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天才的较量中，像奥塔维奥·莫尔特这样的天才数不胜数，但月川悠野却只是月川悠野。
这样的念头随着奥尼说出的话冲击着月川悠野，让他的瞳孔忍不住颤动两下……
“离不开……我吗。”
如果说一开始听到双子说出这番话的月川悠野还有点不相信，但是奥尼也同样表达了这番意思。
这让他真的忍不住想着……
原来自己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安静了片刻，月川悠野才终于从某种情绪中抽出，这次的他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又咬下一口巧克力。
两人坐在地板上吃掉了盒子里全部的巧克力。
月川悠野这才拍拍屁股起身，没有向奥尼说什么，只是看着对方。
不过这就够了，七年的默契不用言语自然就晓得对方的情绪。
奥尼有点雀跃的让开了身位。
月川悠野该去下一个关卡了。
如果按照记忆力初见的顺序来看，那下一个遇到的人就是……斯克。
那他会在……
本来一位经过这么长时间自己早就不记得这些事。
但事实上慢慢走进场地中间，身体比意识更快的意识到应该怎么走。
直走，转弯，上楼梯后的又几个房间。
啊，找到了。
露着一条门缝的房间示意着月川悠野“我在这里”
真是符合斯克的性格。
月川悠野整理好了心情，随即带着笑容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是四台激活着不停发球的发球机，而发球机对面则是一言不发等着月川悠野到来的斯克。
刚推开门，两台发球机就接连发球砸向对面，被反应迅速的斯克先是接下一个，接着一个鱼跃救下另一球。
月川悠野在一旁捧场的欢呼：
“nice！和以前比现在更厉害了。”
斯克站起来，一边擦掉头上的汗水一边按动墙上的按钮关掉机器。
这才有机会转头看向月川悠野。
第116章 116 斯克篇
和奥尼从之前的高冷变成现在只剩下高相比，斯克的性格倒是一直都没怎么变。
当时空降在训练营时，对着周围满是恶意的情绪也视而不见。
月川悠野摸着下巴，走进发球机的攻击范围内，示意斯克继续开始。
一边练习接球一边回忆起当时的场面来了。
斯克和里德是在训练营时间过半时突然“空降”来的选手。
但两人又有点微妙的不同，里德是上一届集训营中早早厮杀出来进入国家队的成员。
对于这人的突然出现，众人因为实力对此没有意见，甚至有些人蠢蠢欲动想要邀请他进队。
一个有经验的接应位可是个香饽饽。
而另一个人，就是头发盖着眼睛看不清神色，身体也佝偻着的斯克。
看起来不像是个会运动的人，更像是个宅在家里的游戏宅。
好多人看到斯克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尤其是和旁边一出现就笑眯眯做自我介绍的里德相比……
不知道这人什么来路，也不知道打什么位置，更拉仇恨值的是一上来这家夥手臂上的排名就在前一百。
哈——没有在进入集训前就展现足够的天赋，大家的排名都是在中游努力往上爬。
凭什么你这家夥可以直接排这么高！
恶意毫无遮拦的冲向这个看著有点懦弱的家夥身上。
月川悠野有点担忧的看着这个情况。
凭藉他的了解和猜测……接下来说不定就要出现霸淩现象了。
教练注意到这回事没，月川悠野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向四周张望，却看到教练正抱着胳膊莫不关己的看着这一切。
他的心刹时又凉了半截，教练在有意默许这样的事发生。
就这样，初见在一片恶意中结束，随着散场的哨声响起，这个少年逐渐消失在月川悠野眼前。
然后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某只金毛又肉眼可见的带上了心事。
奥尼凑近观察：
“悠野在烦恼什么？”
看到众人疑惑的视线跑过来，月川悠野像是想到什么开口：
“奥尼还有里诺托诺，对今天新来的两个人有印像吗，为什么可以空降过来。”
被这么问……三人动用本来就不多的脑子想起来：
“里德·克莱夫我倒是认识，或者说在集训营中就没有人不认识，现在的意大利正选接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这里，至于另一个……不认识，没听说过。”
说到这奥尼突然恍然大悟：
“悠野也是因为他们空降在郁闷吧，没关系等到下次遇见就把他们打败。”
看着擅自燃起斗志的家夥，月川悠野有点想要吐槽：
“只是因为好奇而已，不过你说的‘也是’是什么意思，有人做了什么吗？”
才短短半天，月川悠野以为起码会再过一两天矛盾才会出来，结果反倒在这种地方有效率起来了吗。
奥尼好像对这种情况完全不在意：
“那个矮一点的家夥啦，因为空降加上看起来弱弱的所以没队伍要他，只能加入一些马上要淘汰的队伍在及格在线挣扎吧，不过这些马上要淘汰的弱者说不定也看不起他。”
人类的世界就是这么复杂，明明是从未见面的同类却可以带着这么强的恶意。
月川悠野也是个奇怪的人类，总之会冒出一些格格不入的关心。
具体表现在……吃饭的时候会偷偷注意到这个阴暗的蘑菇有没有来，自主训练时也会查找蘑菇的身影。
然后发现对方是个自由人。
至于某个蘑菇自由人有没有感受到某只金毛闻闻嗅嗅的痕迹呢。
早就注意到了……事实上不注意到都很难，本身就对视线敏感加上这个金毛的颜色实在太瞩目了。
但蘑菇忍下了，因为他感觉到这个金毛没有什么恶意。
而金毛……不是，月川悠野在确认斯克没有他想像中的被霸淩，他也松了一口气，等着接下来的淘汰赛开始。
又活过一轮，随着众人臂环上数字跳动的声音，月川悠野忍不住露出快活的笑容。
他现在的排名已经打进前500了。
但月川悠野相信现在的排名还远远没到他真正的实力。
然后就是按照流程，赢下淘汰赛的众人再次来到这片空旷的场地中。
原本的队伍解散，又是重新组队的时刻。
月川悠野环顾着身旁的队友，对于这个环节他一直当作过场动画看来着。
没什么意外的话就还是这些队友……
意外发生了！
月川悠野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多米尼克·斯卡拉蒂，就是斯克啦。
这名字更是史无前例的长，月川悠野根本记不住这绕口又复杂的名字，所以早就在心里偷偷起好了名字。
Domeniiico……silt！
脑子里灵光一闪，月川悠野一下就想到了适合的名字。
谐音相似，嗯……含义也……稍微有点相似，总之就像是一坨小淤泥（silt），那名字干脆就是斯克了！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擅自给别人起外号很失礼嘛。
但是叫习惯的坏处就在这里，看着面前突然走来的人，月川悠野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
“斯克……啊！不是，那个多米……尼尼尼克…”
但这漏洞百出的话让对方的反应顿了一下才开口：
“多米尼克·斯卡拉蒂。”
月川悠野笑着打哈哈，企图略过这个话题：
“哈哈，对对，有什么事吗？”
“组队。”
…………
诶！！！
虽然在这种时候找上门，除了组队也确实没有别的事情要干，但是……为什么会突然找上他。
他们两个完全没有什么接触吧！
除了疑惑的月川悠野，队里其他人的反应也无比强烈。
除了当事自由人，看着这一幕露出点古怪的神色，剩下几人全都震惊了：
“悠野！”
“认识！”
“什么时候认识的，悠野明明24小时都和我待在一起。”
“这种问题不要问我，而且我们也没有接触过吧！”
看着吵闹的队友和面前阴暗的自由人，月川悠野感觉一阵头大。
他已经有两只半很难搞的队友了，再来一个，不不不，他本来也没打算换队友！
差点又被带歪，月川悠野心有余悸的回过神来，再次看向对面的斯……多米尼尼尼……斯克！
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换自由人·其实对谁加入都不介意·但队里已经有三只难搞的家夥，多分出一点注意力不知道会是什么走向的月川悠野：果然还是拒绝吧！
…………
这场面就很好笑了。
被拒绝的人头发盖住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
即将提出拒绝的人束手束脚措辞谨慎：
“那个……不好意思，我们的队伍现在已经齐了，你再去看看别的队伍吧。”
说实在的月川悠野对斯克会来找自己这件事也有不亚于其他队友的疑惑。
因为他已经不是空降时被人针对的样子……当然仅限于比赛中。
靠着一个人的力量直接把踩在淘汰边缘的队伍拉回来一局，光是这点就已经被场中很多个眼皮活的队伍注意到了。
所以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月川悠野不确定的想：
“没问题的……吧。”
…………
完全不能没问题！！！
黑暗中的月川悠野猛地睁开眼坐起来，此刻屋里剩下的队友因为一白天的高强度运动早早陷入沉睡。
只剩下带着莫名其妙出现的负罪感翻来覆去久久没睡着的月川悠野。
没错，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感觉非常莫名其妙啊！
明明对方有更好的选择完全不用担心，明明自己队伍也齐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拒绝掉嘛。
但是为什么会睡不着啊！！！
月川悠野相当无能狂怒了一会，决定出门冷静一下。
袅个袅吧……
“哗啦哗啦”
虽然有些东西大家闭口不提，但是此时此刻还是要感叹一句。
不愧是钻石男高，体力和精力都处在最巅峰的时候。
“哗啦哗啦”
这么一比较连水龙头放水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但此刻安静的卫生间里却传来怪异的响声。
“砰砰，砰，砰，砰砰……”
没有规律，但拉长倾听时间后又感觉有些规律性的声音在卫生间中响起。
月川悠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当即就浑身冰冷的站在原地。
明明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但凉气却从脚底慢慢上涌，最后凝聚成一滴凉汗从头发里滑落。
“咕噜”
月川悠野小心咽下口腔里分泌的口水，僵硬着身体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向后转。
他感觉到，声音正是从身后的某个墙壁处发出的。
此刻空挡的卫生间只有月川悠野一个人，他甚至感觉自己开口说出的话都会带着回音。
不会吧，不能吧，从没听说过意大利也有这种事，转头会直直对上对方的脸吗。
一个东西最恐怖的是脑海中想像的样子。
冷汗逐渐覆盖整个后背，月川悠野感觉自己的余光即将就要扫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声推门声猛地响起。
吱嘎一声吓得月川悠野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当即就吓出声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带着困意和一肚子水走进洗手池的路人A，则是差点被月川悠野这动静吓到当场尿出来。
“哇啊啊！怎么了！”
第117章 117 斯克篇（2）
见到有人来了，月川悠野这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差点感动的掉出眼泪。
是活人啊！
他当即就要跑过去，但又看着对方看自己如临大敌的样子，又讪讪停在两步远的距离挠了挠脸：
“不好意思……”
对面的男生被这一嗓子喊得清醒了，困意也没了，怒意也提不起来，只是眼神有点死意的开口：
“没什么，怎么了吗？”
看到男生主动问，月川悠野这也鬼鬼祟祟的开口回答：
“那个……我刚刚听到了很吓人的动静，身后的门板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个不停，你听！”
说完月川悠野就闭上嘴，没有声音之后，卫生间中“砰砰砰”的动静又浮现出来。
因为身边有个活人让他的情绪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
但月川悠野还是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眼睛盯着对方。
对方一开始好像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屏气仔细听了一阵，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
“楼下……我记得是练习室吧。”
听到这话，月川悠野露出恍然大悟，瞬间也想到了那间屋。
是有四个机器的发球室吧，怪不得听到动静会没有节奏中又带着一点节奏。
疑问解除，而对面再不去上厕所就要真的憋不住了，月川悠野挥挥手和对方告别。
出了卫生间的大门就忍不住向楼下走去。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去看看是谁大晚上不睡觉还在练球吧。
就这样，月川悠野伴随着走廊中的感应灯走到映射房间的门口。
“砰砰，砰，砰，砰砰。”
更加清晰的声音让月川悠野确认就是这间屋，他推开门。
但预料之外的事情出现了，在推开门的一瞬间，来自走廊感应灯的光线照在屋子里，让月川悠野短暂一瞬间看清了房间内的景象。
没错，这间屋竟然没开灯。
但这种事……更恐怖了啊！！
原本在卫生间被吓了一跳的腿软的还没恢复，这第二次的恐怖情况吓得他又软回去了。
月川悠野脑子下意识就要速速关上门头也不回的跑回去。
一瞬间来自日式熏陶的鬼怪文化开始在他的脑子里循环播放。
什么被困在宅子里永远走不出去的母子，厕所里出现的花子，晚上在马路上查找猎物的裂口女。
以及面前这个……说不定是历年来淘汰赛中被淘汰人不甘怨念化成的鬼魂。
深更半夜才会出现在这里独自练习排球。
越想越害怕了啊！
对不起，他不应该晚上不睡觉到处乱逛的，对不起打扰到了您练习排球我这就走，对不起……
虽然心里已经疯狂想要夺门而出，但被吓的太惨了，月川悠野现在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直到“啪唧”
一声脆响声响起，房间的灯光突然被打开，刺得月川悠野眼睛一阵泪水差点涌出。
然后才看清场内的情况。
诶！诶……刚刚想像中越来越害怕的灵异场景，实际上面前只有
——一地散落的排球，还有站在房间内的……斯克！！！
“斯克！！！你怎么在这里？”
没错，从没预想到人出现，太过惊讶的月川悠野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直接喊出了绰号。
也得到对方一个疑惑的微表情，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月川悠野当然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就说起来：
“没想到是你在训练，我在楼上上洗手间就听到了动静，还以为是什么很吓人的事情要发生。”
他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胸口，继续说道：
“你在这里练球吗，怎么还没休息，对了刚刚不是没开灯，你怎么练的。”
这句话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月川悠野这人单纯好奇。
一句话没说就被砸了一堆话，刚想开口回答结果下面又是一堆问题。
斯克沉默着选择直接用行动回答月川悠野的问题。
“啪唧”一声
原本亮堂的房间再次被关上灯，配合著月川悠野“诶！哎！”的动静。
斯克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眼睛适应黑暗中的光线。
接着就是再次激活的发球机。
第一发球在安静中呼啸而至，来不及反应还没搞清楚状态的月川悠野只来得及喊一声“小心！！”
但完全不用担心，黑暗中的斯克好像比白天更加灵敏。
在机器还没抛出球时他就已经调整位置迅速移到合适的位置上。
“砰”
一发球被闻闻接住传向二传位，月川悠野惊叹的睁大双眼。
还没来得及发表想法，接着两发基本同一时间发出的球就接踵而至。
距离斯克站着的位置好近，而且好危险啊！
斯克对此却见怪不怪，像是已经练习很久有了肌肉记忆一样迅速接起。
月川悠野又是狠狠吐出一口气。
吐气是因为对方没有被球砸到，但不代表他没感觉到斯克已经有些超出体力极限的迟钝。
“你到底练了多久！！”
想也不想，月川悠野直接一嗓子吼出来，吓得正专注接球的家夥手一抖球直接飞出去了。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月川悠野就直接走到斯克刚刚按开机器的地方把它们再次关停。
打开灯，走近，然后抱着胳膊一脸不赞同。
“虽然我承认你很厉害，在一片黑暗中都能接到球，但这也太伤身体了，不要命的打法吗！”
…………
等等，直接就开始拉着对方小发雷霆了一顿啊。
斯·只是想回答月川悠野刚刚问题·突然被批评·但也不是很讨厌·确实也有想要展示一下实力进月川悠野队的想法·克：……
老老实实的听着对方说话，但实则不然，脑袋底下脸上表情看不出来一副抗拒的样子。
然后就被月川悠野拉去了洗澡堂。
…………
不对！！！
怎么就到澡堂了！
“哗啦哗啦哗啦”
一盆带着热气的水头从直接倒在某个自闭的蘑菇身上，他这才慢吞吞的抬起头。
水雾弥漫的洗澡堂中，对面一条被雾气遮挡透着朦胧美的光条条身体也毫不客气的给自己来了一盆水。
“呼——好爽！”
月川悠野把前面被水淋湿的头发一通缕到脑后，刚刚经过两次恐怖故事，身上早就被吓出一身冷汗变得粘腻腻的。
现在冲个水之后好多了，他露出非常阳光的笑容转身看向斯克：
“怎么样，是不是舒服了……哇！你身上的伤好多！”
刚刚光打水淋脑袋了，现在才刚注意到，对面这个沉默寡言的家夥身上好多青青紫紫的伤，像是被排球砸在身上一样。
似乎非常不习惯在别人面前露身体，听到月川悠野的声音，斯克非常明显的缩了一下。
月川悠野注意到了对方的“社恐”情况。
拜托，某只人类爱好者小金毛怎么可能离得这么近还感受不到对方的情绪。
唯一的真相就是——哇！太不爱惜身体了，月川大人要惩罚他！所以乖乖忍受月川金毛的骚扰吧！
这种心情来着……
以及还有：
“啊抱歉，刚刚冲水把你的头发都冲下来了，我帮你我帮你。”
没错，金毛是一只邪恶老抽色的金毛，从刚刚倒水时就已经有了计画。
月川悠野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当即就热情的伸出手冲上去。
一直藏在头发中的眉眼终于彻底露出来，一双绿色的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月川悠野。
在他“哇”的一声发出声音来后更是恨不得像蜗牛一样找个地方缩起来。
“很好看的眼睛啊，为什么遮起来呢。”
何止想要把眼睛遮起来，斯克感觉现在整个人都想赶紧遮起来。
看自己的目的达成，月川悠野在心里偷偷发出两声畅快的大笑。
哈哈，绝对没有晚上上厕所被吓到现在欺负人的原因哈！
今晚看起来对方是被月川悠野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某只金毛也没在意这种事，热情的帮人搓背，冲水，拉去一旁擦干之后涂药。
20分钟后，一只热气腾腾，额头的头发被通通卡起来别在脑袋上露出一双绿眼睛的小苔藓出炉了！
月川悠野还非常热情的把人送到宿舍门口，在他的注视下彻底离开后。
这才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
今天又干了一件好事啊……
想到这某只金毛忍不住哼起了歌。
而如果你只认为这是月川悠野突如其来的好心就大错特错了。
第二天晚上
“晚上好呀！我们去洗澡吧！”
今天月川悠野甚至懒得等到半夜，看时间差不多就直接在这练习室门口逮人。
同样以为已经逃过一劫的斯克：……！！！
摇身一变又是热气腾腾的被送进寝室。
第三天
“洗澡洗澡！”
第四天
“洗……”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某个原本沉得住气的苔藓终于爆发了，月川悠野熟练的打开练习室大门，却看到里面空空一片。
诶，人呢？
爆发方式就是取消夜晚训练，在被月川悠野抓到之前回去睡觉。
好可惜，他还没玩够呢……
有句话说得好，i人就是e人的玩具，此刻的小金毛今天没有蹲到玩具，他决定——
主动去找人。
第118章 118 斯克—里德交接篇
“你们好！”
不知道第几次敲响其他队伍的宿舍大门，来开门的人看到月川悠野已经见怪不怪。
怪的是斯克。
感觉被某种东西缠上了，呼吸都呼吸不上来，好痛苦。
感受着肩膀旁边凑过来的热腾腾的人头，斯克努力装作无事发生低头看手里的游戏机。
“这个我也玩过！”
金毛也不在意对方的反应，看量半天后兴致勃勃的发表想法。
就这样两人和谐的坐在一起打游戏。
…………
完全没有发现和谐在哪里啊！
这样别扭的气氛持续到晚上九点，月川悠野起身告辞并发出明天还来找你玩的低语。
但没想到一直没表态过的斯克却突然开口，看着月川悠野有点左顾右盼：
“明天去……你……房间。”
乍一听到这话，月川悠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大大的笑容一口答应：
“哦哦！好呀，晚上八点等你来找我！”
然后两人才挥手告别。
看着彻底不见的月川悠野，感受着房间内此刻其他人若有若无的视线。
斯克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钻进被子里。
第五天
他有点后悔昨天为什么要主动提起去这个地方了。
看着面前热情拉着他进来的月川悠野，再感受着比自己队伍中还有存在感的视线。
斯克：想跑，现在就想跑。
至于其他人：这人是谁，悠野什么时候交的朋友？
但来都来了，对这这句话，斯克还是坐在月川悠野的床上打起游戏来了。
第六天
诶，第六天发生点事情了，不是月川悠野或者斯克不想一起玩，而是下一轮淘汰赛要开始了。
当晚得做做战前计画，还有士气鼓舞之类的，所以游戏暂时取消。
只不过在睡前，月川悠野稍微担心了一下斯克。
在这种地方交朋友本来就是死路一条，尤其是别的队伍的朋友。
但他还是希望可以在下一轮再见到斯克。
…………
哇！希望一下就实现了！
再次在大厅中见到某块小苔藓自闭的身影，月川悠野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毫不犹豫的走过去。
注：抛弃掉一众队友
两人刚刚凑在一起，还没等月川悠野开口说什么，对方就先一步开口，似乎早早就酝酿好了：
“你们队伍里进攻和防守能力都是顶尖，但是救球方面自由人和接应都有很明显的弊端。”
一开口就是超长句啊！
等等不对…斯克是怎么知道的？
先是被这从没见过的长难句惊讶，后面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
看着月川悠野的目光，某个当时在提出要去月川悠野宿舍打游戏就有这个打算的心机小苔藓，眼神可疑的移动了一下。
在……在他自己的宿舍还会被带着打量的眼神看，不如去月川悠野那，顺便评估一下他的队友……
然后在某只金毛疑惑但没反驳的神情中结束铺垫，气势也没刚刚这么笃定的步入正题：
“选我，我能救下所有的球。”！
此刻的月川悠野说不心动是假的，这段时间的接触让他看到对方不容小觑的天赋。
但这种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得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吧。
看着月川悠野陷入为难，斯克也明白对方心中的顾虑，在自荐完成后就非常适时离开，等着他们做最后的决定。
月川悠野转过头，就看到墙边无所事事靠在墙边等着他的奥尼双子，以及最边上好像怀揣着什么心事的自由人。
在见到他回来后脸上露出了很难看的笑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在月川悠野逐渐靠近的脚步中他竟然一扭头，直接向整个场地的正中央走去。
在他身旁的同伴看到他要离开的背景，不理解的想要喊住对方：
“要去哪里？马上要分组了。”
自由人的脚停顿了一下，没有转头回答：
“我……有其他组的邀请了。”
听到这个消息，已经解散的队伍中只有月川悠野和这个出声阻拦自由人的队友露出意外的神情。
奥尼和双子则是无聊的脑袋乱转，对这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队友接应连忙追问：
“什么意思……你要换队伍吗！怎么这么突然？”
在其他人眼中正常的询问，但在本就心虚加自尊心强的自由人眼中则是质问。
他一下像是点了炸药一样不耐烦开口：
“呵，什么突然不突然，你们看起来也不是很需要我吧。”
看着对面恶劣的态度，同伴也怒了，当即两三步走近一把拽过他的领子：
“你这家夥，好好说清楚是什么意思！”
看着曾经队友瞳孔里满是怒火的模样，自由人一歪头，不愿意和他对视，只不过嘴上依旧：
“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其实早就期待让那个怪胎赶紧加入队伍了吧，觉得我已经配不上这支队伍，那我就如你们所愿退出！”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月川悠野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连忙在一边开口：
“不，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我……”
“还没告别完吗？”
这边乱的简直成一锅粥的场景在这句话的加持下犹如倒了一碗番茄酱。
让本就糟糕的局面更乱了起来。
一个190以上，月川悠野不认识的家夥带着很恶劣的语气走近，并且一只手拦住了他们前自由人的肩膀。
语气有点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
月川悠野多聪明啊，简直是一只极通人性的大金毛。
当即脑子里就是一道灵光闪烁，瞬间明白了刚刚自由人脸上一晃而过的心虚。
没有别的，是在刚刚听到动静时他下意识扫过这人胳膊上的数字。
5
好高！！！
这还是月川悠野从来到这里后，第一次正了八经见到排名前十的选手。
那他此刻揽着自由人肩膀，以及说出来的话就很明了了。
原来是有了更好的归宿吗。
不只是月川悠野，刚刚还声嘶力竭想要拦住对方的接应也意识到了，他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
但无论怎么样……这都算是个人的选择，从进入这个“监狱”起，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来自不同队伍的比拚。
还有如此情境下轻微震动到的内心。
“既然已经告别完了，那我们就走吧。”
一片沉默声中，这位“不速之客”开口结束了所有堵在肚子里未尽的话。
只能看着他们逐渐走远，进入他们的阵营中去，视线从聚焦着的两人拉远，环视四周。
月川悠野突然意识到周围的几人，手臂上全是前50名的号码。
这是现在最有机会夺下胜利的队伍之一。
也是他们最后终将对上的一支队伍。
心情有些沉重的想着，月川悠野却感受到一股视线突然打在身上。
他下意识转过脸，对上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这个人……是当时和斯克一起空降来的，上一场训练营的胜利者，现在竟然在这支队伍里吗。
没有放在心上，月川悠野转头有点呆愣愣的，似乎没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上回过神。
过了好半天才突兀的来了一句：
“那我是不是要赶快邀请斯克过来……”
毕竟再晚点，他们是不是就要没自由人了。
一旁同样和月川悠野愣愣的同伴傻傻的点点头，虽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总之跟着悠野走总没错。
至于剩下的几个……
“都可以啦，悠野做主就好。”
“无所谓”
“是谁”
于是就在这样的闹剧下，斯克被月川悠野邀请加入队伍。
此刻场中的队伍只剩下40支不到，各个队伍之间互相对视触碰出的火花有如实质。
虽然没有过交流，但在场的众人全都明白，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月川悠野……
他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咳咳咳，有点中二了，只是在第一场磨合性质的练习赛结束，月川悠野当即发出某种龙傲天の证道。
不得了不得了真的不得了了
虽然早就有预感斯克会很强，但亲眼见到…或者说在自己队伍里，月川悠野才真正感觉到。
这宛如沼泽地面一般隐蔽，无形，却又无孔不入的黏着感。
真是叫对名字了啊，小淤泥（silt）
“所以你当时为什么会愿意来找我，明明当时斯克被好多队伍邀请了吧。”
回忆的泡沫一下破开，月川悠野忍不住看着旁边已经长成完全体的淤泥，不是，斯克发问。
似乎奇怪月川悠野为什么提出这个问题，斯克眨眨眼回答：
“擦药。”
听到这话，月川悠野摇摇头，示意不是这个时候：
“在这之前啦，我是因为拒绝你所以良心不安才会……不对，好像根本就是意外才发生这样事吧。”
要不是因为大晚上撞到练球的斯克，后面根本不会有擦药的事情发生了。
对于这充满戏剧性和偶然性的事件，早就已经修剪好头发，把一双绿眼睛彻底露出来的斯克只回答：
“命运吧。”
“诶，你还信这个吗？”
斯克露出一点点笑容没有否认这句话。
其实说是相信命运，不如说在和月川悠野见面的第一眼，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好像最后的结局一定是相遇，既然这样不如主动出击。
结果嘛，果然算是命运的眷顾吗，上半辈子的倒霉用来换悠野的话……还挺划算的。
酝酿了一下，斯克才终于把说出今天的重点。
虽然现在和过去比变化简直天翻地覆，不过某颗小苔藓喜欢在重点面前反覆铺垫的坏毛病……
倒是一点都没改。
“想说的话…他们应该已经说完了，像是悠野很重要，没有悠野就没有现在的我之类的。”
这也是之前奥尼为什么会暗戳戳打探其他人打算回忆的片段。
越是靠前越是“随心所欲”，后面再重复前面说过的话就显得很没有诚意。
不过这种事一直不在斯克的考虑范围里，他轻声开口：
“命运会让悠野荣耀加身。”
第119章 119 里德篇（即将结束）
完全不同于前几人的话。
在得知月川悠野生病的根源来源于压力之后，前面几人全都是小心翼翼的表示：
“就算是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悠野就是悠野，我们也会一如既往跟着悠野。”
——这种想法
但他们却都忽略了一件事，月川悠野并不是一个需要像脆弱的花瓣一样小心呵护的人，他是一个为排球而生的生命。
所以那样的鼓励纵然可以软化月川悠野为自己建筑的牢笼，却无法撼动内部坚硬的地方。
此刻的他听着耳边来自“命运”的话，金黄色的眼睛里像是敲响浑厚的编钟。
月川悠野突然笑了，似乎又回到当初站在淘汰赛中央，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比赛，但却带着浓烈的斗志。
他坚信当初的胜利者会是自己。
现在也这么觉得。
“……命运的荣耀吗。”
17岁的影子似乎在一瞬间回到了23岁的月川悠野身上。
月川悠野笑容带上了许久未见的朝气和真心，不再是模版一样印在脸上的弧度，而是更加肆意。
“我都快忘记当初的心情了，多亏你还能让我想起来。”
毫无疑问，斯克精心准备的“礼物”真的派上了用场，他肉眼可见的有些高兴。
注：只在月川悠野眼中，实际上在普通人看来依旧是一张面瘫死鱼脸。
某只猫猫摇着尾巴心情非常好的离开了。
接下来就只剩最后一个家夥了，多亏了斯克这细致的回忆，让月川悠野顺带想起了当年里德做的坏事。
此刻生病的问题先放一边，拆礼物的事情也放一放。
他现在磨磨牙，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里德的麻烦了。
而至于人在哪里——
根本就不需要考虑，月川悠野径直返回到一开始推门而入的场地，同样也是记忆中最常出现的地方。
果不其然，再次转身回到这里已经全部都大变样了。
原本奥尼在地上摆好的球已经被收起放在排球车中安静的堆放在墙角。
空荡荡的只有一个黑色的背影站在中央。
在听到鞋底点在台阶上的清脆声，背影的主人才转过头，带着一贯以来的像藏着坏水一样的表情，笑眯眯看过来。
月川悠野却只想一拳打上去。
但可惜对面也是个“极通人性”的家夥，他的想法刚刚在心里冒出，就被对方察觉到了。
“悠野还在生我的气？”
还在明知故问。
月川悠野翻了一个不那么帅的白眼回答对方：
“少来，你明明都知道，之前忘记就忘记了，现在既然想起来了当然要生气。”
一边说一边忍不住走上前就是一拳头过去。
当然没用什么力气，主要是发泄的成分居多。
对面也知道，笑着没有躲，只是在拳头砸在身上时发出一声夸张的“好痛”。
顺便买个惨：
“悠野和其他人一起都是好回忆，只有我回忆起来没有快乐。”
月川悠野不吃这套，甚至一丝一毫没有被对方蛊惑到：
“这怪谁！要不是你当时刷太多心机，我们不说定也是‘美好’回忆了。”
能够让脾气这么好的猫猫生气，以及现在的里德也明白自己当时确实“不美好”。
那曾经的里德究竟都做了什么事呢。
“我还是不明白，当时你要是想要观察我，直接加入我的队伍就是，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听着月川悠野的控诉，里德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又是一笑：
“想不起来了，当时可能觉得好玩吧。”
这话说出来更让人生气了啊！
所以故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这还要回到斯克进入队伍开始。
因为被原本的自由人背刺，月川悠野没时间反应，加上斯克本身实力够强，所以悠野队当场就是一个换血。
光是沉浸在被背刺的愤怒，新队友加入的磨合等等情绪中。
月川悠野也下意识忘记了当时来自对面某个不熟悉的双眼看着自己的情景。
再之后就是展现出强大实力的斯克。
也许是应了那句：馕吃起来掉渣渣的呢，肚子里面装的满满的嘞。
虽然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渣子，但饼子已经吃到肚子里。
月川悠野现在队伍因为斯克再次爬上一个大梯队。
不是说之前的自由人不行，能够打过这么多轮淘汰赛，并且还能被目前最有期望赢得胜利的队伍看中。
可见他本身就是拥有一定实力。
但怪就怪在，斯克这人的实力强的有点太超标了。
自由人有多强，只有自家的二传和对面的攻手知道。
就这样，月川悠野这支小队在接下来的练习赛势如破竹，一转眼就到了淘汰赛的前一天。
熟练的赛前动员……但现在好像没有什么人需要月川悠野动员了。
奥尼不用说，现在跟月川悠野手底下牵绳的疯狗一样，就等着在比赛中绳子一松开始发疯。
双子，双子也不用说，在面相上不如上面那条狗，更像是敏捷的猫科动物，平时除了月川悠野谁都不搭理，更别提比赛。
以及还有新加入的斯克……这更是重量级。
比排球白痴更恐怖的是什么？
一个有脑子的排球白痴。
这句话没有语病，也是月川悠野观察好长时间才注意到的。
看似呆呆的没有什么主意，有事没事就喜欢缩在墙角的苔藓，其实是moss550w（不是，好冷的梗啊）
总之就是脑子里想的东西比月川悠野以为的多的多。
比如说最明显的，他其实在月川悠野第一次开口时就意识到被脱口而出的半个绰号的含义。
至于月川悠野怎么反应过来的呢……
因为他在球场中观察到，斯克的接球并非全凭藉着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而是他整场比赛都在脑子里计算。
从对手的性格，发球方式，不同的战术，以及下一球谁会扣球等等。
在开始比赛的一瞬间便在脑海中思索起来。
说简单点，就像是在剪刀石头布比赛中满满摸清对方的规律，然后总是在最合适的时间出现。
这也让对面产生无穷无尽的压迫感，为什么打出去的每一球都会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接住。
总之如今这大杀器也落到月川悠野手里，鼓舞的话肯定是不需要的。
只要开始比赛，他就会化身成机器一样冷漠的执行任务。
月川悠野的眼睛对上唯一需要鼓励的接应。
接应也意识到了，干笑了一声摆摆手拒绝鼓舞。
也没有鼓舞的必要……这样毫无破绽的五边形队伍无论如何都不会输吧。
是的，确实不会输。
第四轮淘汰赛在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结束了，听着臂环中“嘀嘀嘀”队伍解除的声音。
几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现在场中只剩十几只队伍，规则也开始发生改变，原本一周时间的练习赛缩短为三天。
再下一轮也许就是两天。
然后一天
最后直接开始比赛。
像是最后关头的考试，已经不需要再反覆的练习复盘了，只是靠意志力撑到最后。
时间最短，也是最难熬的一部分。
月川悠野的排名也终于进入前50，现在排名37
毕竟现在剩下的人也不到一百，加上之前训练赛时赢下的场次多，到这个名次也还算不错。
月川悠野带着一股疲态的兴奋，现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困在这个封闭的地方一睁眼就开始打排球，面临残酷的淘汰机制已经整整四个星期了。
一个月……
感受不到身边时间的流失，连今天是周几都不知道，像是赌场里兴奋的赌徒，带着某种诡异的情感。
第五轮
队伍只剩下最后十二支
第六轮
还有八支
第七轮
四支
每一场的比赛都像是拚劲最后一点体力去打，对手的实力已经开始肉眼可见的焦胶着起来。
又赢了……
已经赢得麻木了，只想要赶快结束，无论怎么样，赶快结束这一切吧。
一开始的傲气和斗志全部都消磨殆尽，食堂中吃饭时的动静也零星的几乎消失。
整个“监狱”中覆盖着一片阴影，四支队伍，24个人。
月川悠野的臂环上的排名已经变成了3
以及整个队伍，斯克是2，奥尼是5，双子是6
只有唯一一个接应，他的排名还在两位数上，是13
眼睛有些麻木的扫视着身边人臂环上的排名，月川悠野以为这个时候他会兴奋，他会和大家抱在一起。
从一开始来到的四位数一直冲到现在的个位数，但他脸上却没有什么激动。
只是再扫视一圈身边的同伴，月川悠野挤出点反应。
又到了再次选择队伍的环节。
没有什么争议了，和队友们坚持到现在，月川悠野以为他们的羁绊足以继续走下去。
…………
月川悠野这么以为的……
事实确实很有戏剧性和不可捉摸性，赤子的心一片坦然和剔透。
反而让一切掺杂着不干净的物品透出更多的“缺憾”
沉默着的接应突然在月川悠野开口，提议要找个地方单独说话。
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楞到，脑子也没从比赛缺氧的大脑中缓过神，月川悠野下意识点点头。
两人离开队伍中的其他人，走向角落里。
刚一站定，接应就像是心里有什么事一样抬起头，眼睛盯着月川悠野开口：
“悠野，你换一个接应吧。”
这句话似乎是有点太难懂了，月川悠野一时间没听懂，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什么意思……？”
似乎是不愿意面对月川悠野的眼睛，接应猛地低下头，嘴上再次重复：
“换个接应吧悠野，我自愿退出队伍。”
不，怎么突然变成这样，这句话是真的听明白了，月川悠野缓缓睁大眼睛，嘴里语无伦次：
“为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打的不是很好吗，为什么突然决定离开，我们马上就可以赢得冠军了！”
听到他的挽留，原本低着头的接应沉默着攥紧拳头，但还是一言不发，像是在坚定的表态。
……
月川悠野有点迷茫，也有点无力。
在马上胜利的最后关头，身边的同伴提出要离开。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要怎么劝。
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小少爷终于后知后觉感受到了这间“监狱”的残酷。
最后月川悠野干巴巴的开口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起码给我一个离开的理由。”
对方冷冰冰的回答：
“因为我的排名24，你们会有更合适的队友，我没有资格享受这份荣誉。”
说完这句话，对方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只留下想反驳但根本没说出口的月川悠野。
他想大声喊出来的
不是这样的，怎么能说没有资格，我们是一个队伍啊，一个队伍之间……
但是这就是一场强者生存的生物链，想要赢拥有强大的队伍是必须的。
第120章 120 里德篇（2）
…………
月川悠野有点无助的靠在墙壁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面对这一步呢，他只想要打球，和队友一起快乐的打球，站在世界的舞台上打球。
“你好，你们队还缺接应吗？”
正沉浸在刚刚了解到世界一个角，有些失魂落魄的月川悠野耳边，突兀传来一个声音。
他抬起头，里德·克莱夫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再次重申，月川悠野是个极通人性的猫猫。
有点空荡荡的眼睛扫过一看就藏着坏水的脸，再下意识扫过臂章。
7
啊，这确实是个排名非常靠前，符合他的前接应所说的“有资格的家夥啊”。
月川悠野呆呆的想着，神情上却一句话都不想理他，当即就要失魂落魄的飘走。
对方却不在意这事，依旧笑眯眯开口：
“现在只有我一个接应了哦，就算不选也会自动匹配上。你好，我叫里德·克莱夫。”
自顾自做起自我介绍来了。
月川悠野走路的脚步一顿，脑袋转过半个看向对方，在对方巍然不动的神情中突然动了。
他的脚步三两步瞬间就移到对方面前，在还没人反应过来时直接一个挥臂。
用力朝着里德·克莱夫的脸招呼过去了。
结局就是……
可恶，这家夥到底练的什么，为什么完全攻击不到。
当然是挥空了，某只猫猫的运动轨迹似乎被对方预判，每一拳都慢了一拍。
等到晚上看着宿舍里某个碍眼的家夥，月川悠野用非常响亮的声音“哼！”了一声。
然后就把床拉到了最角落。
这也是有一股牛劲的家夥了。
憋着一口气的月川悠野打算除了比赛时都要和里德·克莱夫保持着最远距离。
但生气归生气……这家夥的技术，真的有点不容置疑了。
不愧是上一届就赢下的胜利者，而且还正儿八经的参加过世界比赛。
月川悠野终于有点忍不住了，在某天训练结束洗完澡后硬邦邦的走到里德·克莱夫面前：
“你……跟我过来！”
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吗。
看着面前洗完澡脸上还带着满满青涩和单纯的二传，里德这时候倒是听话起来。‘
两人找到一块休息区，月川悠野投币从贩卖机里取出一瓶苏打水。
“咕嘟咕嘟”喝掉半罐后抹了抹嘴，开门见山：
“你很强。”
对方表情不变。
月川悠野不爽的在心里哼了一声，接着说道：
“所以我不理解你找上我们的理由，明明剩下的每一条队伍都很优秀，为什么唯独找我们，甚至还不惜用这种可耻的计谋赶走原本的接应。”
没错！非常可耻的计谋！
对于脏话之类的精通水平为0的某只猫猫只能说出这种完全没有攻击性的话。
听的里德忍不住笑出一声，被月川悠野误以为对方是在嘲笑自己。
更生气了！！！
但此刻还有更想要知道的回答，月川悠野的眼睛像是烧着一团小小的火苗一样，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
看到对方执着于答案的样子，里德假模假样的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等到对方彻底不耐烦才开口：
“因为……感觉和你在一起会很有意思。”
什么，这算在夸我吗？
不对不对不对，差一点被这句话带歪，月川悠野又想起来一开始找他的目的，是兴师问罪。
“你不要用这种话迷惑我，而且我也不赞同，总之这是我们第一次，也许最后一次搭档，我不会对你耍什么心眼，我也希望你同样可以和平的度过这段时间。”
知晓自己没办法从这个心思看起来很深的家夥口中掏出任何有用的话，月川悠野放弃了，对对方最后警告一番就走了。
只留下里德一个人靠在墙壁上，想到月川悠野气势汹汹的样子有点想笑。
其实找上他的理由很简单，或者说从很长时间之前，里德就在默默的观察着月川悠野。
只不过是某只迟钝的猫猫没有注意到。
当然，他的手段也确实不那么光彩了，对方生气也是应该的。
不过只要和月川悠野搭档就好，剩下的也无所谓。
原本有办法弥补的里德在两种结果之间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毫不犹豫的迈向了“不去做”这条路。
至于未来后悔的不行……就是未来的事了，毕竟还未/来。
接下来的比赛没有什么意外了，完全五边形的月川悠野队伍自然是顺顺利利。
光是看排名就能看到了，除了目前的第一，是依靠队友们全部的辅助拿到的排名。
二传的大部分送球，副攻的干扰，所以才在每场比赛中拿下最佳，进而排名也一骑绝尘。
而再往后的前十名，全部被月川悠野他们包揽。
第八轮
整个场地中只剩下最后两支队伍，月川悠野以及对面排名第一的主攻手队伍。
比赛的时间是在明天下午2点，在这块最后的赛场决胜出冠军。
说是冠军，只是集训的冠军，对于正选名额还是要按照每个人的比赛和排名一起计算。
只不过能打到冠军，排名绝对是不会低，所以处在集训营的所有人都默契的把冠军当作最终目标。
但不妨碍最后一轮组队时，场地中犹如真空一样窒息的环境。
“嘀嘀嘀”
听着臂环上昭示着队伍解散的声音响起，月川悠野的小猫脸有点臭臭的，像是在心里做了很久自我建设。
最终才猛地抬起头，看着一点都不紧张的里德，大声开口：
“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为什么想要加入我的队伍。”
没错，月川总裁在向求职者发出最后一道问题。
代表什么自然不必多说，代表里德求职者能否求职成功。
毕竟现在对面的队伍相比，月川悠野这边的以微弱的优势压他们一头。
里德也意识到现在必须要说点真话了，这回的他收起所有的小伎俩，带着三分真心开口：
“…………”
——
如果说用各种罪名来为所有人加冠前缀。
那么里德·克莱夫犯下的，则是不可赦免的傲慢之罪。
作为最为原始的七宗罪之首，看似初具人形，可以轻而易举和别人创建友谊的里德，其实比其他人的问题要大得多。
“这支队伍已经没有继续维持下去的资格了。”
在一场以失败告终的世界比赛结束，里德心里冷冷的判断着。
没有对比赛失败的痛苦，也没有什么不甘，只是在进入职业的第二年，里德·克莱夫就决定退役。
没错，退役。
是所有得知这个消息的人都会大惊失色的选择。
没有人能理解为什么年纪又轻，未来不可限量的世界级球手如此轻而易举宣布退役的理由。
里德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理由，在面对教练的愤怒，他只是有点空荡的回答：
“因为很无趣。”
他花了十一年的时间打磨自己进入集训，经过所有的厮杀得到冠军，成为正选。
又花了两年的时间认清，原来就算是世界级的球队也不过如此。
无趣，坚持了半辈子的排球一下变成了笑话，里德不知道自己退役之后要干什么，但也不知道自己不退役坚持的理由是什么。
教练气的直接把他赶出了办公室。
退出是肯定不打算让对方退出的，得想想有什么办法拦住对方。
就是在这个时候，里德见到了在教练办公室门口排队等进去的月川悠野。
对，看似是最后一个见面的里德，其实在月川悠野忘记的时候早早就见过一面了。
只不过当时的月川悠野正一脸紧张的准备见教练，完全没注意到从身旁经过的人。
在看到大门打开，月川悠野就直接大口深吸一口气，然后介绍起自己：
“教练你好！我的名字是月川悠野，是个二传手，目标是和队友一起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
坐在椅子上还没从刚刚里德带来的糟心情绪中缓过来的教练：！！！
门都还没关上，月川悠野中气十足的声音一点不剩的传进了某个傲慢家夥的耳里：……
本来是对这个面生的小鬼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但是好久没感受到这么有朝气的声音了。
里德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没选择离开，而是在办公室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教练也同样被这带着活人气息的介绍吹拂了一通。
原本就不低的好感又稍微拔高了一点点，温和的看向月川悠野：
“哦哦！来坐，我知道你，在日本的履历很优秀，我看你想要参加今年的集训？”
“没错，之前上学期间一直在日本，现在打算回到意大利发展，进入意大利的国家队就是我的目标！”
听到这话的杰夫霎时间只感觉一股清风拂面，连空气好像都清新起来。
但他面上依旧不显，继续质问起月川悠野：
“意大利的训练方式和日本相差很多，你作为一个面生的新人一开始的排名也会很低，而且就算是真的成为正选，和队友间的沟通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就算是这样你也还想加入集训吗？”
对此月川悠野不假思索的回答：
“是的教练！我不介意一开始的排名如何，匹配的队友我都会接受，而且成为正选后就是永远的队友了，我坚信没有不和谐的队伍，只有还没找到的最佳相处方法。”
带着一股脑的初出茅庐的热情和野心，完全就是象牙塔中没见过真实的世界，还带着点理想主义的家夥。
里德靠着椅背，懒洋洋的开口为某只二传手粘贴标签：
“真是会说大话。”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所以当小小悠野兴致冲冲的拿着集训邀请函打开门时，外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自然不知道暗处曾经有个偷偷嘲笑他想法，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又报名了集训，甚至还出很恶毒的计画挤进队伍里的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