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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还没接触过这些,也不知道薛尽贺要怎么才能让别人心甘情愿掏钱。

更何况现在薛尽贺没有半点名气——

之前拍摄的两期节目里,薛尽贺展现出的才能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探索挑战》里,薛尽贺除了射覆之外,就没有亲自出手过,就连那些扇在工作人员脸上的巴掌,和最后超度饿鬼的仪式,都是池念代劳的。

而《走进玄学》里面,薛尽贺教池念对付活尸的那些内容,也因为当时没有直播信号,根本没被拍出来。

在网友们心中,或许懂行一些的,会知道真正厉害的是薛尽贺。大多数都认为池念才是那个真正的隐藏大佬,薛尽贺顶多看上去神秘了点儿,谁也没见过他实际出手。

连半点名气都没有,池念想象不出来,谁会在怎样的情况下,心甘情愿掏钱让薛尽贺出手。

就算是用激将法,这个机车青年在听到薛尽贺的要价之后,恐怕也会拿这点做文章来大肆嘲笑。

池念见不得谁说薛尽贺半点不好。

他看向薛尽贺,戴着木质珠串的手却轻轻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示意他不用担心。

挂在珠串上的红穗扫在皮肤上,有些痒,池念被吸引了注意力,倒是心静下来几分。

也是,那可是薛尽贺,还能收拾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池念往薛尽贺那边坐了坐,试图离机车青年远一点,那香水味道都快把他熏晕了。

在场的人之中,恐怕只有池念才知道薛尽贺刚才那句话说的什么意思。

薛尽贺还真没有暗示其他的什么东西,只是实事求是,那青年的确拿不出足够薛尽贺出手的价格。

但是其他人都不清楚啊,还以为薛尽贺是在讽刺,这机车青年的家世不如薛家。

机车青年听到这话,脸都快绿了!

他们家以前抓住过风口浪尖,曾经有段时间也是这群人里面最富有的。

但风水轮流转,所谓首富,那也是排行榜里最顶尖的。但既然是排行榜,那肯定有涨有跌有变化。

薛家坐在榜单最上面那个位置还没多久呢,机车青年的家族因为没跟进时代潮流,现在都跌出榜单之外,查无此人了。

要不是他家曾经富过,也不会再其他人早早抵达现场,等着薛尽贺出席,只有他一个人耍大牌故意迟到。

更不会嚣张到敢和薛尽贺叫一叫板——谁没坐过首富那个位置似的,你家再有钱某天也可能会掉下来,而他们家未必就不会再回巅峰!

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机车少年的家族只是进入了平稳期,又不是落魄了,他家除了薛家,也是比在场其他人所有都高的。

现在的池念和薛尽贺可不知道这些曾经的弯弯绕绕,虽然觉得机车青年有点容易破防,但也没觉得不正常。

机车青年独自生气完,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扭曲了:“是吗?”他从皮夹里掏出一张黑卡,丢到了大理石台的桌面上,“自己拿不出来,就别以为别人也拿不出手。”

周围的人见到机车青年都往外掏黑卡了,一时间表情精彩纷呈。

有想凑过来看热闹的,也有想脚底抹油先走的。

开玩笑,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一会儿殃及自己怎么办?

薛尽贺看了一眼那张黑卡,嘴角的笑意微勾,看上去不甚在意。

他的确没有这种不限额的卡,毕竟薛家给他的卡里的钱,正常人很难刷光里面的额度,和黑卡也没什么区别。

但……

就连薛尽贺这个外来者都知道,所谓黑卡也是有额度上限,这小孩儿是不是霸总小说看多了,还真以为黑卡是随便刷的。

薛尽贺随意将一张卡片丢到桌面上:“要不咱们来赌一把,看是你这张卡先被限额,还是我这张卡里的钱先被刷光?”

池念看着薛尽贺那副遛狗一般捉弄人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控制住。

尽管最近已经渐渐适应薛尽贺这副鲜活的模样了,但偶尔看到薛尽贺使坏,也是会觉得相当新奇。

他好不容易才把脸上的笑给憋住,扭过头看了一眼机车青年脸上五颜六色的表情。

唉,你说你逗他干啥呢?都把人给逗炸毛了!

池念并没有夸张,古人有一个词叫“怒发冲冠”,人类在极度愤怒或者受到惊吓的时候,头顶的毛发真的会竖起来。

机车青年为了耍酷,头发留得比普通人稍长一点,不过用轻薄的啫喱简单固定了一下,勉强梳了个背头,偶尔也会有碎发掉下来。

啫喱的固定作用不强,青年一炸毛,头顶的头发就立了起来,跟产生了静电似的。

“噗……”这画面实在搞笑,池念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他的笑仿佛成为点燃机车青年导火索的火星子,机车青年彻底爆发。

“你这小鸭子……!”机车青年来得晚,不知道之前薛尽贺为了维护池念差点和人动手,难听的脏话不绝于耳。

一旁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李仓脸都吓青了,赶紧过来阻拦,但他哪里拦得住啊?不仅没阻止机车青年嘴里对池念的贬低,自己还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机车青年可和以前的薛尽贺不一样,薛尽贺虽然混了点儿,但起码还有家教,并不像机车青年这种放养到会骑机车在深更半夜出门炸街的纯坏。

机车青年对于其他人也不像薛尽贺那样,还会留点儿面子,这人想骂谁就骂谁,嘴巴还脏得很!

李仓被骂之后脸色也不太好,但想到薛尽贺之前的行为,生怕现在的薛尽贺会因此和机车青年打起来。

池念也有点担心这个。

他不是担心薛尽贺出手教训机车青年。

他是担心薛尽贺的身体刚康复不久,也就只能应付日常的行走奔跑,身上的肌肉都还没完全养回来。那开机车的鬼火青年,虽然穿着宽松的机车服,但看起来还是有二两肉的。

更何况机车的吨位,瘦弱的人还真玩不转。

池念担心的是薛尽贺和机车青年打起来会吃亏。

所以他就先下手为强了。

在机车青年一把将李仓推开,大步流星走向薛尽贺,伸出手臂作势要去抓薛尽贺衣领的时候,池念的身体再次先他的脑子一步出手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池念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某种心流状态,嘈杂的世界忽然变得安静起来,他再听不到周遭的尖叫和劝阻的声音,一切都如同开了慢镜头一样,变得很慢。

池念看清了机车青年出手,他径直站到了对方身前,却巧妙地侧身,躲过了青年半抓握状悬在空中的手。他左手抓住了机车青年的手腕,随后绷紧右手的手背,比作手刀,小鱼际砍在了青年的胳膊肘上……

每天晨练时候的动作练了好几个月,几乎成了习惯性动作,池念一边矮下重心,稳住地盘,一边随着身体的肌肉记忆,将太极中某个小章节的动作就着下面的内容,行云流水的施展出来。

对众人来说,只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就看见一道黑影冲了出去,然后嗖嗖把机车青年放倒看,根本没人看清池念是怎么阻止了机车青年的动作,将人放倒之前,甚至还灯下黑地给了机车青年两巴掌。

池念用的是寸劲,是柔力,虽然距离很短,但爆发很强,而且有隔山打牛的效果,即使他学这招还没多久,但对付一个外行人来说,已经是足够了。

那两巴掌看上去恐怕也就是池念轻轻在人身上推了一下,但这简简单单的两巴掌要是放在正常情况下,是能够轻轻松松就将一个一米八的壮汉都推倒的。

这就是寸劲。

而寸劲结合着柔力,足够将人放倒,让人吃痛,事后却什么都查不出来,皮肤上连块淤青都不会浮出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机车青年就已经倒在地上,蜷缩起身体,哎哟哎哟地嚎叫起来,那声音跟杀猪似的。

虽然,但是吧……

人家池念一个看上去文文静静,身上没二两肉的小明星,不过是用……嗯,柔道?还是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总之只是把人放倒了而已。

甚至机车青年倒地的时候,还是摔在了地毯上,有那么厚的波斯手织地毯垫着,摔也是摔不疼的吧?众人都没听见机车青年落地的声音。

叫这么大声,是不是有些许的夸张?

直到把人放倒在地上,池念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反应过来。

池念:“欸?”

众人:……………………

众人:???!!!!!

不是,你在那里“欸?!”什么?!你在“欸?”什么我请问呢!对于自己把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放倒这件事很惊讶吗?难道刚刚把人放倒的不是你吗?你到底在哪里惊讶什么啊??!!!

众人都要被池念的这个状况外的、还带着一点点天然呆的样子给气笑了。

哪里有人上去就是一套丝滑小连招把人放倒了,然后还一副状况外的样子,茶里茶气地表示疑惑:

年轻就是好啊,兄弟你怎么倒头就睡?今天晚上还起床吃饭么?

众人在震惊、无语、畏惧之后,纷纷看向池念这个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小娇妻”姿态的小明星身上,心想他们今天总算见识到了扮猪吃老虎的最高境界!

毕竟,从池念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之后,这个小明星表现得就格外人畜无害。

即使被阴阳怪气骂了也只是躲在薛尽贺的身后,一副很好搓扁揉圆的样子,还娇娇地往他老公怀里躲,表现得跟菟丝花似的……

好吧,说不定池念还真是菟丝花投胎,表面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软绵绵的枝叶要靠缠着树干攀爬才能存活,实际上是能把参天大树绞死的狠辣杀手!

在场的都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哪里见过池念这种身手,也不知道是畏惧机车青年的家世还是别的,脸都吓白了。

最先回过神来的人赶紧上前把机车青年从地上扶起来,机车青年痛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好像五脏六腑都被打碎了,肠子都和内脏的碎块绞在一起,痛得气都喘不过来。

偏偏周围的傻缺还跑来扶他,硬生生把他从地上给拉起来,胸腹内一阵翻江倒海,痛得机车青年差点吐出来,张开嘴想要骂什么,却是连气儿都喘不匀。

薛尽贺!池念!

机车青年在肚子里都快把这两个名字给嚼碎了。

这个仇他绝对,绝对要报复回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机车青年从地上拉起来,但是他们发现,机车青年像是被关了电源一样,怎么扶都站不起来,顿时吓得更加不知所措了,只呆呆拽着人愣在原地。

他们在场的人大多数恐怕连初中生的知识储备都没有,还以为机车青年这一摔给摔到脑子或者什么地方了,动也不敢动,撒手也不敢撒手,僵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一旁的承诺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看一滩烂泥面容扭曲半死不活的机车青年,再看看薛尽贺。

薛尽贺对他招招手,池念赶紧过去挨着薛尽贺坐下。他正要问自己是不是闯祸了,就看见薛尽贺抬起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看不见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什么。

这玩意儿池念还真没见识过,薛玄学一门太过博大精深,涉猎极广,他连皮毛都没学透,更别说这种玄之又玄的,只在空中画符的是个什么招式。

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薛尽贺这副模样,在场的但凡不是行走的五十万,从小在本土长大的,多少都能猜出来薛尽贺在做什么。

“画个圈圈诅咒你——”

更何况很多符箓符文,还真的就是圈圈绕绕的。

扶着机车青年的几个人看到薛尽贺这副动作,吓得差点儿将机车青年丢在地上就跑开,但是又畏惧机车青年的家世,只能依旧不上不下在那里扶着对方,心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几人几乎是在心中祈求祷告,希望薛尽贺冤有头债有主,千万不要殃及他们几个无辜啊!

还好,会所的工作人员很快就赶了过来,身为高级会所,场地也是配备有医生的。

不过是被按到了地上,人都没摔出点儿声音来,医生检查了一番没检查出个所以然来,建议送去医院用专业的仪器查一查。

机车青年被狼狈送走了,这场聚会似乎也没办法继续下去。

再下去,谁都害怕说错话得罪了薛尽贺或者池念。

散了吧。

薛尽贺带着池念离开了,没结账,也没开口让谁把账划到自己户上。

开玩笑,他带着自家新婚男妻过来,结果被一再地欺负、辱骂,还想要他薛家结账?

真不怕吃完这顿还有没有命活。

在场的其他人只能自认倒霉,大家一起掏空了荷包凑一凑,他们甚至还不敢声张。

薛家和机车青年的家族之后肯定还有得吵,这种时候越低调越好,万一吸引来了那两家的视线,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众人荷包里的钱一凑,才发现竟然还不够结账的!

没办法,薛尽贺躺了三年多,前后加起来差不多四年没见,这群人身上那点儿存款全部被花完了。好不容易能够宰一笔,当然什么都要最贵的、最好的、最多的!

关键是会所这边预定了的也不能退,价格昂贵的都不是收起来还能二次销售的东西,也保存不了……

一群富家子弟们凑来凑去,竟然凑到了快要卖车的地步,怎一个惨字了得。

另一边,同样愁云颤抖的还有机车青年一家。

机车青年,段洋豪做了好几次检查,结果都是一切正常,没有丁点儿的皮外伤,内脏也没照出来有什么出问题的地方。

就邪了门了,明明他当时痛得天旋地转,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痛死过去,怎么什么都查不出来!

其实,段家没想到,有些伤症,再精密的仪器都检查不出来,但只要拿去中医……靠谱点的中医把把脉,恐怕就能查出来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些年中医没落不少,段家人又想着什么都要用最贵的,自然就没想到那一茬去。

检查半天都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医生只给出来个神经痛的结论,要么开点止痛片,要么就等这莫名其妙的痛症自己消失。

段家人不信邪,硬是跑了好几家医院,私人医院去了,公立医院也去了,依旧是那个结果,而且短时间内多次进行那些检测,还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段洋豪那叫一个恨啊!偏偏他们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想去找薛家人或者池念的麻烦都没有办法。

段家和薛家不一样,对自家这个小儿子那是极尽万千宠爱,实在找不到把柄……那就制造把柄好了。

薛家,薛尽贺,池念!他们全都不会放过!新仇旧恨,是时候一起算了!

……

这边,并不知道被段家惦记上的池念跟薛尽贺一起回到了薛家,会所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薛家人耳朵里了。

薛斌两口子有些意外,池念这孩子……以前也没觉得脾气这么爆的啊?竟然一出手就整了个大的!

但夫妻二人并没有因此指责池念,即使薛家和段家还有商业往来。

“小池,今天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段家那小子这种行事,迟早有一天会坏事,你这么当场找补回去事对的,以后也是这样,别委屈了自己,昂,有什么事情还有爸妈给你撑腰呢。”

杜若琴女士,也就是薛尽贺和薛策的生母,还特意拉着池念好一阵安抚。

她虽然不了解池念,还能不了解段洋豪什么德行么?那些话她听着都觉得脏耳朵。

杜若琴还担心池念会和以前的薛尽贺一样受欺负呢,那群人,他们薛家都不是很想儿子和他们打交道的,但自己小儿子烂泥扶不上墙,也没有其他的伙伴可以交往,只能捏着鼻子浅交。

对于池念今天的表现,薛家人还挺高兴的,小儿子不懂,小儿子娶来的男媳妇还能帮小儿子出头!这池念还真是娶对了!

小时候在外面打架,池念不论是回福利院、领养家庭,还有学校,总是被指责的那一个,如今嫁到薛家,薛斌两夫妻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说不感动是假的,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对薛尽贺好。

“以后那些聚会想去就去,不想去不去也可以,小池你要是有什么朋友,也可以带着尽贺认识认识,不要拘泥于以前的圈子。”杜若琴女士只交代了几句,就没再过多干涉小两口的生活了,从前如此,现在也一样。

“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家里之前是有专门的造型师的,看你到时候是想用家里的,还是你以前用惯的?”薛家人对池念也是保有了最大的自由。

池念不知道薛家的造型师怎么样,但他还是说出了想法,想两边都叫上,看看到时候谁弄得好就交给谁。

今天的聚会,他算是看懂了。原本薛尽贺带上他去,他也没特意打扮自己,想着都是薛尽贺以前的朋友。

结果人靠衣装,那些人看他穿得随意,竟然看不起他!

池念还记得自己在听到聚会里某个人侃大山的时候,说他长得也不怎么样。

太久没有营业,是不是都忘记他以前可是光凭着一张脸都能杀进娱乐圈的了?

是时候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等在专门给薛尽贺举办的回归宴上,好好给他的亲亲老公长长脸了。

第47章 动凡心 我很喜欢。

宴会举办在后天晚上, 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可以给池念慢慢决定造型。

还好看在薛家的面子上,原本服务于公司艺人的顶级造型团队十分愉快地腾出了档期,专程来到薛家市中心的宅子来给池念做造型。

结果娱乐圈的专业团队遇上了薛家一直在用的行业内造型师, 双方见面都是一愣。

按理说,造型这块应该都是行业互通的, 但给豪门做造型可和给明星们做造型大相径庭。

豪门这边主打一个低调奢华, 而且要分不同场合,配备不同等级的妆造,还需要考虑一些避讳冲突, 娱乐圈那帮子啥都不懂的外行能行么?

正好娱乐圈这群造型师也看不上豪门这帮子做造型的, 他们有些技艺高超的, 随便拉个普通路人,在他们手里都能转身变成大明星, 走在街上回头率超过百分之百的!就给豪门做造型那些家伙,古板又束手束脚的,帅哥靓女放在他们手里都变成普男普女,年纪看上去还能大二十岁,拿着那么多奢侈品在手里能做得明白么?

双方都相互看不起, 偏偏,如果这次请他们来的是其他人, 他们或许还能傲气一点不伺候了,可这次对他们发出邀请的是薛家。

那可是薛家啊,指头缝里随便掉点东西出来都能砸死他们, 更何况这次他们负责造型的还是池念。

当时薛家把池念娶进门的时候,那阵仗多大啊,全球直播,还有街头游行, 听说当时光是封路补贴给过往车辆的交通补助都好几千万了,更别说镜头里一箱箱扫过的聘礼和陪嫁。

那些东西,毫不夸张地说,普通人别说接触,连看都没那个机会看到,件件都是拍卖会压轴的收藏级别,别说花钱请他们来做造型了,就是倒贴门票实际看两眼那些配饰,都不亏的!

两方造型团队表面微笑,还和和气气地握了握手,打了招呼,至于最终池念选择要谁做造型,就各凭本事了。

既然主人家愿意提前一天给他们机会试妆,那就是有这个机会争取!

娱乐圈这边的造型团队庆幸池念以前是娱乐圈出身了,还能记得住他们。

豪门这边的造型团队也庆幸池念有眼光,起码没有理直接外包给娱乐圈那边,不给他们半点机会。

越是这种时候,他们就越希望对方先做造型,那谦让的嘞,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点头哈腰过。

开玩笑,先做造型多吃亏啊,主人家的喜好也不知道,到时候池念根据第一套造型而给出改良建议,后面做造型的不就有方向了吗?

而且人的记忆是有限的,会随着时间拉长而遗忘,不论第一套造型做得多好,第二套总是印象更深刻。

池念看这两拨人都快为了谁后做造型“谦让”得吵起来了,按着额角挥挥手,让他们先各自把方案出出来。

他嫁给薛尽贺也有四五个月时间了,最近半个月薛家人更是将他的房间给重新布置了一遍。

光是衣帽间,池念就有五个……里面的衣服饰品绝大多数他都没用过,这次他也打算拿出来显摆显摆。

昨天晚上他去衣帽间逛了一圈,差点儿没把眼睛挑花,比油管上某些明星接受采访时展示出来的房间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国外的商品,品牌溢价都比较严重,随便扯块布都能卖出高价,离了品牌就值不得那个价格了。

但薛家给他的那些聘礼首饰可不一样,每一件可都是真金白银!尤其是玉石彩宝……

结婚当天池念一直坐在轿子里,是一眼没瞧见那十里红妆。看清单虽然挺多的,可没见着实物也没什么实感。他都是后面看网上的视频,才知道当天的阵容有多豪华。

怎么个事儿呢?光是那些给他抬十里红妆的箱子,就不是低成本电视剧里一个人就能抱得动的小盒子。

那可是得两个脚夫才能抬起来,红木做的实木箱子!光箱子本体都有几十斤。抬妆过程全程敞开,方便展示薛家雄厚的实力。

一套套堪称艺术品的珠宝首饰被摆放在箱子里垫着的红色绸布上面,极尽奢华。

最容易看出价格的,便是那些水头极好,连造假都不敢造得如此华贵,如同玻璃般透亮的玉器。

光是大圈口的各色镯子就铺满了一箱,有一对儿通体满色的帝王绿、一对儿飘着细细雪花的木那、一对儿贵妃镯式样的黄翡、一对儿颜色浓郁的茄紫细圆条……全都是需要验资进场的拍卖级种水,能凑成对儿就算了,这还只是开胃的“散件”!

后面的每一抬箱子里,这样种水的翡翠饰品,那都是按套的——不仅包含手镯,还有戒指耳环挂坠项链、各种腰牌手牌、钗饰、摆件……

除了翡翠,还有比牛奶看上去都丝滑的羊脂玉材质的,又是好几箱……

接着是彩宝方阵,一颗颗漂亮的宝石大多数都还没进行过镶嵌,纯净无烧自带好几本证书的,就等着按照池念的喜好重新镶嵌成用得上的物件。

每次看到这堆满房间的玉石彩宝,池念都恨自己生错了性别,因为房间里的大多数配饰,他都戴不了!

就拿那些最便宜也价值七位数的手镯来说,手镯最开始男性佩戴比较普遍,现在呢?就连古装剧里面都不会让男性戴手镯,除非特殊职业。

更别说那些比池念眼珠子都还大的宝石,实在太夸张了,他明天晚上出席又不可能穿女装,可穿西装的话,珠宝首饰虽然也能用,但个头太大就会看着很像暴发户了。

池念甚至只能挑自己众多首饰中最小的那部分拿出来用……而且顶天了也就戒指(还得是素镶的),袖口,以及门襟扣。

得亏之前专门送了一批石头去加工,做成了手表和驳头链,池念的首饰间里才有这批男士可以佩戴的饰品。

有时候太有钱竟然也是一种烦恼,想炫富都炫不了啊!

池念“坏心眼”地将造型师们带去他的衣帽间,先挑完服装之后,再云淡风轻地请众人去首饰间看看。

尤其是看见这些见过大世面的造型师们,从刚见到那些昂贵首饰的震惊,到后面几乎膜拜般地欣赏、开完眼界之后,想起这么多好东西竟然好看的、贵的、华丽的,全都上不了身!

你说说你怎么就生成个男人了呢!

没办法,除非池念想像搞石油那群人那样把自己整得跟花孔雀似的——那实在有些毁池念身上的气质,而且在含蓄的东方文化中,装饰过多反而显土,就算池念真有用不完的珠宝,最终配饰可能也只会选两三件。

好恨啊……这么多好东西只能用最便宜的……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看到造型师们和自己一样痛苦,池念竟然有一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终于有人懂他的痛了!

造型师们欣赏了半天,差点儿都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最后挑选了几样简单低调的饰品,配套合适的颜色,两个团队各搭了三套搭配出来。

他们真的是飘了,价值几十万的饰品现在在他们眼中连奢华这个词都谈不上了。要怪就怪这首饰间里随便拿一样出来,都比池念戴在身上的昂贵。

见惯了大世面的造型师们都像像之前那些看婚礼直播的网友们那样问一句:你们家这些用不上的“边角料”可以赏我两件带走么?

池念最终选的还是一套浅色系的,带了几分休闲风格的西装。

女装是不可能女装的,这辈子也就结婚那一次!

他全身上下最贵的,也就那块本身就价格昂贵,后面又拿去订做,镶嵌了宝石进去的手表最贵。

都说想要俏一身孝,池念的皮肤本来就白,加上那浅色的西装,更是衬得人散发出如同月光一般遥不可及的高雅。

池念以前学过形体课,本来就身形挺拔,再加上跟着薛尽贺学的这几个月,更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某种超脱世俗的清雅气质,让人看到之后连呼吸都忍不住放缓,只敢远远顶礼膜拜,光是靠近都会觉得是对他的亵渎。

只不过这样的其实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了,池念在原本的造型基础上,又让娱乐圈的造型师们给他改了改。

于是月光落进了池塘里,在清凌凌的水荡出皎洁的涟漪。原本遥不可及的冷光变成艳丽夺目的光彩,尤其是那一张脸。

池念生得一副很好的皮囊,但这样的皮相注定是要因为他曾经的家世被埋藏。

娱乐圈的造型师们使劲全身的解数,将那张脸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就连每一根头发丝的弧度都经过精心设计,让池念看上去像是堕入凡尘的仙人那般,让月光突然有了实体。

就连专门为豪门设计造型的造型师们都有些自愧弗如,不愧是吃这碗饭的,让池念那张本就优异的脸将颜值发挥到了极致。

简直是一眼惊艳,且越看越迷人,但凡多看几眼,恐怕连心脏都要沦陷。

池念站在那里,如同一件雕刻最完美的艺术品,漂亮到几乎可以用动人心魄四个字形容。

再昂贵的饰品在他身上都成了点缀,一时间,那张脸散发的光芒甚至能遮掩住满间彩宝玉石给人带来的震撼。

石头终究还是变回了石头,它们折射出的七彩光芒仿佛是夜空中的灼灼星光,而池念则是那明亮的月亮本身,能够吸引所有视线。

造型师们突然就释怀了,再昂贵的珠宝首饰,在池念身上也不过是一件点缀他的饰品而已。

池念对于双方合作出来的最终效果相当满意,当然也是他够会挑啦——

在和造型师们商议好明天的行程之后——不论是薛家还是薛尽贺,都支持明天的造型他一个人决定。池念将造型师们送走,打算去看看薛尽贺那边挑得怎么样了。

薛尽贺倒是不太在意这些,他的气场就算随便套个麻袋在身上,都能让人跪下唱征服。

池念这边在定下方案之后,就将大致的配色发到了薛尽贺那边的造型团队去,然后按照成对的风格进行搭配。

池念过去的时候,那边的团队才刚把服装定下来,正在确定配饰。

造型师们一看池念,先是被那天神下凡一般的美颜暴击给当场清空血槽,控在原地,然后就是强烈的胜负欲。

他喵的,薛家到底请了个什么团队过来,怎么能把人拾捣成这个样子的?这个造型走出去不把他们这个圈子的饭碗都打翻啊?

万万没想到行业壁垒竖起这么多年的豪门特供专业团队,竟然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人的造型引发行业危机!

明天的宴会过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发出死亡质问:人家池念的造型你们怎么做不出来?

那是他们的问题吗?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你们倒是长出这张脸这种气质来啊!

彼时薛尽贺正坐在沙发上,翻动着平板里的照片。

薛尽贺对所有不在他知识储备范围里的东西都有一定的兴趣,道教本身就是一门包容万物的哲学,广纳世间一切杂学,不止是释、道、儒,武术医术……一切都可以被容纳和吸收。

所以如果遇到一个道士,不论他拿出什么样的本领来,都不用奇怪。

薛尽贺正在那儿了解一门他从未接触过的新鲜知识,突然听到在场的那些叽叽喳喳争执不休的家伙纷纷安静下来,甚至还伴随着一两声抽气的声音。

抬眼一看,就看到一群呆若木鸡看向他身后的“雕塑”。

真不知道是看到神仙下凡了还是什么,给一个个的迷成了这样。

不过,即使不用回头,薛尽贺都知道来者是谁。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顺道站起身,纡尊降贵地打算亲自迎接一下自己试好装扮的男妻。

视线却在接触到那精致到如同画中仙一般的身影时顿住。

上次池念打扮得这么正式的时候,还是他们大婚当日。

不过那天池念被折腾了一整天,晚上他睁眼的时候,虽然依旧是漂亮的,但总带了几分鲜花失水之后蔫儿嗒嗒的颓靡感。

而且那天的池念扮的是女装,脸上的妆容也很厚重,等后面和他生活在一起,也从来没有刻意打扮过。

他从来没见过池念如此光鲜亮丽的一面。

他好像换了一个人,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只是将自己最原本的样子展示出来了而已。

只不过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正好显示出最完美的状态。

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咚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都变得存在感明显起来。

即使曾经面对为害一方、能招致世间毁灭的不化骨,薛尽贺的心跳都没乱过。

他会因为池念身上表现出来的、甚至可能超过他的天赋而对池念产生前所未有的兴趣。

可从来没有一刻像这样……

连心脏都为之跳动。

这世间的一切,对于薛尽贺来说,全都是唾手可得的。他从没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这么的、这么的……想要烙印上自己的标记。

这个如同神明游走世间的男人,活了两世,第一次尝到了所谓动凡心的滋味。

池念在过来见薛尽贺之前,内心其实还有些忐忑。

他大概是太喜欢薛尽贺了,而越是喜欢,就越是容易让他卑微,即使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到完美,没办法将自己打扮得更精细了。

他依旧担心薛尽贺会不喜欢。

薛尽贺总是对什么事情都淡淡的,这个人实在是太聪明,太有天赋了,学什么都那么快,以至于不论遇到任何事情,都会给人一种能够轻易掌控全局的感觉。

所以薛尽贺对世间的一切都不怎么感兴趣。

因为没什么能够得上他花太多的精力。

这样情感阈值高到比天上的太阳还遥远的人,池念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对方能够多看他一眼。

还好,还好……他的辛苦没有白费,他的欣赏水平也足够让人认同。

池念在发现薛尽贺看他的眼神甚至有片刻的惊艳导致的停顿时,一颗心雀跃得都快要飞起来。

他抑制不住嘴边的笑容,小跑着来到薛尽贺面前,以至于错过了对方眼中暗下去的光。

“怎么样?我亲自选的,好看吧?”池念在薛尽贺面前转了一圈,但一圈都还没转完,就被一只手给拉了过去。

唇边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很会挑,我很喜欢。”薛尽贺揽着他的腰就不松手了,倒是让池念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他视线躲来躲去的,一双鸦羽般的睫毛扑闪扑闪:“那、喜欢,就好,我明天就这样出席,应该不会丢你的脸。”

池念还在因为昨天的事情纠结。

先敬罗衣后敬人,池念空空拥有那么多珠宝首饰,但因为不适合,也没有佩戴的习惯,身上的配饰一直都素着,这才让那些人有说他小话的由头。

就连资本先行的娱乐圈,只要长得足够好看,都能被当作沧海遗珠挖出来,某天莫名其妙地火了,把资本精心包装的丑东西给比下去。

池念就不信他打扮成这样,其他人还敢说他什么。

顶多酸他长得太好看!

当颜值足够掩盖其他所有短板,人们就会忘记讨论他别的短处。

“不论你什么样子,都不会给我丢脸。”薛尽贺的语气里带着说不尽的温柔和认真,认真到,连池念都忍不住相信对方是真心实意说出这句话的。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浸进了蜜里面,甜得都要爆炸了。

怎么每天都会比昨天更喜欢眼前这个男人一点呢?

满溢出来的喜欢几乎要让他烧起来,池念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感觉下一秒心脏就会坏掉。

他连忙将兜里的戒指给拿出来,献宝似的递到薛尽贺面前:“这个和我明天手上戴的戒指是一对,你要戴吗?”

说起来,因为举办的是中式婚礼,又因为婚礼当天薛尽贺全程都是昏迷的状态,所以现场并没有交换婚戒的仪式。

即使池念拥有很多对儿戒指,他也至今都还没和薛尽贺戴过同一对。

薛尽贺腾出来一只手,但揽着他腰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

那修长有力的大手被递到池念的面前,薛尽贺嘴角带着并不算冷淡的笑意,问他:“给我戴上?”

没想到连这都不放开,池念一边承受着心脏快要爆.炸的情绪,一边又觉得甜蜜无比。

他将那并不算太繁杂华丽的戒指转正了方向,随后对准薛尽贺的无名指,将戒指推进去的时候,连指尖都兴奋得微微颤抖。

和他无名指上同款的戒圈戴上了薛尽贺的指根,池念还来不及将手拿开,指缝便被填满,薛尽贺拉过去他没有戴戒指的右手,低头在他的无名指上吻了一下,好像在这里也戴上了一枚,只有薛尽贺能够看见,足以拴住他整颗心的婚戒。

池念感觉自己都快幸福得晕过去了。

两人在这边甜甜蜜蜜的,不知道被晾在一旁多久的薛策被酸得很重得叹了一口气,示意自己还在旁边呢!

池念:!!!

薛策什么时候来的?!

因为他满心满眼都是薛尽贺,跟没注意到这个大哥什么时候出现的。

咳。

他赶紧和薛尽贺分开,可能是国人基因里不好意思在长辈面前亲热的基因在作祟。

“什么事?”薛尽贺被他哥打断了,倒没生气,只是语气冷冷淡淡的,一点不如和池念说话的时候那样,温柔得都要滴出水了。

薛策亲眼看着自家亲弟弟大变脸,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弟弟找到幸福了,还是这个和弟弟亲近的名单里没有自己而伤心一下。

“妈看了小池的造型,很满意,问你的团队能不能给她也设计一下。”薛策嘴里心里都酸溜溜的,还不忘说正事。

一旁正在给薛尽贺做造型搭配的造型师们:!!!!!

他们就知道!!!

赶紧参考一下另外那个造型组发来的照片,一定要拿出自己看家的本领,可千万别所有工作都被抢走!

还好,因为造型需要很多时间,一个团队在一天内顶多服务两个人。

还好池念在圈子里吃瓜吃得多,又联系了两个娱乐圈工作的造型团队,过来一起合作打造。

第二天下午,晚宴开始前。

薛家五口人跟聚光灯焦点一般,出场就自带吸引所有视线,造型装扮让人怀疑是不是娱乐圈明星到来那般吸睛、耀眼、完美!

众被衬托得黯淡无光的众宾客:

诗人握持!你们是要集体出道吗!

第48章 夫唱妇随 两口子在膈应人这方面向来有……

在看到众人眼中的一片艳羡时, 池念在薛尽贺旁边小声嘀咕了句:“三年之期已到——”

薛尽贺被他总时不时玩的梗给逗笑,嘴角浮起一丝弧度,正好被专门请来报导的记者捕捉到。

照片里二人郎貌郎貌, 光是往那儿一站,就是杂质封面。

两人皆是肩宽腿长, 挺括的西装色彩搭配相得益彰, 就连设计也是用了心的,成对的情侣款,再加上那足以闪瞎众人双眼的微笑。

并非营业的假笑, 两人上半身微微靠近, 像是在说什么话, 随后露出只有对方才能懂的会心一笑。

甜得CP粉们满地打滚儿。

嗑官配就是最爽的!

原本以为池念现在已经退出娱乐圈了——好吧,池念好像也不能算进过娱乐圈, 但是接连的综艺、路透、合影,CP粉们总是能从各种地方吃到售后,这跟出道了又有什么区别!

曾经以为池念在娱乐圈的造型算是巅峰了,毕竟回归生活之后,池念就没怎么太过仔细地打扮过。何况那些综艺也不方便每天逢场作戏地化妆, 街头路透更是人家的生活照,以及那些朋友之间的私人聚餐合影。

池念这张脸的确很能打, 即使在路人的镜头里素着一张脸,依旧能看出来是个帅哥,走在人群中更是气质出众, 能够一眼吸引人的视线。

可是没人说过帅哥认真拾捣一下还能帅破天际的啊!!!

今天这场晚宴的造型,简直能够秒杀一众娱乐圈明星。

之前池念待的那个狗公司到底是怎么想的?端出来那么多丑东西,还要当主角、C位,来污染观众们的眼睛, 把池念跟那些丑东西放一块儿,更衬得那些玩意儿丑得像元谋人了。

每当池念在网上火一次,池念之前的经纪公司就要遭受一次网暴。

你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帅哥你私藏着不放出来,你这个狗公司罪该万死!

宴会当天池念的每一张原图直出都堪比艺术品,堪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哪个角度拍出来都帅得人神共愤。

可惜不论网友们怎么呼吁,池念都是不可能出来拍戏的。

就现在的娱乐圈,魔改到令人发笑的剧本,意味不明的镜头、灯光,丑得千篇一律的孝服和造型,辣眼睛到磨皮得脸鼻孔都快磨没了妆面……再好的演技进入当今娱乐圈,都是暴殄天物。

算了,还是让池念这张脸独美吧,别进娱乐圈继续糟蹋了。

说着又将经纪公司拿出来鞭尸一遍。

在池念不知道的地方,他的前老东家——怎么说也是养他吃了好几年白饭的经纪公司,已经被反复鞭尸得快要哭出来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啊?

大家都这么操作,就他们家出了个“莫欺少年穷”的剧本爆了,结果他们就被网友们爆了。

惨,实在是太惨了。

再说会场这边。

薛家借着慈善晚宴的名义,也算是庆祝薛尽贺身体恢复健康,拉出来遛一遛,免得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

自从薛尽贺婚礼当天醒来之后,薛家人似乎都比以前迷信了,这天晚上薛家捐出的金额再次上了热搜。

网友们还没来得及嘲讽呢,薛家人就拿出了捐赠方案,缝上了网友们的最。

捐款嘛,慈善嘛,一百块里能有五毛钱能落到需要帮助的人手里,那都是中间层层剥削的人发善心了。

这钱不论是以什么形式捐出去的,只要有买卖,那都是递过肥肉的手,总有油水可以揩。

于是薛家就想了个办法,将这些钱的去向开个直播,买了些什么东西,花了多少钱,纷纷让网友们监督对账。为此薛家还专门开通了一个公益账号,和某些直播平台进行合作,主打的就是一个全程透明。

网友们哪见过这阵仗啊。

你们原来是真捐钱啊?

这渠道能给他们也用用不?

大概薛家人也没想到,这一举动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正面影响,他们只是担心捐赠到不了真正需要的人手里,影响了自家儿子的福报而已,谁承想还有意外之喜!

直到宴会结束,关于这场晚宴的讨论都不绝于耳。也正是因为这一系列的举措,让那些原本想借机黑一黑薛氏集团的人,愣是没找到机会!

就说找对象不能找娱乐圈的,瞧瞧原本就不好对付的薛家,在有了池念的加入下,变得更加坚不可摧了!

这些骚操作虽然低级,但意外的有用。

眼睁睁看着薛氏集团及其下属产业的股票一路红歌高涨,一些嫉妒薛家嫉妒得发狂的人脸都绿了。

“这就是池念吧,小伙子真俊啊,之前听老周提起过你……”

中年男子口中的老周,就是前几天到薛尽贺家里来推销自己养女的那对夫妇中的男人。

这些人显然是贼心不死,即使被拒绝过一次了,依旧要凑上来讨嫌。

若不是看在今天是薛家主场的面子上,这种恶心人的老东西早被“请”出去了。

不过今天来当说客的中年人的确要比那姓周的老辣一些,张口先对池念和薛尽贺一顿夸,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态度放这儿了,就是拿准了薛家人要面子。

可是薛尽贺不是普通的薛家人,他向来行事张扬,也不怕得罪人。

从来都只有别人害怕得罪他的,他还没有怕过谁。

薛尽贺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周文启找你来当说客,想办法救他儿子了?”

池念在一旁听薛尽贺说话这么猛,偷偷给人竖了个大拇指。

中年人显然也知道薛尽贺指的是什么事情,脸上的颜色变了又变。

这话可不好接啊,说薛尽贺胡说八道吧,他们都得罪不起薛家。说确有其事吧,那不是咒人家独苗苗出事吗?

横竖都不是人,中年人衡量了一下,便硬着头皮装傻:“那倒没有,也没听说他儿子出了什么事啊?”

薛尽贺轻笑:“是么,那还真是可惜。”

中年人:“……”

中年人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哪里有人正大光明说别人坏话,咒别人儿子出事的!这薛尽贺真是被薛家给惯坏了。

不过,即便觉得薛尽贺恶劣,中年人依旧认为很正常,并且这点儿小插曲并不能打断他原本的计划。

在自己的利益面前,别人的死活关他什么事。

眼见着中年人还想继续下去,薛尽贺索性先下手为强:“既然他儿子还没出事,不如你先来求我帮一帮忙。”

薛尽贺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看在你我两家关系的份上,我只收你五成身家。”

中年人显然没想到薛尽贺会如此之快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更是没听过“五成身家”是什么意思,口中喃喃重复了一遍。

“五成身家?”

“当然,是你赚了。毕竟我出手,你起码还能活下来。要是人没了,多少身家可都享受不了了啊。”

中年人这才听懂薛尽贺已经到咒他死的地步了,还在那儿说什么五成身家!

任谁听到这种话,恐怕都高兴不起来。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有一丝崩裂,说话的语气都扭曲起来:“这就不劳薛公子费心了。”

“呵。”薛尽贺慢条斯理说,“等你下次来求我,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张口闭口就是设想自己有性命危险,还来求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小屁孩儿?

中年人也是有脾气的,实在忍不下那一肚子火和薛尽贺继续交谈下去,随便寒暄两句就离开了。

在一旁围观了全程的池念:我悟了!

难怪薛尽贺说那么贵的豪车说买就买,出手就是比豪车更贵的价格……感情薛尽贺要价根本都不带具体的数字,直接分家产的啊!

这逼格装的,他给一百分!

池念丝毫不怀疑薛尽贺说话内容的真假,毕竟他现在也多少会一点相面之术了,虽然不够精,但看出个命中劫、血光之灾什么的,还是不成问题。

所谓观气,一般看手相或者面相。这种气并非是真实存在的,例如掌中奇门,就是要“趁着手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往掌心瞅一眼,然后记住掌心不同区域的颜色,有的地方泛红,有的地方泛青,不同区域对应的九宫八卦正好就对应着这个人最近的运势。

影视剧里常常会来一句“印堂发黑”,但不懂的人往往盯着别人的额头看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就是这个道理。

刚才薛尽贺一提,池念下意识就往中年人的面门看过去,果然看见一团乌云罩顶,可是等他仔细往那张脸上盯过去的时候,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还是池念头一次在一个人脸上看见这么明显的面相,等中年人走后,池念就跟薛尽贺聊起来这个事。

薛尽贺也不吝和他慢慢解释,但这玩意儿不仅复杂,有一整个表格需要背,就跟万物类象表那样,得知道看到不同的面相意味着什么,才能解。更重要的是还需要培养眼力。

薛尽贺耳聪目明这件事,池念是清楚的,有时候他还对于薛尽贺能够轻易分辨出隐藏在叶片中的拟态昆虫,或者他几乎分辨不出的几种交杂在一起的虫鸣,薛尽贺都能一一数出来。

这玩意儿要练就得靠功夫了,三两天轻易学不来。

一旁的其他人也有听见方才薛尽贺和中年人的对话的,顿时歇了过来搭话的心思。

他们这群人,权势越大,家产越多,对于这方面就越忌讳,恨不得一辈子只听好的,连那些家里有上市公司的,都恨不得一辈子不吃绿叶菜。

谁愿意跑薛尽贺面前来讨这个嫌啊。

过来乱七八糟搭话的人肉眼可见地减少,也算是给自己减少了负担,就是薛尽贺的名声今后说出去可能就不大好听了。

但是无所谓,池念非常期待看到中年人和那个周家跑回来跪着求薛尽贺还要双手奉上家产的那天。

倒是周围有个年轻的沉不住气了,不轻不重地嗤笑一声,显然不怕被薛尽贺听到,还嘲讽了一句:

“想钱想疯了。”

这句话要是放在以前的薛尽贺身上,或许是真的能踩到人痛脚。

以前的薛尽贺的确是圈内出了名的烂泥扶不上墙,薛家的父母不是没给他过公司练手,但全都以破产和亏损告终,半点经营公司的天赋都没有。

尤其是在薛策那么优秀的对比下,就更显得没用了。

那时候的薛尽贺甚至还试着鼓捣过别的生财之道,可是一直都没什么起色,背地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笑话他呢。

池念瞥了那人一眼,不咸不淡地和薛尽贺说话,实际上却是加大了音量,故意说给那个人听的:“我当多会赚钱的玩意儿在那里大放厥词呢,辛苦半天连别人的零花钱都捞不到,好酸的味儿啊——”

那阴阳怪气的语气简直能把人气死。

果然刚刚嘲讽薛尽贺那人听到池念的话,脸色就变了,甚至还有想要冲过来骂他冲动,可惜被身边的人拦住了。

薛尽贺对于被池念维护这件事心情大好,也是饶有兴致地和池念一唱一和起来。

他摇晃着手里盛着软饮的高脚杯——薛尽贺现在还喝不了酒,杯子里的紫色软饮在昂贵的高脚杯里荡出一圈圈绮丽的颜色,不像是葡萄酒,更像某种致命的毒药。

薛尽贺的吐字很特别,给人一种每个字都压得十分熨帖的感觉,就是即使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个字都能说得相当清晰,尾音干净,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这样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玩味,内容却高高在上地给人判了死刑。

“那么脆弱的财运,想断掉也很简单。”

说着,晃动的酒杯变得痕迹规律起来,薛尽贺仿佛在用酒杯在空中写了什么东西,杯中的液体摇摇晃晃,显理得更加神秘……

又让人忍不住敬畏。

刚才因为一时冲动而出言嘲讽的青年脸色都快黑出水来了!

不是他不信,而是因为他亲眼见过!之前那个机车青年就是他的至交好友,就因为被薛尽贺比划了两下诅咒了,回去之后一连腹痛了好几天,并且根本查不出原因!

刚刚出言嘲讽,也是因为想给他好哥们出头,但就算再好的兄弟,也没有搭上自己财力的道理啊!

不是每个人的家里都跟薛家那样兄友弟恭的,薛策愿意给薛尽贺零花钱,他的兄弟们却整天想着怎么把他踢出局,抢走他所有的财产!

都说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在意什么。

其他人或许还不会从之前薛尽贺跟中年人的对话中,觉得薛尽贺是想证明自己赚钱的能力想疯了,才盯着人家的家产。

但真的想争家产的人,眼中的世界就和别的人不一样。

可现在,薛尽贺竟然用同样的办法断他的财运!

青年那叫一个恨啊,甚至因为迷信,在薛尽贺对他晃酒杯的时候,快步走开,蛇皮走位,仿佛这样就没办法被诅咒选中似的。

池念:“……噗。”

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那嘴欠的家伙落荒而逃的样子实在是太逗了!

池念满眼崇拜地看向薛尽贺,还得是他老公手段高明,随便晃晃酒杯就能把人吓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真要下咒哪里是动动手指假装念两句就能做到的,往往都是那些人心虚自己吓自己,反而将原本能够完成的事情给搞砸。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恐怕只有薛尽贺自己知道了。

接连的两场“胜仗”彻底让其他想要过来搭话,或者说闲话的人望而却步。

薛策原本以为这场聚会,他恐怕少不了要花心思给弟弟解围,没想到薛尽贺几句话就能让其他人对他谈之色变。

虽然不是什么正面形象,但他弟也不需要什么正面形象!只要自己过得好就行了,管别人说什么。

薛策欣慰地看了二人一眼,便没有再继续将注意力放到薛尽贺身上,而是应付他的战场去了。

一场晚宴宾主尽欢,大概。

反正薛家人是很满意的。

池念就像他们的福星,自从嫁进来之后,不仅昏迷多年的小儿子醒了,还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财运!就连随手投的小项目,都能活的颇丰的报酬。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钱赚得太多,人也跟着不得不忙起来。

几乎是在宴会结束的第二天,都来不及再跟两个儿子聚一聚,夫妻二人就不得不再次飞往国外。

那边少不了人,站在他们这个高度的,要是摔下来,恐怕也比常人摔得更狠。

有钱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池念倒是比薛尽贺对于薛斌和杜若琴夫妇的离开更加不舍。

尤其是杜若琴女士,对他真的非常和蔼,简直弥补了他头二十年没感受过母爱的缺憾。

不过,温暖的母爱变成了账户余额里冷冰冰的数字,他也是不介意的。

池念跟个小财迷似的,面对那比他企鹅号还长的账户余额,经常会苦恼在手机屏幕那么大点儿的地方数数容易错位。

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薛尽贺倒是对于钱财这种东西看得很淡,身上自带一种从来没为钱发过愁的气质,让池念相当羡慕。

不过很快,池念就真实感受到了这底气是从何而来的。

来人并非周家和那个聚会上的中年人,以及得罪了薛尽贺的青年,反而是之前没见过的一位老者。

老爷子花白的头发彰显了他的年纪,恐怕已经七八十岁了,身体倒是英朗,面色红润,一看就是红星高照、财运亨通的命。

可是随着练起来的眼力见,池念竟然能从那红光之中看见一缕黑烟。

很神奇的一幕,转瞬即逝,池念甚至在某个瞬间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眼睛里蜉蝣而过的微生物,造成的视觉错觉。

老爷子倒是很开门见山,说自己看过薛尽贺和池念的两档综艺,又和《走进玄学》里某位天师所在的宗门有点交情,了解过情况,知道薛尽贺是有真本事的,这才上门来拜访。

那话说得是一套一套的,用词也好听,并且提前就做好了背调,还没因为自己年纪大就拿长辈的架子来压人。

怎么说呢?

池念想:难怪这人能赚大钱,光这份气度就是普通人难有的。

尤其是在听说了老爷子光凭细枝末节,就察觉了自己运势不对,光这敏锐度,就是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

只可惜老爷子在外面找了一圈,也请了不少人,事情都没有解决,等找上薛尽贺的时候,那点儿一开始几乎没人注意到的细枝末节,就像是镜面上微不可查的裂缝那样,已经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若是再不加以管束弥补,恐怕整个镜面都会因此崩塌。

池念默默在手机里搜索了一下老爷子的名字,虽然老爷子人比较低调,但是他家族的产业,子孙后代那都不是低调就能隐藏起来的,光是和薛家同在榜上有名的家族,就有两个是老爷子这一脉的。

这才是有底蕴的隐藏真富豪啊!

池念默默放下手机,一言不发地听着薛尽贺跟老爷子交涉。

见老人如此开门见山,也给足了信任,薛尽贺也明人不说暗话。

“你应该听说过宴会上的事情了。”

比起一把年纪还谦逊低调的老爷子,薛尽贺说话都自带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傲气。

“请我出手,并没有固定的金额,我只按身家。”

薛尽贺靠在沙发里,谈论起庞大到普通人连想都无法想象的财富,一脸“我对钱没有兴趣”的表情,随后竖起食指。

“一成,你可以自行考虑,或者另请他人。”

薛尽贺的话一出,坐在对面的老人看不出多大的表情变化,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势,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想法。

池念也忍不住回过头看了薛尽贺一眼,是意外之中更加的意外。

一层意外,是薛尽贺竟然要得这么少,动不动就开口要别人一半身家的人,这次竟然只开口一成

另一层意外,是即使只开口要一成,那也是薛策接手国内公司这么多年,累死累活加起来都赚不到这么多的。

老爷子会同意吗?

池念又看了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发现他以前的表演课白学了,这老爷子演技比他好,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实际的心思。

既没有因为薛尽贺的狮子大开口而生气,也没有讨价还价的倾向,半晌后,才开口。

“薛小友所谓的一成,是十之取一的一成吗?”

这话问的就相当妙了,谁说一成就是十分之一了?也可能是五分之一,一百分之一。

池念脑海中一闪而过了某个想法。

薛尽贺这模棱两可的一成,是否又是在测试对方对于求上门这件事在心中重要程度呢?

“当然。”薛尽贺嘴角的笑意也让人看不透。

“一成……小友应该清楚,一成身家,并不是轻易能够交付的,即使全换成现金,也需要一定时间准备。”

薛尽贺没什么表示,只是老神在在地扬了下下巴,示意自己知道了。

“我……可能还需要考虑一下,兹事重大,家里那边需要同意,才能正常交付,免得今后留下隐患。”

“可以。”薛尽贺没做任何解释和挽留,甚至让管家送客。

池念掐手算了一卦,但是因为这事是和他命数绑定在一起的薛尽贺息息相关的,卦象也看不出来能不能成。

跟着薛尽贺生活太久,池念都习惯没事算一算事情的走向了,现在得不到答案,竟然让他有些不习惯。

薛尽贺当然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没有拆穿他。

老爷子的前脚刚踏出门,后脚池念就收到了小道八卦,顿时眼睛一亮。

周家那儿子被抓到从别墅偷溜出去私会情人,那情人还是个男的!

你瞧瞧这事儿闹的。

老爷子那一成身家,稳了!

第49章 死不了 复活吧!我的爱人——……

这年头同性婚姻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但这事儿问题就出在,周进宝是周家的独生子。

从周进宝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来……这家人对“一举夺男”有多骄傲,甚至连应付外人收养的养女, 都“没资格”跟父姓,还美其名曰一个跟爸爸一个跟妈妈姓, 不就是担心养女争家产么?

这下好了, 周进宝是个弯的,而且从小娇惯到大,脾气也大得离谱, 眼见事情败露也不演了, 直接扬言要和对方结婚, 否则就绝食,还被挑唆着以自杀相逼。

这大概就是以前网友们说的, 耀祖爱上了天赐,真是两个悲伤的故事呢~

周家这两天可谓是鸡飞狗跳,周进宝的父亲到处托人看能不能治好儿子的“病”,周进宝的母亲成日以泪洗面,连眼睛都哭出问题来了。

两夫妻的确溺爱, 都这样了也没对儿子动手,只是把人关起来。

可周进宝又不是未成年, 别墅哪里关得住,大闹一通之后跑了,又被抓回来, 就开始闹绝食,气得周家人想对周进宝他男朋友下手,可结果就是周进宝以自杀相威胁,扬言家里敢动对方他就跟对方殉情。

可把周进宝他妈气得, 一连在他后背打了几个巴掌,越打哭得越凶,最后直接哭得昏死过去。

池念抱着手机,吃瓜吃得津津有味,这分享八卦的也是个奇人,说得像是真在现场见过一样,要不是吃瓜群里都是不知道转了几手的消息,池念都想给原作者打钱了。

说起来这个吃瓜群,还是之前参加聚会时加的那几个小姑娘,把池念拉到他们闺蜜群的。

群里有一大半都是圈子里的小姐妹,也有一部分圈外的闺蜜好友,别看只有三四十个人,那情报能力像是在情报局安插了卧底,什么八卦都能吃到。

这个群里面的男性加起来都没几个,池念是其中之一,他还觉得挺荣幸。

“在看什么?”薛尽贺见他抱着手机笑得痴痴,走过来看他的屏幕。

池念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将聊天记录翻到最上面给薛尽贺看。

可惜薛尽贺对八卦不怎么感兴趣,看了半天,只对其中一个群成员的头像评价道:“别用这种黑白色还没有脸的头像,对运势不好。”

池念一点儿都不怀疑薛尽贺说的话,直接艾特了群里那个人,对方立刻就把头像给换掉了。

开玩笑,这年头什么东西都不能阻挡她们发财!

小姑娘换完头像,又艾特池念,问用什么样的头像比较好,最好能够招财的。

池念作为传话筒问薛尽贺。

薛尽贺想了想:“可以招财的东西很多,但是用在头像上没什么用处,可以换成颜色鲜艳的,充满自然力量的,如果有人物,不要用黑白或者背影,脸要全部露.出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懂了!”池念噼里啪啦在屏幕上打字,直接把薛尽贺抛在一边。

薛尽贺有些无奈,不知道小小一个手机怎么就那么好玩,但看到池念因为交到新朋友而开心,目光也随之柔和下来。

随他去吧。

池念的话像是滴进油锅里的水,小姑娘们啥都不困了,纷纷开始挑剔起来自己的头像,并且开始了新一轮的换头像风波,彻底忘记之前吃的瓜。

没一会儿,池念就戳了戳身旁的薛尽贺。

他虽然玩手机,但也粘人得紧,最喜欢贴着人怀里玩,偏偏薛尽贺也纵容他,任他跟只树袋熊似的黏怀里。

“我有个朋友……”池念说完这个话,忽然被自己想到的梗给笑了一下,“真是朋友,女生。”

“嗯。”薛尽贺放下手里的书,颇为认真地听他说话。

“她说她觉得自己的堂弟最近有点怪怪的,想让我帮忙看一下。”

池念说的是自己去看,并没有直接替薛尽贺去接。一来他觉得薛尽贺的要价,那个小姑娘恐怕支付不起。

二来如果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事情,他也可以处理,就没必要麻烦薛尽贺。

但池念是个聪明人,他对于自己几斤几两重非常有比数,万一到时候见了面,处理不了还好说,要是遇上危险了怎么办?

都说有钱人更怕死,这句话是真的,人走了钱没花完,那多怄气啊!

池念跟出门见家长似的和薛尽贺报备,也算是询问薛尽贺的意见,哪想到薛尽贺比他想象的更好说话。

“要我陪你?”

池念眼睛一亮,点头点头,乖巧得像是咬着绳子过来请求出门的小狗。

薛尽贺嘴角挂上一丝幅度,难得和池念开玩笑:“求我试试。”

“求你求你,老公最好啦——陪我去啦——好不好啦——求求你啦——”

池念的每个尾音都拉得常常的,软绵绵的,像是连着一串小波浪。他知道薛尽贺不是真的要他求他,就是喜欢听他撒娇,偏偏他也特别乐意配合。

大概这就是小情侣之间的调趣吧。

果然池念矫揉造作地嗲了几句,薛尽贺就同意了,不过不免费,而且如果薛尽贺出手,得出双份,但并不会像接其他家那样,要按身家收成。

“这个我知道,我已经提前和她说过啦。”池念点点头,他已经和对面解释过了。

收费这玩意儿,和关系好不好无关,恰恰相反,如果算了卦对方不收费,那才是问题大了。

因为在他们这一行来说,只有三种人是不收卦钱的。一是阳寿将尽的,而是大祸临头的,三是运势已尽的。卦金给出去,那便是了结了因果,否则求算者也要承担窥破天机的因果。

一般来说,可以象征性地收一点,不过讲究一些的,都会习惯多出,毕竟富贵者多收,有些人呢会觉得自己给得多,就算在了富贵者的行列,也愿意多拿出一些卦金来,这就看个人理解了。

池念和对面商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小姑娘对于她这个堂弟还是挺上心的,立刻就把所有的时间都空出来,看看池念他们什么时候有空过去,到时候把堂弟给骗出来。

先不说堂弟信不信这些,如果堂弟身上真有什么脏东西,恐怕得知自己是去做什么的,最后就找借口避开了。

几人约定好的事在下一周的周末,只是都还没到去给这个小堂弟看看情况的时间,周家人就先找上门来了。

和上次见面那副高高在上给你们送媳妇来帮你们“传宗接代”不同,这回两夫妻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周进宝更是直接被绑过来的,嘴巴还用布条给绑了起来。

薛尽贺并没有让这家人进门,就在院子里接待。

这个天正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为了防止周进宝自残,周家两夫妻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给人绑了起来,用轮椅推来见薛尽贺的。

“大侄子,你一定要帮帮你表哥啊!”都到这种时候了,周家人还在想着套近乎,打感情牌。

院子的凉亭下,佣人们搬来了压缩机,凉风吹拂,吃着冰镇西瓜,倒是不那么难熬。

但另一头,冷气被热浪抵消,吹不到半点冷风,薛尽贺还没开口让他们动桌上的水果,周家人也不敢乱动。

直到这一刻,周家人才有些后悔。

早知道薛尽贺对他这个娶进来冲喜的男妻这么重视,当时就不应该来讨这个嫌!

现在好了,先不说他们儿子这事儿究竟是不是被薛尽贺诅咒的,起码薛尽贺能看出来,他们就只能来找薛尽贺帮忙。

这段时间里,周家两夫妻其实也有想过其他办法。

医院去了,甚至偷偷用了电击疗法,也找人来做过法事,都没有用!儿子的性取向依旧没有掰过来。

他们是走投无路了才求到薛尽贺这里来的,结果薛尽贺连门都不让他们进,就把他们晾在院子里!

汗水跟淋身上了似的哗啦啦往下流,很快衣服都已经贴在后背上了。

夫妻二人还只能赔笑脸,低声下气地询问薛尽贺有什么办法。

薛尽贺听到周家两夫妻做的那些事之后,难得笑出了声。

并不是因为愉悦,而是因为好笑。

都这个时代的人了,怎么还有这么愚昧无知的人存在,他们是没有上过学吗?

“同性恋不是病。”薛尽贺嘴角带着玩味,慢条斯理地说着,“这件事也没办法逆天改命。”

他将桌面上的支票推了回去。

“强行更改,只怕是会招来更多的悲剧啊。”

周家两夫妻在听到薛尽贺的第一句话的时候,就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周进宝他妈更是流干了的眼泪再次掉下来。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们这样强行把自己的意志加附在他身上。”薛尽贺看了一眼周进宝,没有继续说下去。

周家两夫妻虽然招人嫌了点,但最基本的眼色还是会看的,立刻就让人把儿子推走送回车里去。

薛尽贺这才开口:“如果你们硬想走歪门邪道,三成,只能保周进宝不死,别的没有。”

两夫妻分明只是心里面有这个想法,甚至都没对任何人说过,连家里的佣人都是避开来讨论的,却是薛尽贺给算出来了,总是薛尽贺最后要价三成,二人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人在做,天在看,劝你们收起那些缺德打算,否则遭殃的可不止你们活着的时候。”

薛尽贺说完,就让家里的佣人送客,周家两夫妻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都还没走出薛家大宅的庭院,就听见女人崩溃大哭的声音传来。

池念也隐约从薛尽贺的话语间猜到了什么,回想起上次周家两夫妻来的目的,他脸色变了变,显然对于这两夫妻做的事情鄙视无比。

缺德玩意儿,那是人做得出来的事情吗?也不怕死后下地狱。

两人刚从庭院回到客厅,管家就来报了,说是之前来拜访过的老爷子又来了,这次来的不仅又老爷子本人,还有一众儿女。

池念看了一眼薛尽贺,也没见到薛尽贺掐卦,怎么就算出来今天还有客人要来?

难怪刚刚没直接去楼上,而是直接来了会客厅。

“让他们进来吧。”薛尽贺吩咐一声,又让人将温在灶头上的汤给端过来,刚在外面吃了冰镇西瓜,得吃一些祛风驱寒的汤药,以免肠胃感冒,也能防止湿气积累。

这四神汤里面煮了水果,味道带着果香,又添加了少量的蜂蜜,喝起来倒是跟水果茶似的,池念抱着杯子,一口一口慢慢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品茶呢。

很快,秦老爷子一大家就来到了客厅,在看到两个年轻得不知道有没有成年的青年之后,有原本就不太乐意信这些的年轻人眉头狠狠一跳。

要不是知道这是薛家,而且他们家老爷子还在场,这时候的一群儿孙们恐怕早就把二人打成骗子轰出去了。

“父亲……!”一个中年女人刚开口,就被老爷子给压了下来。

“这位就是薛小友了,你们都不得无礼,要叫薛先生。”老爷子以身作则,并没有以长辈的姿态自居,反而称薛尽贺一声小友,这是特意将薛尽贺给抬成了平辈。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秦老爷子不仅考虑到了薛尽贺,还没有看清池念,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这位是薛小友的爱人,池念,你们也就跟着喊池先生吧。”秦老爷子直接将谱子给摆出来,先让池念和薛尽贺在辈分上压这群子孙一头,免得这群小孩儿把薛尽贺给得罪了。

池念听到老爷子对自己的介绍,没忍住红了耳朵根。

这老一辈的人说话是要浪漫些,爱、爱人什么的……他还蛮喜欢这个富有年代气息的称呼,怎么就没流行到现代呢?

就连那些网上追星的都只是喊老公老婆男朋友之类的,一个“爱人”足够将所有词汇秒杀好吧!

正是因着这个称呼,池念对老爷子的印象好了许多,以至于那些辈分都足够池念喊伯伯的中年人看他怎么不顺眼,他都不会觉得生气。

你说说你说说,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心啊!

“老爷子吃过午饭了吗?我……这边煮了些暖胃祛湿的汤,你看是喝汤还是喝茶?”池念原本想说“我爱人”,但话到嘴边怎么都开不了口,最后还是给噎了回去。

唉,他的脸皮最近是越来越薄了。

“那就麻烦小友了,喝汤吧。”秦老爷子很是和气地坐下,且他坐下,并没有让他的子女孙辈坐下,即使池念出来招呼,他都让这群人在一旁站着。

这就很有有意思了。

四神汤很快被端了出来,不过是没有加蜂蜜的版本,秦老爷子十分给面子地喝完了一整杯,这才缓缓将慢慢展开话题,将自己此行的目的给说出来。

秦老爷子说,自己家里也是有请几位道长来镇宅的,包括家里的风水,遇到大小决断,有时候都会请这些大师来帮忙卜上一卦。

只是最近他总觉得家里面不太对劲,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请之前给家里布置的风水师来看过,也没看出来什么结果,之后又找了几位大师算了算,依旧没人算出来。

其实有人算了点东西出来,可是那人的道行不够,尝试了半天也没解决,还反倒被伤了元气,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求到薛尽贺这边来。

薛尽贺慢慢呷了一口茶,听完也只是将茶杯放下,并没有接话。

只是他的视线从秦老爷子的身上,一路扫过了老爷子身后完全不相信他,却碍于老爷子在场不敢开口的中年人和年轻人。

最后,薛尽贺的视线落在了其中一个年轻人的脸上。

年轻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还是个学生,原本今天他来,就是个摸鱼的,被薛尽贺盯着,还以为自己开小差被发现,立刻站直了身体。

然后才后知后觉。

不对,他怂什么?

按理说薛尽贺今年二十二,比他还小两届呢,为什么他被那个眼神一看,就跟见到了告终班主任似的,背都挺直了。

年轻人觉得莫名其妙,随后被自家祖爷爷给叫出了列,于是更加忐忑了。

他爹是祖爷爷年纪最大的孙子,他也是这群人里面辈分最小的一个,不过因为他也姓秦,且成绩还可以,又有天赋,最近一边读研一边在他爸的公司工作,今后祖爷爷走了说不定遗产也有他的一份,所以才被他爹给带过来的。

秦语顶着压力走到了秦老爷子旁边,十分有礼貌地对着薛尽贺点了点头,喊了一声:“薛先生。”

能被老爷子看中从小带在身边培养的,自然比大多数自视清高的N代们好很多。

虽然秦语是研究生,虽然他是他纯粹的无神论者,但是他听话这一点,就远超同辈的很多小孩儿了。

“最近成绩怎么样。”薛尽贺问了秦语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啊?”秦语被问得一愣,下意识扭头去看他爹,可这人反应也快,都还没在人群中找到他爹在哪儿呢,就赶紧扭转视线看他祖爷爷。

“薛小友问你呢,你就如实说。”

秦语心想这个薛尽贺恐怕没读过研究生,但嘴上还是很客气:“我最近研三快毕业了,学校没有统一考试,也就没有成绩。”

他说完,也觉得这样不太合适,这才继续补充:“不过我们有研究课题,是交研究报告的,那个算吗?”

薛尽贺微微动了一下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秦语依旧摸不着头脑,只能如实说:“我课题的研究内容是……”

他实在是不知道薛尽贺想问什么,只能开始自我介绍,结果刚开个头,就被薛尽贺打断了。

“你的报告没出问题?”

“呃?”秦语被问得一愣。

他的报告……还真出过问题,而且是大问题……当时都快到交报告的死线了,几万字的报告内容他修改到了最完美的版本,却遇上了莫名其妙的停电,还好他的电脑有自动保存,他就从历史版本里找到了修改过后的报告交上去,结果后面导师就找到他,说出了他报告中的问题,对他好一顿批评。

秦语都要冤枉死了,那些明明他都已经改过了!历史版本中间一部分的修改内容却丢失了,只有开头和结尾是有修改过的。

要不是家里有关系,秦语差点因为这件事延毕!

可是这关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有什么关系?薛尽贺不给他们家看风水财运的吗?

“你们这一房是受影响最严重的,秦家业大,其他方面的影响或许还没那么直观地能表现出来,但是除了学业,你身上应该还会有别的更具体一些的现象,你可以自己想想。”

薛尽贺难得对外人说这么长一段话,众人都在慢慢消化,只有秦语的父亲、还有奶奶,脸色变化最快。

先不说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到底存不存在,他们这房受影响最严重,就算不信也得信一信啊!

秦语的爷爷是入赘的所以不在,今天到场的人都姓秦,在场的众人,尤其是秦老爷子的子女,全都看向了他们大姐。

秦语的奶奶的长姐,那个年头光是活下来都不容易,他们很多人都是被大姐给拉扯大的,结果薛尽贺说,大姐这一房受影响最深!即使是假的,也会让他们担忧。

然而他们显然是担忧早了,接下来的话才给了众人当头一棒。

薛尽贺看向似乎回想起来什么的秦语:“把你的生辰八字说一下,我给你写一张平安符,事情解决之前,你恐怕会遭受血光之灾,这段时间最好待在你祖爷爷身边。”

呆愣在原地的青年张了张嘴,竟然是被吓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倒是秦老爷子记性好,都没等他那儿孙开口,就将孙子的生辰,精准到分钟报给了薛尽贺。

薛尽贺叫人拿来符纸和毛笔,等他那一手符箓往黄表纸上一落,众人心中的不信任顿时就消散了一半下去。

原因无他,薛尽贺画符实在太过熟练了,一笔一划都能体现出其功底深厚,他们自己家里就有请过道长,自然是见过手写的符箓是什么样的。

池念在还是第一次看薛尽贺写定制的符箓,他往那符纸上一看,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憋住。

还记得薛尽贺说,写符箓就像是发短信拜托人办事,薛尽贺把联系方式写完之后,也不客气那些虚头巴脑的,像是早就知道秦语有什么劫,直接找人……神把事情给他解决了,那语气就像跟熟人打招呼似的。

人脉这么硬的吗?

池念没说话,看着薛尽贺将符放在一旁晾干,然后送客。

“我这个人一般先收费,你们可以等秦语出了事,再把东西准备好来找我。”

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秦家人:?

薛尽贺:“放心,护身符贴身带着,死不了。”

众人:“……”

池念:6

第50章 聘礼 猫猫呆呆.jpg(被钱砸懵)

话是能这么说的吗?

但是仔细想想, 似乎又很有道理的样子。

毕竟薛尽贺也拿不出证明自己能力的证据来,就之前网上那些视频?

很遗憾,网上盛传测试能不能看见鬼的那个视频, 他们这群人之中,是真的一个能看见的都没有。

毕竟是关系到老爷子一成身家, 今后老爷子走了, 这些可都是遗产。

别看一成说起来不多,也就是十分之一,但老爷子身价高啊!那可是好几十亿美金, 美金!!!

之前他们虽然也在这方面花了不少钱, 但怎么也没超过九位数, 还是国内物价。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而且之前他们请的那些先生、大师, 就算有些人会端架子,话也不会说得太难听。毕竟秦家出手时针阔绰,要是拿不出实力,或者得罪了秦家……

说句不好听的,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所以像薛尽贺这样不缺钱的态度……好吧, 薛尽贺的确不缺钱,他们家之前为了给他娶池念, 花费差不多都有这一半多。

可问题怪就怪在这里,薛尽贺明明不缺钱花,为什么还要价这么高的?难不成是不知道行情?

说真的, 如果薛尽贺开口要个几百上千万,秦家给就给了,不论事情最后办不办得到,就当给朋友的孩子零花钱。

可一成身家……

关键是老爷子还真打算给!

众做儿女孙辈的都要怀疑老爷子是不是患老年痴呆了, 莫名其妙就觉得家里风水不对,明明他们手底下的项目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啊!

总之,他们是感受不出来什么的,甚至还轮番上阵,给老爷子做思想工作。

可惜老爷理子根本不会参考他们的话,薛尽贺说的一成身家,是他秦老爷子个人的身家,并非他们这些做子女的。

就算老爷子走了这些钱归他们继承,但起码现在,一切财富都还归老爷子亲手掌控。

秦老爷子英明了一辈子,到老了,都快八十岁了,竟然让他们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回家看到爸妈在买保健品”的无力感。

劝是劝不动,只能查一查这个薛尽贺是何许人也。等等……薛尽贺?薛家那个出车祸昏迷了三年多、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儿子?

他怎么可能懂这些。

偏偏他们在调查人这方面,并没有老爷子仔细,都是交给下面的人办的,所以拿到的资料就更加……废话连篇了。

总之能从薛尽贺的个人经历里看出来这就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他们老爹是真被卖保健品的骗惨了!

众秦家人觉得这次真正出面的人恐怕是薛尽贺背后那个道士,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他们说不定会相信一点。

毕竟昏迷了三年,几乎可以认定为脑死亡的人,竟然真在婚礼当天就醒了过来。

这件事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他们对薛尽贺印象深刻也是因为当初这场婚礼,他们秦家还送了礼金的。

如果是当初那个让薛尽贺醒来的道长,借薛尽贺的口来和秦家交涉的,那了解了解也不是不行。

可众人抵达薛家大宅,发现会客厅就只有俩看上去比他们儿子还嫩的小年轻,并没有传闻里那个道士的身影,而他们那不知道是不是老糊涂的爹,也让他们直接叫薛尽贺为先生,说明秦老爷子自始至终找的人就是薛尽贺。

老爷子可没有阿尔兹海默症,从年轻精明到现在,如果知道薛尽贺背后有人,不可能只和薛尽贺谈,那可是一成身家!

现在,当薛尽贺将符画了出来,还扬言如果不信他,可以等秦语出事了再考虑要不要来找他,那信誓旦旦的模样……

有阴谋论的甚至怀疑那张符是不是有问题,会不会原本秦语是没事的,薛尽贺在上面下了咒,贴身携带就会遭遇不测。

这不贼喊捉贼吗?

偏偏秦语这小子也是单纯,心里没这些弯弯绕绕,见薛尽贺将符纸递给他,他还真伸手去接!

秦语他爹吓得赶紧上去,制止了儿子接符的动作。

当着老爷子的面,对老爷子的客人做出这样的行为,已经算是不尊重了。可秦语他爹也是爱子心切,老爷子虽然不太高兴,也没指责他什么。

“家里的小孩不懂事,小友别和他们计较。”秦老爷子甚至还主动向薛尽贺告起了罪。

薛尽贺看上去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淡淡一笑:“不懂的话可以拍个照稳稳你们请的那些人。”

他当面把话揭开,也不怕把场面闹得难堪,就连秦语他爹的表情差点儿都没绷住。

知道自己是冲动了,秦语他爹也尴尬地找补起来。

纵使他怀疑薛尽贺是个骗子,但他爹都开口了,哪有让他爹替他道歉的道理。

“实在不好意思薛先生……”

男人还想说什么,直接被秦老爷子语气强硬地打断了。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带上你儿子去后面站着!”秦老爷子并没有让秦语将平安符拿走,而是将放在桌面上的符纸给推到了一旁,随后吩咐自己的大女儿,将准备好的合同给拿出来。

“老父亲!”另一个看上去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着急开口,只是劝话还没到嘴边,就被秦老爷子厉声呵斥。

“闭嘴!”秦老爷子底气十足的声音不怒自威,“这是你老子的身家!老子还没死,轮得到你把手伸你爹荷包里?”

秦老爷子抿着唇,用力地哼出一口气:“再说薛小友已经是够照顾我这个老头子了!你出去打听打听,人薛小友开价可是家族的五成,不是个人身家!拿我老头子一成身家,救你们这群子子孙孙几十号人,这件事谁都不要再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喝的水比较润喉,秦老爷子一段话下来,竟然是气儿都不带喘的。

“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做个见证,我只是通知你们,不是要征求你们的意见!丽珍,把合同拿出来!”

池念捧着水杯,感觉自己跟在看电视剧似的,这可比那些脑残小短剧看上去有趣多了!

光老爷子这演技他都能给一百分呢!台词功底也很深厚。

不过秦老爷子是真正的有钱人,不是短剧里那些群众演员,身上的气质和说话的谈吐都不同。

怎么说呢,就是走在街上看到这种老人摔倒了,都会有人抢着上前去扶他。

不仅不会被碰瓷,说不定人家还要感谢你,给你几百万答谢呢!

被叫做丽珍的女人……纵然保养得很好,但池念在娱乐圈待的久了,眼光也毒辣,女人看上去恐怕只有四十来岁,脸上的皮肤饱满,但从她的脖颈、还有一些皮肤的状态——

并非是指皮肤的细腻程度,而是松紧程度、拉扯状态,能够看出女人做过拉皮,保养的也十分到位,完全看不出这是个年近六十的……奶奶。

嗯,这位奶奶的孙子比他年纪都大,称呼奶奶应该没什么问题。

秦丽珍将几个文件夹从公文包中拿出来,一式三份,虽然并没有请律师来做现场见证——

毕竟这件事情不方便宣扬,即使再信得过的律师也是外人,今天到薛家大宅来的可都是姓秦的,就连他们的伴侣都没资格参与。

“辛阳,你过来将这份合同给薛先生解释解释。”

秦丽珍一声令下,人群中一个看上去气质更加沉稳,四十来岁但保养极好,胡须剃得很干净,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身穿职业装的男人便走了过来。

“这份合同是辛阳按照老爷子的意思进行拟定的,薛先生您可以放心,辛阳在律师行业,有A类证,等下会详细为您解释,如果有任何疑问或者需要商议的内容,您都可以提出来。”

秦丽珍虽然在刚进门的时候就是面上最不信任这件事的,但能在任何情况下抛开个人感情偏向,如此公事公办,还是挺令人敬佩的。

秦辛阳很快就走了过来,这个男人看上去并不是花钱拿的证件,谈吐间的专业素养完全不会让人怀疑他的专业性。

因为股权不方便转让,还有一些固定资产过户手续繁杂,手续费也高,所以秦老爷子基本上都将股权给换成了等价的金额,确定好最终的数额后,除了一部分现金,还有一些现金等价物。

有秦辛阳在,一切都合法合规,只不过正经人家没办法立刻挪用那么多现金,更何况那些现金等价物,也不可能直接现在搬过来,很多都还存在保险库里,光是全数交接,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薛小友,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先把合同签了,就算是已经交过卦金了,咱们先把事情处理了,该给你的在签完合同之后,会陆续落实。老头子我的信用,还是可以相信的。”

薛尽贺拿着那一式三份的合同,并没有立刻签名。

秦家的确将事情考虑得相当周全,而且诚意给得很足,态度也很好,即使今天的事情只有没公正过的合同,只要签字按了指印,相信秦家也很难赖账。

至于股份那些东西,薛尽贺并不在意,他的确不差这点钱。

不过……

薛尽贺将合同放下,语气依旧云淡风轻。

“别的没什么问题,但受益人……换成我爱人的名字。”

凑在薛尽贺身边还在那儿研究条条款款的池念突然被cue,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还愣了一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里面有惊讶,也有意外。

池念:我?

薛尽贺被他这副猫咪呆呆的模样逗笑。

“之前的聘礼不是走我账户出的,现在补给你,还满意吗?”

池念:“……”

这都是他那百亿聘礼的两倍不止了,他敢说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