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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这已经不是她的第一世了,齐雪晴极有可能是被鹤无咎带回来的夏娘杀害的。

最初她发现夏娘是妖物,便是亲眼看见夏娘在吃人,只是当初夏娘做出一副害怕的姿态逃走了,她追过去却撞上了鹤无咎。

告诉他是妖,反而被训了番。

后来她才想明白为何夏娘当时要逃,就是为了给别人制造出她因爱生恨,欺负凡人的假象。

印象一旦被种下,想要除去很难。

就像是刚才她随口一说,并不十分肯定,由着他们去猜想一样。

因为今日之事无论最终结果是什么,关清云最后都会被扣押在丹修峰,现在说出尸体或许是妖物所为,能保住关清云不会被剔除灵根,受下残害同门的罪名。

明月夷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因她话,而陷入沉思的师傅。

此事疑点颇多,觉真道君挥手让她先回去,剩下的做打算。

明月夷从正阳殿离开,一路行至天机阁。

天机阁乃宗门藏书楼阁,共分为五层,包罗万象,不仅有修炼功法,还有从古至今出现过的妖物。

今日来的人不少,从守阁弟子手中接过计时令牌,明月夷原是要上楼去。

路过二楼时却看见了夏娘。

她正与一弟子浅笑晏晏。

那名弟子明月夷恰好也认识,昨日她与关清云带刚拜入峰门的弟子:岳明。

夏娘坐在长案前,半边身子几近倚在岳明身上,眼中的崇拜不加掩饰地看着他:“道君,你好生厉害啊,与我讲得真清楚。”

岳明曾是散修,修为不差,又与常年长在宗门,受其庇护的弟子不同,他很多都是实打实地经历过,自然比书中说得更为详细。

岳明挠头,生得不错的脸上露出几分羞赧:“没,只是曾经碰巧遇见过罢了。”

夏娘媚眼如丝地朝他瞥一眼,掩唇娇声道:“道君谦虚了,我来之前还曾问过无咎,他都不知此事,所以我才来天机阁的。”

鹤无咎乃焚净峰受人尊崇的大师兄,竟也不知此事,夏娘的话可谓给岳明极大的虚荣心,面上仍维持原本的波澜不惊。

“大师兄剑法高超,或许不常接触,故而不甚清楚……哎,明师姐!”

岳明说着,忽看见从楼上走上来的女人,眼神一亮,顾不得与夏娘讲话,起身朝她走去。

夏娘半倚的身子骤然泄力,抬着埋怨的眼觑向不远处的两人,搭在案上的手握紧。

又是明月夷,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会露出这副神态,崇拜、期待。

真是令人想要摧毁。

岳明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上她,眼中满是喜悦:“明师姐,你怎么也在此处?”

虽然他才与明月夷尚未讲过几句话,但他却对这位师姐很是喜欢。

不同于傲气漂亮的齐雪晴,也不同于刁蛮活泼可爱的关清云,明月夷就如她名一般,整个人不疾不徐地散着似月般的清冷与柔,讲话间偶尔笑时眸不经意会弯成月牙儿,樱粉唇下还藏着两颗尖锐的小虎牙,显出说不出的韵味。

最重要是如此绝色的师姐还尚未选道侣,又是觉真道君的亲传弟子。

岳明神色忽闪,看她的眼神越发纯粹炙热。

明月夷目光越过他,与不远处的夏娘平静地对视上。

夏娘对她露出无害微笑,无半点妖的特性,像极了普通的凡人。

明月夷收回视线,回道:“过来查东西。”

岳明立即接话:“师姐是有何不懂吗?说与我听听,说不定我能帮师姐。”

明月夷摇头:“不必了,我自行去查。”

岳明听出其中疏离之意,面露遗憾,没再坚持:“那就不打扰师姐了。”

“嗯。”明月夷转身欲继续上楼。

走几步后似又想起什么似的,侧首看向尚未离去的岳明,“那边那女子是大师兄带回来的人,尽量不要与其过多接触。”

说是接触已是委婉了,夏娘的身子都快要倚在他的身上了,她只是见岳明是新入峰门的弟子好心提示他。

夏娘不仅是鹤无咎带回来的,还是蛇妖。

明月夷提醒后便直径上楼去了,还站在楼下的岳明望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颌,品叹出一股说不出的酸味。

他虽然是新弟子,但也听闻过其余弟子感叹过,大师兄与明师姐若无意外日后会是道侣,现在大师兄却从外面带回来一名女子藏在洞府中,甚少让其出来与宗门人相见。

讲起此事,诸位弟子皆露出遗憾。

在他们的眼中大师兄与明师姐是天生一对,如今却被外来女子插足了。

所以明师姐是介意那女子的,但碍于身份不能表现出来。

“岳道君。”

夏娘柔柔弱弱的声线从后面传来。

岳明回神,转身神色忽闪地看着不远处的夏娘,在心中与明月夷做出对比后,果断选择明月夷。

“抱歉,夏姑娘,我尚且有事,下次有空再与你继续讲解。”岳明朝她揖礼,一副要上楼去的姿态。

夏娘好不容易趁着鹤无咎不在出来一趟,遇上个相貌与修为皆不错的修士,想与其双修来调理身上残留的伤,谁知竟这样被搅黄了。

夏娘脸色险些难以维持,勉强对岳明一笑,颇为贴心地摇头:“无事,道君若是忙便去吧,下次有机会。”

岳明听出她话中之意,笑着点头,随后朝着楼上走去。

徒留在原地的夏娘望着两人一前一后上去的木阶梯,抬手掀开袖子,看着被法器灼伤的手腕,眼中闪过恼意。

都怪丹修峰那名修士发现了她的原型,不然她不会冒险起杀心,原本还想着如何掩盖,好在现在有人顶罪,不至于查到她的身上。

夏娘现在紧要的是找滋补物,不过再不找到,她恐怕会泄露妖气,届时鹤无咎肯定不会保她。

还是得重新找修士。

天机阁五楼寻常弟子无法上来,故而显得极为清冷。

明月夷独自在阁楼中,按照书架上的木牌所标注的分类逐本寻找。

莫约找了约有半炷香,她才终于找到一本陈旧得泛黄的蛇妖录。

还不待她踮脚取下,忽然被身后伸来的一只修长如玉竹节的手先夺过。

长袖笼的降真香拂过侧脸,袖上的一缕白缎长垂下,明月夷下意识转身。

身后之人果然是鹤无咎。

明月夷诧异:“大师兄?”

鹤无咎将手中的书递过去,眉目温润看着她:“师妹怎在此处?”

明月夷见他似乎比自己早来,回道:“过来看看书。”

鹤无咎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那本书上,“蛇妖录?”

“嗯。”明月夷下颌轻点,“近期又在钻研蛇妖。”

“师妹近日越发刻苦修炼了。”鹤无咎转身。

明月夷跟在他的身后:“多学点在脑子里总归是好的。”

两人坐在窗边的书案前,鹤无咎道:“所以师妹是为了小师妹?”

明月夷倒还真不是,她知道齐雪晴是被夏娘杀的,但眼下他都这样说了,她自然不会另找由头敷衍。

“嗯。”

鹤无咎撩眸正欲与她说话,目光落在她垂首翻书时露出的白净耳畔遽然一顿,往前探身。

一抹不起眼的嫣红印在肌肤上,宛如一朵绽放的红梅。

明月夷下意识往后退,脖颈却被他虚握住。

“师妹别动。”

青年一如往常般温和,握着她纤细的脖子转过,教她以侧面对着他,垂睑打量上面的一抹暧昧的痕迹,指腹很轻地抚摸那块充满暧昧的红痕。

明月夷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听话的没乱动。

就在她脖子快僵了,鹤无咎才缓缓抬起眼,维持原本的姿势,与她对视:“师妹,找道侣了吗?”

什、什么?

明月夷眼中闪过茫然。

鹤无咎没错过她眼中的神色,略微思索几息,唇含上浅笑:“师妹出门前可有照过镜子?侧颈上有痕迹。”

明月夷抬手按住被他抚摸过的地方,心中清楚大抵是菩越悯留下的。

第67章 蛇蛇勾……

即使被发现了,明月夷也睁着无辜的眼,指腹搓了搓被他碰过的地方,恍然大悟地解释道:“啊,师兄说红痕啊,那是我刚在千阶台上被蚊子咬了,挠了几下,可能留下了抓痕,我还以为没事呢。”

说着她主动偏过头,将整个侧颈都对着他,好奇问:“师兄快帮我看看,可挠得严重吗?有没有什么膏药能借与我用用?”

鹤无咎目光落在她露出的肌肤上。

白腻如上乘的羊脂玉肌,从衣襟中散发出清淡雅致的清香,仿佛在蛊惑着人往下去嗅闻。

他缓缓俯身掐住她的下巴抬起,鼻尖悬停在红痕上,看得仔细。

明月夷没想到他会忽然靠得如此近,整个身子都绷紧了,竭力忍着想要推开他的冲动,被他掐着昂首等待。

鹤无咎打量许久再度抬首,脸庞隐约浮上了淡淡红痕:“不严重。”

他松开了她的颈子,拿出一瓶药膏放在她的面前,温声道:“虽然看着不严重,但蚊子能咬将师妹咬成这样说不定有毒,师妹还是擦擦药膏为好。”

明月夷对他露齿浅笑,接过他的膏药,不客气地当着他的面打开瓶盖,用食指挑起一块乳膏欲往脖颈上涂抹。

“师妹,稍等。”鹤无咎再次唤住她。

明月夷眸含疑惑看他。

鹤无咎握住她沾着乳膏的食指,带着她寻到红痕的位置,低声说:“师妹找错了位置,在此处。”

指尖落在肌肤上,明月夷无端不适。

分明是自己的手指,他甚至都没触碰上她的脖颈,涂抹药膏的位置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让她想要将那块皮肤剜掉。

涂抹完药膏,明月夷迅速将手抽出来,用绸帕裹住手指,对他道谢:“多谢大师兄。”

鹤无咎摇头:“不必谢。”

明月夷低头继续看书。

两人各自看着自己手中的书,一时安静了下来。

明月夷还以为鹤无咎也要留在此处,结果刚翻了几页,他就想到有事,只坐了片刻就站起身要走。

明月夷见他要走,忙不迭送他,“大师兄慢走。”

鹤无咎睨视她满眼巴不得他快些走的神色,未曾说什么,颔了颔首便走了。

明月夷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阶口,脸上的笑落成若有所思。

应该不是她的错觉,鹤无咎的脸色不如往日好,瞧着有些许苍白。

她想到了楼下勾引修士的夏娘,猜想他大抵是被夏娘吸了精气。

明月夷面上露出嫌恶,刚才她被鹤无咎碰过的地方,瞬间有种自己在污水中浸泡过,顿感不适。

奈何她今日是来查天机阁是否有菩越悯相关的记载,在没看完《蛇妖录》,她勉强能用干净的帕子在被碰过的地方仔细擦拭一番,继续看。

一直看到金乌坠沉处有一片寂静。

明月夷将书放在木架中,神情难得严肃。

一整本书都没有关能频频死而复活的蛇妖,也没有妖在妖心都被挖了,还能活得好好的记载。

菩越悯到底是什么东西?

明月夷从楼上下来,又遇上尚未走的岳明。

他靠在木架前,手执竹简,身着藏青长袍,颇有几分鹤无咎的玉树临风之姿。

岳明抬首看见她便露出笑:“明师姐。”

明月夷收回目光:“还没走吗?”

“嗯,有不懂之处,所以翻阅得比较久,原来师姐也没走。”岳明笑道,像真的因为不懂的而看书看到现在。

明月夷看破并未戳穿他,继续朝前走。

岳明跟在她的身后,笑得明朗:“师姐,我有不懂的能否向你请教?”

明月夷点头:“嗯。”

岳明抓住机会,做出苦思:“我记得北号山有种鸟妖,十几年前泛滥成灾,近几年似乎未曾出现过了,一直想要知道是什么,但翻遍了书籍都尚未找到。”

明月夷答:“此鸟名为鬿雀,十几年前鬿雀大妖危害人间,被师傅亲自抓住,锁在锁妖塔中。”

鬿雀前不久刚被不知名的妖物吃得干干净净,连羽毛都不曾剩下。

“这般啊。”岳明显然失落,但又很快一扫而空,连续问了好几个不解之处。

明月夷都一一回答,直到停在洞府门前。

她脚步一止,侧首看向身边跟了一路的岳明:“岳师弟,天色已晚了。”

甚是友善的提醒,岳明露出恍然大悟来,发觉自己跟着来了明月夷的洞府门口,刚还侃侃而谈,此刻瞬时变得面红耳赤。

“叨扰师姐了,我都忘记时辰了,竟然不知不觉跟来了。”

明月夷微微一笑:“无碍,早些回去罢,近日外面不平静。”

岳明感激一笑:“多谢师姐提醒。”

明月夷推门而入。

岳明看着她走进去,脸上的感激落下,颇为遗憾地摇头。

还以为明月夷至少会邀他进去喝一杯茶呢。

岳明在洞府门口站了好会儿,忽然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低头一看,是一条细长的红眼白蛇,不知从什么时候缠上的他,此刻正吐着蛇信子与他对视。

哪来的蛇?

岳明想也没想用剑砍断缠绕在小腿上的蛇,并未过多在意地转身离去。

灰墨色的天上并无月亮,极为冷清,明月夷去浴房沐浴身上残留的药膏味,并没有去后院的暗室。

甚至都没有想起过里面的少年正在等她。

她坐在榻上巩固修为。

而昏暗的室内,烛光闪烁,一下,两下,三下……

乖巧坐在榻上的少年鼻高,眉艳,浓睫很轻地跟着烛光眨着,满头黑的发如光泽极好的绸丝,长长地垂坠地铺洒在血般的艳色袍摆上。

他苍白的手指抓住脖颈上的铁链,晃着,晃着,等着师姐回来,丽眉间笼上烛光照不到的阴郁-

外面已是丑时,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本是不想去,但明月夷毫无睡意,遂还是披上衣裳起身,提着灯笼去了后院。

暗室中,墙上灯托上的蜡烛只剩下一线豆灯,摇摇欲坠得随时都会熄灭。

她重新将蜡烛换上,转身看向还被锁在榻上的菩越悯。

他没坐着,而是趴着,像是一条刚化作人形的蛇,抬着头看她。

“师姐,你来了。”

明月夷刚起身,此刻身着布料轻柔的长寝裙,乌缎似的青丝松散披于身后,秀颀的白颈在烛光摇曳的按哪里中白得泛出玉般的光泽,清冷得馥郁淡香。

少年黑得隐约泛红的瞳珠定落在她的身上,望着她的冷漠,卷住铁链的指尖卷曲收紧,不是因难过而生戾气,而是对她的迷恋从瞳中渗出得难以压制。

好香……闻见了。好香啊。

他像是漂亮的蛇,从刚好能容纳成年男子的方寸大小榻上爬起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情不自禁呢喃:“师姐,你身上有用我的做的香膏,好香啊……”

香膏用了他的蛇血,所以每次她涂抹在身上,他都能闻见浓浓的、馥郁的催情香。

好浓。

他呼吸变急,双手死死地抓住脖颈上的铁链,眼珠的黑仿佛浓稠的黑泥,几近要从湿红的眼眶中流出。

明月夷低头嗅闻着身上的气息,并未闻见什么香,但想起沐浴时素日用的香夷子不知所踪,刚好旁边放了一块尚未用过的香夷子,她随手便用了。

失踪被调换的香夷子?

明月夷抬头看向不远处美艳的少年披着衣不蔽体的破烂赤色罩袍,双膝跪在榻上,膝盖因长时间跪坐而被磕红,窒息般地拽着铁链急促呼吸。

她问道:“你出来去过我的浴房?”

“嗯。”他没有反驳,“师姐,我太想你了,所以不小心吃了你的香夷子,但我很快就还给你了……好香,师姐,过来些……”

他一句话断断续续得始终讲不清,坠挂的两根大物也急得抬起头朝着她看去,和他的那双眼一样坠着晶莹的泪,仿佛也在诉苦。

明月夷无视他在榻上发情般的霪荡姿态,靠在一旁看了会儿,忽然问他:“我很好奇,你真是蛇妖吗?”

“嗯?”他昂面看她的脸庞白出不正常的冷惨,目光缠绵舔舐在她的脸上,似不懂她为何会问出这种话。

“我去查了,蛇妖录上没你的记载。”她直言,“所以在想你真的是蛇妖吗?”

她几乎翻遍了蛇妖录都没找到和他相似的妖,也或许他不是蛇妖,只是和蛇相似,可她实在不知道什么妖和蛇相似,还能不断死而复生,比斩断成千截还能活下来的蚯蚓都恶心。

“师姐想知道?”他坐在简陋榻上,如荒野古寺中引诱书生的妩媚妖物,诱哄她过来:“师姐过来便可以看我身体的每一处。”

他是什么都可以,只要她能过来,抚慰他,亲吻他,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想她身体的温度,身上的气息。

幽暗烛光下,少年舌下生津,冷薄颈皮下的喉结难忍地滚动,眼睑下隐约泛起一片片似蛇纹的银白鳞片,看她的眼珠妖性尽显。

明月夷立在原地看着他,没打算靠近。

直至他袍下双腿因难耐,化作一条长长的蛇尾垂坠在地上,再如同有了意识般朝她游来。

冰凉的蛇尖卷上脚踝,明月夷踉跄往前,被他寻住机会抓住了手腕。

他碰上她柔软的肌肤瞳心骤然竖立,眼睫颤了颤,手指收紧将她往榻上拉。

明月夷整个身子扑倒在浸寒的榻上,眼前场景天旋地转待回过神后,本该在被用铁链囚困在榻上的少年,此刻双臂正撑在她的耳侧。

他乌黑长发如瀑般倾泻在颊边,如浓密的蛛网般将她笼在发中,泛出一线红的蛇瞳强行与她对视,红唇张合着勾引她。

“师姐,现在感受到了吗?我是什么。”

第68章 蛇蛇绿绿

明月夷被蛇尾缠得紧实,清晰感受到蛇皮上凸出似坚韧的蛇鳞壮硕。

“蛇。”还是有鳞片的蛇。

“嗯…那我就是。”他满足地笑了下,俯身歪头用冰凉的鼻尖轻蹭她的颈窝,想要亲近她:“师姐……”

缠绵的音在喉间忽然顿住。

随后他像小狗般仔细地嗅闻她的脖颈,语气染上阴沉:“师姐,你身上除了香夷好似还有别的气味,今天是在外面遇见谁了?谁在你身上留了如此重的气味?”

“一位刚入宗门的师弟。”明月夷偏过头,埋在颈窝的少年顺着细长的脖颈往上,猩红的蛇信舔在她的耳垂上。

菩越悯含住娇嫩的耳垂,蒙发中的脸上浮起黏泥般的嫉妒,甚至是焦躁。

他留下的痕迹被这个恶毒的男人覆盖了,那人定是想要与他抢师姐。

怨毒的黑雾笼罩他的红得泛黑的眼珠:“他思慕师姐。”

“不是,只是今天在外面碰巧遇上。”明月夷被含得眼神渐有些迷离,鼻翼间萦绕着自身的香夷与他仿佛从皮肤渗出的冷香。

菩越悯冷嗤了声,转眼松开被濡湿得晶莹的耳垂,抬起苍白的脸温柔地望着她:“师姐,双修。”

她正处在恍惚中,一时没回应。

缠在脚踝上的蛇尾松开,钻进了铺散如花的裙摆中……

快意像是电流般从蛇尾拂过之处窜来,明月夷忍不住抬起腰身抖了下,咬紧的唇边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抬手便抓住缠在腿上的冰凉蛇尾。

“嗯?”他颊边泛红,目光迷蒙得正陷快乐中,被蓦然抓住蛇尾后动作一顿,不解看向她。

明月夷缓喘几声,慢慢将裙下的蛇尾扯出去。

被强行拔出的银白蛇尾似刚淋过蜜糖,挂着几滴晶莹。

明月夷无意乜过一眼,险些将一手都圈不住的蛇尾丢出去,勉强镇定后抬眼盯着他道:“我说过不许变成蛇。”

这种人外的东西缠在身上,甚至是钻在身体里,想到便觉得浑身不适。

幸而她的话落下少年的蛇尾就化作了双腿,跪在她的膝间。

姿势比蛇尾时更显霪乱了。

“师姐别生气。”他抬起她的腿搭在精瘦的腰上,哄着她,“我以后会克制。”

他的妖性重,一旦欢愉到极致便会克制不住幻出蛇尾将她缠住,而人的双腿无法做到,所以他总是喜欢在亲近时用蛇尾。

明月夷没信他的话,肩膀耸动下半乜着眼儿,檀口微启的呼吸急促。

菩越悯盯着她唇心中露出一点的晶莹的舌尖,俯身衔住她的唇吮进口中缠绵相搅。

她被堵得喘不过气,想要挣扎开却被摁得无法动弹。

他埋头苦干,面色潮红,长舌似分岔的蛇信疯狂舔着她的唇腔内,直将柔软的肌肤撞红,在冷灰茵褥的映衬下仿佛没剥完壳还泛着薄粉的荔枝。

静谧的暗室内扇声作响,随着墙壁上的烛光跳跃而愈显清晰-

关清云还被关在丹修峰。

而外面的人已将她当成了凶手,丹修峰的人多次挑衅焚净峰,今日便出了一场争执。

因为关清云在丹修峰,所以师傅将带刚入门弟子的事交由在她的手上。

明月夷一早便去了般若台。

正在观战的岳明忽见一道清丽的身影出现,趁众人尚未发现悄然过去。

“明师姐,你来了。”

明月夷对他点头,问:“这是发生何事了?”

岳明道:“是因为今日我们与其他峰的弟子一起授课,有一丹修峰的人非得在旁边一直造谣生事,说我们焚净峰杀人,小修听不过便与人丹修峰的人起了争执,后面就下了战帖来此处。”

青云宗四峰各不服各,时常有摩擦,所以才会设下规矩,不可私下斗殴,若有不满以实力取胜,众人都会来般若台设结界,当众比拼。

但大家都是点到为止,并非生死战,而台上的两人显然都快要杀疯了,身上全是血。

结界在没有分出胜负之前不会散去,没有人进得去,所以才去请了明月夷过来。

岳明问:“师姐,你看这应该怎么办?”

明月夷蹙眉眺望台上的两人。

里面的两人很不对,看似双双被激怒,实则却似走火入魔般双眸赤红着非要致对方于死地。

很不正常。

其中一人被打下擂台,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而另一人全然杀疯了,见结界自动被破,飞身下擂台竟拿手中的剑毫无似要毫无差别的对着围观弟子攻去。

明月夷见此秀眉一跳,顾不得应岳明的话欲阻止那人,指作肉剑尚未袭去,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剑意,直直将那弟子手中的剑震破。

如此强大的剑意非首席弟子莫属,众人哗然看去。

有人低声喃语:“是鹤师兄。”

明月夷指尖灵力瞬间隐去,随之抬眸而觑。

清冷剑修白衣盛雪,乌靴踏剑,眉目淡然脱俗,以光风霁月的姿势落在擂台之上。

鹤无咎靴尖矜持落地,抬目看向因那一道微弱的剑意,被震得现在都尚未清醒的弟子,问道:“此地发生何事了?”

距他最近的弟子将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鹤无咎浓黑剑眉微不可查攒弧,清冷颔首示意已知道,默了几息又吩咐:“先让将此两人带去训诫堂,我已将此事告知给训诫堂的长老。”

在宗门规矩之内的比试竟也这般严苛吗?

听命的弟子闻言下意识看他,见青年眉头不展,隐约察觉或许不止是比试之事,遂闭上嘴没再问,吩咐身边的其余弟子去将地上一不知死活一失神的人抬去训诫堂。

擂台被剑意削出一道不浅不深的痕迹,鹤无咎虽是亲传大弟子也一样需遵守规矩,需交灵石用于修补擂台。

刚将灵石付给守擂台的弟子,身后忽响起清脆的女音。

“大师兄,方那一道剑意好生漂亮啊。”

鹤无咎侧首。

见三步高阶上坐着一女子双手环抱懒斜地靠着印刻日月的石柱,细眉月牙眼地冲他笑,笑时眼尾下垂出新月的弧度,颇有几分雾凇落阳的明艳。

鹤无咎目光从她唇角的笑中掠过,笑含暖意:“师妹怎也在此?”

明月夷眨眼,从高阶上轻盈跃下,发尾的于阳光下泛出浅显的柔金。

几步走到他的面前,她弯眼笑道:“也刚来不久,就看见你那一道剑意袭来。”

说罢她的目光在他周身环绕一圈,似在感叹和诧异:“师兄你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一道普通的剑意竟都能把用最坚硬的松岩灵石砌成的擂台,造成如此程度的损坏。”

松岩灵石堪称当世最坚硬的石头,用来做擂台,再激烈的比试顶多只会将石面划出划痕,还是她第一次见有人将擂台削掉一个角。

鹤无咎莞尔,“只是前不久悟了一套新剑法,增强了剑意。”

明月夷闻言笑了笑,知他应不止是悟了新剑法,大抵是得了什么能淬炼修为的法器,所以重回宗门时常闭关修炼。

不愧是男频升级流男主,即便没有了金刚杵,没多久便得了新的。

青年与她走在路上,目光忽然垂落在她的手腕上,纤细的腕上空荡荡的。

“师妹,你最近好似没有戴蕴骨珠?”

明月夷抬手看了眼,蕴骨珠她只戴了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后面便放进了芥子袋中,缠绕着红玛瑙为尚在沉睡的裳儿蕴灵。

她面色不改解释:“怕戴在手上弄坏了。”

鹤无咎对她此话似有不赞同,“蕴骨珠需得要贴合肌理才能渗骨蕴灵,你久伤尚未好全,还是需得时刻戴在手腕上方才能尽快为你损坏的灵根滋养好。”

明月夷仰面,黑眸纯粹地看着他:“可我舍不得啊,蕴骨珠可是大师兄真正意义上送我的第一件饰品。”

鹤无咎见她秀丽的面上全是真挚,神色微怔。

他送过明月夷许多东西,剑,功法,历练时灵草灵石,似乎真是第一次送她饰品。

他真诚道歉:“是师兄的错,若知道师妹喜欢,应该早送给师妹的。”

“无碍的师兄,我只是随口一说。”明月夷侧垂下头,不自然地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露出白皙的泛着健康粉色的侧颊。

两人之间的氛围无端生出说不出的暧意。

“师妹。”鹤无咎唇翕合似要说些什么。

明月夷忽然想起什么,先打断他的话:“不过大师兄还是少送些,你送的东西,我都很不舍得用,这串珠子也是放在芥子袋中偶尔看一看就好了,真的要时常戴在手上,和我其他裙子的颜色也不搭配。”

最后一句含着一丝少女才有的娇俏,活了几辈子的明月夷,总的算来也有个百岁之龄,现在做出这种娇气,发觉似乎只要脸皮厚,倒也还算信手拈来得看不出错。

鹤无咎无奈失笑,抬手轻拍了下她的额头,“师妹已经够漂亮了,偶尔有一点杂色在身上,不仅不显白璧微瑕,反而有异美。”

这话可稀奇了。

明月夷抬眸看着他,好奇确认:“真的吗?”

他伟光正,如净白的仙鹤,“诚然。”

明月夷弯眼笑着,遂从芥子袋中拿出一串红艳的珠子,戴在空无一物的手腕上,在他面前一晃而过。

“大师兄若是觉得好看,那我以后就在大师兄面前戴,其余时候都藏在芥子里藏好。”

声脆似瓷铃,细腕在明媚的光下白皙撩过光中细尘,珠圆饱和,煞是惑人。

鹤无咎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抬起欣赏的手腕上。

明月夷似没看见他的目光,一路都在欣赏手腕上颗颗圆润饱满的红珠子。

第69章 蛇蛇头发

两人走了一段路,明月夷似才想起来问他:“对了,大师兄,师妹的事你是如何看待的?”

鹤无咎视线微移,负手于身后,“我正打算去丹修峰看师妹,顺便去再去查一番。”

作为大师兄,师妹杀人,这件事他不能置身事外,从昨日事情发生伊始,他便开始着手查。

明月夷不知道他查得如何,总之前世这件事以关清云自断灵根为结尾,没有人相信关清云没有杀人,就如同所有人不信她说夏娘是妖一样。

察觉她露出的欲言又止,鹤无咎看她,“师妹想要说什么吗?”

明月夷摇头,问:“那大师兄昨日出现在天机阁,也是在查小师妹的事吗?”

鹤无咎一顿,随后腔调淡然道:“非也,那是另一桩事。”

至于是另外一桩何事,他并未有要说的之意,明月夷也没再问。

两人于岔路分开。

鹤无咎御剑的姿势潇洒挺拔,颇有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清正。

明月夷平静站在原地,瞻他远去,直至白影消失天际才取下手腕的蕴骨珠,重新缠绕在裳儿身上,往洞府走去。

刚到洞府便看见门口徘徊一人。

待她走近,守了许久的齐飞临眼眸陡然一亮,朝她走去。

“明师姐。”

明月夷美眸看他:“齐师弟怎在此?可是发生何事了?”

齐飞临神色有些急,一至便道:“师姐你可知道菩师弟在什么地方闭关,我怎么都寻不到他人,这不是眼看就要宗门大比,每人都要交灵牌签字,他现在不知去了哪里,也不知他可要参加此次宗门大比。”

宗门大比十年一次,普通弟子排名靠前可在宗主亦或诸位长老面前露面,有几率成为记名弟子或亲传弟子,虽然菩越悯本就为亲传弟子,但宗门大比于他也甚是重要。

宗门是按修为论辈分,若是菩师弟本就刚来焚净峰半年不到,又不参加此次的宗门大比,甚少人知道他破境,辈分实在太低了。

齐飞临慕强,所以很担忧菩师弟会错过此次机会,但他找了许久的人,都不知在何处。

仔细探究,似乎很久没人见过菩师弟了,明师姐从锁妖塔里受伤出来,都不见菩师弟看过,他四处寻人问,得到的回应都是说菩师弟在闭关。

但闭关是谁传出来的,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这才找到与菩师弟关系最好的明师姐,想问问菩师弟的下落。

然眼前的明师姐闻言却也遗憾摇了摇头,颇有些惊讶:“师弟还没报宗门大比吗?我不知他在何处闭关,自出来后一直未曾见过他,都说他闭关了,大抵是要等到破境了才出来。”

齐飞临见连明师姐也不知情,心中失落渐大,“或许罢。”

明月夷软红的菱唇微扬出安慰笑:“齐师弟不必担忧,菩师弟他说不定有自己的想法,错过这次,还有下次,说不定到时候会一鸣惊人。”

齐飞临勉强点头:“多谢师姐。”

顿了顿,道:“能否请师姐看见菩师弟,或是知他在何处,一定帮我告知师弟,宗门大比万不能错过。

“嗯。”明月夷柔眸点头,发间的珠钗垂帘,有说不出的温柔。

齐飞临心跳莫名一乱,耳畔泛起热意,心中道了句‘不可乱看’,匆忙从明月夷身上移开。

“那飞临便不打扰明师姐了。”

“好。”

齐飞临面红耳赤着离开。

明月夷转身抬起素手,推开了洞府大门。

与外面夏日明亮不同,暗室常年不见光,此前还有炉中有法器需淬炼,不显得潮湿阴暗,现在住了只好冰凉的蛇妖,整个暗室充斥满了阴冷的潮湿。

墙上与柜面、架子上,甚至连灯托下都堆着一层晶莹似动物白雪绒毛的冰霜,穿着单薄的少年则维持离去时的姿势僵在榻上。

乌黑的长发旖旎垂冻得僵硬,连垂帘的密睫也落着白白的霜,整个人仿佛被冰冻的白雪雕塑。

只是‘冰雕’在听见石门发生移动响声时抬起了漂亮的眼,黑得透乌红的眼瞳期待地看向门口,淡玫色的唇角微微上扬出微笑的弧度。

师姐……

在石门彻底打开后,明月夷还只是站在台阶上往下一看,便看见底下又开始蔓延和以往她每次外出回来时的寝居一样的东西。

冰霜覆满的下面是能渗进任何东西的变态粘液。

堪称混乱的一幕,她发觉此刻的心竟称得上麻木的习惯。

大抵是遇上的次数过多了。

“师姐。”

少年像是一只养在暗处的狗看见许久没回来的主人,苍白的手指抓着脖颈上的铁链,颈面上的冷感的薄皮都被磨得通红,也还是睁着满目兴奋的眼看着她。

“师姐,你回来了。”他热切地向她说话。

“嗯。”明月夷提起裙摆回得随意,对他的热情充耳不闻,想着应怎么如何落脚。

地上那些凝结的透明黏液,她不知道是什么,不想等下融化后沾上鞋。

菩越悯目光缱绻地落她身上,等她过来,因为过于强烈的期待,眼尾部位的雪肌红红的。

算了,实在无处落脚。

明月夷直径踩上去,冰霜在脚下融化,黏腻如跗骨之蛆沾在她的靴底,在一步一黏丝中走到他的面前。

少年的发像是活的,逶坠在地上朝着一根根爬来,缠上她的脚踝,贴心的舔干净她软底绣靴上黏液。

舔靴的是头发,他却在呼吸也急促得浑身颤抖,喉结顶在近乎透明的薄皮下轻滚,仰颌的惨白玉面红得不正常,周身都是荼蘼至死的色情。

“师姐,今日在外面遇见了什么人和事,可以与我说说吗?我一人好孤独。”他嘴上说着可怜的孤独,却拿那双病态的眼缠绵看着她,浑身上下皆透着喜欢被她藏在这里。

明月夷如实告知:“今日遇见了齐师弟,他向我问你是否要参加这次的宗门大比。”

菩越悯扬起眉骨,眸中纯粹出好奇:“师姐怎么回他的?是告诉他,我一直在师姐的洞府,被师姐藏着,与师姐日夜双修,还是……”

他舔着干唇,缠绵爬向她,却因脖子上的铁链无法靠近。

“师姐,过来些,我想要碰碰你。”他就像是有肌肤饥渴般,想要碰她缓解浑身的难受。

明月夷只看着,说:“我说不知道。”

不知道啊。

菩越悯落在她的身上的目光阴郁,缠上她脚踝的头发收紧,像是埋怨她的无情。

明明,明明伟光正的温柔师姐将他锁在暗室里,她却和别人说不知道,如此别人何时才能知道师姐是他的?

明月夷问他:“你想要参加宗门大比吗?”

“师姐想要我去吗?”他柔声带喘,眼尾红红的,仿佛陶醉在她的裙下。

“不想。”明月夷摇头,随后补充:“但只是这一次的宗门大比不想,若是以后有机会,你想去就去。”

和第一世不同,他现在的妖,不会生老病死,他迟早会从这里出去。

届时她或许已经重新轮回,亦或是回家了,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他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可以,她并不在乎,只在乎这次,他不能背着她出去,为本就崩成一团乱的剧情添油加醋。

但菩越悯注定了听不懂她的话。

他误当成了等这次宗门大比之后她与他会结契的承诺,妖冶的五官多出缠绵情意:“师姐,我会很听你的话,是不是会有奖励?”

舔在靴上的头发慢慢往上缠,一缕发丝钻进她裙下的裤腿中,轻颤地绞着她的腿,想要将独自一人在潮湿不见光的地方生出的孤独也赋予她。

腿被活过来的头发缠得发麻,明月夷没动,与他对视着,鲜红的唇微抿住昭告此刻并不如表面的宁静。

妖生性不能如人有历经几千几万年传承驯化出的礼义廉耻,他甚至也不会克制生性的贪婪,她的沉默不会被他当成拒绝,亦或是某种僵持。

他只会兴奋,愉悦,喟叹师姐的肌肤好柔软,缠在上面想将几十万根发丝都渗进她的毛囊中,与她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同根生。

所以现在他就在过于亢奋中,悄悄将一缕拢在一起的长发渗了进去。

暖泉破碎,一道痕迹蜿蜒顺着粗黑的乌发溚溚而落。

“呃!”明月夷眉尖若蹙,背往下弯,伸手抓住合成一团手腕大小的黑发,想要拔出来。

但它就喜饮暖泉,不肯外出,执着要往里面去,又会刻意松给她一丝力道。

以至于她能握着长发一扒一塞,双膝战战得站不住。

好恶心的头发,他竟然用头发。

明月夷眼眶泪珠破碎着与越发过分的黑发较劲,浑然未觉跪坐在榻上的少年在看她。

他的双手早已没再握住布满冰霜的铁链,而是拱着身,像是一条累急的公狗在喘息气,而抬起的眼睛紧锁在她的手上。

在她那层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他在肆无忌惮地从头发中汲取巨大快意。

用头发。

能渗透师姐呢,去到去不了地方,像跗骨之蛆般寄生在她的软肉上扎根生长,随时随地都能得到被包容的快乐。

好舒服。

真的好舒服啊。

势峯的感知都放在千万发丝上,他感受着她拽势峯化作的乌发,想要拽出去却如何也拽不出。

她正在被亵渎呢。

而他最爱的师姐、师姐什么也不知道。

隐蔽的快意几近将他的理智冲破,他咬住一截控制不住吐出来的猩红舌尖,妖冶的蛇眼藏在耷拉的眼皮下,呈出舒服的半眯堕态。

第70章 蛇蛇好想

明月夷听见他难以抑制地发出了颤栗的喟叹,头皮一阵发麻,不再与湿漉漉的头发较真,直接伸手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直接推至榻上。

她连着不慎跌至他的怀中。

乌黑的发瞬间更深了。

明月夷神色迷离,唇边溢出似软绵的莺啼,还未缓过劲便被他似疯狗闻肉味儿般托住她的股骨,噙着她的唇瓣研磨。

冰凉的舌仿佛化作蛇的信子,搅在唇腔中,裙下的长发也不停。

荔枝被碾得糜烂,翻出赤润,黏糊了势峯。

明月夷彻底失神,忘记了身在何处,忘记了抱着她的美艳少年也不是人。

雪般银白的尾巴代替了已经湿得滴水的乌黑缎发,缠着她的,带着她一起在褥间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

落在榻上的一层烛光似也变成红纱帐,而帐中两具青春的身子蠕动得难舍难分。

烛芯燃断,最后一线长长青灯湮灭,外面的天已暗下。

室内无白天黑夜,所以谁也不知颠鸾倒凤过了多久。

直到一只具有骨感修长的苍白手指点在灯芯上,‘噗嗤’一声,一排排灭掉的灯重新燃起。

眼前的视野阔明,少年凌乱赤身,抱着趴在怀中面色红润小口呼吸的明月夷,相连得不曾分离,极其喜欢这种紧密的相拥。

势峯进又出得和他弯笑的眼不同。

狰狞,凶狠。

明月夷身形难稳,双手无力地搭在他肩上,随着一下接着一下乱晃着,嗓音已经叫哑了。

“菩越悯,够了,快到辰时了,我、我今日有事。”

她蓄了许久的气音,终于能在他的耳畔软出来,但他似乎并未听见,依旧碰撞。

噗嗤声回荡延绵,伴随少年涩情的长吟,她听得耳畔热热的,完全没有要停止之意。

明月夷埋在他温凉的颈窝,再度缓过毛骨悚然的感受,见他毫无节制得不知休,急忙抓住他的长发虚哑道:“混账,再不停没有下次了。”

此刻女人连辱骂都软软的,还是他在此刻最爱听的称呼。

他颧骨红得更甚了,近乎是瞬间达到了快乐。

一股冰凉渗透明月夷,脑中登时如断了弦,眼前一片朦胧的雾,眼儿痴痴,红唇微张,香舌压不住声音被他捧着交吻。

渗透几十息便溢满了。

她依稀听见少年含笑呢喃:“师姐,我等下次。”

明月夷勉强回神,如被男鬼吸干精气般踢开痴缠的少年,近乎双手双脚并用往一旁爬。

冰凉的手握住她的腿腕,重新将她拉回来。

他从身后怜惜将她揽在怀中,病态地垂头靠在她的肩上,低声挽留:“师姐,别走,我想为你挽发。”

不老实的黑发缠裹在她的身上,少年修长的手脚也一样,明月夷完全无法动弹。

她被迫留下了。

因菩越悯的行动受限,所以从芥子袋中翻找出的素净铜镜就架在榻上。

明月夷看着他跪在身后,拿着雕刻精美花纹的檀木篦,温柔梳着她满头的青丝。

少年的皮相生得实在美丽,若翠羽的浓眉熏上浓重的雾绯,许久不见阳光微愈发苍白如腐骨肌肤透出门朦胧的春烟,容貌比女子更胜,但又青春年轻得并不显得女气。

明月夷盯着他。

菩越悯正在为她挽着发,察觉她的视线抬眸冲她舒眉一笑。

这样纯真的少年,任她去向谁说是妖物,那些人都会以为她魔怔了。

明月夷别过眼,不再看他。

“师姐,好了。”他插上朱钗,从后面端起她下颚,眼中全是满足的欣赏,“师姐真好看。”

明月夷看向镜中的自己,虽然看似和平日看似相差不大,但仔细端详便会发现细化得尤为精致。

菩越悯挽发的手法很巧,发髻漂亮贴相貌,连妆容也无可指摘之处,将美的位置着重修饰出来,的确不辱他赞扬的‘好看’一词。

明月夷目光掠过他的皮相,避开他清瘦的手指:“头发也挽好了,该放开了。”

“啊,差点忘记了。”他红着脸一笑,扯下以扭曲姿势盘在她腰上,似蛇尾般无骨的腿。

“师姐好了。”

明月夷瞥了一眼他光洁修长的腿,从榻上站起身,一个不查头发被什么拽住,又拉了回去。

她再度跌落在少年的怀中,看着他修长的指尖挑起两人又像有病般缠在一起的头发。

他微笑,“师姐,你看,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凝。”

明月夷木着脸,翻出剪刀剪了那簇头发,起身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真无情。”菩越悯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缓缓拾起落在地上仍与自己纠缠的一缕青丝,苍白的指尖一圈圈卷起,如获至宝般露出无血色的笑。

在昏暗的室内,榻上面前放着白日明月夷没收回去的镜子。

少年跪坐在榻上,苍白的指尖勾着长发,一根根将她断裂的长发编成辫,眼中含着期待。

师姐回来一定会看见的。

但……师姐何时会回来?

他在不安中生出思念,她明明刚离开。

指尖的发被拽断一根,他眼中浮起心疼,捧着断发将昳丽的脸贴在上面轻蹭-

明月夷出来后外面已隅中,关清云的事也有了进展。

齐雪晴与关清云当时在争执离去后,私下再次见面被人撞见,撞见之人正是昨日在台上与丹修峰弟子争斗的那名弟子。

只是那名弟子不知是为何,至今尚未清醒,昨日被送往训诫堂至今一直处在魔怔中,遇谁都提剑相迎。

训诫堂长老见此弟子宗门颁发抑妖邪入体的令牌没戴在身上,察觉不对犹恐是妖邪入了体,便将此事告知于宗主。

明月夷赶来时鹤无咎刚好从议事大厅中出来。

“大师兄,如何了?我方来时听他们说,昨日那弟子中了妖邪之气。”

鹤无咎点头,“是妖邪入体。”

明月夷蹙眉,问道:“那小师妹的事,是如何决定的?”

前几世关清云身上背了人命后是自毁灵根,但她死得更早,那时关清云还被关在丹修峰中,所以一直并不知关清云的最后结局,也不知现在是怎么处理的。

鹤无咎淡声道:“此事已不是简单的宗门弟子,恐怕小师妹还得在丹修峰待一段时间,后续查清楚后才能再做定夺。”

明月夷与他齐肩并行,扬眸道:“大师兄觉得小师妹会杀人?”

无论她经历几世,关清云都和她一样没人信,即便是眼前看似爱护师弟师妹的大师兄也一样。

鹤无咎脚步顿住,侧首垂帘思忖,清隽的轮廓被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

明月夷耐心等着他的回答。

居有间,青年仿若护妹妹的兄长,又过于清正大公无私,摇头应她方才的话:“小师妹虽偶尔骄纵,其实她的品性并未恶毒到杀人的地步。”

“但是。”他峰回路转,意有所指:“小师妹若中了妖邪,便就由不得我们信不信了。”

老祖预言妖君即将临世,各方妖邪现在皆出异象,若是齐雪晴的死得不到结果,关清云或许背上此罪,中妖邪而杀人。

话似沉重了些,鹤无咎转言温声问她:“师妹去见小师妹吗?”

明月夷点头:“去。”

关清云被关押在丹修峰的地牢中,因为是亲传弟子,所以处境倒也没预想中的那般清苦。

少女坐在铺满干草的石榻上晃着双腿,百无聊赖地发呆,听见外面熟悉的声音眼眸陡然一亮。

关清云从石榻上跳下来,几步蹦跳至铁栏口,兴奋地望着外面:“明月夷,明月夷,你终于来看我了。”

整间地牢只有她一人,空荡得声音一叠接着一叠地响,传到明月夷耳中时只剩下一道道回音。

她与鹤无咎从外面进来,关清云正站在铁栏内,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可怜模样。

丹修峰的地牢内设修仙者降低修为的雷电法阵,所以铁栏上都是电流,一碰就扎手。

“大师兄!大师兄你也来看我了。”关清云目光落在青年的身上,眼中的欣喜比方才更甚了,若不是铁杆不能碰,早已经抓住摇晃起来了。

鹤无咎立于地牢铁栏外,目色温润凝视她:“小师妹,可还好?”

关清云急忙忙摇头,想伸手碰他衣袖,但手指一碰铁栏便被电得浑身发毛,只得眼尾可怜地耷拉着证明自己。

“大师兄,我不好,我没杀齐雪晴,我和她分开后根本就没有见过她,谁知道那弟子是自己看错了,还是也妖邪入体了,他在污蔑我。”

鹤无咎道:“我知道。”

关清云一顿,不敢信地歪头:“大师兄信我?”

鹤无咎颔首:“我与师妹都信你。”

所有人都觉得她杀了人,已经将杀人按在了她的背上,但现在大师兄却信她。

关清云自幼便喜欢鹤无咎,这句话比任何人的话都令她动容,眼眶瞬间盈雾。

明月夷适时递过一张锦帕:“不止我与大师兄信,二师兄还有师傅都信你不会杀人。”

关清云接过她递来的帕子,瘪着嘴,红着眼点头问:“那小师弟呢?二师兄每日都来看我,你与大师兄也来了,怎么就小师弟没有来?”

算来此事也是因小师弟而起,她觉得最应该来看的她应该是小师弟,但小师弟却一直没有出现。

鹤无咎道:“师弟还在闭关中,许是还不知情。”

“那明月夷和小师弟关系最好,不能和他说说,让他也来看看我吗?”关清云睁着含水雾的眼看着明月夷。

明月夷闻她提及菩越悯,收回袖中藏起的指尖一顿,后颈似又有若有若无的冷寒舔舐黏腻。

关清云又唤一声:“师姐?”

明月夷神色自然地摇头,“我也不知他在何处闭关,若是看见他了,会与他说。”

“好吧。”关清云霎时气瘪,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失落,对明月夷道:“那师姐若是看见师弟,记得和他说,我在这里真的过得不好,很不好哦。”

明月夷点头:“嗯。”

关清云埋怨:“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此地的弟子全当我杀了他们的师姐,每日都对我翻白眼。”

明月夷安慰她,鹤无咎则立于一旁偶尔接话。

探监时转瞬便快到了。

明月夷临走前对她道:“小师妹,无论如何,在没有查清楚之前,定不要做出任何事来自证清白。”

若她自毁灵根,便注定了再也无法修道。

“嗯。”关清云乖乖点头,泪眼汪汪地觑着她:“我知道。”

明月夷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与鹤无咎一同出了地牢。

丹修峰弟子再次将地牢的结界阖上。

明月夷与鹤无咎走远后对视一眼,多年的相处,一眼便看出对方之意。

鹤无咎看着她乌栗色的明眸,问道:“师妹想去看那名弟子?”

“嗯。”明月夷点头,“我想看看那弟子身上感染的妖气。”

鹤无咎温声同意:“我陪师妹一起去。”

“好。”

因那名弟子感染妖邪之气,如今被关押在锁妖塔,故而两人出了丹修峰转去了锁妖塔。

锁妖塔的弟子将结界打开让两人进去。

锁妖塔中阴森冷寒,光黯淡,周围雾障环伺,需点烛灯才能视物。

鹤无咎提着一盏灵萤虫草灯笼与明月夷并行在走廊上。

前不久锁妖塔里的妖物被吃,现在显得尤为空荡,整个长廊中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受妖邪感染的弟子被锁在二层楼。

上去看见他时,明月夷才知为何要将他关在二楼。

这弟子双瞳全黑,腥臭口涎横流,眉宇间萦绕一股浓浓的黑雾,后脊椎中绽出一对大翅膀,宽足,长指甲,是完全的妖物体。

鹤无咎见她眼中有诧异,解释道:“这名弟子是在尚没来青云宗便被沼泽妖附体,只是现在不知为何忽然暴露,当众与弟子厮杀,所以才被发现。”

明月夷打量被铁链锁住喉咙的妖物,蹙眉道:“既然早就被妖物同质化,为何不说?”

鹤无咎道:“这是宗主的意思。”

明月夷讶然抬眸看他。

青云宗之所以会招收到如此多的弟子,便是用能避妖邪的话头,让那些弟子拜入,现在在宗门内当众显出感染的妖物,竟然会隐瞒。

鹤无咎:“宗门内不止有这一只妖物,它之所以暴露,应该是受了高阶妖物的命令,所以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明月夷若有所思:“所以现在宗主是想要通过这一只妖物,引出其余的妖物?”

鹤无咎正欲颔首,手中的灯忽然一暗。

他下意识弃灯,拉住身边的明月夷:“师妹小心。”

明月夷靠着他,感受周围似有蠕动的响声:“有东西。”

鹤无咎应了声,凤眸警惕盯着黑暗处,鼻翼间是浓浓的死亡妖气。

锁妖塔里的妖物早在之前就已经被吃空了,现在怎还会有别的妖?

鹤无咎侧首道:“师妹,你握我剑柄,先刚跟在我生后,勿要松开。”

明月夷手中塞入冰凉的剑柄,屈指握住,“好。”

鹤无咎察觉她已经握住,一手持白疾,于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剑意。

蠕在前方的东西瞬间被劈成两半,但还有。

明月夷跟在他的身后,扮演修为退散的师妹,走位步伐于他同频。

两人师出同门,默契自然,鹤无咎并不需要太留意握住剑柄的明月夷,眉眼冷淡地朝周围蠕动的方向砍去。

不知那东西是什么,一砍便是破水的咕噜声,淅沥沥,黏糊糊地站在足下。

味道虽然不浓,却有所不出的恶心和古怪。

明月夷被恶心得分神几息,脖颈上忽触及湿软的黏腻,下意识松开剑柄想要抚掉沾上的东西。

“师妹小心。”鹤无咎的声音响起。

脖颈间被温热的指尖拂过,肩上的黏腻被爆破,她的侧脸感到冰凉,下一刻忽然被压在了墙上。

是鹤无咎。

青年健壮的身躯如轰然倒塌的大山,直怔怔地压在她的身上,脚下还踩到黏腻的东西,她揽着鹤无咎坐在了地上。

“呃……”他似闷哼了一声。

明月夷听见他的声音,下意识想从芥子中拿出照明的法器,却被一只手按住。

“师妹,别点灯。”

明月夷的手顿住,靠在墙上,在黑暗中睁着眼,关切问道:“师兄你还好吗?是受伤了吗?”

黑暗中传来鹤无咎的轻喘,默然了几息才回她道:“没事。”

明月夷分明闻见了血腥味。

“师兄,你受伤了。”她说。

鹤无咎没讲话。

他不愿点灯,明月夷便伸手去摸,他并未躲开,所以她很轻易便摸到他手上的濡湿。

她的指腹柔软,带着很一点长久持家的薄茧,抚在手背上如蚁虫攀爬,他无端颤了一下。

“师妹……”

“师兄是这里吗?”明月夷打断他。

鹤无咎唇微启,‘是’音尚未从唇中溢出,忽然察觉怀中的明月夷缓缓垂下了头。

发丝上的清香如柰花,一缕缕萦绕在他的鼻翼,稍有不慎便被吸入了肺腑,胸口升起说不出的颤意,尤其是湿软的唇腔含上住了指尖。

他手指一抖,似想要往后抽,却被含得更紧了,温软的香舌撩过指背。

她于黑暗中抬眸嗔他,语调含糊:“师兄别动,我在看那妖物是否有毒。”

有的妖物天生有毒,就如修为高深的狐妖,它的狐妖毒虽不致命,但实在令人不耻。

可查是否有妖毒,不只舌探尝味,观形状、闻气味等都能窥出。

是他不让点灯。

明月夷凝结灵力护着喉,谨防咽下万一有毒的血,敛着眼没看他,小心品尝着。

鹤无咎动作僵在原地,垂眸从黑暗中凝着她,清隽的玉颜似隐约笼着暗雾。

明月夷专注尝他指尖的血,似并未察觉他的目光落在身上,待确定血中无毒,弯眸抬首含着指尖道:“师兄放心,没毒。”

屈膝跪在她腿间的青年好似还没回神,身形一动不动地僵着。

明月夷见他不言不语,疑惑与他对视:“大师兄,怎么了?”

随后鹤无咎动了。

动了指尖,抚上她的眉骨,用一种诡异的温柔手法一点点移动。

人的体温与蛇不同,是温暖的,便是生了慾望也还是一样温得矜持。

“……”

明月夷仰着乌栗色的眸子茫然地看着他,颊边透粉,仿佛并不知他为何会忽然做出这种行为。

“大师兄,怎么了?”

他什么也没说,长睫坠覆,白玉般的面上被黑暗笼罩得看不见素日的半分温润,指腹从眉骨往下,停在她的唇角。

明月夷一时陷入怔神中。

在她的记忆中,鹤无咎虽然会拿她祭剑,却的确是君子,不会如此冒犯地触碰师妹,男频男主该有的品质他从不落下,甚至冷清得更甚。

他在成神的路上身边不乏有无数莺莺燕燕,从未见他真的心动过,即使是她认为在他眼中最为特殊的夏娘,他也不曾有过亲昵。

虽然她记得没将整本书看完,但是提前看过结局的。

到最后,他身边都无女人,可以说鹤无咎一心只在修无情道上,无心风月,甚至可能早就斩断了情根。

这样的清冷禁欲最适合修炼无情剑道,所以他才能成功飞升。

但现在,原本坐在软靠在石头墙上却无声抬起身,黑影高大地笼罩在眼前,不知在打量什么。

明月夷盯着他若隐若现靠近的身形轮廓,往后退了些。

鹤无咎察觉她在躲,抬起骨瘦的手插进她的发丝中,俯身想在黑暗中看清她,无端有种压迫人的审视。

明月夷虽然不知他忽然反常是怎么了,能清楚感受到他的自持力,并非她所想的那般强。

至少现在不是。

“大师兄,妖液。”她抬手攥住他的衣袖暗暗拽了下。

一记很轻的声音仿佛雾林钟鼓上滴落水坑的雾珠,他终于有了几分清醒,察觉自己想做什么后蓦然顿住。

他的力道松开,迫人的压迫离开,明月夷终于能喘一口气。

女人声软气喘得与素日大有不同,鹤无咎抬头从黑暗中看向她。

即便看不清楚她脸上的神情,他也能清晰感受到是师妹在怀中。

就在刚才,他一时受妖气影响情动,想冒犯师妹。

“抱歉。”随着他低声道歉,一盏灯蓦然一亮。

明月夷的视野豁然开朗,软靠在石壁上,眨颤着浓长眼帘,看清了屈膝跪坐在面前的青年玉面潮红,瞳心被朦着的情慾中有没有散去的愧疚,与白日温润如玉的清冷剑修判若两人。

一时间两人相视着,谁也没讲话。

周围是黏糊糊的妖液,不远处还有被挂在铁链上的妖物,如此诡异的锁妖塔中却萦绕着说不出的暧昧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