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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养崽又养我 遥隐 15890 字 7个月前

闻九渊:“小辞,做事做一半,不好。”

靠得近了,闻九渊立在贺书辞面前,压迫感如影随形。

贺书辞不吃他这套:“你不是急着离开吗,怎么现在就不急了。”

这家伙都要背着他出几个月的远门了,亲几下差不多得了,再多也做不了吧。

闻九渊坚持不懈:“小辞。”

他不主动,暗暗观察着贺书辞的神情和意愿度,如果贺书辞想,他自会直接亲上来。

如果贺书辞不想,闻九渊也不想勉强,亲脸拿一下,已经是他们这些天来最为亲昵的举措了。

贺书辞不喜欢被逼迫。

有些东西不应该被点破,就应该一直披着神秘的纬纱,半遮半隐,再不时因为风过而掀开一角,在人尚未看清的时候又隐没下去。

那朦胧的一角,会带来无尽的回味和美妙的遐想。

可惜闻九渊这个木头一点也不懂。

贺书辞不顺他的意。贺书辞攥着闻九渊的衣襟,这次在闻九渊的唇角处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闻九渊点了点被印上温热触感的唇角,笑了下,也捏着贺书辞的下颌,在他脸侧和唇角照模照样地亲了一下。

贺书辞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着毛慌不择路地要跑。

闻九渊同他正式道别:“解决完事情我便会回来,不必担心。”

“好。”贺书辞清了清嗓子。

闻九渊没和他说要干什么,贺书辞便也不问,人与人之间总要有点信任的。

贺书辞起初觉得,出差嘛,刚开始几天可能会不适应,习惯了就好。

然而闻九渊走的第七个晚上,贺书辞依旧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不得已跑去点了闻九渊留下的安眠香。

闻九渊不在,贺书辞便久违地回到了自己的单身修炼时光,一天天的除了修炼练剑就是摇人出去搓一顿。

无聊得很。

闻九渊回到魔域的第二天就后悔了。

在魔域养胎方便是方便,可没有贺书辞在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难熬。

腹中精气也委屈巴巴的,闹着闻九渊要另外一个爹。

闻九渊给不了,另一个爹不在身边。

为什么不在身边,闻九渊为了面子和养胎,为了瞒下怀崽这件事情自己选的。

本来就烦!

第25章 断联 嗓音嘶哑,尽显虚弱

贺书辞穿过来的时候, 距离反派屠城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他当时焦虑得不行,结果出门一趟遇到闻九渊,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是是非非, 他居然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 到现在才记起来。

贺书辞认认真真地思索了一下扛着大家一起跑路的可能性。

他在白敕宗生活了这么久, 挺舒服的,不想走。

不想看见这里血流成河。

他忽然觉得闻九渊离开得正是时候, 若是时运不济,这件事情依旧如期发生,九渊起码也不会被牵连。

反派屠城事件的发生, 源头是某个小炮灰胆敢对反派挑衅下手,最后招惹得人家发疯。

贺书辞现在也是个勉强看得过眼的金丹期小弟子了,但他毕竟算晚辈,这种没有依据,过几天大家会一起完蛋的世界末日型预言压根没多少人会信。

所以此路依旧行不通。

闻九渊的寝殿已经被打造成了温馨的风格, 他睡惯了有贺书辞的床,也忽地觉得这地方冷清简陋得过分了。

没有没有贺书辞喜欢的小毛毯,没有贺书辞喜欢的能挂在床帏上的温馨小灯, 没有喜欢黏在他怀里睡的贺书辞。

闻九渊冷静地出门, 冷静地把沿路打架扯头花污言秽语咒骂对方的魔族通通踹翻在地, 冷静地折返回来。

他忽地想起了什么, 手中魔气涌出, 凝聚出一道清晰的画面。

颓废窝在床上的贺书辞猛然坐起身,眼神发亮,掀开被子下床,就要跑出门。

闻九渊手有点痒,没有忍住。

贺书辞刚要出门去找合欢宗, 却在下一刻感觉到脸侧似乎有什么东西抚摸过一样。

他惊疑不定地停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怎么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摸了一把?

……见鬼了?

贺书辞背后钻阴风,在原地等了好半晌,见那鬼东西没有再对自己动手动脚,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一样,这才带着一身冷汗出门。

外面是一片艳阳天,贺书辞默默地跑去太阳底下晒了晒,补了点阳气,这才终于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样子,兴冲冲地去山下买了一身夜行服。

贺书辞知道原著剧情,起因是反派被下药折磨羞辱,这才有了后续一连串的剧情。

已知能药倒大反派的情药肯定不赖,而市面上流通的厉害情药几乎都出自合欢宗之手。

再已知,合欢宗经常因为制成售出的情药祸害过许多知名大能,被泄愤式砸毁了不知多少次。

再再已知,砸一次合欢宗的炼丹炉,市面上供给的情药就会断货两三个月。

那么只要贺书辞在临近反派屠城节点把合欢宗的炼丹房给砸了,岂不是就能从源头解决这件事情?

为避免祸害反派的小炮灰手里有存货,贺书辞现在就得出发,断他们两次货源,再从合欢宗手里购买足量的解药以备无患。

贺书辞手里的灵石资源有很多,赔偿他们两次货源的损失绰绰有余。

贺书辞还是有点心虚的,转念一想,这相当于他花钱买了他们未来几个月内出售的情药和炼丹的丹炉,这对于合欢宗而言也算个大客户了。

虽然大客户购买的方式有点粗暴不讲道理就是了。

贺书辞偷鸡摸狗似的去买了夜行衣,等天黑之后再换上。

脱衣服的过程中,贺书辞总觉得背后毛毛的,像是有一双眼睛藏在黑暗之中,直勾勾地盯着他。

贺书辞把洞府里的夜明珠全部点亮,搓着手臂的鸡皮疙瘩,安慰自己这是九渊不在,他自己吓自己而已。

没事的没事的,这洞府就这么大丁点,有点什么都能一览无遗,哪里能藏人。

没人。

贺书辞缓了缓,把衣衫褪掉,换上了能够融于夜色的漆黑夜行衣。

衣料窸窸窣窣,贺书辞刚要系好衣带,忽地感觉自己的腰被人轻飘飘地摸了一把。

贺书辞差点跳起来,汗毛倒竖:“谁??!”

青年的腰身附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有型却不夸张,紧窄的腰身柔软漂亮,总让人忍不住想再摸一把。

闻九渊微微眯了眯眼,眼神忍不住在贺书辞穿了一半没穿严实的年轻身体上流连。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由于事态紧急,他们的衣裳都没怎么褪掉。

年轻紧致的身体,处处都透着蓬勃的朝气。

时隔如此之久,闻九渊怪想念的。

那边贺书辞快被吓死了,闻九渊从某人匆匆忙忙披衣夺门而出的动静唤回神来,终于忍不住哑声道:“书辞。”

“……是我。”

贺书辞怕鬼。他真的怕鬼。

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人,活生生的人,一个出差才离开了半个月不到就要回来骚扰他的人。

贺书辞把自己窝在角落,眼泪汪汪:“九渊?”

是人吗!这么吓他!

贺书辞方才被鬼吓的阴影还在,飞速钻回被子里躲躲风头安安心,心有余悸地气恼道:“闻九渊!!”

闻九渊低下头:“我错了。”

贺书辞后知后觉,恼道:“那我刚才换衣服,你躲在外边偷偷看完了?”

“……没有。”

“那你怎么趁我不注意摸我?!”

“对不起。”

难以抵抗。

贺书辞:“……”

贺书辞气没招了。

他在被子里飞速把剩下的夜行衣穿好,红着耳尖出门了。

并没有很想和偷窥犯和动手动脚犯再多说些什么,毕竟按照闻九渊的性子,他只会坦然道歉和下次再犯。

受不了了。

贺书辞在黑晶戒指里翻找一通,找到一个可以隐匿身形的法器,激活用上,趁着夜黑风高潜入合欢宗。

确保炼丹房里没有弟子在里面,便悄悄把他们炼丹房通通炸了,随后留下事先准备好的灵石,在一片火光之中赶紧跑路。

合欢宗的解药并非万能,只能解一些普通情药,更厉害的情毒几乎没有外部手段能解,所谓解药也顶多能起个缓释作用。

白敕宗在这里,厉害的师兄师姐全部都在,贺书辞担心下药羞辱的事情依旧发生,只能拜托他们增加巡逻的强度和频度。

劝人连根拔起原地搬家实在是太荒谬,如果可以,他会尽量阻止事情发生。

那情/药给他吃了都不能给屠城的反派吃了。

贺书辞暗暗握拳。

距离反派屠城的日子越来越近,贺书辞也没心思想这想那想闻九渊了,闻九渊隔空想念他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也不过分,顶多摸摸脸、手、腹肌和腰。

随着贺书辞投入在修炼上的时间越多,闻九渊得到回应的次数越来越少,有些欲求不满,问他最近究竟在忙什么。

贺书辞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想念我?你回来想念。”

闻九渊不答。

他如今着实抽不开身,回不来。

但很快了。

在此之前,他要负责把贺书辞逗出些活泼的生机来,好让他不这么无聊。

无形的手作势要顺着贺书辞的腰身往下。

贺书辞按住那只无形的手,跳了起来,面红耳赤地恼道:“闻九渊!!”

死变态,最近这段时间怎么老往下三路去?

贺书辞跑了:“你有本事别回来。”

回来看他怎么报复回去!

闻九渊低笑一声。

他笑完,整个人冷汗涔涔,半靠在身后的软榻上。

他扶着隆起的肚子,动得有些艰难,不免低声不满道:“若不是你,本座此刻早就和书辞待在一起了。”

何至于囿困于此,行动受限,形容也狼狈,连心上人也不敢见。

可话是这么说,他护着肚子时却也是小心翼翼的。

精气在闻九渊腹中已然成型,闻九渊知道这个成长速度与寻常胎儿不一样,但无所谓了。

总归都是他和书辞的孩子。

大抵是受孕丹的副作用,外加大魔本身提供的养分比寻常人要高。

东拼西凑,多种原因重重叠加,也便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他和孩子可以比预期之中要早见到贺书辞。

贺书辞这些天没心思睡觉,闻九渊还是惯常各种对他动手动脚,贺书辞习惯了,也便没觉得闻九渊离开了很久。

有闻九渊在的时候,确实比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好熬多了。

贺书辞自己的修炼也没落下,他这些天已经在尝试冲击元婴期,隐隐有预感,他离元婴期也不远了。

如果能在反派屠城之日抵达元婴期,到时候贺书辞出手制止也有更多的底气。

元婴期在白敕宗离几乎可以当长老了,在整个天玄城里,只要没有碰上扮猪吃老虎的老爷爷,几乎都能横着走,不怕挑事。

对上对反派下手的仇人炮灰,他也能更有把握阻止这场尚未发生的悲剧。

还有一个半月的时候,闻九渊断联了一天。

彼时贺书辞正挨过了渡劫雷劫,正式进阶为元婴期的修士。

贺书辞正要和他分享这件开心的事情,可闻九渊那边却恍如石沉大海,渺无音讯。

闻九渊罕见地整整一天没来打扰他,不动手动脚,也无声无息。

贺书辞精神绷了起来,原地踱步半晌,传了灵讯给闻九渊。

闻九渊一宿没回。

贺书辞腾地一下站起身,立刻往魔域赶。

自从闻九渊暴露了自己可以隔空骚扰他之后,闻九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联过。

贺书辞马不停蹄,那一刻什么也顾不得地往魔域赶。

可是正当他即将抵达魔域入口的时候,却见整个魔域都被封锁起来了。

贺书辞皱眉,刚想找个角落硬闯进去,就接到了闻九渊珊珊迟来的传音:“……我没事。”

嗓音嘶哑,尽显虚弱,却带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

第26章 幼崽 想要他抱,就听我的。

贺书辞在魔域门口踟蹰。

整个魔域四面八方都封锁得严严实实, 明显戒严许多。

若非大事,魔域不会有这样大的动静。

闻九渊在魔域的身份权值应该不低,起码也该是个统领人的地步, 封锁严实和闻九渊出事应当脱不开干系。

但无论如何, 能收到闻九渊报平安的传音, 总比他一声不吭地消失要好。

起码人还有一口气。

闻九渊送他的黑晶戒指里有很多好东西,而且全是地级以上的珍贵法器, 单单一个隐匿法器都能让贺书辞来去自如。

即使戒备森严,混入魔域对于贺书辞而言也依旧只是费多一点力气罢了。

他还是想去找找闻九渊,起码亲自确认一下闻九渊的安危。

然而贺书辞其实并不认识去魔殿的路上, 上次闻九渊把他掳回去的时候他晕过去了,一点路都没记。

但这并不影响。

北方向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鹤立鸡群,而且越往这个方向走,戒备越森严。

一路上看见的守卫神情都非常凝重, 贺书辞看着看着,心也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居然一个八卦的都没有。

贺书辞躲在暗处等了半天,没听见那些守卫们谈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倒是有很多好奇的魔族群众想去打探消息, 结果却被守卫凶着脸赶了回来:“有些事情不能好奇。”

贺书辞在暗处蹲了半天, 一点关于闻九渊的消息都没有搜集到, 略有些沮丧。

伤的这么重啊……

消息封锁得这么死。

贺书辞悄无声息往北走。

只是越往北走守卫越森严, 贺书辞还没接近门口, 守卫的魔族便堵得水泄不通,天上地下,宫殿四周,全部有魔防守。

贺书辞原地绕着建筑找了好几圈,半点能钻进去的口子都没有。

有点棘手。

然而就在下一刻, 贺书辞听见一声极其轻微的咿呀叫声。

贺书辞愣了一下。

那是婴儿好奇又兴奋的叫声。

听着动静,还是从闻九渊栖息的魔宫了传来的。

那便奇了怪了,大魔宫殿里怎么会出现这般崭新的幼崽。

难不成闻九渊这些天出差,就是为了接个魔族幼崽回来?

那怪不得要避着他。

贺书辞主要还是担心闻九渊的身体,他发誓他无意窥探闻九渊的私事,他只是想远远地瞧一眼闻九渊,只要闻九渊没事他就立刻离开,那之后他保证闭口不言。

幼崽的咿呀声愈发近了起来,像是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声音开始透出一点焦急,甚至隐隐有哭腔的痕迹。

然后就听见闻九渊暴躁地一脚踹开宫殿的大门说道:“抱也抱了,喂也喂了,你还想要什么?怎么还要哭!”

闻九渊出离愤怒:“本座都让你……让你……了,你还想怎样?”

睁着一双大眼睛的嫩白小孩嘴一撇,本能地张嘴要哭,闻九渊眼疾手快捂住了,咬着牙道:“别哭,敢哭本座就把你丢了。就给你出来看一眼,你一个小兔崽子跑出来究竟想看什么?”

贺书辞从人群之中蓦然抬起头。

闻九渊好像瘦了一点,分明是大热天,他身上却裹得严严实实,长发披散下来,没有束发,鬓发还有一些微湿,略显凌乱。

他脸上的血色略显稀薄,但气色并没有很差,像是缓过来了一样。

可贺书辞很少见到他这般显得狼狈又手忙脚乱的模样,贺书辞的目光落在闻九渊怀里的幼崽身上,那一刻,幼崽巴掌大的小脸一扭,正对上贺书辞的视线。

那被裹在襁褓之中的魔族幼崽一看见贺书辞在看他,脸也不皱了,闹也不闹了,朝贺书辞张着手,兴奋地咿咿呀呀,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一道月牙。

贺书辞:“……?!”

闻九渊的视线也转了过来,几乎是第一眼就看见隐匿在人群之中的贺书辞,瞳孔微微收缩。

大魔的恢复速度非常人可比,但怀孕到刚生产完这段时间里,闻九渊的五感还是不可抑制地受到了一点影响。

孩子可以凭借血脉第一眼认出贺书辞,他居然还落了后,没能察觉到偷偷混进来的贺书辞。

——以及贺书辞究竟怎么会突然来魔域?

贺书辞根本不知道他的魔族身份啊。

隔得太远,闻九渊面上从来宠辱不惊,因而贺书辞没能捕捉到那一点细微的变化。

被闻九渊锐利的眸光扫到,贺书辞第一反应是脊背发麻,心想大魔就是大魔,居然如此敏锐。

下一刻,就见闻九渊抱着孩子快步回了宫殿。

幼崽扒在闻九渊怀里,睁着一双茫然的漆黑大眼睛,不住频繁回头望着那道快要淹没在人群中的身影:“呜哇?”

闻九渊语调飞速:“我没告诉他你的存在,你想黏他可以,等你长大一点自己去黏,但我没有同意之前,你不许说出去。”

幼崽可怜巴巴地望着闻九渊,水洗般明亮的眼瞳一眨一眨,迅速开始蓄起水汽。

“……”闻九渊头痛,“他不知道本座是魔!懂不懂?你找他说完讨抱,爽是爽了,把人吓跑了你替本座追?”

“我知道你听得懂。”闻九渊冷冷道,“想要他抱,就听我的。”

襁褓中的幼崽不敢哭了,瘪着嘴钻进闻九渊的怀里,嘤嘤呜呜地蹭他,用眼睛悄悄看闻九渊还生气不生气。

只要孩子不哭,闻九渊就能勉强当个正常耐心的亲爹,“行了行了,也不必对本座示好,自己睡觉去。”

幼崽不想睡,幼崽想要两个爹抱,抱着闻九渊的脖子,假装睡着。

幼崽抱了闻九渊一会,忽地疑惑地抬起头来:“呜……”

可是,爹爹不是知道他们是魔族吗?

爹爹当时还把他们抱进怀里呢。

闻九渊:“怎?”

幼崽咿咿呀呀地说了一串意义不明的声音,说完,似乎是知道闻九渊听不懂,着急地用手比划来比划去。

闻九渊看不懂,闻九渊看了半天,保持着最后一缕耐心说道:“要不然本座把你扔进魔池里,你自己三天长到成年。”

反正这孩子也并非寻常幼崽,别家幼崽谁有这么成熟的灵智,在他腹中还是精气的时候就能和他交流想法。

倒不如拔苗助长,自己快点长成和心智匹配得上的模样,出去自力更生去,别来烦他和贺书辞。

幼崽:“……”

幼崽吧嗒一声,双手拍住闻九渊的脸,努力控制自己的小短手捏着闻九渊的脸揉了揉:“……哇呜!”

坏爹!

好爹知道你是魔!

他没有被吓跑!

闻九渊今日着实累着了,把幼崽的手拿下来,往幼崽的屁股上不轻不重揍了一下,道:“反了你了。”

敢揍你亲爹?

喝个屁的奶,喝西北风去吧。

贺书忍不住顺着宫殿敞开的门口往里面看。

他不确定闻九渊那一眼的意思是什么,总之他一个人族混了进来,窥探到了大魔的隐私,大魔似乎也没有生气和赶他走找他算账的意思。

看见闻九渊除了气色没有从前那般好知道,整个人看着活蹦乱跳的,应当是没有什么重伤。

那就好。

贺书辞悄然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可能他来得不是时候,闻九渊他……他似乎没有易容。

贺书辞忽然凝固在原地。

……完蛋了。

算了,应该也不完蛋。

反正闻九渊是魔的事情,他们两个心知肚明,只是一直没有拆穿罢了。

现下看见他就这么出现在魔域,第一反应居然也是回避。

好吧。

贺书辞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一边离开,一边给闻九渊送去传音,欲盖弥彰:“九渊,我来魔域处理一下事情,我们有弟子被魔族抓到这里来了,我得赶紧把人救出来。”

“我已元婴,不必担心我出事。”

回声下一刻就到:“好。注意安全。”

一路上的守卫开始逐渐收工撤退,贺书辞离开比来的时候顺畅不少,他才刚抵达魔域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气势汹汹的脚步声,听声音人数还不少,一道粗哑嗓音震天响:“哪个断手断脚的又敢去人族那边绑人?给老子交出来!”

为首的魔族五大三粗,近乎有两米高,肌肉精壮,往那一站威慑力十足,“老规矩,自己干的事情自己承认,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自己去人族领域按照他们的律法让他们处置。”

“等老子翻出来,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贺书辞愕然,迟钝地意识到这件事情也许和他方才往闻九渊那里送过去的传音有关,于是赶紧给闻九渊去了新的传音:“我找到我师弟了,没有受伤,我们现在就回宗,不必担心我。”

闻九渊的声音似有疲倦,但依旧温和:“好。”

贺书辞有些担心,躲在暗处看了半天,结果发现这个随口扯出来的拙劣谎言引发的搜查,居然真的被他们搜出了不少肮脏东西。

被按在地上的魔族逐渐多了起来,他们每个魔都挨了不少脚,嗷嗷求饶,可惜为首的魔族一点也不领情,大手一挥:“全送给修真界那帮臭脸老头,找脸最臭的送,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处理。”

贺书辞有些迷茫。

为什么要找脸臭的送?

直到旁边有人回答了他的疑惑,贺书辞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个不注意,把心声念了出来。

旁边的魔嘿嘿笑了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解释:“新来的魔吧?这你就不知道了,修真界那群老头脸越臭,动起手来越狠,一点情面都不讲,想拿好处贿赂?嘿,罪加一等。”

贺书辞:“……”

好、好吧。

也还不错。

第27章 分配 我们大人讲究先来后到。

闻九渊说到做到, 回去之后就把小孩丢进了蕴含丰富魔气的魔池里。

幼崽嘤嘤呜呜地想爬出来,眼泪汪汪地要闻九渊抱。

闻九渊一根手指点住他光滑的脑门:“乖乖泡一会。”

“你需要快点长大。”

怕幼崽还要苦恼,闻九渊补充道:“保护书辞。”

“他只是一个元婴期, 随随便便就被外面的人拐骗伤害了。”

幼崽顿时不闹了, 听话地把自己浸在池子里, 抱着闻九渊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啃咬。

闻九渊轻嗤一声,另一只手弹了一下幼崽婴儿肥的侧脸。

幼崽拔出闻九渊的手指, 认真地拿他的手指点在自己的脸上:“嗷呜。”

闻九渊:“装可爱没用。”

幼崽气势汹汹地啃了闻九渊的手指一口:“呜。”

坏爹不仅坏,还笨。

闻九渊今日累得很,不想和小崽子废话这么多, 让他泡够半个时辰就把崽崽捞了上来。

拔苗助长也得循序渐进地来,一下把苗拔死了也不行。

然而他望见水中倒映的人脸时,整个人蓦然僵了一下。

无他,闻九渊从水中看见了自己的脸。

那张在贺书辞面前毫无掩饰,毫不知觉的真容。

闻九渊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他方才被贺书辞看见的, 是属于闻九渊的脸,并非大魔的脸。

而贺书辞一点讶然的、厌恶的神情都没有,就像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样, 丝毫不惊讶。

崽崽浑身湿漉漉的, 被捞出来后非常懂事地呆在原地, 等坏爹爹帮他擦干身体, 然而他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动作, 于是疑惑地扬起小脸。

闻九渊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

崽崽笃定地点头:“啊呜。”

“什么时候?”闻九渊扶额道,“你怎么不早说?”

还不会说人话的崽崽:“……”

说了根本没人听的崽崽气势汹汹地一口咬在闻九渊的手指上。

这么一丁点大的魔族幼崽还没有长牙,咬着不疼,闻九渊把手指抽出来,再把崽崽拎起来商量道:“要不你继续下去泡吧, 等能说话再上来。”

“呜……”崽崽吧唧一下抱住闻九渊的手臂,小脸委屈,不想下去。

承受不住了。

闻九渊叹气,把幼崽捞了上来-

贺书辞盯着合欢宗那边的同时,也在整个天玄城的角落里放置了用以监控的法器,平常没事的时候就盯着监控法器看,特别是城中央那片宽阔的空地。

他还埋了一点稍微有点威力的火药,能够在反派被辱剧情发生时制造一些混乱和插曲,以便为自己的及时赶到而创造一些时间。

事实证明拔苗助长稍微有点用,但实在是没法做成三天长大到成年的地步,那实在是有点违背自然规律了。

崽崽泡了半个月,声带发育得七七八八,已经可以流利表达一些短句了:“好爹爹,吓坏了。知道,你是魔,抱你。”

“你们,一起睡觉。”

“好爹爹,醒了,离开我们。”

“你醒了,找好爹爹。”

闻九渊呛了一下。

他犹疑道:“你知道睡觉什么意思么?”

崽崽笃定地点头,张开手抱住闻九渊弹他脑门的手臂,倒下来,闭上眼睛作呼呼大睡状。

闻九渊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

如果真做了,他次日不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闻九渊还是希望在床事上给贺书辞留下一些美好的印象。

毕竟他自己意识昏聩之时全凭本能行事,万一下嘴不轻不重的,贺书辞可怎么办。

崽崽表演完了,从地上爬起来,仰着头专注地看着闻九渊:“坏爹爹,夸。”

闻九渊眼眸微眯:“骂谁呢?”

崽崽怂怂的,又忍不住往闻九渊身边缩,小声道:“爹爹,夸。”

闻九渊挺满意崽崽的实诚,也不计较为什么他是坏爹爹的事情了:“很厉害。帮了我大忙。”

崽崽开心又黏人地抱住闻九渊:“想要,爹爹抱。”

他又道:“想要,好爹爹抱。”

崽崽笑起来的时候,五官神情便更像了贺书辞几分,闻九渊盯着瞧,瞧得久了些。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很想念贺书辞。

很想很想。

但魔族幼崽的发育极其需要魔气,在出生的第一个月尤其需要大量魔气充盈浸润,离不开人,闻九渊得被锁在这里一个月。

闻九渊不悦道:“你能不能自己在这里慢慢长?”

崽崽呜哇哇呜地抱住闻九渊,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闻九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为了看着幼崽涮汤池:“你快点长大,我们就能快点见到书辞了。”

崽崽本来困得像钻闻九渊怀里偷懒睡觉,听着闻九渊这么说又缩回了魔池之中,认认真真道:“我长大,就能见好爹爹。”

“没错。”

这些天贺书辞看着很忙,有好几次夜不归家,闻九渊也不好在外面同他说话动手,只得隐下去悄悄看着贺书辞的一举一动。

崽崽也想看,湿漉漉地爬上来,被闻九渊点着脑袋按回去。

他自己跳下去,怀里抱着幼崽,父子二人盯着贺书辞的侧脸看。

闻九渊嘀咕道:“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都没有力气理他了。

闻九渊见贺书辞这么累,都没怎么打搅贺书辞了。

生产这件事情耗费了大魔不少精力,直至今日,他也差不多缓过来了。

五感和修为水平重回巅峰,闻九渊抱着崽崽看贺书辞,感受到外面的动静,对崽崽道:“考考你,外面是什么人?”

崽崽扒着闻九渊,他能感受这些天来,魔宫外始终有一股气息偷鸡摸狗地盯着他们。

只是碍于他们这些天一直闭门不出,那魔也不敢闯进来自找苦吃。

躲得远远的,混在魔群之中,以为他们感知不到。

崽崽凶恶道:“坏魔。”

一个月难熬得很。

元月十五日,贺书辞从夜间子时开始就一直在城中央寻了一处地方躲着,有闻九渊时不时和他聊天,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难熬。

时间一到,闻九渊迫不及待地捞起看似没有什么变化的崽崽,囫囵给他擦干净水,套上幼崽穿的小衣。

崽崽兴奋地一口啃在闻九渊的下颌上:“见好爹爹,好爹爹抱。”

“……”闻九渊嫌弃地把崽崽拎开,“够了。”

长牙期的幼崽怎么看见什么都想咬一咬?

真烦。

到时候得拎远点,别咬着贺书辞。

闻九渊抱着幼崽就要出门,临近门口的时候崽崽忽然如临大敌,呲着没长全的小白牙道:“坏魔。”

闻九渊揉了一把幼崽的脑袋:“还行。不算笨。”

不算一个只知道吃喝的小崽子,起码能和贺书辞交代,到时候丢出去看门也行。

半晌之后,闻九渊把在魔宫外围蠢蠢欲动的魔族踩在了脚底下。

周围倒了一大片魔族,其中有几个是崽崽放倒的,他第一次在闻九渊的指导下使用魔气,没有控制好,不小心把魔击晕过去了。

闻九渊夸他:“厉害。再厉害一点,以后保护好爹爹。”

被踩在地下的是其中修为最高的,听见闻九渊这般旁若无人,咬着牙道:“堂堂大魔……居然沦落到给一个人族生孩子!”

“你还算什么统领魔域的大魔?简直有辱魔族威严!”

闻九渊抬手勾了勾,从那魔族身上搜出两瓶丹药,不用打开他都能闻到那股甜腻的味道,嗤笑道:“怎么,嘴上说着有辱威严,私底下还想给本座下这种肮脏的情毒。”

“我这是除害!”被踩在脚底下的魔族艰难道。

“好赖话都被你说完了,”闻九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那抬不起头的魔族,慢条斯理道,“要不这魔尊给你来当?”

谁修为高谁实力强,谁坐这个位子。

“你连一个给人族生孩子的魔都打不过,”闻九渊不轻不重地碾了碾那魔族的脸,“这位子你有资格坐么?”

生个魔族幼崽怎么你了。

闻九渊着急见心上人,捏捏崽崽的屁股,让愤怒的崽崽安分下来,随后一脚踩断了底下魔族的脖子。

他手里捏着那两瓶情毒,若有所思。

合欢宗近几个月来炉子又被炸穿了,根本没有产出,这东西除了合欢宗自己人会囤一点之外,平常人根本不会想到要囤几瓶用。

而合欢宗被愤怒的受害者炸炉炸多了,大家都非常自觉地不会在合欢宗下次开炉炼制之前出售手里的存货。

无他,敢在这时候顶风作案,就得冒着撞上受害者枪口被顺手炸掉的风险。

所以这家伙究竟从哪买来的东西?

为了弄死他还真是费尽心思。

闻九渊捂住崽崽口鼻,自己仔细嗅闻了一下。

普通的情药,虽然不是很烈性,但也有点威力。

崽崽气得眼睛都红了,被捂住口鼻也在不断挣扎,伸出短短的手试图打掉闻九渊手里的“毒药”。

闻九渊扬了扬唇角。

他心生一计,忽地想到要怎么和贺书辞来一场久违的亲昵了。

闻九渊把丹药收起来,哄小孩:“没事了。小插曲,我们见另外一个爹去。”

闻九渊人还没到,就先分配起了贺书辞:“这样。我们大人讲究先来后到和按劳分配。”

“在你出生之前,随行保护他的人一直是我,所以我陪久一点。”

“我可以让他先抱你,抱完你之后,你一个人乖乖地去睡觉,只要你乖了,就能兑换更多的抱抱券,次日你能找他要更多的抱抱——如何?”

崽崽是一个讲理的崽崽。他用力点了点头,赞同了这个方案:“好。”

闻九渊心情愉悦地往天玄城赶,在即将到达的时候稍稍感知了一下贺书辞的位置,随后折返方向往城中央去。

快到之前,他趁着崽崽不注意,咽了一颗从魔族身上搜来的情药,愉悦地眯起了眼睛。

区区一个普通魔族就能对他指手画脚了,什么东西。

看他不爽就去死,他爱生就生,管这么多。

第28章 解毒 太着急回来见你

元月十五, 长庚星动,今日是原著反派屠城的日子。

贺书辞在城中央虎视眈眈地守了一天,没等到反派。

正当他困惑之际, 却看见闻九渊向他走来。

闻九渊的脸色好看很多, 没有那日那般苍白寡淡, 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看向他的目光带有许多情绪。

贺书辞愣了愣, 迎上去:“九渊?你怎么来了。”

“事情解决了?”

闻九渊径直朝他走过来,笑了笑:“当然。”

贺书辞的视线落在闻九渊怀里的孩子上,迟疑道:“这个孩子……”

是他那天在魔域见到闻九渊抱着的小孩。

“捡的, ”闻九渊坦然地把崽崽送入贺书辞怀里,“你想抱抱他吗?”

崽崽一见到贺书辞就兴奋地吱哇乱叫,伸手想要他抱:“好爹爹!”

贺书辞没抱过小孩,也不太会拒绝闻九渊,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啊?”

闻九渊张口就来:“幼崽么, 都是这样,第一眼见到的人和喜欢的人都要喊爹娘的。”

贺书辞手都不会放了,一点力气都不敢用, 生怕把幼崽弄疼了, 虚虚地把崽崽拢在自己怀里。

幼崽崽崽开心地扒在贺书辞怀里, 满足地亲亲贺书辞的脸:“……爹爹。”

贺书辞有些不好意思:“捡的吗?好乖啊。”

闻九渊笑眯眯道:“嗯。魔域经常能捡这种无家可归的小崽子, 都是他们生下来不要的, 我见他可怜,便捡回来了。”

崽崽不开心地瘪嘴,冲贺书辞告状:“他是坏爹。”

来的路上坏爹已经和他商量好了口风,在他的人族爹爹接受自己忽然多了一个孩子之前,他暂时以捡回来的便宜幼崽身份先让爹爹们养着。

等到好爹爹和他相处惯了, 喜欢上他了,坏爹再和好爹商量亲生孩子的事情。

崽崽乖乖地待在贺书辞的怀里,小声说道:“喜欢爹爹。”

幼崽的皮肤嫩白薄透,生着一层细小轻软的绒毛,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灵巧生动,像是水洗过一般灵净,五官尚未长开,但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贺书辞想起在魔域的第一次见面,他佩戴着隐匿法器,闻九渊抱着崽崽出来,却比大部分魔族还要先发现他的存在。

敏锐成这样,天赋资质应当不差。

居这样一个不哭不闹乖巧懂事天赋异禀的雪团子小孩,居然会被亲生爹娘丢弃。

贺书辞又抱了一会,闻九渊便从他手里接过孩子:“累吗?我来吧。我们回家?”

崽崽呜哇叫着抗议,手脚并用扒住贺书辞,可怜巴巴的:“不要!”

贺书辞接过黏他的崽崽:“没事没事,不累,我再抱一会吧。”

闻九渊笑得有些虚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啊,好。”

贺书辞都还没抱他呢。

这小兔崽子一个人霸占这么久,想怎样?

回去就关房间里让他自己睡觉去。

闻九渊锲而不舍:“回家么?”

贺书辞嘶了一声,说道:“九渊,你先回去?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守着,不能离人。”

“什么事情?”闻九渊在贺书辞看不见的地方掐了一把崽崽的屁股,警告崽崽见好就收,“我帮你。”

崽崽被捏得嗷呜一声,凶恶地朝着闻九渊龇了龇牙,转头往贺书辞怀里钻得更深。

闻九渊气得咬牙。

贺书辞对父子二人的交锋毫无觉察,他掂了掂怀里窸窸窣窣的幼崽,犹豫片刻,说道:“最近这几天有点乱,可能会发生一些恶性伤人事件,为了城中安全,我想看看能不能预防一下。”

闻九渊估摸了一下时间,感觉今天内可能不一定能整完,于是摸了一颗解药吃了。

没什么用,不能完全解掉情药,但也能拖一拖完全生效的时间。

崽崽记着坏爹那一捏,抱住贺书辞的脖子,哼哼唧唧道:“坏爹,吃了毒药。”

贺书辞愣了一下,猛然回头看闻九渊,“什么毒药?”

闻九渊:“来的路上被一堆魔族埋伏了,我抱着孩子分了神,中招了。”

他分明避着崽崽了,这小东西嗅觉敏锐,能闻到他身上的药味。

崽崽呜哇哇呜:“并非,分神!”

闻九渊:“……”

闻九渊八方不动,先用法术把试图拆穿他的崽崽禁言了,再道:“不是什么大事,回来的途中被一些看不惯我的人拦截,中了一点情毒罢了,那些魔族已经死了,我也吃过解药了。”

贺书辞瞳孔一缩,猛然停住了动作。

他惊疑不定地上手碰了碰闻九渊的手和脸,暂时还没发现发烫的迹象,咽了咽唾沫。

贺书辞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原著中反派屠城是因为被仇家下了情药,在天玄城里聚众展示羞辱。

贺书辞这几日在天玄城里殚精竭虑地试图预防这一件惨案,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屠城的最终反派还有可能……是闻九渊。

贺书辞蹙眉,过来检查了一遍闻九渊的身体,“解药有用吗?”

据他这些天对合欢宗丹药做的功课来看,有解药的情毒威力最小,可以被解药缓解的情毒威力威力适中,只有双修交/媾才能解掉的情毒威力最大。

闻九渊第一次中的情毒就是最顶配的,而那些能拿来构陷伤害闻九渊的,应当也不会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解掉的情毒。

果不其然,闻九渊说道:“可以缓解一段时间。”

崽崽呜呜哇哇地抱住贺书辞的脸:“他是坏爹,不要信。”

贺书辞却误会成闻九渊把严重程度说轻了,顿时抓住闻九渊的手:“走,回家。”

闻九渊眉梢爬上一点得逞的畅然,“好。”

崽崽明显想说些什么,但是由于某些禁忌的言灵说不出口。他第一次见识到这般险恶的手段,气得呜哇叫:“坏爹!”

后半句骗人根本说不出来。

贺书辞在赶回家的路上揉了揉崽崽的头,把城中央看守的任务拜托给师兄萧崎,温声哄着崽崽:“他会没事的,家里有解药,明天就没事了,不要担心。”

崽崽认为坏爹轻轻松松地打趴下敌人,却还是要主动吞下毒药,那他肯定是故意的。

此举必定是是为了和他争夺好爹爹的怀抱,也肯定有把握自己清除毒素,因而当然是气得眼泪汪汪。

好爹太过单纯,一下就被蒙骗了!

贺书辞着急回家,赶紧带着闻九渊回去。

贺书辞心里已经七七八八有了底,既然闻九渊极有可能就是原著中的那个反派,那闻九渊已然安全到了他身边,就不必再担心之后的剧情会发生了。

虽然中了情毒,但闻九渊在他身边。

幸好在他身边。

自从贺书辞知道闻九渊中毒之后,闻九渊的待遇直线上升,贺书辞担心死了,时时刻刻都要摸摸他的体温,寸步不离地守着,一直到落地。

闻九渊爽死了。

他趁着这个机会,装作头晕一般靠在贺书辞的肩上,低声道:“书辞。”

“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你会介意么?”

说这话,明晃晃的就是在讨亲昵。

上次闻九渊装大魔的时候贺书辞都没嫌弃他介意他。

说这话就是在挑破他们二人之间唯一的秘密。

贺书辞担心地摸摸闻九渊的额头和鼻息,“当然不介意。”

“我要是介意,早就跑了。”贺书辞抿着唇。

闻九渊眼睛里露出一点笑意。

崽崽知道大势已去,悲壮地缩在两位爹爹怀里,争分争秒地享受着两个爹爹一起的怀抱。

等到了家,他就得自己一个人去睡黑暗小房间了。

呜。

贺书辞一路不停,驱使飞舟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虽然是洞府,但是空间够大,各种结界树立,私密性极好。

贺书辞摸了摸崽崽的头,把崽崽抱到隔间,那里已经被他临时装潢成了温馨明亮的风格,换上了干净的枕头被褥,询问道,“今晚你可以先睡在这里吗?自己一个人会害怕吗?”

崽崽是一个讲理的崽崽,崽崽将会按照同意好的方案认真执行:“不会害怕。爹爹放心。”

崽崽最后抱着贺书辞的脸,轻轻啾了贺书辞一下,然后乖乖地钻进了被窝里面:“爹爹。我困了,我睡觉了。”

贺书辞心软得不行,也礼尚往来地亲了一下小崽的侧脸:“晚安。”

事到临头,闻九渊也不会看崽崽得了贺书辞一个吻就不满了。

他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等待药效发作,心想自己真是个绝世天才。

毕竟等一会贺书辞抽身出来,他也许能得到很多很多个。

贺书辞轻轻把门带上,又给隔间设了隔音的禁制,确保崽崽睡觉的时候不会被任何动静打扰。

做完这一切,身后的人悄然压了下来。

贺书辞接住搭在他肩上的双手,感受到肩处垂落的头颅开始发烫起来,小声道:“九渊,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闻九渊语调轻缓,含着一点沙哑,低醇柔和,“只是有点想你。”

离开的这么多天里,他想念贺书辞,几乎要想念疯了。

全靠着那上不得台面的隔空骚扰饮鸩止渴。

贺书辞耳尖泛上了点暖色,并且还有往脖颈延伸的趋势。

他有点不自在,也许是被闻九渊抑制不住上升的体温烫的。

贺书辞抿着唇,拉着闻九渊回了房间,再三叮嘱道:“下次小心点,你一个这么厉害的大魔,怎么总是中招?我要是不在身边怎么办?”

当然是在贺书辞身边,他才要中点毒呢。

当然这话闻九渊没说,闻九渊道:“太着急回来见你,没有注意,下次不会了。”

贺书辞受不了他这种张口就来的话,扳着闻九渊的肩膀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