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气无力地说还要再躺会儿。
“还要要躺多久?”
“很久。”
“不起来吃烧烤?那我让厨师别做了。”
“烧烤?”听到马上诈尸了
许薇晚上吃得很满足,心情不错地抱着裴泽廷睡了。
裴泽廷摸着她的脑袋,回想自己今天临时改行程,到艺术中心瞎转大半天的荒谬行为。
虽然没和许薇同框,但目的大致达成了
他一边难以置信自己在认真筹划这种事,一边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验证成果。
姜宁发来邮件告知他今天下午在艺术中心的照片流出了,网络上已经有些声讨,询问是否需要处理。
他打字:“不用。”
点进微博,他快速浏览了一下艺术中心活动相关的最新热帖,果然看到了自己的照片,网友对他还比较陌生,都在询问这人是谁。
没过多久,临渊艺术中心的几大平台官方账号发布帖子“誉宁集团首席执行官裴泽廷莅临参观指导”,附上合照以及单人照。
相关内容很快被搬运到论坛,网友掘地三尺,惊觉挖到大瓜——这是裴鸿峥的儿子!
“老头儿子居然这么帅??”
“怎么之前不知道有这号人?”
“艺术馆开幕ceo也要去吗?”
“啊?那他和许薇是什么关系?”
“还能有什么关系!”
“继子和小妈的关系?”
很快有人将今天活动现场拍到的背影与前段时间在乐高店内拍到的照片对比:“大家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那天和许薇逛街的是这个继子吧!”
L1:“我是店员这题我会!之前发的贴都无人在意TT那天许薇就是带他来买了一套许愿池啊啊啊!两个人手牵手,应该不是继子吧”
裴泽廷点击屏幕右侧,给此条评论点赞。
展开回复:“不过,许薇可能是那种善良的小妈?给继子买玩具,嘿嘿”
点赞又被取消了。
许薇感觉有点热,闭着眼伸手推他,没能挣脱,就放弃了。
隔了片刻,恍惚地睁开眼,看到黑暗中一块亮着的手机屏。
“裴泽廷你怎么也在床上玩手机啊?”
手机屏立刻暗了。
【作者有话说】
裴:不是说谁去谁就是真姐夫吗?
18
第18章
◎我们明天上午去结婚领证◎
星娱大厦楼下早餐店,陈佳佳对老板娘说,“两杯豆浆两份肠粉加蛋,今天有麻糍吗?啊,那也来一个吧。”
找到位置后,坐下不久,程鸣走进店里,摘了挎包放到椅子上。
没等点的餐送上来,陈佳佳立刻问,“干嘛提离职?誻膤團對姜宁昨天在公司找你说了什么?”
“她说品牌方投诉我。”
“投诉?!”陈佳佳音量提高,旁边吃饭的人都侧目,老板娘端来她们的餐,“这个麻糍,打包对吧?”
陈佳佳调整了下音量,“啊,对,谢谢。”
“还说你什么了?”
程鸣摘了吸管,插上喝了口豆浆,“说我工作失误多,问能不能调整。”
陈佳佳翻了个白眼,“调个鬼,你的工作都是我直接批的,失不失误不是我说的算?”
“我也是这么告诉她的,如果所谓的调整是要以牺牲艺人形象为前提,那不如把我辞了。”
“神人。”陈佳佳气得现在就想马上打给姜宁,问她到底什么意思!知不知道培养一个成熟的执行经纪要花多少时间多少功夫!说辞就辞了,执行的工作以后她来做啊!
桌面上两部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两只手齐齐抓起来看消息。
团队同事监控到“裴卓声”上了热搜,艾特陈佳佳和程鸣问:“趁热度还在可控范围,需不需要做些备案?”
裴卓声这次是独自一人登上热搜,被多家公司质疑投资资金来源不合规,涉嫌违规挪用家族信托资金,面临起诉。
凌晨在飞机场被拍到戴着墨镜在登机口,似乎要连夜撤离。
#裴卓声为什么被起诉?##裴卓声挪用家族信托##前赌王儿子被带往新加坡审查#
两个人在桌前低头快速打字,噼里啪啦像是新型乐器演奏。
程鸣说,“先让公关起草份声明吧,后续那些cp贴再清一清,控一下广场。”
“嗯。”陈佳佳点头,打完字抬起头感叹道,“也是飞来横祸啊。”
“还好,这个不难控制,反正许薇和他没什么交集。”
“我是说那个裴卓声,之前不都好好的,家族信托这种事”
程鸣耸耸肩,看了眼油纸包的麻糍,“买给许薇?马上进组了给她吃这么油腻?”
“她不爱吃吗,这几天老师带着背台词,够吃力的,背完给她吃两口。”
想到程鸣要离职,这些琐碎的事以后都得自己上,陈佳佳又问,“你真想好了?要不再考虑考虑吧。”
“其实我也不想干了。”程鸣看向陈佳佳,“不是说公司不好,佳佳姐你不好,或者许薇不好,是我自己厌倦这种状态,想抽离下。”
“怎么就厌倦了呢?到底为什么?”
“厌倦就是厌倦,不为什么。”程鸣顿了顿,“不过厌倦了可以转身就走也不错,本来还在犹豫,他们一push就干脆顺水推舟了。”
“现在工作不好找,还有竞业禁止协议,七七八八的,以后许薇这种体量的工作室很难进了。”
“就当任性一次呗。”
“行吧,你下定决心我再劝也没意思,还是很可惜啊”陈佳佳看着她,“再也找不到跟我这么有默契的执行了。”
程鸣摇头,“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两个人终于安静下来吃了会儿早餐,她又忽然问,“对了,我在巴黎给许薇买了冰淇凌,只有电子付款记录能报销吗?”
“可能吗?那我这麻糍是不是也能报销?”陈佳佳说完又反思了下,“对啊?我这麻糍也应该走报销啊。”
吃完,两人上楼敲开财务部的门
鸿晟集团少东家爆出资金不合规丑闻,旗下几家上市公司的股价大跌。
裴鸿坤在港媒面前力挺儿子,“卓声是被陷害的!我们一定会调查到底!不会放过幕后黑手!”但最后不了了之。
裴卓声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曾经活跃在娱乐八卦的面孔彻底销声匿迹,微博也永远停在了和许薇的那一张合照,后来,该账号因涉嫌不良活动被关闭。
广场上大量的cp贴被清理干净,从互联网记忆中删除。
许薇工作室第一时间发表了和裴卓声的关系澄清声明,表示在公共场合仅有一面之缘,后续合作纯属商务安排。
许薇的粉丝松了口气,黑粉咬碎了牙,吃瓜群众则表示:那么问题来了,真姐夫到底是谁???
看到那些直播截图和合影消失,裴泽廷觉得许薇超话的观感提升了不少,不过看到“小妈继子”的词条还是会快速划过。
许薇在抖音刷到裴卓声的事:“8分钟看懂M市赌王之子裴卓声是如何将一手好牌打烂?”,许薇只看了10秒就划走。
问裴泽廷,“你表弟会坐牢吗?”
裴泽廷视线从文件上转到她脸上,“怎么了?”
许薇好奇地往前凑了凑,“会不会啊。”
他伸手揽住她,“不会,赔钱就好。”
她“哦”了声,没再问,靠在他肩上刷起别的视频。
“下周我要回H市,跟我一起吧,你也很久没回了。”
“你妈在家吗?”
裴泽廷愣了愣,“在。”
“好,那去吧。”非常干脆地同意了。
抵达H市这天是个晴朗的午后,沿海上山,大宅就坐落在半山平台,穿过回廊时往庭院一瞥就能看见蔚蓝的海和天空连成一片。
比起柏殿,这座房子要热闹许多,人多是一方面,主要有他的母亲林桦操持打理,一切井井有条中带着生气。
林桦刚从外头回来,和他们碰到一块儿。
见到许薇就笑,话却是对裴泽廷,“最近怎么总黏着她。”
裴泽廷目光不太自然地闪烁一下。
许薇安静地挽着他的手,也对林桦笑。
“许薇,过来,阿姨看看你有没有长高。”
“妈,她都二十六了。”
林桦根本不搭理他,“过来过来。”
许薇马上甩开他,走过去
晚餐时,裴鸿铮才露面。
许薇坐在裴泽廷旁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主座的男人,想到陈佳佳说有人觉得她在和裴鸿铮恋爱,又忍不住低头偷笑,裴泽廷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提醒她叫人。
“叔叔好”声音小到被佣人盛汤的声音盖过。
但裴鸿铮听见并也朝她点了点头,“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挺好的。”
接下来就没她的事了。
这几年,裴鸿铮衰老得肉眼可见地快,裴泽廷心里复杂,他是独子,还是父母老来得子,倾注全部心血培养,是誉宁第一顺位继承人。但这几年,父亲越来越让他看不懂,似乎不准备放权,却又总把他推在最前。
他准备晚上和父亲聊一聊。
餐桌上不聊工作,只摆出轻松话题,唯一沉些的,就是关于裴卓声。
裴鸿铮说,“他太急功近利,被抓住把柄也正常。人太急想抓住什么的时候,就容易失控。”
裴泽廷沉默地点头,话题被林桦接过,“临渊的实地怎么样呢?”
裴泽廷根本没仔细看,想让代言人许薇说几句,看她在认真吃饭就作罢,凭模糊的记忆说了几点。
裴鸿坤控制食量吃得不多,先起身离席了。
林桦让许薇多吃点,“许薇也太瘦了。”
裴泽廷扭头,她正把两颊塞得鼓鼓的抬眼看林桦。
许薇应该很喜欢林桦,虽然和平时一样不怎么说话、没什么表情,但裴泽廷看得出。
林桦在餐桌上说话的时候,她会盯着她的眼睛听,端来又苦又稠的补品,会老老实实地喝。
晚上,裴泽廷和裴鸿铮聊了一会儿,他仍滴水不漏,态度模糊,最后提醒了一句,“你叔父心情可能不太好,要低调谨慎些,别被他抓到把柄。”
“我有分寸,您放心吧。”
裴鸿铮看他一眼,直白地问,“你确定要和她一条路走到黑?”
“您是说许薇?”没等裴鸿铮回答,他就点头。
“好。”裴鸿铮停顿片刻,说要休息了,让他先出去吧。
楼下,林桦在沙发上看书,许薇坐得很近,手里还拿着一本A4大小的线圈本。
许薇居然在看书。
裴泽廷下楼走,想近距离观察这一奇观。
走近才发现,是在书后面静音玩手机。
被他抓包,她抬头看过来,又低头继续玩。
裴泽廷垂下眼,紧靠着她坐下。
林桦抬眸问他明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到分部开会,其他时间暂时没定。”
林桦点头,说许薇待在家也无聊,“要不就和我一起去视察市区新落成的植物园吧?”
他本来想让许薇和他一起去公司转头一看,她已经轻轻点点头,同意了。
裴泽廷只能由着她,想握她的手,但玩手机得两手并用,他试图拿走那本线圈本,被许薇拍开。
许薇拍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漫不经心,带着熟悉的微凉触感,他下意识捉住她的手,把脸贴了上去。
许薇问,“干嘛?”
林桦闻声看过来,视线落在自己儿子身上。
裴泽廷手没放开,不太自然地拉了拉许薇,“回房睡觉吧,别在这儿打扰妈了。”
林桦勾着耳侧一缕头发笑,“这么早睡?”
“嗯。”
“别折腾太晚啊,许薇明天得早起。”
“”-
回房,许薇把家里在床上刷手机的姿势复制粘贴过来。
“许薇,别看手机了。”他十分顺手地抢走许薇的手机,许薇也对被抢走手机脱敏了,翻过身准备直接睡觉,被他揽到怀里。
显然,他很需要关灯盖被子睡觉谈心这一温馨环节,许薇年轻几岁的时候还能忍着无聊和困意应两句,现在基本困了就睡。
“你是不是喜欢和我妈待在一起?”居然连那种枯燥的活动都一口答应了要去。
许薇的声音很困很轻,“她的身上有股味道,有点像我妈妈的。”
裴泽廷按了按她的肩膀,在黑暗中观察她的神色,见她忽然睁开了眼,便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妈也很喜欢你,她一直说,想要个女儿。”
他告诉她,等他们结婚了,她也可以叫林桦妈妈。
许薇目光闪烁,结婚?妈妈?
“我叫林阿姨妈妈?”
“嗯”
“那我是她的女儿?”
这是心动了?
裴泽廷不可思议,他要用这种方式求婚成功?
他谨慎地“嗯”了声,等待许薇的回答。
她不会说:“那我们明天上午去结婚领证,直接在h市办完婚礼再回A市”吧?然后,发布社交媒体,上传两人婚纱合照并公开他们的关系。两个人会在媒体面前公开采访,所有人都知道许薇的男友是他,老公,也是他。
虽然裴泽廷比较反感突发状况,但明天结婚也不算太难安排,只要把会议推到2天后回A市前的下午就好,钻石,他也买好了,可以空运过来。
两人安静了片刻,许薇回过神来,忽然问,“那…….”
“我们不就是兄妹了?兄妹不能做ai啊。”
沉默,许薇抬头,见裴泽廷看着床尾一片空荡荡的黑暗,呼吸似乎不太顺畅。
她又低下头,“我还是想做我妈妈的女儿…….”
“而且,我也想和你做ai。”
裴泽廷的脸有些发热。
就这样又放过了她。
等她安静地睡着了,才回过神,他刚才为什么发呆,不应该马上就做她想做的吗?
一早,裴泽廷怀里一空,而后听到浴室里传来水流声。
走过去一看,许薇已经刷好牙在梳头发。
“这么早起。”
许薇转过头,“我要去植物园。”
裴泽廷没想到她这么积极,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好。”
虽然不知道在树林里走来走去有什么意思,但许薇还是戴着口罩墨镜,紧紧跟在林桦身后。
林桦是A市人,身材高大,性格爽朗,说话字正腔圆,直来直往,说许薇瘦得跟竹竿一样,眼睛都要凸出来了,得多吃肉。
中午就让厨师给许薇煲了花胶炖猪蹄,许薇吃完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决定在H市哪儿也不去就跟在林桦身边。
可惜林桦下午有事出门,不能带上许薇,她就回房间睡觉了。
一觉起来,刷了刷手机,有点无聊
裴泽廷上午给她发了几条微信,现在才看到,问她到植物园了吗?在做什么?说他中午不回去吃,过了两小时,又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许薇中午吃得太爽,暂时失去了对食物的想象力,就回“随便”。
露台的门开了一条缝,轻柔的纱窗随风像鱼尾一样翻起来又落下,阳光斜斜地照在她的睡裤上,许薇看着天花板,忽然想到,她偷偷把李樱芝送的玩具带来了。
跑下床,从行李箱深处掏出来,她蹦回床上,认真地研究明白怎么玩儿,正跃跃欲试,准备脱裤子,有人开门进来——
她僵了僵,赶紧摁了暂停。
进来的人是——按摩玩具终结者裴泽廷。
他大概以为她睡着了,脚步和动作很轻,在浴室洗手,走到床边。
许薇瞪着大眼,“你”
“没睡?”
裴泽廷的脸逆着光,视线下移,许薇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往背后一藏。
“什么东西?”
许薇摇头,眼神警惕。
裴泽廷背过身把西装外套脱了,放到床位凳上,许薇趁机把玩具掏出来,想着先藏到什么地方,没想到他又忽然转头,“我开车带你到海边走走吧,晚上去吃好吃的。”说着走到床边,抓住许薇的手要把她拉起来。
要是现在起来,玩具就要暴露在他的视线中了。
许薇攥紧来之不易的小玩具,一手往被子里藏,一手反抓住裴泽廷的手腕,赖着不起来。
裴泽廷眉间微动,以为她想把他往床上拉。
他终于松开手,眼中浮现一丝笑意,许薇看不太懂,他忽然俯身,很轻地在她唇畔亲了口,见她没有反应,又咬她的嘴唇,动作又轻又慢,但完全没给许薇挣脱的空间,已经迫不及待。
许薇嘴上惯性地回应着,脑中想着要把玩具藏远点。
裴泽廷感觉到她的不专心,单手撑着床,压了下来,身侧被什么东西膈着,刚要扭头,许薇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堵上了他的嘴。
趁他去拿T的时候,许薇立刻翻身坐起来把玩具藏到床底。
裴泽廷比玩具更具活力,大概是憋久了,今天特别努力,把许薇伺候得很透彻,用了好几个,结束后,像没吃饱的狗,恋恋不舍地趴在在许薇身上到处留印。
许薇忍耐15秒,用最后一点力气把他头推开。
裴泽廷握着她的脚踝抬起头,许薇把头瞥向一边,留下一个冷却的侧脸。
窗外天空深蓝一片,血红夕阳仅剩一线,月亮升起来了。
在这件事上,许薇态度鲜明,前期心急索取,一旦被满足就懒得再动一下,连亲都不让亲。
以前,他总是太迁就她,什么都要顺着她,说停就停,说结束就结束,让她养成了这种习惯。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离开她。
他们从来没有隔这么久才亲热一次,就不能让余温再持续一会儿会儿吗?
许薇说:“你的脸太热了,拿开。”说着,就要把腿伸直。
裴泽廷没松手,把脸埋得更深,许薇没力气挣扎了,伸手抓起手机,打开抖音。
听着上方传来莫名其妙的视频音,裴泽廷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牵扯到连接心脏的肌肉,心情一下沉到谷底。
他黑着脸停下,房间里光线昏暗,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专心看视频,对他的反应毫无反应。
她手握得不紧,裴泽廷稍用力就把手机抽走,刚放回床头,转头一看,许薇已把眼睛闭上,头瞥向另一边
裴泽廷面无表情地下床,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冷淡地叫许薇起床,一言不发地帮她换了衣服,到车库取车,开到前庭口,让她上车。
开车下山的路上,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讲,许薇的头歪向车窗,头发被风乱吹,打了个喷嚏,他冷着脸把车窗关了。
到了海边,他降下车窗,在保安厅人脸识别,开闸后开进一片被绿叶包围的小径。
海滩上空无一人,亮起了分布散落的暖色落地灯,夜晚也不显得阴森,林桦有时会在这片私人海滩招待朋友,布置了一些家具。
风有点大,许薇靠了过来,把手钻进他的臂弯间。
裴泽廷冷着脸挽紧了她。
19
第19章
◎“睡觉了裴泽廷,不要了。”◎
很快,就到了《宫雨》的第一次剧本围读会。
因为暂时没招到新的执行经纪,又临近王心野新项目选角,一点差错不能有,陈佳佳决定这段时间亲自跟组。
许薇下楼,坐进车里,昨晚不知道又干嘛了,看起来很困,一上车,头一歪就睡了。
快到片场时,陈佳佳拍拍她的肩,把她叫起来,打开保温杯给她灌了口热美式,“清醒清醒,马上到剧组了。”
许薇迷迷糊糊地说,“我不喝中药”
大概是咖啡太苦,她终于坐直,看清旁边坐着的人是陈佳佳,“怎么是你,程鸣呢?”
陈佳佳说程鸣离职了,不干了,以后都不会来了。
许薇张了张嘴,好像精神了点,车里的人仿佛能看到她头上转动的加载图标。
几秒后,加载出了“好吧”二字。
陈佳佳看她没太大反应,也比较满意,许薇为数不多的优点可能就是适应能力比较强。
“剧本背到哪儿了?”
许薇声音飘忽地回答,“我进宫,嬷嬷给我端了碗红枣什么汤,我喝了,说谢谢嬷嬷,然后给了她银子。”
小洛坐在后排回忆,这不是前几页的剧情吗!
陈佳佳脸黑了,“一会儿开剧本会认真听少说话。”
她们提前5分钟到了会议室,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张溥紧随其后,只带一个助理,穿得很低调,一身黑色长羽绒服,带着口罩眼镜,坐到许薇对面。
许薇抬头看了眼,他脱了羽绒服,露出里头的白t,肩膀很宽,看得出身材很不错。
她垂眼,一看字又想睡觉了。
听了三四十分钟的制片人和导演发言,许薇撑着下巴,眼睛越来越沉,往前倒了一下,差点磕到下巴,小洛赶紧扶住她。
余光中对面的人扫了她一眼。
编剧上台汇报了下修改的内容,张溥举起话筒提了几个问题,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带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吐字清晰、节奏舒服,连许薇都听进去了一些。
开始通读剧本,许薇翻开线圈本,小洛把她的台词都用荧光笔画了出来,还有便签纸记录着表演课老师上课时提到的情绪细节。
修改后的剧本,从女主进宫开场。
许薇对着剧本一句句念台词,在场其他人安静听着,导演和编剧提点了几句,说要活泼点呀,这个时候女主还是很乐观向上的呢,许薇就又念了一遍,导演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就后期配音。
一到张溥,气场就截然不同,台词一出,和戏外那个稍显冷淡的男人完全区分开,少年帝王的意气风发呈现得十分到位,这才第一次剧本会,就已经做到这个程度,背后一定下了不少功夫,视帝果然是视帝,敬业啊。
小洛尴尬得脚趾抓地了,好死不死遇到个卷王,不得把许薇衬托到地里去。
陈佳佳倒不太担心,默默观察着张溥,视帝呢,保不齐能带动下许薇,让她演技稍微提高点,口碑作品加实绩这不就来了?合作比较愉快的话还可以炒炒cp给许薇抬咖,后续再提纯。
到男女主对手戏,张溥放下剧本,看向许薇,眼神已经变了,从进门时的漠不关心,变得包含情绪,这是初次见到女主,清澈的、快要溢出的喜爱,藏在不苟言笑的脸下。
他一瞬间被点亮了,整个人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许薇有点看呆,卡了下,才低头看台词。
张溥流利地吐出台词,仔细看,这男人虽然有些不修边幅,但五官还是好看的,皮肤有点暗沉,黑眼圈淡淡地浮在眼下,但演戏时眼里透出的奇异光芒,又把这些瑕疵压下了
他置身戏内,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拽进空气中另一个空间中。
导演提示道,“昭常在,不能直视皇上哦。”
许薇眨眨眼,“哦”了声,低下头。
中午放饭,许薇揭开盒饭,黄瓜炒鸡蛋、清炒时蔬、土豆丝、肉沫炒木耳,肉沫可以忽略不计,“这饭还能再素点吗?”
陈佳佳盯着电脑屏,“都是统一的,你就吃吧。”
小洛接了热水回来说,“影帝居然自己做饭带饭诶,刚在茶水间看到他和经纪人在热饭。”
许薇问,“他饭里有肉吗?”
没等小洛回答,陈佳佳抄起手边通告单拍了下她的脑袋,“人自律着呢,没看他那胳膊那胸那腰,谁都像你一样?满脑子就想着吃?”
许薇闭嘴了,老实地低下头,夹起黄瓜送了口饭到嘴里。
剧本会一开开三天,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许薇回到家都得十一二点了,倒头就睡。
裴泽廷从H市回来后也很忙,两个人也就晚上睡觉前和早上吃饭时能说上两句话。
忙里抽空做了次许薇喜欢做的。
是她主动的,膝盖蹭着他,叫他的名字,眼里的笑意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温暖柔软地趴在他身上,低头咬他的脸颊。
一进组许薇就烦躁,一烦躁就需要口口上的安慰
裴泽廷回应得很迅速,一手扶着她的手臂,一手揽住她的腰,透过睡衣面料传来体温,亲她的鬓角,亲她的下巴、锁骨、熊,许薇垂眼看着他在自己身下喘气,兴奋时,眼睛睁得比平时大,嘴唇被吻得湿润肿胀,微微张开,她凝视片刻,手指情不自禁地抚过他的脸。
裴泽廷立刻反手抓住她,两人位置调换,他又游刃有余地掌握主导权,攥着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许薇有点恼地踢了他一下,他好像在黑暗中笑了,亲了所有能亲的地方,最敏/感的地方停留最久,许薇变得水汪汪,脑袋彻底放空,也就不计较了。
一次过后许薇就爽了,想抱着他、暖洋洋地睡过去,可裴泽廷完全没满足,还想要很多,纠缠着不让她闭眼,又在她脖子上用力嗦了几下,许薇吃痛地推他的脑袋,“睡觉了裴泽廷,不要了。”
平时许薇这么说,他最多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重重地平复呼吸,然后翻过身,一言不发地生会儿闷气。
但今天,他反常地憋着口气,没有停下,没有离开,许薇刚闭上眼歪头想睡过去,就被他掰正。
睁开眼,他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半张脸绷着,眼神也暗了下来,许薇莫名s了,他从她的表情中分辨出,俯身,让潮汐又涨了一次。
许薇感觉自己快缺水而亡了,裴泽廷笑着给她倒了水回来,温的,许薇边喝边不满地瞥他,都凌晨2点了,明早还要6点起床想到这点,x欲被满足的欢愉瞬间被消减大半。
她幽怨地背过身,把被子拉到眼下,裴泽廷又在身后紧紧地抱住她,她只想一个人躺着,但四肢酸软,实在没力气了,只能将就睡了过去,在梦里把裴泽廷踢到床下。
三天的剧本会落下帷幕,陈佳佳带着小洛一起留在剧组继续开会确认剧本终稿、拟定签署补充协议,Judy把许薇送回家,她洗了澡趁裴泽廷没回来,立刻上床睡觉她今晚可不想要了。
但可能是喝了太多陈佳佳熬的“中药”,她怎么也睡不着,只能打开抖音,刷着刷着,俩小时过去了
房门无声地打开,门外的人一眼就看到黑暗中亮着的手机屏。
裴泽廷走到许薇面前时,她还在被搞笑视频逗得一抽一抽地笑。
感觉到有片阴影笼罩在头上,才抬眼。
床边的人西装革履,站在暗淡光线中,沉静又挺拔,脸上带着模糊不清的笑意,忽然蹲下,许薇莫名紧张地把手机屏往胸口一收。
她看清了他的笑,眼尾弯得很深,屏幕的光蔓延了一些到他的脸上,眼角有一些小小的细纹,她眨眨眼,心像被人敲了一下。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才17岁,在一起时,也才21,在她脑中他一直是很年轻的样子,现在才有了过了很多年的实感。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似乎醉了,也不说话,把脸搁在她的手上,直到许薇手麻了,才把他推开,他也不反抗,站起来进浴室洗澡了。
等他回到床上,许薇又在黑暗中观察他的脸,从被子里深伸出手沿着他的眼尾摸了摸,他闭着眼握住她的手,转过身,面对着她睡着了。
即使宿醉,裴泽廷也准时早起健身训练、冲凉、叫许薇起床吃早餐,临走前索要告别吻。
上午,团队开了线上会议监督她继续熟悉剧本,她却打开手机在桌底静音刷视频,大家都很忙,倒是没人发现
陈佳佳在家办公,背景音有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她家小孩今早有钢琴课,她在书房同时开两个会,偶尔瞟一眼许薇。
许薇听到她推销自己,“许薇绝对没问题啊,等《雪》上映后你们就知道了,她的脸完全就是为大荧幕而生,春天我们进组拍《宫雨》,打磨演技,这剧组班底都是些什么人?张溥,视帝啊,嗯,对呀,许薇跟他平番,非常多对手戏”
关闭视频会议后,许薇趴在桌上,伸手把ipad撂倒。
不想背台词,手机也刷累了。
许薇在家里转来转去,沿着落地窗,从长长的客厅走到餐厅,开门进到裴泽廷的书房,在里头绕了圈,躺到他的椅子上。
显示屏旁边的电子照片框自动翻动着,从她带着墨镜躺在沙滩上睡大觉的丑照切换到一张更为久远的照片,照片里有几个大人、15岁的许薇和17岁的裴泽廷。
从左往右是裴鸿铮、林桦、裴泽廷、许薇、汪南飞和被截掉只剩一只手的裴鸿坤。
汪南飞穿着那条黑白波点连衣裙,穿在她的身上是那么合身,肩上披着淡紫色的纱巾,随着海风轻盈地飘动。
照片又切掉,变成她躺在沙发上抱着一大桶哈根达斯的照片,窗外是伦敦的夜景,玻璃反光出举着手机拍照的人的挺拔轮廓。
许薇趴到桌上,抬起眼,单手撂倒相框。
没啥事干,许薇就把玩具拿出来玩。
今天没有工作,裴泽廷也去公司了,家里安安静静,直到午餐时间也不会有人来打搅她。
她想自己娱乐放松下,想停就停,结束后可以发会儿呆或者刷刷抖音。
裴泽廷最近怪怪的,比以前紧绷很多,一要就往死里做许薇要不起。
她打开浴室的门,放了一缸热水,光着身子躺了进去。
裴泽廷中午和人约在柏殿附近餐叙,到达餐厅,还有半小时左右的空余时间,他准备在车上工作会儿,又想到许薇就在相隔几百米的地方,不如回去看她一眼。
他什么时候成了在工作时间想回家的人了?而且这么短时间来回折腾,最多也只能逗留十几分钟。
没想明白,车已经停在电梯口。
开门进屋,穿过走廊,许薇不在客厅。
于是,他打开一扇扇门找她。
【作者有话说】
许薇你锁门了吗?[心碎]
20
第20章
◎裴泽廷这个贱人,凭什么?凭什么她不能玩玩具?◎
许薇躺在浴缸里睡着了,裴泽廷心一沉,赶紧过去将她摇醒。
许薇迷迷糊糊地揽住他的脖子,湿哒哒地弄湿了他的领口,有什么东西滑落下来,沉到浴缸底,他低头看了眼
许薇擦干后裹着浴袍坐在餐桌前吃菜喝粥,有点心虚,裴泽廷换了身衣服,整齐挺拔,一丝不苟,毫无破绽,像是随时能上电视,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
她抬头瞟了眼,他的表情倒是很平静。
“你怎么回来了”
裴泽廷面不改色,“回来拿个资料。”
“哦。”许薇点点头。
看她那副鬼鬼祟祟的心虚样。
他决定这次就当没看见,放过她一次,“下次泡澡跟管家说一声,或者定个闹钟,一个人在里面睡着多危险?”
许薇说好,汤匙在碗里划来划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话就说吧。”
许薇很纠结似的抬眼,眼睛瞪圆了些,裴泽廷耐心地问,“怎么了?”
“你”她又垂下眼,“能不能”
“嗯?”
“不要没收我的玩具。”
裴泽廷的耐心戛然而止,嘴角动了动,眼神冷漠,“什么玩具?”
“就是那个玩具啊,%…&*,我刚在浴室里玩的那个,睡着之前用它&*%*”
“没看见。”
许薇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她明明听见了水花的声音,还看到他脸色变了一下。
这个骗子。
“快点还给我!”
裴泽廷让她别在餐桌上大吵大闹,“我没看见,一定是你自己忘记放哪儿了,还有,那个不是已经被我没收了?怎么还会有一个?是不是记错了。”
许薇被他颠倒黑白的能力震惊了,“裴泽廷你就还给我吧,我想玩,每天吃素背剧本我都要无聊死了。”
“”
“怎么会无聊?”他抬手,手背抚过她的脸,又反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对上自己的眼睛,许薇的小臂莫名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无聊?”
他看起来不像是生气了,但手上力道不小,许薇无法从他的视线下逃脱。
“就是很无聊啊”她的脸仰起,眼尾又耷拉下来,放弃挣扎地看着他,裴泽廷面无表情的脸在阳光下,昨晚小小的细纹不见了,更加无暇,像一块完美的玉,冰凉,温润,坚硬。
“可以还我吗?”
裴泽廷摇头。
“所以你藏起来了??”
他答非所问,“晚上我帮你。”
“不要!”她用力拍开他的手,一巴掌拍到他腕上的表,疼得呲牙咧嘴,裴泽廷的手松开了,在她的脸上留下浅浅的印子,他有些出神地看着那道痕迹,心里闪过一丝茫然,而后视线落在她的手上,都拍红了,许薇哇哇大哭,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想检查一下,被她反过来抓住,“把xx棒还给我!”
裴泽廷冷着脸,“我说了,我没拿。”
“你骗人,你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的语气沉下来,许薇抬眼,眼睛尾残留着一点泪渍,眼神莫名闪动了一下,而后和眼泪一起快速擦去。
她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他很久没见到她哭了。心被用力勒紧、疼痛。
就因为一个xx棒?
他盯着她发红的手掌,想着要怎么结束这场闹剧,最后只说,“我晚上应该不回来吃饭。”
电梯里,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赶上训练后的频率,看到自己的袖口被许薇完全揉皱了,怎么抚也抚不平。
他在手机上让管家给许薇冷敷下手,看看需不需要叫医生,还有,以后所有的她的快递都要经过他检查,最后让助理再备一套衣服送到餐厅。
上车后,车窗外掠过商场的大屏许薇广告,她笑得很甜美,和在餐桌前哭着,被他在脸颊摁出印子的像两个人。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回过神来时,车门已被司机从外打开:“裴先生,到餐厅了。”
许薇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管家眼睁睁看着她把展示柜里的乐高全推了出来,把书房每个能开的抽屉全部一顿乱掏,还把衣帽间里裴泽廷的衬衫、领带、外套、高尔夫球衣、内裤全扔到地上,把他表盒一个个打开,开到第五个的时候意识到玩具塞不进这盒子里,才往后一扔,扔到一片狼藉的地上,继续搜索其他区域。
她盯着卧室里内嵌的保险箱,心想裴泽廷一定是把她的玩具藏在这里了,一定是一定是!
“啊啊啊啊啊”许薇在卧室里大喊。
裴泽廷这个贱人,凭什么?凭什么她不能玩玩具?难道她没有权力决定怎样让自己舒服吗?她都已经这么听话这么乖了!
她抡起裴泽廷的枕头往浴室门上狠狠一扔,贱人,她不要和他在一起了!
她抄起手机就往玄关处走,摁电梯下楼,舒缓的音乐声中,她的心怦怦狂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只知道自己不想在这里!
电梯门一开,她飞快跑了出去,在虹膜识别区站定,“滴滴”,识别成功,她站到门前,却没有开门,她又重新识别一次,“滴滴”再次识别成功,门却没有丝毫挪动。
就这样反复尝试了很多遍,透明玻璃门一动不动,外头是寂静的停车场,停着几辆车,没有人影。
突然,对讲器上响起管家的声音:“许薇,快回来吧,没有裴先生的权限通过,你出不去的,快回来吧,裴先生让我给你冰敷下,还让酒店送了开心果冰淇凌上来呢。回来吧,啊?”
开心果冰淇凌?
不对。
许薇摇摇头,“我要出去!让他给我开门!!”
她打电话给裴泽廷,全部打不通,她又打电话给周明远,“喂?裴泽廷呢?让他接电话。”
“许小姐?”周明远有些惊讶,这还是许薇第一次打电话给他,“裴先生正在用餐,您有什么问题”
“我要出去,让他给我开门!”
周明远把话筒拿远了些,说会立刻通知裴先生,让她稍安勿躁,先回家里等一会儿,有答复他会马上联系她。
实际等到餐叙和高尔夫都结束,才告诉裴泽廷,裴泽廷面无表情地听完,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一扇门都不能开。”
许薇中午都没吃饱,回到家里吃了两口冰淇凌睡了,等到醒来还没接到任何回电,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环顾四周,确认家里没人,跑到仓库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往里探,里头同样没有人,于是她钻了进去,在明亮的光线下,找到了另外一扇门,压下门把,用力拉了拉,拉不开,她踮起脚从圆形玻璃探头看出去,看到两个高大黑西服男的背影。
许薇狠狠踹了门一脚,好痛,她哭丧着脸躺回床上,给裴泽廷的微信发了好几排[愤怒]的表情,然后把他删了,时隔2年发了一条朋友圈:“裴泽廷我讨厌你!!!!”
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人打电话给她,是李樱芝。
许薇把裴泽廷的恶行一股脑跟她说了遍。
李樱芝在对面大笑,笑得喘不过气。
许薇问,“你觉得很好笑吗?”
李樱芝马上止住笑,“不是”
“裴泽廷就是这样,控制狂一个。”
“控制狂?”
“对啊,男人都是这样,他没法接受自己那根满足不了你,更没法接受你用别的方法获得快乐,特别是裴泽廷这种男人,一家子全是大爹,更要小心,天生心理扭曲,pua高手。”
许薇认真听着,默默点头。
李樱芝又说自己马上要回国了,“到时候,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带你走。”
“什么?”
“没什么,到时候我去找你玩吧。”
许薇眨眨眼,小声地说,“好呀。”
晚上,许薇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不要跟裴泽廷睡在一起,除非他把她的玩具还回来!她把房门狠狠锁了,躺回床上关上灯。
鬼才管他谁在哪里,最好睡到猪圈里去,睡到饲料沟里去。
想着,她嘴角莫名上扬,打开抖音,睡前刷会儿视频。
一刷就刷了2小时,黑暗中“咔哒”一声,许薇立刻看去,一个人影从衣帽间里走出来。
许薇仅凭模糊轮廓就确认了是裴泽廷,而不是鬼。
可她的表情却比见了鬼还惊恐,僵在床上,她怎么忘了还有一个门!
裴泽廷看了她一眼,脚步未停,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
许薇立刻下床,跑出房间,进了客卧,反锁门,跳到床上盖上被子。
这下他肯定进不来了吧?
她盯着门,稍微安心了一些,闭上眼睡了过去。
她又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好多年前,和裴泽廷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比现在还烦人,总说她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玩手机不行,十点半起床不行,上课睡觉不行,但是那个时候她特别听他的话,还特别想和他黏在一起,所以,他说她不爱听的时候,她就会用力亲他两口,让他闭嘴,大部分时候他都会闭嘴,从背后抱紧她,用力地蹭她的脸、颈窝、锁骨。
浅浅的梦里是暖洋洋的午后,远处传来开锁声,除了这一声异响,其他的一切都和梦中重合起来,箍紧她的手臂,压在颈窝下巴直到她喘不过气,睁开眼,回头,看到闭着眼的英俊脸蛋。
许薇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