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蛇蛇囚困……
黎长名在外查出修士能被妖气感染之事,不亚于传闻中的妖君要现世,震惊了各大宗门。
为了谨防受到妖气感染,凡是青云宗的修士都统一颁发驱妖珠随身佩戴,但只有正宗修士才有,因为驱妖珠乃各大宗门镇守的大能的一缕灵气凝成,故而没有第五层境的散修人人自危,为求自保,纷纷投效宗门。
初听闻此事,明月夷摇头,不愧是活的年岁比别人吃盐都多的大能,如此就为宗门接下来迎接妖潮增加一份胜算。
明月夷身体好转得快,不过一两日就已能下榻。
在此期间鹤无咎与黎长名、关清云,甚至是宗门其他弟子都交好的弟子都来看过她,唯独没有菩越悯。
他就像是真的被杀死了,自锁妖塔之后再也没如之前那样缠着她。
但明月夷却不信他真的死了,耐心地等着他再次出现。
一直等至第三日,宗门进了不少新弟子,焚净峰也远比之前更热闹。
明月夷身体无碍后照常身后背着宽长的剑,干练整洁去重日台练剑。
今日在重日台教习弟子的乃鹤无咎。
“师妹。”
青年衣不染尘,站在‘重日’牌匾下的气度和青松相似,挺拔笔直,仿佛覆霜雪的玉石,周身清冷得使不远处练剑的女修们频频朝他投来目光。
鹤无咎作为焚净峰大师兄,代课之事寻常轮不上他,一般为黎长名与她和关清云,只是她如今修为‘倒退’已不再代课,没想到今日他竟然有空闲来代课。
明月夷再看周遭练剑的好地方几乎都被占了,这些人都是听闻大师兄今日要代课,特地赶来受指导的。
早知今年人多,她也应早点来的,都怪清晨那会儿被事情耽误,这才出来晚了。
明月夷背着沉重的剑走过去:“大师兄。”
鹤无咎凝目审视她,“身体可好些了?”
明月夷一笑净白的脸被光氤氲出明艳的朗气:“本就没什么大碍,在洞府躺上个一两日就没事了,见待着无聊,就想着过来练剑,没想到今日竟是大师兄代课。”
鹤无咎莞尔睨她身后背的陈旧宽剑,神色微顿道:“师妹还是一贯爱用这把剑。”
明月夷疑惑眨眼,摸了摸背剑的布,随后记起这把剑的由来了。
这把剑是当年她初入焚净峰没有本命剑,鹤无咎送她的。
剑与她的身板不甚相符合,胜在确实很好用,沉力下练出来的剑法极为稳重,所以这些年她一直不曾更换过练剑的剑。
明月夷弯起眼,亮晶晶的点头:“嗯,这把剑很好用,我这些年练剑都是用的宽剑。”
“是很多年了。”鹤无咎因她白颊上扬的笑,也露出含有暖意地浅笑,温声问:“对了,师妹,上次我所言,担忧考虑好?”
冷不丁儿地开口,明月夷尚未反应是何意:“什么?”
鹤无咎:“灵根修补之事,近期妖物肆意,尽早修复最为妥当。”
原来他是惭愧心又起了。
“师兄,此事并非小事,容我再考虑一二。”明月夷柳叶眉轻蹙,面上浮起为难,像不愿让师兄犯险的师妹。
鹤无咎没有勉强她,见她仍拒绝,遂将手中的玉珠递于她:“此乃蕴骨珠,你戴在身上能滋润身骨,也能防妖物靠近。”
骨兽死去的骨打磨成佩饰能滋润修士仙骨,但因早些年杀骨兽风靡一时,骨兽差点被灭绝,仅剩没几只成大妖的骨兽。
而成大妖的骨兽,自是比寻常的没生灵的要更珍贵。
这可比她之前送鹤无咎的五百年灵石,更称得上宝物了。
明月夷接过来戴在手上,眉眼含着欣喜:“多谢师兄。”
还像个小姑娘。
鹤无咎失笑抬手将掌心虚置于她的发顶,轻揉道:“不必言谢,本就是应该的,就算你不是因我而受的伤,我也应对你如此。”
明月夷僵梗脖子,忍着想要躲开的冲动,唇角上扬的弧度险些难以维持。
从她刻意遗忘那些被杀的记忆加深后,她对他已不再是单纯的想要报祭剑之仇了,有下意识的恶心。
为了不让他看出脸上的表情,明月夷埋着头瓮声瓮气地回他:“我知道,师兄待我们一向好。”
话罢她再不经意移开头,抬着头笑得无害:“师兄,那我去练剑了,再不去,等下可就没有我的地盘了。”
鹤无咎莞尔:“去吧,过几日我再让小竹给你送滋润的药。”
“嗯。”明月夷弯着明眸善睐眼儿对他笑了笑,背着宽剑另去寻位置练剑。
此前她每日都会来重日台,其实师弟师妹都会为她将位置留下,今日也一样。
为她留地的乃关系相交甚好的李驰师弟。
明月夷解下捆剑的布袋开始练剑。
中途休息时,李驰师弟似乎找什么人。
李驰师见她休息,上前诧异问最近几日为何没看见菩师弟。
菩越悯不止没来重日台,其余地方也未曾听闻过他的踪迹,活生生的人就似这样失踪了。
明月夷疑惑摇头,发出同样的诧异,“不知道,或许他在洞府练我之前教他的剑法罢,你寻他作何吗?”
李师弟并未对她产生怀疑,闻言笑着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想感谢菩师弟上次帮我呢。”
上次他山下的老母病重,普通的凡人不似修士能用灵力滋润根骨,延缓衰老与生老病死。
他眼看老母就要咽气,束手无措之际乃菩师弟赠送的滋补丸,这才救下老母,他一直想寻机会报恩,知菩师弟时常陪在明师姐身边,所以才来寻他,不知是时运不济,还是怎的,菩师弟已经好几日不曾出现了。
李师弟郑重道:“师姐,你若是看见了菩师弟,能否告知我一声,我想要送他感谢礼。”
明月夷对他颔首,遗憾道:“只能下次了,不过师弟品性‘良善’,恐怕不会收下感谢礼。”
李师弟摆手,面露出害羞:“没,我知道师弟不会收,但就是想当面感谢他,师弟是我在焚净峰遇见过的最好的人。”
明月夷没接这话,唇角弯起微笑的弧度。
李师弟道:“既然菩师弟不在这里,我便不打扰师姐了,去他洞府周围看能否遇上他。”
“嗯,去吧。”
李师弟遗憾御剑离去,没留意站在练剑台上的明月夷笑不达眼底。
她垂下眸,平静地继续练剑。
而练剑的途中过来了不少师弟师妹,皆与此前离去的李师弟一样,询问她菩越悯为何没来。
明月夷耐着性子一一回答同样的话,做出同样的抱歉,用同样的眼神目送那些人离去。
直到夜幕降临,她隐约察觉体内涌上熟悉的热意,趁着尚未失控前,收起宽剑再度回到洞府。
自从之前被菩越悯用蛇尾缠裹一次后,她每夜都会有种骨子发痒的情潮袭来,每当此时都会迫切的想要什么填充缓解。
第一次察觉不对,她就翻看过百妖录,但却没有找到类似的记载,原是想去藏书阁看,但迟迟没来得及。
今夜她和往常一样推开房门,先换下身上的练功服,这次却没有去浴房中靠水镇压体内的莫名的燥热,而是将一直放在架子上,开过封没有喝完的半壶青梅酒全喝下。
很久未曾喝过酒了,青梅酒名清,后劲重,不过半壶酒下肚,她就隐觉醉意袭来。
明月夷强撑着起身,提着灵萤虫做的竹灯笼,踏着清辉的月,摇摇晃晃地走进藏匿在后院的地下暗室中。
和往日不同,一条往下的长台阶两壁上挂着壁灯,多了几分人气儿。
当她行至最下方,正中央摆放的炼炉早已将里面的法器淬炼完,不再燃着熊熊烈火。
而白日那个被众人称道,说要亲自当面感谢,但找不到人的师弟正坐在最里面,她平日闭关打坐时的榻上。
这是他被囚的第三夜,但他很乖,一直在这里等着她回来,不曾离开过。
哪怕师姐在前两日,每日回来都会不言不语的将剑刺进他的胸膛,他也一样很乖,乖乖地坐在这里等她回来。
在柔晕灯烛下,长相昳丽的少年像是被锁在阴暗密室中被囚禁的漂亮玩物,脖子上套着一条短得维持坐姿都困难的锁灵链。
闻声,他僵硬地转动涣散的眼珠,缓缓抬起头,朝望向她的脸上扬着奇异地微笑。
“师姐,你回来了。”
少年每次死后再生后都似不会讲话,需要适应身体,声线几乎都是从胸腔震颤出的,不复往日的玉石坠珠堆,沙哑得难听。
第62章 蛇蛇吃饭
外面见她便问的小师弟,从来都没在洞府中闭关,也不是失踪了,而是被她囚在了洞府中。
自她从锁妖塔出来的当天夜里,杀不死的少年又一次回来了。
她不过因为身子情潮难忍,一个沐浴的时辰,再次回到寝居,推开房门就看见少年身下盘着雪白的蛇尾,眼尾坠着猩红的泪珠,和往常一样对她好得掏心掏肺。
他热切地掏出自己胸腔里跳动的心和肺,可怜的用双手捧着让她亲吻、品尝。
想要与她换取双修,渡过发情期。
当时她鼻翼间全是血味,下意识抬起手中那条刚在炼炉中淬炼好,提前放在芥子袋中的锁灵链,朝床上的少年挥去。
她如第一世那样将他锁住了。
而少年也没有等到她接受他血淋淋的真心,迎来了劈头盖脸的一条铁链锁脖。
他被她像拖曳死狗一样牵去暗室,锁在了榻上。
他全程乖得不像话,甚至早已期待已久,哪怕她恶意的将铁链缩小得他跨出第二步都难,也一样柔眉善目坐着,脸颊浮着薄薄的好霞色,期待地看着她被情慾折磨的脸。
她将菩越悯锁在暗室中后并非是要与他双修,而是尝试用各种方法杀他。
但他是杀不死的,无论是她将这具无数人垂涎欲滴的身躯生劈成两半,还是剁成肉糜、烧成灰烬,任她如何摧毁他,第二日他仍会仿若无事人般坐在她的院门外,等着她出来。
等着她再次给他套上锁链,拖进暗室中。
如此日复一日,直至她从厌烦变得平静,再到如今的麻木。
现在明月夷进来后没有搭理他,提着手中的灯笼挂在墙壁上,随后再行在暗室中仔细检查屋里的每一处。
确定撒上荧粉的位置都完好无损,没有人进来过才放心,看向身后的少年。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瞳孔明显骤竖,像是闻见了什么想要靠近她仔细打量,但脖颈上的锁灵链却无法让他跨出一步。
少年只能像拥有四肢的动物,双手与双膝撑在榻上,伸着秀颀的脖子:“师姐,你戴的是谁给的?和谁去喝酒了?”
他阴郁盯着她无意露出手腕上的白玉珠。
是蕴骨珠。
明月夷上前拿起一旁的抻杆,挑着他的下颌抬起来,居高临下地睥睨他落魄却美丽的男子身躯。
少年生得美,无论是身躯还是容貌,都是她见过最美丽的,但却是妖物。
他眼尾红红,双手握住抻杆,执着问她:“师姐,谁送你的。”
明月夷随手松开抻杆,冷淡施舍他几个字:“大师兄。”
她要看看,他究竟是为何要缠着她。
在菩越悯听见这三个字后,盘在身下的蛇尾尖蔫耷耷地垂下榻沿,垂着乌黑长睫,像是在打量身体上有什么能与她交换。
明月夷想到前几次他也是这样。
他会在胸腔里面翻找,挖出跳动的心脏,扯出里面的肠子、骨头、肺……逐个将掏出的那些东西捧至她的眼前,让她挑选,只为了换取一次双修。
每次都会弄得榻上一片狼藉,鹅黄被褥被染成鲜艳的红。
别说是与他双修,她只要想到,胃里便一阵恶心。
明月夷眼见他抬手似又要从胸腔里去掏,想也没想屈膝跪坐在他的面前,握住他已冒出尖锐爪子的手。
菩越悯停下动作,缓缓抬起不知何时微红的脸颊,薄而颜淡的唇中想要讲话,却先发出了霪荡地轻喘。
这是她这段时日唯一一次主动碰上他,不是用剑,用斧头,而是用手亲密地触碰着他的肌肤。
手腕的肌肤仿佛烧起了,连着他的人身一起。
明月夷听见少年的喘息眉头一蹙,却没放开他的手,而是凝目审视他。
她的打量露骨,从他根根分明的墨黑睫羽开始,视线如一双无形的手在抚摸。
像打量可有可无的物品,丈量是否能为她所用。
而在这种目光下,少年迷离的眼眸渐变得湿润,眼尾的薄粉似氤氲着灯烛的昏黄,暗沉沉地潋滟着。
明月夷打量完后松开他的手,身子往前压了一寸,瞬时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她开始闻他,闻从他衣领中冒出的冷香。
说不出的香,闻之口生津,目生辉,她忍不住想要靠近点,最好是两厢贴近极致厮磨,缓解从骨子里发散的酥麻难耐。
熟悉的反应需得她用力咬住舌尖,用刺痛才能压抑住渴望。
这几日她都是如此,但她一直没有主动靠近他,也没在他的面前表现出来,实际上她每次看见他都有身中情毒,需要男人缓解错觉。
明月夷压住干涩的喉咙,问他:“你如今是个什么东西?”
菩越悯似就等她主动询问,脸上浮起奇异微笑,“师姐只想问我是什么,不想问别的吗?”
明月夷目微凝,盯着他不言不语。
他仰颜,淡色唇悬与她的下方,要交吻般的亲密姿势,启唇不经意露出的舌如熟透成暗红色的桃肉,“师姐不应问,我既然是妖,之前说的炉鼎体质是否还存在,不是问显而易见的。”
冰凉的尾尖缠上她的脚踝,在短骨上轻轻地摩擦,无一没在昭告她,他就是蛇妖,应该问别的。
明月夷没想到他的感知如此灵敏,明明一次都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不想被他拿捏把柄,她甚至还杀了他无数次,竟然还是看出来她想要问的是什么。
“别这样看我。”菩越悯愉悦弯着眼尾笑,无骨般地倒在花团锦绣中,脸比最妍丽的芙蓉绣花都妩媚。
“是妖,但炉鼎体质也是真的,师姐与我双修吗?百利无一害。”
炉鼎体也分品质,次品与上品以及极品。
上次在锁妖塔中,她重新看了一遍记忆,与菩越悯双修过几次,次次都感受灵力纯粹充沛,甚至还一度破境过。
所以与他双修淬炼灵力,是天道也检测不到的异常。
她不想与妖交合,故而一直迟疑,直到今日她遇上了鹤无咎。
他修为又变高了。
高得她好像再如何追赶,都还是落后一大截,仿佛她最后还是只能悲惨地沦落成他成神道路上的炮灰、绊脚石。
再不提升实力,她将永远无法跳出结局,永远在死亡与重生的边沿反复横跳。
现在的菩越悯对她来说无疑是被煮熟,放在碗中盛好的肉,冒出来的每一缕香气都无声息地引诱着她,告诉她,只要咬上一口,她就能突破如今的窘境,还能顺着原本的剧情往下继续。
所以她才将他囚困进暗室,接下来便是双修,这一切本来也就她要经历的。
况且她杀不死菩越悯,他会一直出现,日复一日,甚至是年复一年。
他身上的气息能催情,近日她深有体会,每次杀他,她都有身如在被大火灼烧的难受,好几次险些要烧干她的身体。
不如……不如答应他,不仅能摆脱他的纠缠,也能提高修为杀了鹤无咎。
酒在脑中发酵,她仿佛闻见了鹤无咎身上的降真香,酿的酒也有那股香味。
明月夷无力地靠在床架上,刻着缠枝藤蔓的浮雕压在颊边,檀木上的暗红似渗入了雪白的肌肤,氤氲出浅薄的桃粉,红唇微动。
“好。”
犹如人间极乐传来的仙乐,榻上的少年唇角上扬,早就知她一定会答应。
毕竟世上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师姐。
他终于心满意足地用蛇尾卷起她的腿,拖曳至面前,伏下身,黏腻地吻上骨肉匀称的清瘦脚踝,声线难掩病态的亢奋,颤栗着喟叹。
“师姐,我等你很久了。”
从她离开这间昏暗得只见昏黄长明灯的暗室中,他等了一年、两年、十年,甚至是更久,久得他记不清何年何月,直到某一日,他从里面出来,再次找到她。
这次他不会放过师姐,会永远用蛇尾缠着她。
湿黏感顺着脚踝往上,明月夷被舔得小腿痉挛,忍不住伸手压住缠上腰间的蛇尾:“不需要舔,直接脱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冰凉得犹如某种爬行动物在游走。
好在少年听话,只敛目看着她搭在雪白尾巴上的手,随后下跪坐起身,听话的将上身衣物褪去。
明月夷就这样眺着汪着春水的眸子凝着他。
菩越悯一贯爱穿长得曳地的白衬红袍,宽松地罩住身躯,给人一种高而纤弱的错觉,只有脱去蔽体之物,才能看见他身上的薄肌纹理健美得恰好到处,甚至连红晕都翘得漂亮。
自然更吸睛的是另外的。
因为他长袍下不是一双腿,而是雪白的粗壮蛇尾,不知是什么蛇,上覆着看似柔软却极为锋利的鳞片,鳞片下被颤巍巍地支着粉首。
它好似很兴奋能与她见面,也渴望她,所以傲立地向她展示自己的漂亮以及壮硕。
好像第一世,菩越悯也是这样的。
妖的也和人一样的吗?
明月夷蹙眉打量着,心中划过一丝疑惑,好奇驱使下抬手碰了碰。
刚一碰,蛇尾蓦然一颤,卷起她的手腕往前用力一带。
明月夷毫无防备地往前扑倒,下巴恰好磕上他的胸膛险将舌尖咬到。
她颇为恼怒地伸手握住他的失控。
“师…哈…师姐。”他倒在芙蓉蜀绣被褥间,乌长的发在身下铺成缎,白得苍白的肌肤肉眼可窥地浮起赤绯。
明月夷听见他的霪叫,不豫抬起眼冷斥道:“别乱动。”
他听话的不再动,玉竹节似的长指紧攥着褥子,神情状似痛苦,连接尾巴的髋骨却往上挺着。
再是人身蛇尾也掩盖不了过于霪靡的姿态。
明月夷以为若是两条腿或许会好些,便让他将尾巴隐去。
他照做。
长长的蛇尾在她的眼前渐缓地化作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宽肩窄腰翘臀,好似比蛇尾形下更色了。
挂着大东西。
还支着腿弯敞开着。
明月夷瞬间眼眶一热,狼狈地别过眼,顺手还扇一巴掌。
他抖得更厉害了,挂着的越显狰狞,和那张漂亮的脸截然不同,像是下一刻就会爆开。
蛇性本霪。
明月夷想起了前段时日她在百花谷时,曾看见那些刚开智的蛇妖在同一土坑中堆在一起纠缠,分不清谁是谁的尾巴,周围四处都散发着冷腥味。
她那时就对蛇没什么好感,现在更甚了,想到等下要用心便凝郁。
“师姐?”
而见她忽然停下动作,少年非人般地歪着头,粘着湿漉的泪的乌睫轻颤,两颗眼珠子也从猩红的蛇瞳恢复从平常的纯黑色,给人一种天然无害的错觉。
明月夷问他:“你以前没开智,和刚开智之前,与别的人……蛇交配过没有?”
若他与别的妖交配过,她绝对不会与他做任何亲密之事,太恶心了。
菩越悯没想到她会忽然问出这种话,微怔,旋即敛目沉思。
他是天生的妖,天生便开智了,虽然因为频繁蜕皮已提前进入成年蛇的发情期,但现在他仍算得上幼蛇期。
他没有没开智的时候,也没有与其余蛇交配的事发生,但与人交配……他曾经与明月夷有过,不止一次。
因少年的沉默,明月夷顿时如吃秽物般露出恶心,伸手便要推开他。
“师姐。”菩越悯握住她的手,抬着微红的眼凝着她可怜地摇头:“没有,师姐是唯一的。”
明月夷拧眉与他对视,“真假?”
察觉她并未挣扎,而是停下来听他解释,他苍白的面庞透出几分兴奋的红晕,冰凉的唇亲吻在她的手背上,“真的,就算我是尚未开智的蛇,也不会与其余蛇霪乱,更不会与别人,只有师姐。”
只有明月夷,他是明月夷的,他从幼蛇期就与她在一起了,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师姐,怜我。”他沿着女人的后背往上,吻落在雾蓝绸缎袖上。
再往上,往上叼咬住她的领口,喉结轻滚,呼吸不再平静,一声接着一声变得急促起来。
明月夷本就饮过酒的身子被亲得发软,靠在床架上,仰起迷离的秀眸,不忘道:“若让我知你骗我,我会杀了你的。”
脏东西她不会要。
“没有骗师姐。”他撩起被浸湿成一撮一撮的乌睫,咬着一截布料。
明月夷垂下眼睑。
已经肿胀得不成样,还吐着水儿。
担忧等下会开闸,她往后退了些。
他想要去往她边靠,但因为脖子上套着铁链,刚才的距离已经是两人的极限,此刻任由他如何伸长脖颈都碰不上。
明月夷看着,并不靠近,看着他像个要钻裙摆的霪夫,面色都涨红,眼白都因窒息翻白,也要靠近求她怜惜。
“师姐。”
“师姐,我只有你,没有别人。”
“师姐……”
许是少年化作人体时,勉强能让她忽视他本体是蛇妖,明月夷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蓦然将他压在褥间。
他瞬间安静,甚至乖乖在身后垫上枕头,如待召的仆奴摆好姿势等她。
明月夷没像他那样□□,仍穿着来时的雪缎襦裙,只褪下了裙下穿着的灯笼绸裤与亵裤,横步跨坐在他的腰上。
只是接触,他便眼皮半眯,俨然一副□□爽的表情,淡玫色的唇中轻喘地呢喃:“师姐,下面,再下去些。”
明月夷不管他,只往上。
蹭过腹肌、胸肌,悬停在他清瘦的锁骨上。
她垂眸,“等下不许咬,只能用舌,人舌,不许吐信子。”
菩越悯早已失神,凝着堆砌在脖颈上的裙摆,锁边用的是很淡的金线,仿佛爬在裙子上的蛛网,裹住他,吞噬他。
而吞噬他只是错觉。
他被罩在黑暗中,先是闻见淡淡的独特香味,像是某种香。
曾经他想尝试调出来,但始终失败,终于……再一次闻见,甚至还能肆意品尝。
他完全忘记明月夷说的话,启唇露出贪婪的尖牙,藏不住蛇信子开始往上覆。
刚触及,黑暗就抖了,几缕光仿佛要泄进来,他成功因不听话而挨了一巴掌。
“不会收敛妖性,我们就此作罢。”明月夷脸色极为不好。
刚才他咬来那一下,险些将她咬成太监。
虽然她本就不是男人,他也咬得很轻,但一定是偷偷化作了妖形。
察觉她提裙似要无情离去,少年似慌乱的用双臂勾住她的大腿往下一压,懂得收敛牙齿,恢复人舌。
“师姐,我错了,别走。”
他轻喘地呢喃,唇舌齐用,但温度还是冰凉的。
舌尖蓦然涌入,从未有过的感觉,恍若登云,稍有不慎就会从上面跌落下来,直至神魂皆变轻。
明月夷眼眶瞬间含泪,抬手咬住食指关节,忍着闷哼从唇边溢出。
第63章 蛇蛇两物……
少年舌长,笼在裙下的俊美容颜看不太清楚,双臂禁锢住她的大腿,唇角溢出不知是谁的。
他贪婪地入第一个顶峰。
明月夷已撑不住身,无力地软下被他揽抱在怀中,如有瘾般亲吻着她的白透赤的脸颊,狂热呢喃:“师姐……师姐…呃师姐……”
时隔不知多少年,他终于能再次拥有师姐,想念她,想念她,疯狂地想念她,想得想张口将她吞下肚中反复吞咽。
师姐……
他在极度亢奋中隐约有些维持不住人形,蹭磨在褥上的清瘦的脚踝若影若现地浮起银白蛇鳞,舌尖分岔成猩红的蛇信子,失控地掐住明月夷的脸,非人般地舔着。
提前进入发情期的蛇被迫停止是极为痛苦之事,他被迫停了很多年,此刻浑身不自觉地散发出催情的香。
明月夷对此毫不知情,只觉得浑身浑浑噩噩地在烧,发丝都是滚烫的,疯狂想要泡进冰水中。
所以她并未发现露出几分妖气的少年,反而蹭着往他怀中靠。
少年享受她主动的亲昵,蛇尾又克制不住冒出来缠上她的脚踝。
明月夷指尖用力攥着他乌黑长柔的发,眼神软得一塌糊涂,轻喘地开口,“别、别舔了,开始……”
话音甫一落,少年就似等了许久蓦然托起她的臀,她双膝悬空,身形不稳地伸手撑在他的肩上,往前倾了一寸,恰将梅果递至他唇色玫淡的唇边。
他毫不客气地张口。
湿软的触觉令明月夷忍不住昂起白颈,从锁骨中拉出两道紧绷的直线,与此同时,他将她的腿盘在腰上,再按下了她的髋骨。
敞开的玉门被堵。
明月夷蹙着秀眉,腮若粉桃,质美丹唇被贝齿轻咬着,露出一副被快被弄坏的柔媚。
好、好奇怪……不像是人的体温。
还好像过于长了,胃仿佛都被移了位。
菩越悯抬着迷离的眼,将她脸上露出的神色尽收眼底,漆黑得隐有猩红暗光的眼底浮起痴迷,一壁往上劲力探,一壁用齿啮搅着拽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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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命令他:“轻,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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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灯烛摇晃,榻上两人香汗如雨下,尤其是少年哪怕脖子上被铁链拴着,薄皮被磨出血痕也还是陷在其中中。
他面色潮红,眼含癫狂地怀抱女人满面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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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越悯不是人,本体是蛇。
他有两物。
一物出另一物便紧随其后,直搅得她眼皮半耷,随着每次加伸,她都控制不住眼珠往上翻出媚白,脸上出现失神的微醺像是雕刻在木架上的秀色芙蓉,有着说不出的妩媚。
相对于她的无力承受,少年是怎么都不够,漂亮的脸上已彻底看不清白日的苍白,全然是毫无理智的诡秘香粉。
情绪越来越高涨,冰凉也随着变得灼烫,他连长发也在张牙舞爪地裹住她,刺激着每一寸肌肤,让她承受极致的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整洁的榻上一片狼藉,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明月夷还趴在菩越悯的肩上,周身灵力将两人罩在其中。
她在贪婪地汲取灵力修炼。
得幸她是修士,身体经得住如此折腾,若是寻常女子,早就已经被弄晕了。
不过此刻她也好不到哪去,一壁要承受一层迭一层的酥麻快意,又得压下临近破境的灵力在周围乱撞。
她感觉灵力膨胀得似一触便会炸开。
这是要破境了。
明月夷勉强回神,暗咬住下唇。
不能在此地破境,一旦天有异象,她就会被人发现的。
她躲过少年冰凉的唇,抬手抓住铁链蓄力强行将他拉开,但身体还黏在一道。
“师姐……别走。”他沙哑地喘如哭,濒临死亡地往上顶,不愿与她分开。
此刻他是被囚的可怜野妖,很快明月夷便拔了出来。
分离的瞬间拉出淋淋的潋滟粉。
失去她的那瞬间,他一下失去了所有力气,无力地趴在黏湿的被褥上凌乱喘着。
明月夷软着手扣上被扯开的领口,再拉下长裙,压制住蓬勃的灵力脚步蹒跚地往外走。
从穿衣到离去,她至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榻上的少年像是一条刚化成人形的蛇,颀长的四肢妖邪地呈跪趴姿态,身后的长发从裸白的后背往下铺散成乌缎。
他面色绯红地看着她消失的门口,眼底乌青,泛着快乐被终止的阴郁。
还没完呢,师姐就走了。
接下来他应该怎么渡过?
他涣散的眼珠缓缓坠下,目光定落在不远处脚榻下因被扯烂没有用处,而像他一样被抛弃的柔软布料。
师姐穿过的,她忘记穿走了。
少年的眼珠渐渐呈现过度兴奋的一竖,朝着脚榻爬去,但却被脖子上短得寸步难行的铁链重新拽了回去。
勾不到,太远了。
他伸着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青色的血管凸显在薄皮下,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白色布料,泪水从眼眶中无意识流出,濡湿了上下眼睫,像是被凌0辱后再被抛弃的漂亮禁脔。
事实上,他可怜着,却在诡异地伸着长猩红的信子,舔上了地上的柔软布料,眼眶的泪也并非是可怜而流出的,是过度亢奋下不受控的泪失禁。
只是这样舔不够,本就未曾得到满足,此刻再舔到熟悉味道,他早已昂首挺胸地等着安慰。
他最终还是拿到了,清瘦的长指握着薄薄的布料,呈跪姿,如蒙受神召般裹住齐挂的两物。
他想象师姐还在,回味刚才被终止之前的快乐,再次陷入了爱慾中。
暗室中被少年满足地霪喟充满。
另一侧。
明月夷忍着周身的灵力乱撞,想要去悔过崖,亦或是出焚净峰。
无论去什么地方,总之得在天雷像上次那般袭来之前,先找到一个不会暴露的地方渡过去。
只是她尚未到悔过崖,便失力地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滴冰凉的水露落在明月夷的眼皮上,她被冻得意识回归清醒。
耳边是充满朝气的讲话声,熟悉得她有种仿佛回到了某些时日,那时候她也天真烂漫的与师兄弟一起上早课,一起练剑。
明月夷缓缓睁开眼,眨去眼底的迷茫,坐起身环顾周遭,却发现自己没在悔过崖,而是在去重日台的路上。
身上的灵力也异常充沛,肉眼可窥地变得和往常不一样。
破了第四层境。
这次竟没有天雷,睡一觉就破境了。
明月夷心思微动,刚想探察丹田,耳边却响起少女的惊讶。
“明月夷?”
明月夷顺声而觑,看见背着一把细剑的关清云正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几名眼生的弟子。
她不动声色地隐匿修为。
自传出浮屠海的妖能将修士变为没有意识的傀儡,不少散修投靠青云宗,焚净峰也收了不少天赋极佳的剑修,重日台的教习让她带这几名弟子。
关清云正带着他们在宗门熟悉,孰料会刚好碰上明月夷。
女人云鬓松散,素髻无朱钗,身着的雾蓝白裙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赤玉足而坐青石与人眉目盈盈而对望,如乘赤豹兮从文狸中的林中山鬼。
跟在关清云身后的一众弟子见此神色一顿,目光皆落在她的身上,只是还不待多看几眼,就被关清云轰走了。
“你们先去悔过崖的千阶台那儿等我,我等下便过来。”
弟子们被唤醒,还想多看几眼,但关清云横眉冷对地挡着,几人依依不舍地御剑离去。
待那些弟子离去后,关清云朝不远处的女人看去,眼中浮起疑惑:“明月夷,你怎么在这里?”
现在刚露熹微,她不能是穿成这样练剑罢。
“出来赏景。”明月夷神色如常地回答,问她:“你怎在此处?”
关清云提着裙子坐在她身边,不满道:“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带昨儿刚招的弟子,教习让我带他们熟悉宗门,不然谁如此早就出来了。”
话毕,她气呼呼地噘嘴,“你倒是真悠闲,还能出来赏景色,我不管,等下你得和我一起带弟子熟悉青云宗。”
明月夷昨夜双修过,又破了境,除去身子尚有发软迹象,此刻身轻盈得犹如新生,倒是没什么大碍。
“好。”她点头同意。
关清云霎时露笑,抱住她的手臂晃着道:“我就知道明月夷会陪我的。”
明月夷浅笑,看了眼身着的裙衫,道:“不过得容我回洞府沐浴换衣一番,我再与你去。”
因昨夜害怕破境天雷降下,所以走得急,裙下没有穿亵裤,尚还有黏腻感。
关清云闻此言,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只觉明月夷今日有些不同,有说不出的韵味,但她尚未经事,故而并未看出什么不对。
关清云放开她的手,“那我在千阶台等你,快些来哦。”
明月夷点头。
一回洞府,明月夷便去了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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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
虽然含了一夜,现在还是冰凉的。
□*□
第64章 蛇蛇邀约
因关清云催得急,明月夷不在浴房多逗留,身上擦了去痕的药膏,穿上干净的衣裙欲赶过去。
当她行至院内,步伐遽然一滞,忽然觉得有什么忘记了,应该要去看一番。
明月夷在院中驻足须臾,很快又想到关清云,便没在洞府逗留去了千阶台。
千阶台因靠近悔过崖,周边不生绿叶,全是枯树枯草,长驻生灵乃几只寒鸦,素日是青云宗最清冷之地,弟子都不愿靠近,生怕沾了秽气。
现在却极为热闹。
“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隔得甚远,明月夷听见了关清云在与人吵架。
“你都做得,我怎就说不得了?谁不知当时你被关在悔过崖是因为犯了何事,现在又不让说了,菩师弟说不定就是因为你回来了才躲着的。”
对面语含讥诮的女声乃丹修峰,清丹道君的亲传弟子,齐雪晴。
两人都是受峰门长老所托,带着新入宗门的弟子熟悉宗门,结果在千阶台碰上闹了些摩擦。
齐雪晴一向看不惯剑修的假清高,虽然她不喜剑修,但对焚净峰的菩师弟极为怜惜,一度与人遗憾菩师弟选了剑修,不然她定要师傅收菩师弟为亲传弟子。
故而她对曾经给菩师弟下过迷幻咒的关清云尤为厌恶,一直想要教训此女,奈何关清云一出悔过崖就被派了出去,迟迟没找到机会。
今日好巧不巧两人碰上了,齐雪晴对上关清云嘴上完全不留情面,当着一众刚入宗门的新弟子讥讽她。
关清云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千娇百宠长大的人受不得半点委屈,有嘴巴仇当场就报了。
两人就如此一来二回地吵了起来,甚至还下了战帖要一决高下。
“打就打,谁怕你不成吗?”关清云俏脸沉下,接下齐雪晴的战帖子。
齐雪晴轻蔑地眺着眼上下打量她,掩唇讥诮:“等下输了不要哭着喊黎师兄便成。”
关清云冷笑,手幻出长剑反讥:“你倒还不至于让我二师兄出手,只是等下还望齐师姐输了,不要求着我放你才是。”
她虽年纪小,天赋却高,跟着黎长名学的又是逍遥道,在上次的宗门大比中拿了前十的名次,齐雪晴刚好落她一名。
齐雪晴听出她言语中的讽刺,脸色被气得铁青,“好,今日最好谁也不要放过谁。”
说罢也拿出武器,一根长绫。
眼看两人摩擦一触即发,人群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宗门不允许弟子私下在别处斗殴,若要战,需得去重日台。”
听见熟悉的声音,关清云眼眸一亮,一扫脸上冷淡,转头满脸委屈地看向从人群中走过来的明月夷。
“你终于来了。”
明月夷与她道歉:“抱歉,晚了些。”
关清云努嘴朝前方指,“道歉可没用,都是因为等你,刚才那女人一直侮辱我。”
明月夷顺着看去,对不远处收起长绫的齐雪晴展颜道:“齐师妹许久不见,你也是带刚入宗门的弟子来熟悉的吗?”
虽然齐雪晴很不喜焚净峰的剑修,但对觉真道君下这几位师兄师姐都有尊敬,如今明月夷心平气和地问她,自然也不是像对关清云那般甩脸色。
“回明师姐,正是,师姐也是吗?”
明月夷莞尔,“嗯。”
齐雪晴没想到她也是,若是等下与关清云真的打起来,焚净峰的弟子有人带,但丹修峰的肯定是无人带的,若是师傅怪罪起来,倒霉的只是她。
话是齐雪晴先开的,要是由她再开口讲和,日后必定会被人耻笑。
她有些犹豫。
“齐师妹,再过几刻钟便要早课了,不如你先将师弟师妹们带过去。”明月夷看出她面上的犹豫,主动开口化解两人之间的僵持。
齐雪晴闻言眸露感激,“明师姐的话有理,倒是提醒我了。”
她瞥了眼明月夷身后扮鬼脸的少女,心中尽管诸多厌恶,还是道:“战帖你且收好了,今日我是看在明师姐和我尚有正事的面上才放过你,等又有空了,必定找你。”
关清云耸肩,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在她的眼中丹修都是靠吃药,真打起来,还不一定是谁输谁赢呢。
齐雪晴带着一众弟子离去。
关清云拉着明月夷往台阶上走,身后的弟子围跟来。
新入山门一位弟子,岳明好奇地问出大家都想知道的事:“关师姐,咱们焚净峰真还有个小师兄吗?”
这位小师兄都没出现过,却让这两位仙子似师姐又吵又打,刚才的事几人都听得明白。
是丹修峰的师姐为焚净峰的一位小师兄抱不平。
这些人在来焚净峰之前,就听有人讲过焚净峰的觉真道君一共收了五位亲传弟子,其中四人都见过了,唯有最后那位还活在传闻中,谁都没有见过。
听说小师兄名唤菩越悯,尚拜入宗门才几个月就已经到了第四层境,是天赋好得喝水都能破境的天才,小师兄不仅生得好,更是宗门出了名的小菩萨,只是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无缘得见。
刚入门的弟子都对这位小师兄很好奇。
关清云之前虽然给菩越悯下过迷幻咒,现在被小师弟们问起,脸上丝毫没有尴尬之情,也并未被刚才齐雪晴的话所影响。
她大方道:“自然有,小师弟他啊,气如漱冰濯雪,是坐在神龛中受人倾慕的活神仙,你们若是见到他,一定会喜欢他的,我当时第一眼见他被惊艳得一整夜都睡不着呢。”
岳明曾是散修,见过不少被世人推崇的美人,男女皆有,对这位小师兄心中实在好奇,追问道:“那小师兄何时闭关出来?”
关清云扭头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明月夷,问道:“明月夷,你知道小师弟什么时候闭关吗?”
她也是从外面回来,现在都还没见过菩越悯,不止是她,宗门众人也许久没见过他,小师弟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在宗门里消失的可能并不大,关清云与众人便默认菩越悯闭关了。
之前菩越悯总跟明月夷一起修炼,她以为明月夷会知晓。
孰料被问之人也同样面露疑惑,“不知呢,或许在为宗门大比做准备吧,我不清楚。”
明月夷遗憾摇头。
“是啊,快要大比了。”关清云惊呼一声。
炎热夏季过去,秋日落叶而来,是快临近宗门大比,近日她忙得都将此事忘完了。
“看来我也得快些练剑了,不然大比被齐雪晴比下去了,可真真儿是丢脸。”关清云做了个鬼脸,以示对方才的不满。
明月夷莞尔弯眼,继续跟在她的身边。
一整日,明月夷都与关清云一道带着那些弟子将宗门四大峰,二十道门,三条高阶梯与十三山都简单讲解一番。
不知不觉天已暗色,赤雪的白鹤在层层云端中起起伏伏,渐渐也被霞色熏染。
从十三峰回到洞府,明月夷洗去身上的倦意,总算想起白日遗忘了什么。
忘记了还被锁在暗室中的菩越悯。
明月夷再次如无瑕白璧地出现在暗室,已经换了身轻便长裙,长发刚在沐浴时洗过,微湿地披于身后,雪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那股香让正被锁住脖颈,抱着一团看不清,已变得污秽之物,犹如闻见味儿的犬类的少年缓缓抬起脸。
“师姐。”
他神情恍惚地朝她看去,嗓音着点儿沙哑地喘意,浓黑的眼珠涣散着泛着血丝,脆弱而妩媚的脸庞上还有尚未褪去慾,像是还没从反过神。
明月夷微微蹙眉地看他,看他仅披着微透的红罩衫,维持着霪荡的俯拜跪姿,下颌抵在大片芙蓉绣花上,面色潮红地分着膝,手中握着那块看不清原本模样的布料。
“师姐,你回来了。”被如此盯着,他不觉羞耻,反而在她的眼神下越发亢奋,软过的另一物又在抬头。
“唔……”他眯起眼,忍不住伸出蛇信子,但很快又想到她不准许露出妖态,强行将蛇信子变成人舌。
猩红的尖长舌头吐在外面,再加之这副霪靡的神色,哪儿还有白日被人倾慕,奉至神坛上的小神仙面貌,堕落得仿佛谁都能上去践踏他。
明月夷冷心冷情地站在原地看了他许久,直到看见他将那物弄得极为不堪。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又得要蜕皮。
明月夷抬步朝他走去。
师姐,师姐过来了。
菩越悯看着她走来,眼瞳兴奋得震颤,松开握住的丑物,朝她伸出沾满黏丝的修长玉节指。
明月夷避开他满是污秽的手,随手拿起一旁的长杆,将他身下压住的布料挑起来,转身丢进不远处的笼子中。
再次转头,跪趴的少年已经坐了起来。
他看着她,眸和发皆黑得找不出另外的颜色,红罩袍下的肌肤长白无血色,看着纤弱,骨架却很大,给人一种阴柔的病态。
明月夷停在他的面前,再用手中的长杆子挑开他如瀑般的披散的长发,看见被浓黑发遮住大半的脖颈上的铁链,早已将他的肌肤磨出了血。
都已经出血了他竟然一直没处理,反而只顾着纵慾。
“你,一整日都在……”明月夷顿了顿,将剩下的词补充完。
“发情?”
少年被问起,脸颊羞赧地红了,目光却贪婪地舔舐她的脸,沙哑的喉咙中挤出:“嗯。”
他在发情期已经很多年了,唯有昨日才得到片刻满足,所以情不自禁就久了些。
“师姐,过来亲我,我想你。”他全身散发着浓郁情慾,向她发出特殊修炼的邀约。
第65章 蛇蛇满了
对他直白的邀请,明月夷并不为之所动。
她上下打量他袍下的那双线条饱满而有力的长腿,少年察觉她流连的视线,伸出了修长的双腿,让她看得仔细些。
他身子每一寸完美无瑕,一双腿亦是吸睛。
明月夷看着他和人无甚差别的腿,抬头问他:“所以你是什么蛇种?”
她的问题来得突然,菩越悯头微倾,靠在她置于肩上的长抻杆,撩着薄薄的眼皮望着她,微微一笑:“不知道。”
明月夷蹙眉:“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
菩越悯摇头:“真不知。”
他不会骗师姐,只是他和旁的妖物不一样,生来便开智,他是天生的妖,同样,他亦不知自己是什么蛇妖。
这只是掩在人皮下的躯体,师姐爱他何形态,他便以何形态面对她,对自己是什么蛇兴趣不大。
明月夷显然不信他的话,只当他是不愿透露,以免被人找到弱点,没再继续问。
菩越悯察觉她在因他的回答而不悦,担忧她对自己失了兴趣,抬手握住金色抻杆,语含期待:“师姐,今日双修吗?”
他看出她今日周身灵力充足,已经破了第四层境界,她现在需要与他双修巩固修为。
明月夷摇头抽出抻杆,转身去抻灭香炉中点燃的落海草香,“不。”
洛海草有除妖的功效,从她将菩越悯锁在这里便一直燃着,但他却像无事人般一直活得好好的,说明寻常能除妖的对他半点作用也没有,所以她将香都抻灭了。
明月夷并不知在她离开后,少年早就已经重新换了无数身皮囊,原本的皮囊被吃得连一根发丝都没残留下,他只会留给她漂亮的身躯和美艳的容貌。
明月夷将缭绕燃起的香都抻灭,隐约听见身后传来的皮肉刺穿的熟悉声。
这种声音在这段时日她听过无数遍。
明月夷下意识转身,果然看见之前乖乖坐在榻上的少年,此刻那双还沾着乳白粘丝的修长手指捧着尚在跳跃的鲜红心脏,身下的干净床榻上都是从他空荡胸口流出的血。
他美丽地笑着,说:“师姐,你的体内的东西松动了,用我的心,能滋润骨血,比手你手腕上的蕴骨珠好。”
他一言不合就掏心,明月夷已经对眼前诡异的一幕产生了麻木感,但他口中的话倒是令她升起警惕。
没想到他原来能一眼就能看出她如今的修为现状。
她之所以接受鹤无咎的蕴骨珠,便是因她之前在悔过崖尝试破境承受了二百多道天雷,裳儿化作本体为她挡过一击,体内的金刚杵隐有裂痕。
现在裳儿还在沉睡中迟迟没有醒,现在她需要用蕴骨珠产生的灵力护住裳儿,让她尽快修复好醒来。
明月夷拒绝他:“不必了。”
菩越悯凝着她脸上神色,捧心的手一顿,掌心跳跃的心脏明显停止了跳动。
他唇角仍维持上扬微笑:“为何不要?师姐是担心会沾染妖气吗?”
明月夷不置可否。
有的妖有灵气,骨可用来做法器,皮可用来做防具,心肝脾肺自然也可来用药,但妖总归是妖。
曾就有修士喜将所斩杀的妖物做成各种法器佩戴身上,素日吃食也是妖肉,后来时日一久就被感染了妖气,成了妖,她不想做另外一个成妖的修士。
菩越悯放下手,血顺着指节滴落在地上,脸上已没了笑,温声细语与她解释:“师姐不必担忧,我与寻常的妖不同,人身便是人身,不会有妖气,就如同师姐与我双修能提升修为是一样的,且之前师姐被冻伤那一次,师姐就喝过我的血。”
明月夷脸色微变:“你喂过我你的血?”
“嗯。”他黑眸微弯,露出满口尖锐的白齿,回味那日的快乐:“师姐不仅喝过我血,还曾吃过我的心。”
明月夷尽量稳定情绪,语气平静地问:“何时吃你的心?”
“从云镇出来,师姐受伤,寻我借‘本命剑’,但我是妖,本命剑便是心,师姐将我心塞进体内,我每日……每日……”他说着,莫名兴奋得身躯发抖,脖颈上的铁链随着碰撞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响动。
“每夜都能钻进师姐的身体中,吻师姐残缺的心呢。”
说完,他手中的心已经在过度亢奋都被捏碎,血浆崩裂,飞溅在他苍白的肌肤上,眼睑下的肌肤被熏染出不正常的红。
明月夷听得耳根发麻,原来之前每夜都能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舔,真不是她的错觉。
原来是他做的。
明月夷想也没想,抬手幻出长剑,面无表情地朝他砍去。
少年的兴奋戛然而止,脖还套着铁链,身体却已经与头分离,血淋漓地倒在满是狼藉的拔步榻上,胸口空荡荡的,惨白似玉的指尖还挂着捏爆的心,恶心又带着死亡的绮丽。
明月夷冷凝榻上的少年,知道他杀不死,遂收起剑转身出了满是血腥的暗室。
外面的月已挂上灰墨的天上,明月夷蹲在院中清洗着手上沾染的血,水声滴答从指尖滴落,惨白的双手从身后伸来。
少年从后面拥住了她,亲昵地咬住她的耳尖,气息湿黏冰凉,腔调像是撒娇的孩子哄着她:“师姐别生气,我错了,下次不会再偷偷做这种事了。”
明月夷没理他,继续洗手上的血,心中骇然他这次竟然活得如此快。
距他‘死’才过去半炷香不到,又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他究竟是几阶妖物,能频繁地死而再生。
菩越悯迟迟未曾得到她的回应,见她只专注在手上,目光划过她垂敛下的眼珠,喉结轻滚,有种说不出的躁意。
刚才怕她生气,以最快的速度吃了自己,蜕皮成长出来又是发情期。
所以他需要师姐。
环住女人细腰的手往上,惨白的长指在月下白如腐骨,握住了被绣云兜住的鼓囊柔云。
刚好一手可握。
能在指中四溢。
他纯黑的瞳仁中泄出几许痴迷,呼吸也重了几分,沉伏在耳畔,一声接着一声地呢喃,一副快活极致的模样。
明月夷被揉得身子发软,想要将他的手拿开,鼻翼间却全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冷香,根本就使不上一点力气。
受少年发情气息影响,她也生出口干舌燥的情慾。
浓浓月色下。
女人在水缸旁被高大的少年拢在怀中,看似在仿若情人般亲昵相拥,实则身上的裙裳已散开,露出里面绣着祥云的小衣。
衣下是一双手。
随着五指收拢的动作,精瘦的手腕鼓起秀气的青筋。
明月夷咬住下唇,双手抓住缸沿,身子发抖得厉害,可无论如何压制也还是抵抗不了升起的情慾。
他又故意引导她发情。
明月夷维持仅剩不多的理智,颓然地嘱咐他:“不许化作妖形,也不许用那两物交替齐来,只准用人形。”
想到蛇尾缠着自己,还要收纳两物交替而入,她实在无法接受。
菩越悯单手分开她的双膝,摁塌她纤细的腰肢,脸颊贴近她,细吻着她滚烫的耳廓,轻轻地呢喃着什么。
明月夷还没听清,蓦然被异常弄得急咬住下唇,昂起的艳白脸儿面向上空的弯月,桃花滚面透着粉红色。
满……满了。
圆缸中盛满的清水映着一轮弯月,在推波助澜中一晃一晃,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月夜下,冷凉的温度逐渐在男女凌乱迭起的喘声中,腾升起说不出的暧昧。
“不交替齐用,那就分开,一根用完再用另外一根。”
这句话是她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的。
一夜的抵死缠绵直至天亮。
明月夷从放纵中清醒,哆嗦着抬起无力的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踢开仍在奋战的少年,赤白的身躯上全是斑驳红痕,随着站起身,还有几道丝痕蜿蜒划过脚踝。
而被踢开的少年倒在地上,抬眸看她的眼睫上挂着清晨凝结的水珠,潮湿的眉宇间有些深陷的迷离。
明月夷没看他,浑身被冻得冰凉,拾起地上的外裳,披在身上方才有一丝暖意。
“师姐。”
察觉她要走,他伸手拽住她的衣摆,问她:“师姐何时回来?”
明月夷直接将披上的裙摆丢在他的身上,赤着身进了浴房。
在浴房中,明月夷将身上的残留的痕迹洗去,期间发觉体内的灵力又比昨日更为浑厚了,虽不至于像之前那般直接破境,但也过不了多久就能破境。
这便是与炉鼎体双修的好处。
无数修士对顶级炉鼎趋之若鹜的原因。
明月夷压下修为,隐藏成此前那样。
再次出来时,院中的少年已不在了。
她略思索,转而去了暗室,果然看见菩越悯自己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将昨夜弄得满是狼藉的床榻整理洁净,重新将那根对他而言,毫无用处的铁链锁在脖颈上,白面含笑,乖巧又讨好地看着她。
明月夷正欲开口,让他既然能走,不必留在此处,但腰间传唤法器忽然抖动。
一般宗门有大事发生才会动用通传盘。
明月夷顾不得与他讲话,出了暗室。
菩越悯看着她脸色一肃,一句话都没说便走了,百无聊赖倒下拽住脖颈上的铁链。
粗壮的铁链被晃得发出躁乱的声音,雪白的蛇尾缠上床柱子,显然变得贪心的少年此刻不是很愉悦。
他放空着阴郁的黑眼珠想,应该怎样才能让师姐将目光多停在他的身上,而不是放在那些蝼蚁上呢?
都杀了?
还是让师姐也在这间暗室里一起陪他,再也不出去。
第66章 蛇蛇……
宗门出事了。
齐雪晴死了。
死在千阶台下,昨日与关清云吵架,差点打起来的位置。
丹修峰的峰主清丹道君与觉真道君,以及其余几峰的峰主都来了千阶台。
若是寻常弟子死了或许不会有如此大阵仗,交给罚罪司处理便可,齐雪晴却是清丹道君唯一的女弟子,素日多有喜爱,时常带在身边。
眼看着就要宗门大比,无端死在千阶台,凡与齐雪晴有过接触的弟子都被传唤来此接受盘问。
明月夷也不例外,过来便看见不远处坐在椅上冷眉的清丹道君,浑身低沉的修为,压制得周围的弟子不敢抬头。
“月夷。”
觉真道君看见从人群中出来的弟子,对她招手,“过来。”
明月夷走过去,“师傅。”
觉真道君问:“听人说,昨日齐雪晴与清云有过争执,你且将昨日发生之事一一道给清丹道君听。”
“是。”明月夷转身对一旁仙风道骨的威仪老者揖礼,随后将昨日发生之事一一道出。
清丹道君闻言默了几息,凝目问:“可愿对天道起誓。”
世间万物皆受天道约束,但凡修士对天道起誓,若有违背,破境时必定会被天道发现加大雷劫,若扛不住,必魂散天地间,故而修士甚少冒险起誓。
明月夷所言不假,当着众人的面对天道起誓。
一道雷光落在她的身上,代表誓言起效。
觉真道君摸着胡子,看向一旁愈渐沉默的清丹道君道:“清丹,你看还有何疑问吗?”
虽然清丹道君觉得弟子的死与唯一与其发生争执的关清云有关,因其是焚净峰的亲传弟子,还有另一位弟子起誓,此刻他就算怀疑也得给足了脸面。
“大抵是误会了。”清丹道君看着站在师傅后面一脸无畏的小丫头,转言又道:“月夷师侄虽然当面起誓,昨日一路陪着清云师侄,但也不确定清云师侄就真的一直都在,此事还需再查,觉真师兄,可否让清云师侄暂留我丹修峰几日?”
说是留,实为囚。
关清云拉着师傅的衣袖,可怜地瞅着,祈祷师傅不要让她去丹修峰。
觉真道君心也犹豫,对面死者乃最宠弟子,于情于理都应将尚在怀疑的关清云暂且交出去,以此维系两峰之间的友善关系。
但偏偏关清云也是他的亲传弟子,就这样将人交出去,显得焚净峰真似有嫌疑。
觉真道君亦是护弟子,不愿将弟子交出去。
明月夷则收到关清云的求助眼神,斟酌后道:“清丹师叔,能否让我看看齐师妹?”
齐雪晴死得凄惨,几近面部全非,清丹道君不欲将弟子的残尸公之于众,可现在不拿出来让众人亲眼所见,恐怕带走关清云也不能服众。
尸身放在冰窟中。
几人来到丹修峰,看见被冰冻在里面的尸体,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无他,因为肉眼可见的残忍。
原本长相出众的女子双眸被挖,唇被划破,双臂齐断,连下半身都不见了,头发也零零散散得只剩下几根,像是被什么强行拽过。
清丹道君再次看见爱徒的惨状,一时心悲戚地指着道:“你们且看。”
明月夷见过比这一幕更血腥恐怖的,早已麻木得能面色如常地上前。
她透过冰窟打量这具只剩下一半的残缺尸身。
从表面上来看确实像是与人打斗,而被杀害的。
但……
明月夷看见尸体身下的伤口并不整齐,不像是剑砍过的痕迹,转头如实道:“齐师妹并非是小师妹杀害的,也不是修士,反而像是被什么生生咬死的。”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清丹道君本就因将爱徒的尸体暴露众人眼中而不悦,此刻闻言甩袖冷哼:“虽然伤口切合不整齐,但也并不能排除是杀人者做出的掩饰,你说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除了妖物,还有谁能做到?什么妖物能悄无声息,半点动静都没有就将雪晴杀害?况且此处是青云宗!”
就连另外符修峰中的峰主也出言道不可能。
虽然近日妖物频繁潜入各大宗门,但也都不敢泄出妖气,毕竟各大宗门的大能也并非虚设。
明月夷就知说出来会引出这种反应,只是试探一番罢了。
“抱歉师叔,我刚见齐师妹右腰边沿似有某种尖齿印记,和我此前去百花谷除妖时,看见那些被蛇妖吃得只剩一半的人很相似。”明月夷对清丹道君报以惭愧的眼神。
前段时间百花谷有蛇潮异动,里面的大妖抓了不少修士练邪法,是明月夷领下的任务将其伏诛,众人闻此言下意识将目光放在尸体上。
尸身其他伤口乱无章法,右腰侧确实有一道咬合出来的痕迹,真像是妖物的齿痕。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觉真道君忽然对关清云道:“清云,你且先跟清丹师叔暂住几日丹修峰。”
关清云心跳咯噔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想再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咽下了口中话:“是。”
此事最终以关清云被扣押在丹修峰暂且告一段落。
从丹修峰出来,明月夷跟在觉真道君身边,一路至焚净峰。
一入大殿,觉真道君便问:“当真觉得是妖物所为?”
因为深知弟子的脾性,关清云虽然骄纵,却从不会出现害人的行为,暂且将人放在丹修峰是因为凶手或许真是妖物,比起潜入青云宗吃修士的妖,人为更能抑制恐惧,且丹修峰只是扣押人,不会真的对关清云做什么。
明月夷道:“腰间伤口与我曾在百花谷所见一样,尽管用利器削过,貌似手法熟练,但到底不是习剑之人,残留了一道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