,被天道看见,又开始排除异常罢了。

鹤无咎默了几息问她:“可是上次从云镇开始的?”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联想的,明月夷顺着他递过的话题往下,佯作想要掩盖却被发现的慌张,“没,不是。”

她说的是实话,鹤无咎显然对她表现出的苍白掩饰不信,当她真是在云镇上的旧伤未愈。

他露出愧疚:“抱歉师妹,我应记得你受伤之事,不过分比试的。”

若是他方才适当相让,就让她赢,或许就不会引起她体内的灵力暴乱。

明月夷摇头:“不关师兄的事,是我自己。”

鹤无咎不与她争论对错,“此事因我而起,师妹我会帮你的。”

明月夷微不可见地扯了下嘴角。

唯一能帮她的,就是改变她这炮灰被祭剑的结局。

明月夷面容惨白道:“多谢师兄,我已经好多了。”

话毕她抬手似要撑起身,掌心不经意撑住了他尚未收起,搁置在一旁的白疾剑。

微妙的触觉再次袭来,鹤无咎面色微变,搭在石上的指尖蜷缩一瞬。

明月夷是刻意碰上他的剑,白疾现在为无灵力之态,谁都能折断这把普通的剑。

想到方才被电击得差点断气,明月夷丧白的神色一扫而空,欣喜地拿起白疾剑,感叹道:“从未见过师兄的本命剑是这种形态,好漂亮的剑身纹路啊。”

话毕还用指尖抚摸剑柄,指甲不经意扣住剑身上,上次她赠送的灵石。

鹤无咎只觉胸口的肌肤被拂过,从皮肉里透出说不出的酥麻,白玉净的脸庞浮起淡淡的红痕,喉结轻滚发出听不出意味的‘嗯’声。

明月夷没发觉他的不对,继续对着剑抚摸,趁机还用力捏了一下,“这块灵石果然很配师兄,当时我在百花谷一看,就觉得和师兄用在剑上,应是很……”

还未说完,不知是否因她掐的力道过大了,向来稳重的清冷剑修倏然捂住胸口,闷哼出声,抬手按住她抚剑的手,嗓音沙哑:“师妹,别用力按。”

鹤无咎很能忍,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时刻。

明月夷以为自己的力道真的太大,大得他无法忍受,眼含愧疚地转头欲与他道歉。

而当她看见身边的青年,目光遽然怔住。

鹤无咎皮相生得好,此点毋庸置疑,剑眉星目,俊美清冽得似一块看似温柔却冷淡的无暇美玉,一贯爱穿素净的白,御剑时似谪仙临凡,所以她才一连两世都栽在他身上。

她自认对他熟悉得了如指掌,但还从未见过他如今这副模样,长睫虚垂,眼尾无端泛起的那抹红顺着眼睑往下,在他清冷的脸上晕出说不出的潮红。

就像……被拽下的了神坛,清冷得透出内里的坏。

她看着,指尖又毫无意识地抠住了镶嵌灵石的口子。

他果然受不住,紧闭的薄唇微启,发出了一声沙哑地轻吟。

“师妹。”鹤无咎压□□内翻涌的不适,一手按住她的手腕,撩起眼皮用墨黑的眼瞳盯着她,轻喘着陈述:“本命剑与我有感知。”

第38章 蛇蛇贪多

明月夷‘啊’了声,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受惊松开手。

随着白疾剑落在地上,鹤无咎听见女人关切的声音拂过耳畔。

“抱歉师兄,我很久没有用过本命法器,我忘记了,可是我方才抠疼你了。”

鹤无咎眼皮抖动,随后用灵力压□□内腾升的热意,单手撑在石上神情自然,却面色绯红地摇头:“无碍。”

明月夷莞尔露齿,欲去拾掉在地上的剑,青年修长的手已先一步拾起地上的剑。

明月夷挑眉看着他引白疾渗入体。

不多时,风姿清冷的剑修已恢复如常,好似方才的失控只是错觉。

明月夷散漫靠在树上,歪头盯着他透红的耳廓。

鹤无咎语气平淡几分:“师妹,天色已不早了。”

不过是碰了下剑,便迫不及待驱人离开,如此小气,半点没有身为焚净峰大师兄的胸襟。

明月夷似没看出他潮红未褪的玉面冷淡,心情甚好地拍了拍刚跪倒的膝盖,抬眸望着上空已经隐去的金光。

一场比试下来,确实不早了。

明月夷侧首对他笑道:“既然师兄还要打坐,那便先多谢师兄方才的指导,我先回去了。”

“嗯。”鹤无咎屈膝坐在石上淡淡颔首,一反常态得连起身相送之意都没有。

碰个剑而已,又不是玷污了清白。

明月夷掠过他脸上的冷淡,转身离开枫树岭。

在她走后,坐在石上的鹤无咎维持单膝屈起的姿势,许久都未曾动弹过,清冷眉目在流逝的金光中淡成漠然。

他望着不远处的林子深处,眼都甚少眨过,晃眼觑去还以为是一尊玉石雕。

夏娘消化完体内的灵石,过来便看见他古怪的姿态。

不知方才发生了何事,夏娘开口问道:“我们可要回去?”

鹤无咎没说话,垂下眼帘陷入沉思。

他修习无情道早已不知几许岁月,世人皆以为他对宗门内娇艳的女修抛来的结契不管是明示,还是暗示从不为之所动,因为他天生性冷。

实则不然,早在很多年前,他为修成无情剑道已斩断情与欲注入本命剑中,所以很多年未曾有过今日的感受。

女人的柔荑抚摸在剑身,他感同身受的同时,竟会有反应。

慾望,不早就应该不在体内了吗?

鹤无咎耐心等着慾望淡去,在长久的沉默中,忖度如何将明月夷对他的影响彻底斩去。

显然杀了她不可行。

鹤无咎眉宇泛着淡淡苦恼,忽然抬指做剑,扫过林中深处。

夏娘不知发生了何事,受其压迫伏甸在地上瑟瑟发抖。

含有杀意的剑意入林中,只传来树叶簌簌而落的声音,并无想象中有东西露出尾。

鹤无咎凝着密林沉思,从明月夷过来伊始他便感觉有满是阴郁恶意的视线,遂成附骨之疽黏在身上。

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偷偷注视他?

他若有所思地抬首望向天边残净的天,想到明月夷说过的话,唇边露出一丝微妙浅笑。

豢养的牲畜吗?师妹比他想象中更天资聪颖-

明月夷觉得菩越悯或许还在洞府,并未急着回去,而乘仙鹤遨游在青云宗景色雅致的峰头赏景。

黄昏温吞洒下赤色,峰尖白鹤萦绕渡过,光摇烟霞散彩,醉得人生出疲倦的困顿。

明月夷小憩片刻从仙鹤的背上醒来。

残阳余晖淡去。

她懒懒撑腰起身,眼瞳映着绮丽的峰云环绕的景色,懒声吩咐仙鹤归去。

再次回到洞府,天已暗下。

以往这个时辰明月夷默认菩越悯已经离开了。

所以她先去浴房沐浴更衣,洗去身上在外沾的尘嚣之气,湿着发推开寝居的门。

房中黑麻麻的,她也懒得点灯,欲上榻修炼。

可当手撑在榻上,触及的却是微硬的东西。

像是鳞片?

明月夷蓦然抬手召过房中的剑,沾湿的眉眼冷淡,往下猛地用力涌去。

“呃……”

还没有将榻上的东西弄死,倒从褥中先发出了熟悉的声音。

明月夷微怔,手中的剑就这样悬住,垂眸打量被褥中漆黑的一团:“师弟?”

是菩越悯的声音。

其实从她进屋便察觉屋内别的气息,但假装不知情,当是缠着她不见身形的蛇妖,没想到竟是菩越悯。

现在这个时辰他不是应该已经回去了吗?而不是还在她的洞府,甚至是躺在她的榻上。

“师……姐?”

榻上的少年声调古怪,隐有几分道不出的黏情,还有些茫然喘意。

明月夷蹙眉:“你怎么还在?”

他嗓音轻柔着欣喜,好似等了她许久:“师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在等你。”

没有点灯的房,明月夷难判他五官上的神情,依稀能看见榻上隆起的弧度是少年颀长的身躯,长发逶迤长铺如染了被夜熏染的水墨。

他的呼吸一沉一伏,颇有几分不正常的乱。

明月夷不顾得问他怎么在此处,“菩越悯,转过头。”

少年埋在软褥中的脸蹭了几下,再缓缓转过脸,猫儿似的目光盯着她。

明月夷伸手碰上温凉的额头,忽然想起他的体温向来不高,探不出什么来。

她直接问:“是狐妖毒又发作了吗?”

“嗯……”他如是回应,腔调绵绵的,沙沙的,像含一块冰玉在唇中,尾音还染着颤意。

明月夷惊诧:“白天不是已经发作过吗?怎会又发作了?”

狐妖毒如此霸道吗?一日几次。

她刚沐浴过,还穿着浴房中被他蹭过的宽松长裙,长发亦是散着,胸前的潮湿发尾懒懒地勾着,一同她惊讶的眼尾勾着他。

菩越悯受不住这等引诱,竭力咬住被角,颧骨浮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底压抑着翻涌的情乱:“我不知,师姐,帮帮我……”

在轻喘的呢喃中,明月夷的细腕被冰凉的手指抓住,似溺在水中的鬼魅,抓住了活生生有阳气人,用力往下拽。

明月夷被拉得往下伏,唇磕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他下颚抬起,冷薄的唇顺而划过她的下巴,唇贴在她的唇上,舌如活蛇般舔着齿缝,冰凉的气息一霎变得缠绵。

“唔。”明月夷被送进来的冰凉气息冻得蹙眉,搭在他肩上的双手也抖着想推开他。

菩越悯抬起迷离的漂亮眼,噙着她的唇瓣研磨,断断续续地喘道:“师姐,你说,我一旦发作,就可以来找你,现在发作了,你应帮我,师姐……你应帮的是我……”而不是那丑陋的贱人。

嫉妒在胸腔盘旋,如潮般蔓延,他满心淬毒的恶毒的咒骂。

贱人都能勾引师姐碰他本命剑,他为何不能勾引师姐碰他的命。

“帮我,师姐。”

菩越悯体内的狐妖毒发作得过于频繁,明月夷直觉不对,但他吻得认真,虽未深入却反复辗转含着唇,吮得唇珠发麻。

黑暗中少年目光阴郁,嗓音柔弱,温柔地俯身研磨她的唇,气息湿软:“师姐,我好难受,帮帮我,我是你的师弟,你答应要帮我的,师姐,连你都不帮我,我只有死了,师姐舍不得我死对吗?”

舍不得另说,她现在本就应该帮他,因为之前是说过这句话。

明月夷被亲得很晕,没拒绝他的求助,为了尽快为他缓解毒发,思索着将搭在肩上的手顺着往下,寸寸划过精瘦有力的腰身。

每每划过他的身体都能传达来直观的回应。

直到触及腰间,明月夷忽然发现,他身上的衣裳有些古怪。

太小了,布料紧箍着他的身体,若非布料柔软早就已经崩坏。

他向来喜欢穿竖领右衽袍与宽大罩袍,衬得身形纤弱如仙堕落,何时穿过这般紧?

明月夷无意摸到了柔软的裙摆,像……像什么裙子。

还不待明月夷多想,叼含软唇珠的少年忽然喘出声,“师姐。”

明月夷在他沙哑的声线落下前顷刻便握住,在髋骨的连接处旋转揉。

“呃。”他长叹,呼吸很重。

即使明月夷在黑夜中看不清,眼前也能幻出了他此刻的模样。

少年溃不成军,漂亮的脸被情慾掌控,那双总含妩媚的黑眼涣散地扬起,淡玫色的薄唇微张,每送来一次,干涩的喉咙便发出一记闷哼。

他叫得不知廉耻为何物,尤为肆意,明月夷听得口干舌燥,不禁圈紧了些。

可少年受不得如此力,另外藏在皮下的受不住,倏然一下支出来拍打在她手背上。

烫的。

一旦失去束缚,就迫不及待地抖着要与她狎昵接触。

连着他的声音一起失控,仿佛面临着濒临崩溃。

明月夷察觉手背上的触感古怪,因着手已经握着的,没生出怀疑,可又不像是头发不经意抚过,反倒是热的。

有青筋跳动的……‘活物’?

她茫然眨去眼中覆盖的雾,垂头想看是何物,刚低垂的下颌,便被他捏着往上抬起。

他似什么也没发生,犹如男妖般缠着她,濡湿的气息舔在她的颊骨,撒着娇:“师姐,伸出来,我吃一吃好不好。”

好直白的话。素日清高的小圣父,中了狐妖毒竟变得如此放浪?

明月夷听得耳廓热得泛疼,犹豫不决要不要伸。

她答应帮他缓解毒发,只是避免他失智下被别人捡走,所以其中并不包含要与他接吻,做道侣之间才有的亲密接触。

这一伸,他日后必定次次都如此缠着她。

少年察觉她的犹豫,喉间发出轻笑,尖尖的舌描绘着她的唇缝,“师姐,别怕,清晨我就吃过了啊,一次是吃,两次也是,我会很轻的,只吃一会儿,不会贪多。”

好像是,不止刚才,清晨也交吻过。

明月夷闻着从他衣襟渗出的冷香,意识沉沉浮浮得找不到实处,迷糊间竟觉得此话有道理,颤巍巍地伸出了小舌。

当她刚触碰他微启的唇,失智的意识霎时有了一丝清醒。

不对。清晨两人虽是交吻过,但那时她并未主动去亲他。

他是因为狐妖毒失智,下意识做出的行为,而她是清醒的。

明月夷想要收回即将落入他人唇中的舌,却被他倏然吮吸入口。

唔……好湿。

在舌探在他唇中,明月夷眼眶瞬间盈雾,背脊涌来雷电袭身的酥麻,整个人无力地瘫软进了榻中,被少年抬着清丽的花容,仰着与他软软地吐息。

好可怜的师姐,连手都没办法握紧了。

少年兴奋地盯着她失神的脸,尚未得到释放的嫉妒使他生出恶劣的冒犯心。

在明月夷脑中空白时,隐隐察觉松开的手又好似重新塞了什么,悄然伪装着原本该虚握之物,贪婪的要她一视同仁地爱护。

不同于之前的冰凉,这次是灼热的。

第39章 蛇蛇……

火般的温度,摩擦在她的掌心,黏黏腻腻的。

她的手指被烫得发抖。

“师姐好乖啊。”少年在赞扬她,温柔地吮着落入腔中的软舌,而被黑夜遮掩的面容红得毛骨悚然。

嘴上道着乖,狠力却全在她的手掌。

明月夷闭上眼儿,近乎融化在他的吻下。

少年半眯着泄出水色的红眼,疯狂吻着失魂的女人,搅得她泌出的涎液含不住,不断从唇角流出不断的黏涎。

他在呼吸迭起的凌乱中想着。

距离师姐囚禁他,只差几十日了。

但好难等……

好想吃了师姐,吞下她,缓解骨子里的饥渴,唔……

少年贪婪地想着如何提前本应要发生的事,很快他就在幻想中达到了第一个小高峰。

他还想再继续。

“可以了。”明月夷的五指已经合不上了,察觉他还有再来的意图,忙不迭抬脚踢开他。

他倒在褥中,一动不动得除了明显的呼吸,仿佛成了一具被玩坏的美丽尸体。

明月夷点亮榻柜上的灯烛,转身便见她以为晕过去的少年此刻是清醒的。

少年似无骨的蛇类倒在榻上,抬着薄薄的眼皮,尾部的卷浓黑睫上沾着黏黏的水痕,清隽脸庞上布满失魂的潮红,衣襟半懈地裹住的瘦骨削肩骤于痉挛,长长的乌发与身子缠在一起,秀颀的四肢蜷缩得如插进高颈陶瓷瓶中的花。

脆弱。

一眼可窥的脆弱,格外惹人怜惜。

明月夷竟然从这副男女皆宜的外貌上,看见了妩媚与妖艳,还有勾人的……霪。

也正是此刻她才发现,原来之前不是错觉,他身上穿的并非是白日的竖领结缨长袍,而是她出门前换下的那条裙子。

穿她的裙子,睡她的榻,此系列堪称变态的行径令明月夷微微蹙眉。

榻上一片狼藉,少年正在深陷高潮的缓冲中尚未回神。

明月夷没去打扰他,点了灯便退出了房门。

出来后,明月夷垂眸看着通红的掌心,此时此刻心中实打实地划过一丝后悔。

不该说帮他。

他狐妖毒发作得似乎太频繁了,便是吃椿药也不见得发作得这般频繁,况且他还穿她的裙子。

这已经超出正常师姐弟范畴,偏偏她与他又做过比穿裙子更亲密之事。

外面的夜黑浸寒,半点星子都窥不见,夜晚拂来的风吹散了她脸上的潮热。

菩越悯从寝居中出来时,明月夷正坐在院中树下的藤椅上,素色缎裙被细瘦骨的身子撑得丰腴曼妙,在浓黑的夜下似一团虚雾。

不知她在想什么,连门开了都没察觉,仰着艳白的脸儿凝望漆黑的上空,身旁石桌上放的一盏微弱小灯,氤氲得她沉思的侧脸柔冷冷的。

菩越悯靠在门框前,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身上。

明月夷察觉有道窥视的视线,回神朝一侧看去。

正巧看见他已经穿戴整齐地拾步走来,曳地乌发长坠于身后,惨白的肤色,淡色的唇与深邃的秾丽眉眼颇有说不出的森冷,就像是来吸□□气的妖物。

他止步于她的面前,“师姐。”

明月夷压下莫名的错觉,心平气和问他:“好了吗?”

菩越悯低眸盯着她,玫颜唇往上勾起,浮起几分感激:“嗯,已经好多了,多谢师姐相助。”

两人默契的没提在房中发生的事,哪怕此刻她的唇还红肿着。

明月夷道:“天色已经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嗯。”菩越悯神色颇善,听话的对她轻点窄颌,从她身边走过。

随着院门被阖上的声音响起,夜风中送来一股他残留的旖旎冷香。

很好闻,有种令人上瘾的好闻。

明月夷思绪发散着忖度,如此漂亮纤柔的少年,她以前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怎奈以往的记忆实在过去得太久,像菩越悯这种只在小说中匆匆忙忙有过几句惊才艳艳的描写就下线,比她还炮灰的无关之人,她实在记不清了。

大抵是因为当初她受剧情影响太深了。

明月夷低头碰碰腰间的储物袋,附在玛瑙上的剪纸依旧如一张贴着的废纸。

裳儿还没有醒,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次听见它的声音。

在院中坐了一会,夜雾升起凉意甚浓,她回了寝居。

半夜闪电雷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大暴雨,直到清晨才止。

晨曦破云霄,射下几束金灿灿的光在窗牗上,在地上映出菱形的花图案。

明月夷起身推开门,净面洗漱后背上宽剑,打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少年。

和昨日不同,他换了件垂感光泽极好的丝绸缎袍,披散在后肩的黑发用一支红玉簪挽插着,露出的苍白耳根与脖颈薄得能看见淡淡的血丝。

明月夷感叹,生得好的人,无论怎么穿都有与旁人不同的贵气。

菩越悯打量她穿戴整齐,身后亦背着宽剑,温声问:“师姐,你是要去何处?”

被抓包的明月夷面不改色,“噢,打算去寻你。”

“是吗?”他微笑,庆幸的眼尾泛起晨曦照落的透金涟漪,“好在我来得早,不然就要与师姐错过了。”

就是为了躲他,她才起如此早,谁知他更早。

明月夷恹捏着胸前背剑的绸布,问他:“师弟怎来这般早?”

菩越悯往一侧让出条路,自然地伸手牵着她道:“嗯,其实我每日都很早,只是不想打扰师姐,所以会等师姐醒来再来。”

明月夷问:“你怎知我何时醒?”

他的手冰凉透骨,明月夷想要抽回来,但他握得很紧,甚至还会安抚她。

“等一下就热了。”菩越悯解释:“我不知师姐何时醒,只是感觉。”

感觉实在准,若不是此处是她的洞府,她差点就以为一直被他盯着。

菩越悯侧首问,“师姐,等下想去什么地方练剑?”

明月夷心叹道:“去焚净峰顶吧。”

她原是想躲一躲他,现在这样看来,今日又得与他在一道。

“好。”他似看不出她面上的郁闷,冰凉的手指插进她的指缝中,紧紧相扣地牵着她齐肩走。

师姐弟两人牵着一起走很奇怪。

明月夷那哪儿都不适,如虱子爬身,扭曲着手腕想要抽出手。

眼看手便要从他指尖抽出,又蓦然被用力握住,头顶传来少年清冽的声线。

“师姐。”

“呃?”明月夷抬眸,浸泡在晨曦光下的眼珠泛着乌栗色。

菩越悯凝着她茫然的眼,缓缓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随着少年靠近,明月夷再度闻见从他衣襟中散出的冷香,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粗粝的树上,“怎么这样看我?”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眼黑得如沉墨,面上露出几分脆弱失落:“师姐,怎么没问我狐妖毒发作没?”

明月夷扯着嘴角假笑,“没那么快。”

就算是病入膏肓了,也不见得会发作得如此频繁,她怀疑昨日他根本就没发作,只是少年借机贪欲。

果然如她所料,含有拒绝的话一出,他垂下的浓睫很轻地簌抖几下。

这副神情落在明月夷的眼中,无异于是心虚的表现。

明月夷顺势抽回手,语重心长道:“好好修炼,日后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不然最后下场很惨的。”

掌心的柔软离去,菩越悯手指虚握,喉结轻滚,发出浑着恹恹的懒腔:“嗯。”

明月夷背着剑转身继续朝前走,心中已开始另做打算。

最初她还以为菩越悯只是刚染上狐妖毒,偶尔难控时帮他缓解一二,不至于在失智时被别的女修撞上,给强行侮辱了。

现在看来,不管是不是毒发了,他发作得实在太频繁。

还是得想办法将他体内的狐妖毒清理,或是转移才好。

明月夷边走边沉思,没发现身后的少年不疾不徐地跟在身后,阴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身上。

焚净峰顶,高耸入云霄,因山顶的风大,寻常连仙鹤都只会盘旋在峰腰,很少会有人在风力如此大的峰顶练剑,明月夷却喜欢。

云中的每一式都令她有一剑破天的畅快,不能常来,此处的风实在大。

明月夷解下布条坐在石上擦剑,扬声问他:“你已经学透了这套剑法,可有悟出什么新的剑法?”

以他的天赋,必定早就悟出自己的剑法了,所以从今日起,她不打算让他继续普通的剑式。

菩越悯靠在她身边的树下,温声道:“有。”

明月夷放下剑,好奇问他:“看看。”

少年幻出银白蛇剑握在手中,随着在风中舞动雾血袍罩衫簌簌鼓动,腰间佩饰的暖玉碰撞金铃铛发出脆声。

大树上的凝结的晨露被剑气拂落,滴在他深邃的浓眉间,似一颗晶莹的贝珠划过眼角,再砸落地上,一招一式都很凌厉。

明月夷未曾见过如此干净利落的剑法,和她的莽,鹤无咎集结灵气的利索剑法不同,菩越悯的剑法与历来的都不同,使剑如长虹,每一步都出乎意料的漂亮。

和他的人一样。

明月夷看着他剑尖划过时残留的银白剑意,心中略有感叹。

大抵这就是天才的天赋,旁人再不吃不喝追赶几百年都很难追上。

菩越悯很快将悟出的剑式在她眼前过一遍,收剑,靴尖落在她的面前。

“师姐,可还有何处需要修整?”他偏柔的腔调微喘,额间的碎发凌乱出绮丽的绝艳。

明月夷摇首,他这几剑甚好,没有需要指点之处。

而得了肯定,菩越悯霎露出浅笑,屈膝蹲在她的身前扬起艳丽的脸,“那能向师姐讨要奖励吗?”

晨曦的暖金光温柔而不刺眼,将少年的眼珠黑亮成极致。

明月夷蓦然撞进他的眼中,微微有些怔神,也忘记问他要什么。

菩越悯将她的沉默当成默认,身体朝她前倾,纤浓乌雾的眼帘低垂,扫在她白净得无瑕的脸颊上,勾得心口痒痒的。

就在他绯着脸即将要靠近她的唇,明月夷忽然从石上落下来,揪住他的衣襟往一旁掩盖在树后的石头后面。

“嘘。”明月夷指尖按在他的唇上,“等下先说要什么,有人来了。”

而被她压住的菩越悯眉眼透出一丝冷恹,懒懒地靠在石上,单膝屈起顶住她的后臀,让她能坐在上面。

而明月夷目光正越过他落在不远处。

从小道走来两人。

一位看似年龄不大的少年与一位少女修士。

而那位少年显然不是青云宗的修士,身上散发着森冷的阴气。

当少年与女修讲完话,不经意转头时,惨白的面容完全暴露在视野中。

看见熟悉的面容,明月夷瞳孔骤缩,按在菩越悯唇上的手指隐约轻颤。

第40章 蛇蛇极恶

少年还穿着红长袍,衬得肤色惨白如纸,喉咙似被锯过,讲话时沙沙漏风。

是痨死鬼,明翊的脸。

他问女修:“这里可有名唤明月夷的修士?”

女修的一魄似在他的手中攥着,早已神志不清,应声而点头:“有,是焚净峰三师姐。”

“三师姐?”少年蹙眉,旋即咬着牙齿,缓缓发出冷笑:“难怪能从我手里逃出去。”

想到当初他差点就能娶姐姐,却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人打乱,害得他不得不假死逃走,待他好不容易再次出来,却发现云镇已被设下了除妖阵,他进不去便辗转来了焚净峰。

虽然焚净峰寻常妖物进不来,但他去过一趟浮屠海,拜朱厌大人为主,得了一副和以前模样相差不大的修士身体,方才混进了焚净峰。

都怪这群修士,若不是他们,他早就与姐姐长长久久在一起了。

少年兀自埋怨后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女修,眼瞳的黑逐渐充斥整双眼,半点眼白都看不见,阴森问她:“姑娘,我要去寻人报仇,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女修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顺着点头:“好……”

少年微笑,伸手将女修推倒在地上,撕扯她的衣裙,打算吃下这具身体以备不时之需。

躲在一旁的明月夷没想到那明翊竟然还是色鬼,二话不说就将女修的裙子撕了。

远处传来女修的惊恐声,明月夷握紧手中长剑现身,眉眼冷淡地朝着不鬼不妖的少年砍去。

正欲张开口的少年未曾料到身后有人,险些被一剑砍成两段。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抬起阴恻恻的眼觑去,看见来人后脸上浮起狞笑:“好啊,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找得好苦,将姐姐还给我,还给我。”

说罢他双手做爪朝明月夷袭去。

明月夷将手中的剑丢给身边的菩越悯,吩咐:“你去迎战,我看师妹如何了。”

菩越悯接住落在怀中的宽剑,随手挡住袭来的利爪,幽怨盯着她转身奔向别人的背影。

师姐总关心旁人,也不想以他如今的‘修为’能否打过恶妖,他会被激得毒发的。

师姐……不公平。少年委屈得红了眼眶。

而袭来的痨病鬼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黑眼骤然缩成圆孔,张口欲讲话,却被少年剑修蓦然横剑扫来。

他急急往后退,躲过凌厉的剑意,抬头复杂地看向菩越悯:“是你!”

菩越悯并未回应他的惊讶,握剑的手指苍白得清瘦,恹恹地盯着冒出来的东西。

差一点,他就能趁师姐不注意,碰到她。

死东西。

怨念下又是一剑袭去。

痨病鬼见他眼中杀意,顾不得地上的女修,转身朝另一侧逃离。

明月夷扶着女修,抬首厉喝:“菩越悯,别让他逃了。”

菩越悯对她颔首,瞬如红疾追去。

两道身影消失在林中,明月夷将女修扶至树下。

“明师姐。”女修缓缓回神,望着眼前的女人差点泣泪。

明月夷安抚她,放低声线问:“你没事吧?”

“没事。”女修刚才经历如此恐怖之事,此刻嘤嘤而哭。

明月夷见不得女子哭,正欲将人揽入怀中,垂眸不经意落在地上。

昨夜虽下过大雨,但今日熹微的光正好,金灿灿的落在地上将影子边沿轮廓都渡上清晰的线。

但现在,女修身下却没有影子。

明月夷伸手搭在她掩面而哭的头上,柔声安慰:“师妹,勿哭,现在你已经安全了。”

女修抬起楚楚可怜的脸,嘤泣:“幸好遇上了师姐,不然今日我可能就被那不妖不鬼的邪物杀了。”

明月夷‘嗯’了声,掌心蓄力,平静而又漠然地震碎女修漂亮的头颅。

女修的还未说完的话湮灭于风中,泛着沼泽的腥臭。

明月夷躲得再快,也还是避免不了,头颅爆裂时飞溅出的臭泥浆染得裙摆上都是。

失去头的‘女修’仿佛没有察觉,仍坐在原地咕噜咕噜地冒着沼泽腥臭,肩胛里藏起的翅膀颤巍巍地破皮而出。

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沼泽蝶妖。

明月夷将她收进收妖葫中,顾不得清理裙上沾染的臭泥浆,想到去追痨病鬼的菩越悯心觉不妙,赶紧捏诀追过去-

参天大树的林中蔽日,痨病鬼如同被踢的蹴鞠落在地上。

他吐出一口乌黑的妖气,抬眼看着不远处坐在树上的红裳少年,大喝道:“明翊,别杀我,你看看,是我。”

许久未曾听见过这个名字了。

菩越悯抱着宽大剑,漂亮的脸蹭在剑身上,唇边笑意温柔,“叫谁明翊?”

痨病鬼不知他已经抛弃这个名字很多年了,以为他将自己忘记了,张口道:“我是,明真,与你一起长大的明真,你忘记了吗?”

一起长大?

他是天生的妖,生来便是,何时与旁人一起长大过。

菩越悯听得厌烦,伸出猩红的舌痴迷地舔着剑柄。

唔,师姐握过的。

他快乐得近乎要伸出蛇信缠在剑身上。

如此变态的一幕令明真讶然,见少年这么多年过去竟变成了这样,想到朱厌大人要找的人或许是他。

明真当即道:“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现在我在朱厌大人手下,朱厌大人派人在寻你,想让你去一趟浮屠……”

话还没讲完,喉咙便被什么缠上了,只能发出呜呜的漏风声。

明真伸着苍白的长舌,全黑的眼珠爆裂垂下,看见自己脖颈被不知何时缠上的一条细蛇死死勒住,如拖一滩烂死的尸体丢在地上。

黑靴尖落在他的面前,旋即脸被人恶劣地踩在脚下。

“都怪你,明明我可以不用舔剑的。”菩越悯盯着脚下不人不鬼不妖的妖邪,像是天生性恶的少年埋怨他。

“我差点就舔上师姐的唇,伸进去舔她残缺的心,在上面留下我的气息,都怪你,都怪你。”

“为何不晚点来,我与师姐亲完再来,都怪你。”

明真现在用的是人身,脖子被勒得喘不上气,半句话都讲不出,脸似乎都要被他碾烂了。

他哪知两人原来在此处是要亲密,若是早知道,他不会打搅明翊,更不会想着找什么明月夷报仇。

他太熟悉明翊了,极恶极善全凭心意。

现在明翊就是极恶。

可现在他的脸被踩烂,脖子快被勒得与身体分离,这次死了,他说不定会被吃掉,世上就再也没有明真了。

明真颤巍巍地伸出手,猛地抓住覆在面前不知是少年过分长的黑发,还是袍摆。

刚一触碰,乍然听见少年古怪的叫声。

“好痛啊。”

什么好痛?

明真抖着手往会收,接着又听见方才还极恶的少年语气都柔了。

“师姐……”

明月夷赶来时恰好看见菩越悯乌缎似的长发,正被趴在地上吐着舌头的邪祟拽住。

他抱着宽剑,转头看她的眼眶涌出水雾,眼尾红得可怜:“师姐,你终于来了。”

明月夷飞身过来,一剑斩断妖邪的手,朝菩越悯伸手:“师弟,手给我。”

少年欣喜的眼睫湿哒哒的,淡玫色薄唇微扬起微笑的弧度,递出冰凉苍白的手给她,像是身陷囹圄的可怜凡人得到救赎。

察觉压迫的靴尖抬起,地上的妖邪似察觉到脱身的好机会。

它翻身在地上滚了一圈,遂又如落后一步就魂消天地间,疯狂逃窜,犹恐晚一步便会成为两人剑下亡魂。

明月夷见他逃走,欲追上去,但刚救过来的菩越悯却无端栽倒在地上。

“师姐……”

明月夷顾不上那妖邪,转身蹲在他的身边,“师弟,你没事吧。”

菩越悯靠在她的肩上,抬起他神色虚迷的潮红脸庞,秀颀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唔,难受。”

“何处难受,可是受伤了?”明月夷闻言心惊。

女修出自浮屠海的沼泽蝶妖,而浮屠海的妖邪能占领修士的身躯。

明月夷以为他被妖邪附体,连忙祭出浮生,握住他冰凉骨瘦的手腕,将浮生推进去洗涤他体内的妖气。

和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菩越悯对她没有设防,浮生轻而易举就进去了。

他的脉络畅通,并无妖气。

明月夷高悬的心终于放下,打算抽出浮生,孰料又遇上了上次发生的事。

他不知不觉将灵府打开了,浮生就如遇甘露般往里钻,快得她来不及阻止,顷刻间就进去了。

一冰一温的两道神识宛如腻滑的小蛇,缠绵地纠缠在一起。

勒紧,缠绕,不分彼此。

“呃……”明月夷颅中的浮生兴奋得她几近无法专心运转灵力,失控地松手捂着颤栗的心口。

她低着头轻喘,脸颊浮绯,眼眶中泛起的潋滟水雾沾湿了眼睫。

好舒服。

被她无力松开的少年缓缓睁眼,盯着她受情慾折磨着,绝艳的脸上露出迷离笑意,抓住她的手腕温柔拽进怀中,继续让更多的灵力缠着她,与她神魂皆生出舍不得抽出的快乐。

明月夷浑身虚软,无力地被他拥怀中,双腮透赤地软喘着凌乱的吐息,竭力想要维持清醒抽出浮生,可神识沉浮在甚少体验过的快乐中,只得任由他的脸埋在肩颈上,冰凉的唇黏黏地磨蹭。

探进灵府的两道无形的灵力化作原型。

一条漂亮的白蛇与翕合花蕊的浮生莲。

明月夷似乎看见那条通体雪白的小蛇爬上浮生,吐着猩红的信子贪婪地舔着,浮生蕊为了接纳它而慢慢绽开。

花瓣上挂着几滴粘丝滴落在蛇尾上。

白蛇如得佳酿,兴奋得瞳孔竖起,用尾巴一圈圈裹住浮生,探着头往浮生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