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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养崽又养我 遥隐 7788 字 7个月前

第17章 九渊 真承认你又不高兴了

重伤委顿之人被闻九渊按入怀里, 五感被暂时蒙蔽,那一刻魔气冲天而起,顶尖大魔的气势悍然与其相撞。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 贺书辞就隐约听见虚空之中传来一声惨叫。

就算闻九渊目前捉襟见肘, 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全须全尾地躲在幕后。

他迟早会顺着魔气灼伤的印记, 找到那人,让他付出代价。

修真界的死法未免也太多, 继差点被魔物当成过冬口粮吃掉之后,贺书辞今日解锁了新的死法:

被冰棱刺扎成筛子。

闻九渊来的那一刻他其实没有什么知觉,因为太疼了, 数不清的尖刺扎进来,贺书辞的意志力全逃窜在外通通罢工,试图找点什么东西能让主意识忘掉疼痛。

再有感觉的时候,他已经落在闻九渊的怀里了。

贺书辞攥住闻九渊的衣襟,嗓音含血, 沙哑道:“他们是来针对副宗主的。”

动手的人在宗门上层应该还有人,就连琼离用贡献点兑换了十天的玄古灵池都知道,还能放人进来提前埋伏。

但他们应该不知道这十天是兑给他们的, 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打草惊蛇的失误。

这一次对琼离下手出了差错, 下次再想这么干, 难度可就不一样了。

手敢伸到副宗主身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利欲熏心, 这是明晃晃的把扬怀宗的威严放到地上去踩,性质便已经不一样了。

贺书辞想抬起头来,可闻九渊的手依旧按在他后脑,他感受到了一股温柔的阻力。

贺书辞不再动了。

他听见闻九渊轻声细语道:“书辞,睡一会, 等你醒来之后就不疼了。”

温暖湿润的掌心托着他,贺书辞闭上眼,没坚持要抬起头看一眼外面,闷声说道:“嗯。”

闻九渊做事总有他的道理,贺书辞被环在熟悉又陌生的怀抱之中异常安心,他知晓分寸,便不会去窥探更多。

血泼了闻九渊一身,闻九渊似乎没发现,贺书辞有些歉疚,悄悄拂了拂闻九渊身上沾着的血。

囚龙阵网到了意料之外的杂鱼,还被咬穿了渔网,魔族气息弥漫开来,惊动了扬怀宗内外层层防守。

贺书辞半张脸埋在闻九渊的肩膀处,慢吞吞地擦着他身上的血。

越擦,贺书辞越有些疑惑。

他有流这么多血吗?怎么闻九渊身上全是。

他怎么感觉自己不仅擦不完,反而越擦越多呢?

贺书辞擦着的血从即将干涸的血迹,再到逐渐渗透出来的温热液体,贺书辞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可就在这时,闻九渊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托在贺书辞脑后的手微微亮起了莹光。

怀中的人一僵,不受控制地瘫软下来,贺书辞的瞳孔逐渐涣散,却又在意识弥散之际忍不住挣扎起来。

——他都这么明事理知分寸了,闻九渊不想让他窥探的事情他便不去好奇,闻九渊这个天杀的王八蛋怎么还要放倒他!

贺书辞在彻底晕厥过去之前愤愤张口,一口咬住了闻九渊的肩头。

气死了气死了。

这是贺书辞意识沉入黑暗之前,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梦里的闻九渊满身是血,像是刚从血海里出来。

他抬起被血色浸透的眼睫,平静地望着贺书辞,贺书辞什么也顾不得,就要往闻九渊的方向冲过去。

闻九渊身后是一片深渊,他阖上眼眸任由自己往后坠,下落之前,抬手唤起一片藤蔓,牢牢抓住了要跟着纵身一跃的贺书辞。

骤然的坠空感和被拉扯感依旧残留,贺书辞猛然睁开眼睛,冷汗浸透后背,被旁边的医修弟子搀扶起来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是从床上翻滚掉落下来了。

贺书辞大脑开机,梦里毫无求生欲望的闻九渊频繁闪回,混合着他被放晕前闻九渊身上越来越多的血,让贺书辞无端焦躁起来。

他勉强定了定心神,顾不得太多,哑声问:“闻九……和我一起全身黑的那个人,你有看见吗?”

医修把贺书辞搀扶回床上:“有的先生,有的,您请先坐回去休息,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乱动会扯开刚愈合好的伤口。”

贺书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像变了性子一样如此焦躁不安,被拦住的那一瞬甚至想挣开医修的手冲出去:“他在哪里?”

“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休息,贺先生不必着急。”琼离的声音传过来,贺书辞猛然抬头,看见琼离身后跟着一个月白服饰的人。

那人玉冠玉面,跟在琼离身后,眼尾狭长平直,端的是一副刻薄不近人情的模样。

可他一开口,却是一副温润的好嗓音:“扬怀宗内再三发生这等丑事,我作为宗主未能制止,实在抱歉。”

“解决此事之后,我会向仙盟请求降罪。”

这下琼离更没脸见这俩人了,他本是为了弥补贺书辞和闻九渊两人此行受的气,才提出这般补偿措施,结果两人在玄古灵池里一起差点流干了血。

琼离感觉自己当孙子已经不足以平息两位的了,他可能得找根绳当场吊一吊,才有机会取得一下两位受害者的原谅。

贺书辞满心想着闻九渊,琼离他们说的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等他们表达完歉意之后问:“闻九渊呢?”

琼离:“……”

真是油盐不进,只要闻九渊啊。

琼离沉默,琼离思考了一会,琼离决定去隔壁摇人:“你等一下,你先把药喝了,晚一点换一下身上的药,我一会把人从隔壁给你抓过来,行么?”

贺书辞点头,非常爽快地抄起桌上的药碗一口干完,然后出门找闻九渊。

琼离叹了一口气。

贺书辞敲了好几下隔壁的门。

这门他一次也没进过,和琼离确认了之后才敢敲,敲了好几下没有人应,贺书辞平静道:“闻九渊,你要是醒着就给我出来。”

“你不出来,我有的是办法闯进去。”

嘎达一声,门开了。

屋内没有点灯,闻九渊倚靠着身后的木制轮椅,脸上血色稀薄,眉目完美依旧,宛如透冰雕琢。

他身上换了一件轻软的白衣裳,贺书辞从没见他穿过白色的,想来那身黑衣服估计丢了……

闻九渊无奈叹道:“书辞……”

话没说完,贺书辞猛然闯了进来,啪地一声把身后的门关上。

两人之间顿时漫上了见缝插针的黑暗。

贺书辞放出浮鱼,靠浮鱼冒着的剑芒照亮前路,去点了一盏灯。

不久,贺书辞提着点好的灯走回来,将灯盏放到手边的桌子上,烛光刚好驱散了闻九渊周身的黑暗。

贺书辞不语,只是蓦地朝闻九渊腰间的衣带伸出手。

可惜他没有得逞,伸出去的手被一只苍凉的手握住手骨,闻九渊嗓音有些慵懒,仿佛他只是一个刚睡醒就要被非礼的良家妇男:“书辞,你也是这么非礼别人的么?”

贺书辞睨他一眼:“对没错你怎么知道,你趴我们床底下看过了?”

闻九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贺书辞:“真承认你又不高兴了。闻九渊,你好大的能耐。”

闻九渊不说话。

他握着贺书辞的手也没放松,只低声道:“小辞。还疼么?”

贺书辞一只手被抓住,就换另一只手,今天怎么的都得扯掉闻九渊身上这身刚换上去的干净衣裳,看看他身上的伤。

闻九渊拦了个七七八八,还是没能挡住,匆匆被扯开了大片大片的胸膛和腰腹。

宽阔平直的胸膛肌肉线条完美,贺书辞没心思看,他的目光落在下方。

一道道宛如被灼烧过的红痕遍布腰腹,一直往下延伸,没入尚未被掀起的衣衫里。

贺书辞顿了顿,不再试图去触碰那些灼烧的红痕,轻声说:“怎么搞的?他们没有医治你吗?”

闻九渊伸手拍了拍贺书辞的后腰,示意他坐上轮椅的扶手来:“好得差不多了,你来得再晚点,就看不见伤口了。”

贺书辞不依不饶:“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闻九渊撩开他的衣袖,揭开一角贺书辞手臂上的白纱布,看见他手臂上只剩一些密密麻麻的红点疤痕,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还疼吗?”

“再转移话题,”贺书辞道,“我现在就把你丢在这里,再也不管你了。”

闻九渊立刻改口:“我不能浸泡高浓度的灵力灵泉。”

“我灵根残缺,浸泡其中反而会让我的身体难以承受。”

贺书辞抿了抿唇,“对不起。”

“无碍。”闻九渊拢了拢衣襟,继续方才的话题,“还疼吗?”

贺书辞收回手,裹好纱布,放下衣袖:“早就不疼了,根本没什么感觉。”

醒来之后就真的不疼了。

那些冰棱刺极细,扎出来的伤口愈合得很快,伤口敷上药,很快就能愈合。

闻九渊来得及时,所以贺书辞没有被伤到经脉,如今治疗起来才轻松许多。

闻九渊道:“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贺书辞茫然:“什么?”

他着实有点不理解:“我说话不都这样,哪句不是真心的?”

闻九渊漆黑的眸子盯住他,耐心地说道:“你和别人也是这样,随意非礼的么?”

贺书辞被放倒的气还在,嗐了一声:“那当然……”

他话没说完,手腕便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贺书辞:“你捏吧,你干脆把我捏死吧,闻九渊。”

闻九渊松开手,给他揉了揉手腕,低声道:“抱歉。”

贺书辞不满:“你不是都猜到我是骗你的了,还和我求证做什么。”

闻九渊问到想要的答案,终于罢休,只是笑:“小辞心思单纯,容易被不轨之人拐去,我总是要防范一下的。”

方才凝重赌气的气氛似乎就这样消弭于无形,贺书辞在闻九渊面前蹲下身,伸手还要去掀闻九渊的衣服,心疼道:“怎么会这么严重。”

第18章 闹腾 我没想过留,却也没想过它消失。……

闻九渊叹息, 轻轻攥住贺书辞的手:“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贺书辞不满道:“你对我上下其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成何体统?”

闻九渊:“……”

贺书辞嗤了一声,甩开闻九渊的手, 克制地掀了一点起来, 细细去看那些灼烧的疤痕:“我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 你这个怎么还是这么严重。”

闻九渊道:“你明天再来看看。”

明天再来看也不妨碍他现在伤势严重,贺书辞尤记得自己昏迷前看到的模样。

贺书辞不接他话茬。

贺书辞慢吞吞伸手, 帮他把衣带重新系好:“他们那边的宗主出面了,和琼离一起跟我道歉了好久,还说那个布下囚龙阵的人已经抓到了。”

“只不过刚关进来没两天, 就不知道被谁用尖锐的东西扎成了刺猬,据说经脉灵根都被扎成蜂窝了。”贺书辞瞥他一眼,“连起身和行走都没办法做到,跑去替我报仇倒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闻九渊轻咳一声。

真见到闻九渊了,他心里那颗莫名其妙堵着胸膛的石头也稍稍轻了一点, 回想起方才琼离他们说的那些东西,如今也一一给闻九渊絮絮叨叨:“琼离说他很是对不起我们,要找个时间段在我们面前绑根绳子吊一下。”

闻九渊:“……”

“他们宗主发好大脾气啊, 给人气得手里捏着的玉石一按一个坑, 还直往下掉渣, 琼离悄悄把他掌心里捏烂的玉石抠出来, 换新的塞进去, 以为背着人我看不到呢。”

闻九渊:“他们二人关系是要好些。”

贺书辞:“你怎么知道?”

闻九渊轻轻笑了笑,慢悠悠道:“这并非什么秘密,世人皆知。”

贺书辞不再纠结闻九渊怎么知道这么多,指了指他的腿:“你走不了了?”

“暂时,”闻九渊道, “过几日便可恢复完全。”

贺书辞挑了挑眉。

没法走路的人是没有人权的,贺书辞十分顺理成章地把人推回自己的房间里,并且在闻九渊再三拒绝之下依然将他抱起来放到了床榻上。

贺书辞抱之前卯足了劲,暗暗想自己一定不能再闻九渊面前丢脸。

要抱起一个成年男人,他心里其实没底,但他转念一想,闻九渊一个金丹期抱他都抱得轻松无比,他凭什么不能。

事实果真没有让贺书辞失望,他轻手轻脚地把人挪到了自己的床榻上,给他盖好薄被,这一切完成得十分顺利。

贺书辞满意得不得了:“行了。在你完全恢复行动能力之前,都由我说了算。”

闻九渊没有说不的权利,他被捂住嘴,贺书辞不让他说话。虽然闻九渊也从未打算拒绝就是了。

接下来几天,扬怀宗的医修往他们房间里跑得频繁,两人的药会按时熬好由侍者端上来,贺书辞按照医嘱盯着闻九渊喝掉一碗又一碗的苦药,见他神情淡然地喝完,又开始苦恼自己那碗怎么就不能让给闻九渊喝。

明知道自己会被灵池灼伤,却还要冲下来救他。

该他的。

贺书辞闷闷地趴在床榻边缘。

闻九渊的手托着贺书辞的侧脸,温声道:“小辞。上来。”

贺书辞把人往床榻里面挪了挪,爬上来,和闻九渊一起休息。

他完全没有一点困意,一闭眼就是闻九渊身上全是血的模样。

贺书辞睁着眼睛熬过了小半宿,实在受不了,又轻手轻脚爬起来,跑到门外的庭院里练剑。

他得找点事情做,消耗一下精力,才不会乱想。

贺书辞第一次尝到无能为力的滋味。

他光看着闻九渊替他受伤,自己却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他还很弱小,而弱小的人没有发言权。

就算不为了闻九渊,他也得为了自己。

都一样。

这次试剑大会还没开始便一波三折,贺书辞心事重重,心烦意乱地劈了半宿的木桩,听见声音起床的萧崎担忧地围过来,被贺书辞抓着陪他练剑。

这次的事情师兄他们不知道,贺书辞自己没说,也没让琼离他们告诉师兄们,师兄们只知道闻九渊出去一趟,腿不小心受了伤。

等天蒙蒙亮,贺书辞终于放过了师兄,自己去冲了了个凉水澡,躺回闻九渊身边,以为自己终于能借着疲倦睡着了,却依旧精神得毫无睡意。

贺书辞索然无味地翻了个身。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怀里应该得有一个什么可以让他毫无形象地八爪鱼抱,抱着的那东西还能伸手圈着他,像两道环环相扣的环,扣在一起,贺书辞才能安心地被哄睡着。

睡惯了,突然一个人孤零零的,不习惯。

贺书辞翻了个身,眼珠子一转,听了半天闻九渊的呼吸,确保他呼吸平缓睡得死沉,这才蹑手蹑脚抱过他一只手臂。

也不敢太过分,闻九渊下半身还带伤。

凑活凑活-

即使晚上没怎么睡着,贺书辞白天也依旧活蹦乱跳的,他养成了自己去哪就把闻九渊推到哪的习惯,闻九渊并没有抗议过,于是贺书辞单方面宣告闻九渊一定非常喜欢。

闻九渊笑笑:“嗯。”

然而闻九渊最近似乎出了什么幻觉,贺书辞稍微离开一会再回来的时候,总能听见他一只手搭在腹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这几日,总不见你闹腾。”

“消停了么。”

“……”

贺书辞叫:“什么嘛,我以前也没闹腾啊。”

闻九渊恍然回过神来,无奈笑笑:“书辞说的是。”

可闻九渊眉眼中还是有些散不去的阴郁。

那天闻九渊反常地沉默了很久很久,他话一直不多,可也没有少到这个地步。

正当贺书辞在绞尽脑汁思考着要怎么讨闻九渊欢心,就听闻九渊忽然说道:“书辞。”

“我若是弄丢了你的东西。”

闻九渊停了很久,“你会怪我么。”

贺书辞不知道他指的什么,但还是说道:“不会。你别有太大压力,丢了就丢了,你人没事就好。”

闻九渊自言自语道:“我没想过留,却也没想过它消失。”

贺书辞抿了抿唇。

闻九渊的伤势好得飞快,三两天他就能站起身了,贺书辞不知道这几天他为什么总想往地牢跑,以为闻九渊又要去报仇,只好赶紧拉住他:“九渊,九渊。你先把自己的伤养好。”

闻九渊几天感受不到腹中精气的存在,他默了默,勉强压下眼中浮现的戾气:“好。”

贺书辞顾不得会不会失礼,勾着闻九渊的腰把他拦回来,好说好歹把闻九渊劝下来坐着:“不着急不着急,你伤才好多久?不怕留下后遗症?”

闻九渊不语,忽地拽过贺书辞的手,按在自己腹部:“书辞,借你一点灵力。”

贺书辞赶紧往外灌灵力。

闻九渊耐心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再次感受到腹中那股久违的异动感。

将此前在闻九渊身上吃掉的所有魔气全部释放出去的精气此时变得异常虚弱,在贺书辞大量灵力的勾引之下,终于摆动着虚弱的身体,游过来一口一口地吃掉了贺书辞喂进来的灵力,高兴得直往闻九渊身上撞,撞完才意识到自己闹腾会惹大魔生气,又小心翼翼地不敢动了。

闻九渊不怒反笑:“行了。小没出息的。”

居然还能在他身体遭到危机的时候把以前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

贺书辞感觉闻九渊见鬼了,整个人毛毛的,没敢说话。

但见闻九渊身上的郁气散得一干二净,贺书辞也不管了,只要人开心就行。

那之后闻九渊虽然嘴里总是嘀咕着娇气,却也还是经常找贺书辞讨要灵力。

贺书辞这几日都睡不踏实,看着闻九渊全须全尾地好全了,他才终于没有以往那般焦躁。

但还是紧张,贺书辞还是焦虑,因为试剑大会要正式开始了。

这几日全是预热和准备,加上扬怀宗里出了贪污和谋害同门的事情,试剑大会喜提推迟一周,贺书辞准备得人都焦虑了。

贺书辞没有真正提剑动过手,在白敕宗的时候也只是拿着木剑练习,现在他不仅要拿着真剑,还要在无数双眼睛下和别人比试。

即使临时抱了十多天佛脚,但贺书辞心里还是没底。

闻九渊这些天不吐了,精神好了很多,陪着贺书辞练剑,手把手教他怎么应对怎么拆招。

试剑大会一共持续半个月,因为人多所以赛程排得很满,贺书辞抱着上去丢脸的心态上去混了一圈,内心在吱哇乱叫的同时成功把对手打下去了一波又一波。

越打到后面越吃力,贺书辞最后在金丹组闯进十强就再也打不进去了,遗憾止步。

但十强内都有奖励,可以自选一样宝库里的地级法器,贺书辞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从几百号人的组里拿一个稍微看得过去的名次,还可以给闻九渊挑一个地级法器,简直受宠若惊。

后面的十强决赛贺书辞没看,他懒得看,他急着拉闻九渊去挑地级法器。

在闻九渊将目光往一块墨色的环玉上停留了许久之后,贺书辞毅然决然地拿下了这块墨玉。

贺书辞这一个多月以来一天也没有休息,要么提心吊胆闻九渊的伤,要么提心吊胆自己的比赛。

他捧着自己辛苦得来的战利品,高高兴兴地给闻九渊戴上,大松一口气:“圆满了。”

他弯着眼眸,兴高采烈:“上次说要给你一件地级法器的,我说到做到。”

闻九渊怔愣许久。

他眸光闪了闪,声音像是叹息:“书辞啊。”

第19章 小偷 坏得没边了。

墨玉名为蚩蚩, 佩戴在身可以清心静气,让持有者不被幻觉困像所侵扰,能最大限度保证神魂的清醒与独立。

地级的品阶让墨玉可以抵抗绝大部分的幻境, 并且能让持有者无论面对什么情况, 都能保证自身灵台清明, 守正自持。

虽然贺书辞左看右看,不明白为什么这玩意长的就是一副蛊惑人心的模样, 却能有截然相反的功能,但鉴于闻九渊在宝库里所有的法器之中,独独对墨玉蚩蚩情有独钟, 因而贺书辞还是要了这个。

墨玉入手润凉,光是捏在手里观察这么一会的功夫,贺书辞就能隐约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墨玉散发的凉气浸润了个遍,整个人像是在冰水里洗了一遭一样清爽冰凉。

挂在闻九渊腰间,还怪相配的。

金丹组的比完了, 贺书辞抱着赛事组给的补给在观众席看师兄们比赛,负责在他们下台休息的时候给他们递丹药和摇旗呐喊助威。

赢了夸师兄厉害,输了就小小声说对面必是老手炸鱼, 主打一个输出情绪价值, 哄得师兄们心花怒放。

知道贺书辞一个新手居然还能冲进金丹组前十强, 师兄们意外又惊喜, 毕竟前十强里除了白敕宗贺书辞之外, 其他所有人要么是名门正派的弟子,要么是声名远播的大宗门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