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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指派任务寒潭受罚

安许柳猛地睁开双眼,似乎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然而梦境的内容却已如烟消散,无从忆起。

她微微喘息着,被院外传来的声响所吸引,艰难地从床上爬起,随意披上一件外衣,踉跄着向外走去。

只见沈逸子怀中紧抱着顾云清,大师姐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三师妹急忙跑来搀扶,低声说道:“二师姐,宗门里混进了魔修,三师兄受伤了。”

陆诏安迅速接过顾云清,将他背在背上,急匆匆地往医药堂赶去。弟子们提着灯火纷纷上山,沈逸子看到披头散发、睡眼朦胧的安许柳,不禁眉头紧锁,厉声道:“许柳,跪下!”

众人闻言一愣,昏迷中的顾云清也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喃喃自语:“二师姐,小心……”

剧情中并无此景,安许柳紧抿着双唇,默默地跪在地上。这样的情况早已屡见不鲜,小师妹逃课,沈逸子便借口大师姐忙碌,让作为二师姐的她代为管教,责罚小师妹。

从最初的打手心,到后来甚至动用鞭子,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她一人身上。然而,每次到最后,他口中的话语却似乎并非针对她而言。

“你说过作为师兄要管好其他人,她没做到,我打她是不是理所应当?”沈逸子像是在向另一个人抱怨。

每次责罚过后,他又会温柔地将安许柳搂入怀中,用灵力抚平她的伤口,喂她服下丹药。伤口虽愈合迅速,但噩梦却每晚如影随形。

后来,她突破金丹期,便很少休息,也不再频繁做梦。

此刻,腿上的伤口开始崩裂,但安许柳心想,沈逸子应该不会在众多弟子面前责罚她,心中稍感宽慰。

“团队赛取消,魔修潜入,大家提高警惕。安许柳未能保护好师弟,罚去后山寒潭禁闭三日!”沈逸子宣布道。

安许柳的手微微颤抖,这与她有何干系?那些长老说掌门对她严厉是看重她,其实不然,他只是将她当作另一个人来发泄怒火!

闭关前,安许柳曾无意间听到沈逸子的自言自语:“大师兄,和你一样的天之骄子安许柳,也不过如此。”

“师父,二师姐没有错,她身上还有伤!”欢凌红着眼眶看着沈逸子,见他面无表情,又转向大师姐求助,她的声音让安许柳回过神,她的指甲紧紧刺入手心,忍住情绪。

大师姐不忍地看向沈逸子,而沈逸子依旧面无表情。

其他赶来的长老和亲传弟子都瞪大了眼睛,覃珺姗姗来迟,连衣服都未穿

戴整齐,听到事情经过后怒目圆睁。

“掌门!这事与安师姐有何关系?!”常长老急忙拉住他,深知掌门一言九鼎,说出的话绝不收回。他表面和善,实则脾气倔强。

“她是冰灵根,寒潭本是修炼的好地方,三日也算是对她的历练吧。”沈逸子说道。

“可她身上还有伤啊!”欢凌不甘心地喊道。

欢凌抓着大师姐的衣服摇晃着,见众人沉默不语,她往后退了几步,擦干眼泪,哽咽着说:“如果二师姐要进去,那我也跟着一起进去!”

沈逸子皱眉,稍作停顿。欢凌依旧不依不饶,他刚想开口,却被顾月法打断:“师父先去追查魔修,我带着二师妹去受罚。欢凌,过来!”

安许柳拍了拍欢凌的肩膀示意她听话,随后被大师姐扶起,转身向后山走去。

北思樰拉住沈逸子的衣角说道:“我看许柳一直是个好孩子,三师兄又何必如此呢?”

沈逸子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反握住她的手说:“不要为她求情。”

北思樰愣住了,这副情景似曾相识。以前他也曾这样祈求她不要为大师兄求情,其实大师兄也没做错什么,对他也挺好的。但他们两个是好朋友,自然也就更偏向他了。

顾月法回过头看着师父握着北思樰的手,眼神微垂,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急忙转身离去,安许柳侧头看到她的神情,握住的手微微颤抖,回头望向她刚才注视的方向。

沈逸子真是令人作呕,一边放不下白月光,一边又觊觎大师姐,到最后甚至牺牲了白月光,真是个不择手段的混蛋。

欢凌走在另一边,捧着安许柳的手,看着她手心的血指甲印。她知道二师姐很委屈,眼泪落在安许柳的手心。安许柳握紧拳头挡住血印,苍白的脸庞侧向一旁,用眼神安抚着欢凌。

寒潭的寒冷刺骨,安许柳光着脚踩在冰面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

苍白的脸庞几乎与白衣融为一体,这是沈逸子的命令,弟子们不得不监视着她这样走进寒潭。

连眼泪都被冻得流不出来,身体忍不住发抖,灵力不断被消耗,寒气不断侵入体内。安许柳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病弱之人在费力喘息。

冷……好冷……

安许柳蹲了下来,这里连一丝光线都没有,漆黑一片。她刚才踩到地上的冰渣似乎流血了,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缓缓地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将发丝堆积在脖颈处当作围巾。

脚已经麻痹失去知觉,手也开始麻木。她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吧?渐渐地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伤口已经凝固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脑海中开始浮现过往的画面。

福利院、安家村、玄机宗……她的一生都围绕着这三个地方展开,最后再被男主害死。

只是不同的是,原著中是男主亲手杀了她,而现在却是男主间接害了她,她自己一个人冻死在这里。

不行,她不能死得这么憋屈。

作为一个穿书者,她死得比原著角色还要凄惨,这像什么话?不行,太丢脸了。她不能死在这里,要死也要死得有意义一些。

她保存着力气,蓄力猛地睁开眼睛。尽管她使出了很大的力气,但实际上只睁开了一点点缝隙。

她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心中不断回忆着过去的画面让自己保持清醒。

时不时地眨眼是她唯一还活着的证明,连她自己都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全靠那缓慢的心跳声告诉她自己还活着。

感觉仿佛经过了漫长的岁月,直至安许柳即将到达极限之际,一束光线猛然穿透黑暗,照耀进来。

久未见阳光的安许柳,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尽管身体依旧无法动弹分毫。

“二师姐!”欢凌焦急的声音响起,她的手臂被沈逸子紧紧拉住,只能原地焦急等待。陆诏安望着安许柳的模样,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顾月法欲上前却被沈逸子阻拦,沈逸子目光转向顾云清的背影,问道:“你确定要让她跟我们一起吗?”

顾云清的声音坚定响起:“嗯,二师姐修为高深,定能护佑我们一路平安。”

刚踏入屋内,顾云清便轻咳两声,显然被屋内的寒冷所侵袭。沈逸子松开两人,转身离去。

“那你们明日便启程吧。”

欢凌皱眉,刚想提出异议,认为安许柳才刚从险境中脱困,仅休息一日实在不妥,却被顾月法轻轻拉住手,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

陆诏安踏入屋内,瞪大眼睛,随即猛地冲出,寒冷至极的气息让他难以忍受。天哪,二师姐还能活着吗?

他深吸一口气,见伤势未愈的三师兄都已进入,便硬着头皮跟了进去。然而,他试图运用火灵力取暖,却发现毫无效果,太冷了。

有了光线的照耀,安许柳才发现自己再往前一步便会坠入寒潭,若是掉进去了,肯定就死了。

“别直接碰她,她会疼的。”欢凌的声音略显嘶哑,她脱下自己的外衣紧紧裹住安许柳的身体。见到安许柳露在外面的双脚,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顾云清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她的双脚。

就这样,安许柳被众人小心翼翼地送回了院落。屋内放置了火炉,其他人热得汗流浃背,连拥有火木双灵根的陆诏安都有些难以承受,走了出去。

尽管身处如此炎热的环境,安许柳的身体依旧冰冷,表情呆滞。她一直保持清醒,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侧头凝视着火炉中的火焰。

欢凌努力想要搓热安许柳的手,却发现徒劳无功。

随着气温逐渐升高,顾云清的脸色愈发苍白,空气中隐约弥漫起血腥味。顾月法低声劝道:“云清,你还是回去吧,这里的热度,你的伤口会受不了的。”

欢凌未曾料到顾云清会坚持让安许柳同行,更未曾想到他会出手相救。毕竟,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她突然想起,其实三师兄一直是一个很好的人,大师姐不在都是三师兄在照顾她和陆诏安我,她怎么就忘记了,她愧疚的看着顾云清一眼。

“三师兄,这丹药你拿着,我在这里守着二师姐就好,你们都走吧。”说着,她将安许柳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在师父门外长跪不起两天两夜,都未能让师父心软。

二师姐就这样在那种地方待了整整两天,那些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人却一个都未曾出现。覃珺、徐鲲鹏,都只是虚情假意。最终,竟是与安许柳关系不好的三师兄将她救了出来。

师父真是太偏心了!三师兄说什么师父都依着他,而二师姐却无端遭受此难。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都已离去,欢凌的泪水依旧不停地流淌,落在安许柳的指尖,带来一丝微痒。她眨了眨眼,感觉疼痛已能忍受,努力挤出两个字:“别哭。”

“二师姐,我恨师父!师父太偏心了!师父就是不喜欢我和二师姐!我讨厌师父!”她哭闹着,而安许柳因太过疼痛,无法回应她,只能静静地听着她的念叨和哭闹。

“可惜我没家,我是大师姐捡回来的孩子,没办法带着二师姐离开。等我卖丹药赚够了买房子的钱,二师姐,我们一起走吧!不要待在这个宗门了。”

安许柳的心情稍稍好转。真闹腾!欢凌的话虽幼稚却饱含真诚。玄机宗不会放她走,她是宗门的未来。

若她想离开,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那些长老绝不会让她成为别宗的助力。不仅如此,那个可恶的沈逸子也不会放过她。

不仅是她,欢凌也无法离开。以她的炼丹技术,宗门同样不会放过她。

除非她们足够强大!没错!只要足够强大,就没人能强迫她们做任何事情!

安许柳的眼神晦暗不明。刚赢下那场挑战时,她以为自己真的能抵抗一切。现在看来……

“那时我心比天高,自以为天下无双。”她忍不住开口。闻言,欢凌低下头,紧紧地抱住她。

二师姐,不要失去心气!

“在我眼里,二师姐永远天下无双。”欢凌紧紧抱住她的脖颈。

第22章 出

发护送盒子

安许柳丝毫不敢合上眼帘,睡眠对她而言已成了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即便她的思绪已经停止,她仍旧倔强地睁大双眼。欢凌轻轻地倚靠在她的肩头,却仿佛一片羽毛般毫无重量,她温柔地拨弄着她散乱的发丝。

“二师姐,你睡一会儿吧,天马上就要亮了,一亮我们就得启程了。”欢凌轻声劝道。

“既然天要亮了,那也就没有睡的必要了。”安许柳终于觉得自己的喉咙不再那么紧绷,这湿热的环境早已让欢凌的发丝与衣衫湿透,但她却默默地陪伴着她,不发一语。

起初,安许柳以为这位二师姐是个难以相处的人,然而最终却发现,她其实是最好欺负的人。这份心疼,从她七岁那年起,一直延续到了十七岁。

“二师姐,你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我帮你放进储物袋里。”欢凌关切地问道。

安许柳抬眼望向这个熟悉的院落,最终只是平静地回应:“把藏书阁的书还了,再把我的草稿和笔墨带走就好。”再买的话,会很贵的。

欢凌点了点头,施展净身术将身上的汗水去除,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按照安许柳的吩咐将一切准备妥当。

欢凌想要搀扶她,却被她婉拒。当她独自走出屋门的一刹那,一阵凉风拂过,与外界的寒冷相比,屋内的温暖显得尤为珍贵。

然而,此时的她,对温度已近乎麻木。

“外面的空气真是清新啊。”欢凌微笑着看向她,深吸一口气,还好现在是夏末,气温尚算宜人。

“嗯。”安许柳轻声回应。

这时,顾云清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陆诏安依依不舍地环顾四周。

安许柳本以为五人都要同行,却没想到欢凌说人已经到齐了,可以出发了。

“大师姐不去吗?”安许柳疑惑地问道。

欢凌一时面露难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大师姐不愿去,还因此受了师父的责罚,正在自己的院落里关禁闭呢。”

“究竟发生了何事?”安许柳追问道。

陆诏安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我隐约听到了一些,好像是为了龙息草。那是大师姐父亲留给她的遗物之一。因为北长老修炼遇到了瓶颈,师父便想到了这株千年灵草,想让大师姐献给北长老。大师姐不愿意,和师父大吵了一架,结果被关了禁闭。那株灵草最终还是被拿去给了北长老。北长老为了补偿大师姐,给了她许多钱和灵草。但千年灵草本就万金难求,更何况还是龙息草。这件事众说纷纭,反正我肯定是站在大师姐这边的。大师姐不愿意,师父凭什么这么做?”

安许柳闻言,眉头紧锁:“你们稍等片刻。”

说着,她一边书写着什么,一边匆匆赶往大师姐的院落。她不能丢下大师姐一个人在这里,既然答应了别人,就要做到,以免遭报应。

院落被强大的灵力屏障紧紧包围,但幸运的是,大师姐就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失魂落魄的眼神,安许柳轻咳了两声。

大师姐抬起头,她知道沈逸子一定感受到了她的到来,但他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她。于是,她拿出刚才准备好的纸条。

大师姐走到门口,自信地看着她手里的纸条。

“跟我们走吧。”

“是你的东西,不用守也会是你的;不是你的东西,你天天守着,也会离开。”

她不能让大师姐继续留在这里,被吃绝户。

听到这句话,大师姐瞬间泪流满面,无神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

看到她这个样子,安许柳猛地觉得她和顾云清很像,两人是亲姐弟,果然还是有些相似之处。他们面对痛苦的方式都是麻木和封闭。

安许柳用火符将纸条销毁。

另外三人就站在草丛后看着,欢凌不放心,就跟了上来。

顾云清平静的看着陆诏安道:“我去看看,免得出现什么意外。”陆诏安心想,怎么感觉三师兄像是在解释,哎呀,既然大家都去了,那他也去好了。

现在,他们心里都认为顾云清被师父偏爱。只要他向师父求情,什么事情都好说。

三人惊讶地看着这样的大师姐,他们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

他们不知道二师姐给大师姐看了什么纸条。

顾月法转过身,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师父,我领命了,我和他们一起护送。”

安许柳本以为她可能还会对沈逸子念念不忘,毕竟原著里大师姐为了爱情做过不少傻事。

但在顾月法的心里,她已经彻底放下了。连安许柳自己也没想到,这些纸条竟然如此有效。

其实,不管是原著中的顾月法还是现在的顾月法,都很清楚一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细节早已表明,她并不是被偏爱的那个人。她只是需要一个能叫醒她的人。

只是原著中无人知晓她的情意,都以为她是对师父的依赖。

她不知道二师妹是怎么看出来的,但一切也都该结束了。父亲去世后,一直是师父将她养大,教她写字,带她游历。小时候的无限宠溺,如今都已变得平淡如水。

只有安许柳知道沈逸子小时候为什么对大师姐那么好。她看过沈逸子的番外篇,一句话概括就是:一个被自己逼疯的神经病。谁能想到他小时候对顾月法好,只是因为模仿他的大师兄?连对外展现的温和性格都是在模仿。

疯狂想要得到自己大师兄的人生,嫌弃自己的人生,疯狂的证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人之常情,给男主打造一个同样的身世,逼迫他走上他的老路,再在他大师兄墓前说:“你看,连你的儿子也和我走上同一条路,所以不要怪我。”

真是个疯子!真恶心!

还好男主没有如他所愿。

顾月法说完后,沈逸子很快现身道:“月法,你早该乖巧听话的。此去护送重要物品,不能使用飞行法门,否则这东西就毁了。有你在,我会放心很多。”

安许柳倒是没想到护送物品的任务会出现得这么早。

原书中也是五人护送,但不是他们五人,而是徐鲲鹏、覃珺、顾云清、欢凌、陆诏安这五人,也就是初代主角团,外加一个顾月法。

只是后来他们都死了,只剩下顾云清,所以才有了二代主角团。二代主角团都活了下来,因为男主已经成长为一个能保护挚友的人。

失去让他变得沉稳。

“弟子知错。”顾月法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疏离与陌生。

“月法,你得体谅为师的苦衷。”沈逸子面露无奈,一旁的安许柳只觉胸腔一阵翻腾,恶心不已。

“弟子明白,弟子遵命,愿为师父分忧,护送盒子前往。”顾月法答道。

沈逸子微微皱眉,道:“明白便好。”言罢,屏障解除,顾月法转身离去。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控感涌上心头。

顾月法紧握着父亲的遗物,心中暗自叹息,还好没有将父亲的储物袋拿走。那储物袋是她最珍视的宝贝,包括母亲遗留下的发簪。

泪水已干,天高云淡,她从未感到如此轻松。

安许柳与顾月法前行未远,便瞥见前方三人身影略显慌乱。

顾云清的行为,着实出乎了安许柳的意料。突然想到他也才年仅十九岁。

安许柳时常会将他与原著中后来那个性格高冷、行事果决狠辣的形象混淆。

五人就此踏上旅程,男主紧握着那个象征着原罪的盒子。

安许柳叹气,谁也不会料到,这盒子里藏的竟是男主母亲的灵根,以玄冰封存,无法御剑或使用飞行灵器之说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此行最为关键的是,要寻机让男主打开盒子,替换掉他的灵根。

原著中,男主虽打开了盒子,却并未使用其中的

灵根。而沈逸子误以为他已如此行事,便在墓前一番嘲讽后,急着去夺取男主的灵根。其实,他本可直接动手,却偏要故弄玄虚。

殊不知,即便他夺得了灵根进行替换,也终是无法成仙,甚至连大乘期都无法突破,十三道雷劫更是遥不可及,这都是因不融合的限制所致。

一切努力,终归徒劳。

安许柳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这个世界,顺便提升修为,寻找机会带着大师姐和欢凌逃离,与世隔绝。

陆诏安手执地图,左顾右盼,转了好几个方向,连地图的正反都分辨不清。

顾月法无奈地接过他手中的地图,叹道:“还是我来带路吧。”

欢凌嫌弃地捶了陆诏安一拳道:“不会看地图还带什么路。”说着,她便站到了安许柳身旁,陆诏安则躲到了顾云清身边,两人各自照应一人。

“我还以为看地图很简单呢,哪知道这么复杂,上面标了一堆东西,根本看不懂。”陆诏安抱怨道。

“咱们已经出城了,前面山凹里有个小村庄,可以稍作休息。

天也快黑了,晚上妖兽出没,咱们又有两人受伤,遇到妖兽可就麻烦了。”顾月法提醒道。

众人点头应允,越过山丘。欢凌和陆诏安累得气喘吁吁,安许柳同样疲惫不堪,只是她面色淡然。

顾云清虽面色如常,但他苍白的脸色、湿漉漉的头发以及渗出的血迹,已表明他已是强弩之末。

他脆弱而又精致的容颜,让安许柳不禁多看了两眼。这容貌,真是令人每次见到都惊叹不已。听说他长得像他的母亲,而大师姐则更像父亲。

真是难以想象,他们的母亲许夫人究竟是何等的天姿国色。

原著中提及,顾月法曾察觉到顾云清与母亲颇为相似,但因沈逸子说她刚出生的弟弟已夭折,她没对沈逸子起疑,便未曾多想,只当是好看的人都有些相似罢了。

只可惜,她不知母亲为弟弟取名为顾云清,将自己弟子令牌的背面刻上了为他取的名字。

后来才发现这枚令牌,揭露了男主的身世。

令牌被捡到男主的乞丐遗失在佛祖庙,而那里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也是沈逸子杀害男主双亲的地方。

那算命的骗子乞丐算出男主天命不凡,将他捡走,并按照令牌上的名字唤他为顾云清。沈逸子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也正是在这时,他的脑海中萌生了一个计划,他要让大师兄的儿子经历他所经历的一切。

第23章 闹鬼?不是我能肖想的

顾月法在场,很快便与村民们沟通妥当,为他们找到了一间空置的屋子以供歇息。

至于与人交谈这等事宜,安许柳是绝不会参与的,她自觉颇为尴尬,且言辞笨拙。

除她之外的三人正忙着整理屋子,只见顾云清颇为吃力地擦拭着桌上的灰尘,安许柳不禁蹙眉道:“你受伤了,就跟我一样在一旁歇息吧,别妨碍其他人。”

他动作迟缓,欢凌与陆诏安还得时刻照应着他,这让安许柳颇为不满。若是没有他,二人早就麻利地收拾妥当了。

顾云清微微一愣,环顾四周,这处空间狭小,确实无处可坐,他便默默地站在角落,眼神清冷,连呼吸都显得那般轻微。

陆诏安与欢凌对视一眼,二人关系依旧那般微妙,不禁相视苦笑。

自三师兄出手相助,将二师姐救出后,欢凌对他的看法便已改观。他们二人就像是同一块寒冰上的两部分,一个是尖锐的冰刺,一个是厚重的冰块,明明相容却非得将对方彻底粉碎。

欢凌轻叹一声道:“二师姐说得没错,三师兄你还是坐着歇息吧,我们很快就整理好了。大师姐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去村民那里拿几把椅子吗?”

她故意岔开话题,而安许柳则侧头看向顾云清,奇怪他为何离自己这般远,她床上那么大地方,难道不能坐吗?

“你坐过来呀,难道要站在那儿等伤口裂开,再让欢凌给你重新上一次药吗?”

顾云清沉默片刻,随即快步走过去坐下,只是依旧选择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这似乎已成了他的习惯。

安许柳心中暗自嘀咕,坐得这么远,真的有必要吗?看来,作为恶毒女配,她与男主之间的磁场天生就不对盘。

陆诏安抢先一步坐在了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欢凌望着那唯一空着的位置——二师姐和三师兄的中间,她宁愿席地而坐,也不愿挤在他们中间。她的脸上挂着一抹勉强的笑容。

陆诏安带着几分戏谑的神情看着她,欢凌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道:陆诏安,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二师姐,我去找找大师姐,看她是否需要帮忙。”欢凌说道。

安许柳轻轻点头,陆诏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欢凌离开后,三人之间的气氛降至冰点。安许柳强忍着尴尬,拿出自己的草稿,专注地研究起阵法来。她心想,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三人沉默不语,陆诏安也不敢在二师姐面前乱说话。

氛围就像两个学生和班主任共处一室,想说话怕被训斥,又害怕对方不懂,更怕对方不理睬。

陆诏安转头看向门口,仰望着天空,心中暗自感叹:这天,真蓝啊。

顾云清则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安静地坐在那里,微微侧头看着地面。他的余光能瞥见安许柳,但他的眼神并没有直接落在她身上,仿佛安许柳只是刚好在他视线角落的位置。

没过多久,安许柳便感到无法集中精力,有人在旁边,她根本无法专心看书。

她起身走到陆诏安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把椅子给我,我到外面去看,里面的光线不太好。”

陆诏安立刻从椅子上弹起,还特地为安许柳把椅子搬到了外面。

“二师姐,请。”他微笑着说道。

安许柳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的身体关节还是有些隐隐作痛。欢凌说晚上要帮她揉一揉。

旁边没了其他人,安许柳看书自在了许多。

尽管安许柳坐得离他们很远,陆诏安还是试探性地小声说了一句:“二师姐!”但他的声音太小,加上安许柳的感知尚未完全恢复,她并未听见,依旧认真地看着书。

“欢凌说的没错,二师姐的感知还没恢复,眼睛、耳朵都不好使,体感也不行。”陆诏安平静地说道。

他坐到顾云清旁边,继续道:“二师姐样貌出众,天赋异禀,样样都是顶尖的,就是脾气不太好。尽管脾气不好,但宗门里的弟子不管男女都想得到她的青睐。”

“你也想得到她的青睐?”顾云清终于开口,他清冷无神的眼睛里泛出一丝波澜。

陆诏安连忙摇头道:“二师姐可不是我能肖想的。小时候第一次看见二师姐确实很惊艳,但谁不喜欢月光呢?特别是夏日里的月光,既不燥热又能照亮一切。”

“月光吗?”顾云清喃喃自语。

陆诏安突然来了兴致:“二师兄你不知道吧,宗门那些弟子评价二师姐,样貌实力,男女通杀,被称为全宗门唯一的白月光,宗门不可肖想的高岭之花。”

“你这么关注她?”顾云清的眼神中带着陆诏安看不懂的情绪,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三师兄有这样的眼神。

“关于二师姐的都是热门话题,我想不知道也难啊。而且三师兄,你的容貌也是热门话题哦。”陆诏安大趣说道。

三师兄不怎么和其他弟子接触,二师姐也是。想必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这些事。

顾云清没有再说话,他抬眸,眼神看似无所谓,却能

在视线的角落捕捉到她的背影。

“唉,三师兄,我想回去了,相见一个人。”陆诏安双手撑着脑袋,躺在只有木板的床上。

顾云清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反问道:“陆诏安,你认为覃珺配得上二师姐吗?”

陆诏安皱了皱眉道:“呸!他配吗?他比我还幼稚!二师姐当他娘还差不多!小时候每次遇到什么事都要找二师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师姐是他亲师姐呢!”陆诏安的话让顾云清无神的眼神染上一抹喜色。

“亲传弟子中我最讨厌的就是他,还有那个徐鲲鹏。每次看见他,我都觉得他的眼神好猥琐,整个人又恶心又偏执。”陆诏安继续说道。

顾云清平静地说道:“他们两个确实恶心,但都翻不起什么浪。”第一次听见顾云清这样讲话的陆诏安瞪大了眼睛。他的直觉一直都很准,三师兄像一条毒蛇,但仔细看,他蛇的影子似乎是一条黑龙。

他猛地坐起来,看着外面快要下山的太阳,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三师兄,我去找一下欢凌和大师姐,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说道。

安许柳完全沉浸在阵法的破解中。

陆诏安从她旁边匆匆走过,她才回过神来,心想:陆诏安这么急干什么?

望着天空,都这个点了,安许柳顿时明白了什么。她心中暗道:小师妹、大师姐怎么还没回来?原著里有这段吗?原著里根本没有这段,因为根本没人受伤,所以他们不需要休息,不怕妖兽,就不用再此停留了。

安许柳猛地站起身,顾云清走到她旁边道:“二师姐,好像出事了。陆诏安的直觉一般很准,去看看吗?”

安许柳皱眉道:“走。”她不能让男主一个人留在这里,要是有人偷袭就麻烦了。

她心中暗道:就知道不能分头行动。看了那么多小说、电影、电视剧,明明都告诉她不能分头行动,结果她一时放松就忘了。

顾云清行走颇为艰难,安许柳因需时刻留意他,很快便追不上陆诏安的步伐。她心中焦急,望着因伤口撕裂而汗流浃背的顾云清,不禁叹了口气,语气略带严厉地说:“真是麻烦。”

随即,她蹲下身子,干脆利落地说:“上来,我背你,这样走得快些。”

顾云清瞪大了眼睛,担忧地说:“二师姐,你身上也有伤啊。”

安许柳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道:“快点,别啰嗦了。”

她心中暗想,那些电视剧里的主角总是废话连篇,到最后往往只是客套一番,白白耽误了时间,甚至导致失去至亲,真是让人看得血压飙升。

安许柳一把拽过顾云清的手,让他趴在自己背上,揽过他的双腿,便飞奔而去。她自幼锻炼的体能此刻派上了用场。

她背着他,步伐稳健,尽量减小震动,以免顾云清的伤口受到更大的影响。

顾云清的手轻轻搭在安许柳的脖颈上,心中暗自思量:二师姐,难道是嘴硬心软?

他小心翼翼地感受着安许柳冰凉的体温,伤口的疼痛似乎也因这凉凉的感觉而减轻了不少。

陆诏安的灵力踪迹突然消失,最后出现在一条小巷子里,那是一条死路。路上的行人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人。

安许柳想去询问路人,但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时却不知如何开口。

“二师姐,你放我下来,我来问问。”顾云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安许柳皱眉转过头,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有些不自在。这一转头,她看到了顾云清白皙细腻的皮肤和浓密纤长的睫毛,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打量他的五官,竟找不出一丝瑕疵。

原本想要责问的话,此刻却堵在了喉咙里。她将他放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假装只是拨了拨碎发,目光转向一旁。

“你去问吧。”安许柳的声音略显僵硬,她侧过头没有看顾云清,而是假装在究那个死胡同。

顾云清找了一个在附近摆摊的老妇人,礼貌地问道:“夫人您好,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个和我们年龄差不多的男子经过这里?”

老妇人瞪大了眼睛,神色紧张地说:“年轻人,你们不应该来这里。那个人要杀了这里的所有人才会罢休。我刚才看到一个男孩走了进去。在这之前,我还看到一个和你们年纪差不多的女孩也走了进去。他们的眼睛就像中邪了一样,肯定是被鬼附身了。”

说完,老人突然大口喘息起来,嘴里小声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话语,顾云清扶着她,只听清楚了一句话:“小环,你连张大娘我也要杀吗?你就这么怨我们吗?”随即咽了气。

看着她铁青的脸,顾云清冒出了一身冷汗。就在他眼前,一个人就这样死了,而他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一旁的老男人平静地看了一眼死去的老妇人,继续叫卖着他的鱼。

周围的人都嫌弃地看向他们这边。一个年纪稍小的姑娘皱了皱眉,对顾云清说:“漂亮的小公子,你别被这疯子吓到了。她一直有哮喘的症状,这是自己发病了。自从村西的环姐儿死了,她就一直胡言乱语。村里不过是失踪了几个年轻男子,他们应该是在山上打猎遇到妖兽了,这是常有的事。”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我才懒得说这些呢。说起来真是晦气。”

“环姐儿死得太惨了,被自己的夫君活活打死。皮肤和内脏都被打烂了。听说是因为她背着自己丈夫偷男人,虽然没人说什么,但还是被草席一卷丢在了山上喂了野猪。听说连骨头都不剩了,连环姐儿养的猫都被打死了。环姐儿的疯丈夫现在还在到处找那个野男人呢,公子你可要小心些。”

这时,安许柳走了过来,她已经大致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不知道大师姐和师弟师妹的失踪是否与这件事有关。毕竟,她可不相信鬼能如此放肆地杀人。

第24章 不是我杀了她!这个村子很奇怪。……

安许柳环顾四周的人群,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总觉得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让她十分不悦,不禁蹙起眉头,对身旁的顾云清说道:“顾云清,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刚才与安许柳交谈的年轻女孩,神色紧张地望着她,夸赞道:“姑娘,你长得真好看,但一定要小心,我娘说漂亮的东西最容易受损。”

安许柳觉得这话有些古怪,转头看向顾云清。只见顾云清正检查着张大嫂的尸体,他掀起张大嫂的袖子,露出了一道狰狞的伤疤,仿佛是被利刃狠狠割开一般。

此时,小摊子上的菜也似乎失去了生机,变得蔫蔫的。突然,一声猫叫传入安许柳的耳中,她与顾云清同时抬头,显然,顾云清也听到了这声猫叫。

安许柳迅速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猫的踪迹。而刚才那位女孩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匆匆说道:“我先走了,爹让我出来买菜,可别耽误了。”说完,她趁安许柳不注意,将一个纸团塞进了她的袖子。

安许柳能感觉到女孩在瑟瑟发抖。

安许柳将纸团紧紧攥在手心,顾云清则站起身询问一旁的老板:“您好,请问张大嫂的亲人在哪里?我们需要去通知他们。”

老板打量了他们一眼,眉头一松,露出虚伪的笑容:“她没亲人,你们把她拖到乱葬岗就好了。这里没亲人的死后都在那。”

安许柳再次蹙眉,这个不知名的小村庄,处处透着诡异。她不愿让顾云清这个一动伤口就会裂开的人去拖尸体,于是打横抱起张大嫂的尸体。

她这一举动,让周围的人顿时变了脸色。

两人都觉得将张大嫂放在乱葬岗太过随意,既然遇到了,便是缘分。他们决定为张大嫂找个更好的安息之地。

安许柳在心里将这种行为简称为积德。

他们找了一片小树林,安许柳挖坑将张大嫂埋了。由于不知道她的名字,顾云清只能在木牌上刻下“张大嫂”三个字。

突然,林里涌起一阵风,吹开了一旁的灌木丛。不远处,一群人若隐若现。

安许柳走过去仔细查看,但她的感知尚未恢复,无法看清远处的景象。

顾云清紧锁眉头道:“乱葬岗那边有人在运人,他们绑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有红布条、金铃铛、红线,还有看不懂的符咒粘在步撵上人的脸上。步撵下用红线绑着一男一女,他们的脸都被符咒封住了,看不清面容。”

“妖?”顾云清心中一阵紧张,他感受到了妖力的存在。

安许柳一愣,妖?妖兽?

“在哪里?”她急切地问道。

“他们走去的树林。”顾云清突然蹲下身来,一些画面在他的眼前浮现,模糊不清,像是在水中看外界一般。

“夫君救我!救我!小宝不要跟过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顾云清的脑海中回荡。

顾云清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只白色的猫,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项圈。

“你怎么了?伤口又裂开了吗?”安许柳关切地问道。

“二师姐,我们去村西的环姐儿家里看看吧,这个村子太奇怪了。”顾云清说道。

安许柳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袖子里的纸团。她打开纸团,只见上面写了两个大字:“快跑!”

安许柳瞪大眼睛,看向顾云清,顾云清也看清了纸上的字,紧蹙眉头。

安许柳摸着凹凸不平的纸,感觉这折痕似乎有些规律。突然,天空下起了大雨,纸瞬间被打湿。

两人站在雨中,纸上的字被雨水冲刷掉,露出了一张手写的地图。地图上详细标注了每户人家的人数和回家规律时间,就像是一张精心准备的逃跑地图。

安许柳拿着打湿的地图,记住了去往环姐儿家的路线。原来张大嫂叫张误相,环姐儿叫詹环烟,她的夫君叫司虑。

安许柳看着这些名字,觉得它们与村里的风格格格不入。她收起地图,将顾云清打横抱起:“我们得快点,这个村子有点危险。”

他们在害怕什么?那个年轻女孩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安许柳仔细回想着女孩的话,觉得其中一定有提示。

而顾云清则在她的怀里,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的手,身体有些僵硬。

安许柳感受到了他的僵硬,小声道:“现在特殊情况,不自在也忍一下。”她可不想得罪男主,但也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此时,她识海中的天琼剑微微发亮,一个孩童的声音响起:“那你为什么不借机把他放在原地,让他去死呢?反正你也不喜欢他。”

安许柳一愣,是天琼剑在说话吗?

“是我啊。”天琼剑回应道。

安许柳在识海中厉声道:“我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男主才救了我,我若这样做,会遭天谴的。而且剧情还需要男主继续走下去,我还指望他杀了沈逸子呢。”

天琼剑叹气道:“听不懂,但因为你觉得他还有用所以你没杀他,我就理解了。但你为什么不亲手杀了沈逸子呢?”

安许柳再次一愣,她可以吗?亲手杀了那个用威压就能让她抬不起头的人?每次见到沈逸子,她都会紧张,生怕自己的杀意显露,从而误了性命。

“如果可以,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安许柳眼里泛着寒意冷声说道。

顾云清在听到她的声音后,那张苍白的脸庞上竟出奇地平静。

安许柳低头凝视着他,仿佛他此刻只是一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与书中欢凌对男主的精准描绘不谋而合。

即便是随着众人一同欢笑,顾云清的眼神中也流露出淡淡的哀愁,那哀愁如同夏日的细雨、秋日的薄雾、冬日的微光、春日的轻风,带着一种永恒的湿润感。

他是否曾经笑过?安许柳的记忆已然模糊。

想要修复与师姐弟之间关系的言语,在她舌尖徘徊,却始终难以启齿。安许柳不明白,为何一切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若是早知如此,她定会如那些小说中所写的那样,一穿书便极力讨好男主,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尴尬境地。

然而,讨好他人之事,对于安许柳而言,实在是难以做到。若是自己擅长此道,言辞温婉动听,或许也不至于回到福利院工作了。

“到了。”安许柳轻声说道,将顾云清轻轻放下。眼前出现的是一间破旧的小土屋,屋顶的砖瓦早已被掀翻,一个男人跪坐在屋中,嘴里嚼着干草,胡子拉碴,完全无法与地图上所标注的职业——村里的教书先生相匹配。

他身着一身破旧的衣裳,眼神混沌,脸上满是擦痕。地图上说他只有二十岁,但眼前的他,发丝中夹杂着许多白发,枯燥发黄,与安许柳同龄的他,却显得如此苍老。

“司虑?”安许柳试探性地问道。

被呼唤的男人瞪大了眼睛,恍惚间转过身来,大步走出屋子。他手中的干草混着口水沾在手上,如同疯魔一般地盯着安许柳,喊道:“不是我杀了她!你是仙人吗?”

他伸手欲抓安许柳的衣角,顾云清眉头紧蹙,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腕。安许柳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青纱衣,在这凡人眼中,或许真的如同仙人一般。

她心中暗自思量,他们这身打扮确实容易引人注意,难怪她一直感觉有人在偷窥她。可是,那眼神为何如此不友善呢?

突然一道细小的铃铛声响起。

“是你!是你!我夫人就是和你偷情!你个野男人!”男人突然喊道。

安许柳疑惑地看向顾云清,只见顾云清眉头紧锁,说道:“二师姐,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宗门。”安许柳眨了眨眼,她自然知道这一点,只是不明白眼前的疯男人为何要这么说。

“你认错人了。”顾云清的声音中带着怒气,甩开了男人。男人摔倒在地,又爬起身来想要去揍顾云清。然而,顾云清毕竟是修仙者,即便身受重伤,体质和力量也远超凡人,反手便将男人钳制住。

“原来是你!”

突然,周围围过来一群拿着火把的村民,安许柳瞪大了眼睛,却毫无察觉。为首的人带着面具,浑身缠绕着红线,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铃铛,寻常的苍老男人模样。

村民们的眼中泛着红光,且都是男子,不见女子身影。

“祭司,他们两个敢欺负我镇的教书先生,该如何处置?”祭司身后走出一个年轻女子,她颤颤巍巍地看着两人。

这是那个街上跟他们说话的女子!这一切都是圈套吗?

女孩的眼神往右边瞥去,安许柳心中疑惑,这是要他们往右边跑吗?她值得相信吗?不就是她引他们到这里的吗?他们可是修士,为何要惧怕这些凡人?

她盯着祭司的眼睛,祭司的眼睛红光微闪,正当她准备拔出天琼剑的那一刻,耳边突然响起铃铛声。

顾云清的手突然松开,被抓住的男人反手将刀刺入他的胸口。安许柳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放下剑向前走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猫叫声响起,似乎只有她和顾云清能够听见。

顾云清侧头看向她,她的身体恢复了控制。顾云清拉着她的手,往右边跑去。地图上显示,右边是去断崖的路,断崖下面是河流。地图是真的吗?那个女孩又是在骗他们吗?

第25章 被抓迷宫府邸

安许柳紧蹙眉头,身后之人步步紧逼,她意欲御剑逃离,却被顾云清出手阻拦。

他胸口鲜血淋漓,脸色苍白如纸,虚弱至极。

“那个小盒子在我腰间的荷包之中,此刻绝不能御剑飞行。”他强撑着说道。

都到了这般田地,竟还惦记着那破盒子!

安许柳心中暗自焦急,真是无奈至极,这男主完全被沈逸子耍得团团转。那小盒子说不能置于储物袋中,他便真将其放在荷包随身携带;说不能御剑送去,他便真的一路徒步送去。此刻若直接告知他真相,他会相信吗?

安许柳轻啧

一声,猛然将剑向前掷出,她无法全然信任那个女孩,需得让天琼剑前去探路。

前方便是断崖,天琼剑径直落下山崖。

她在识海中询问:“下方可是河流?”

天琼剑模仿她刚才的语气,轻啧一声回应道:“是。”

两人正准备跃下山崖,一阵铃铛声骤然响起,安许柳身形一顿,顾云清也随之停下。安许柳狠咬下唇,费力抬起一只手,将僵硬的顾云清推下山崖,自己的眼神逐渐黯淡,盯着顾云清的目光中竟浮现出与村民无异的红光。

顾云清的身影渐行渐远,终于脱离了控制。他望着安许柳的脸庞,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后落入河中。天琼剑在河底反射着光芒,顾云清身上的旧伤与新伤所流的血在河水中荡漾。他迅速游到天琼剑旁,抓住剑柄以防被河流冲走。

借助这些天续起的一点灵力,他一脚踩在河底,加上天琼剑的助力,成功跳上了岸。顾云清没想到,二师姐的剑竟然已经生出了剑灵。

这剑灵应该会说话吧,顾云清咳出嘴里的水,拔出胸口的剑,服下储物袋中的丹药。

他拿起剑左右端详,天琼剑似乎并不愿搭理他,果然与二师姐一般无二。

但刚才它还是帮了自己,真是和二师姐一样,嘴硬心软。

或许二师姐对谁都挺好,即便厌烦他,也会对他不错。

“天琼剑,二师姐讨厌我吗?”顾云清问道。

“当然……讨厌你。”天琼剑的声音淡淡的,最后它自己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其实也还好。”反正它不懂,每次看到顾云清,主人就觉得麻烦,应该是讨厌吧。但它刚才也是顺着主人的心意帮了他一把,它就不清楚了。

顾云清垂下眼眸,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小声嘀咕道:“讨厌我又如何?”他无神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凶光,他不喜欢师父责罚二师姐,可只有师父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让他们永远都是需要相亲相爱的师姐弟。

天琼剑不再言语,它能感觉到主人那边遇到了麻烦。

安许柳眼睁睁地看着一群女子为她换上了一套鲜亮夺目的鲜红色嫁衣,她的发间被插上了各式各样的精致簪子。她们喂她饮下一碗淡青色的液体,又在她脸上简单地勾勒了几笔妆容。望着铜镜中倒映出的自己,一旁紧张的女子瞪大了双眼,压低声音惊叹道:“难怪会选她,真是太美了。不过,我觉得那个男人更美一些。这些年来,这可是他头一回说要娶妻呢。”

“我一直以为他是位女神仙,没想到他竟要娶妻了。我不明白,他手上沾染了那么多鲜血,他真的是神仙吗?”另一女子忧虑地说道。

“唉,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镇子,还是不要妄加议论为好。毕竟,是他救了我们整个镇子,若非有他,我们镇子的人恐怕早已命丧黄泉。”另一人连忙劝慰道。

安许柳聚精会神地听着这一切,随后被盖上了盖头,被人搀扶着送进了花轿。此刻的她,身体完全无法动弹,只能任人摆布,如同一个提线木偶。

胭脂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她的头脑变得愈发昏沉。

看来,这真是一场棘手的麻烦……

与此同时,顾云清正凝神细思着地图上的几个方向。整个村子范围广阔,若是再加上那片乱葬岗……嗯!

他将天琼剑背在身后,拿起刚才插入自己胸口的小刀,在地上大致勾勒出了地图的轮廓。

那片乱葬岗的形状宛如一根手指……而整个地图则像一个庞大的无头人,仿佛失去了理智与控制。

手指所指的方向究竟是何方?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一个人影突然从上方坠落,重重地砸在水面上,整个人浮了起来。那是一张青白的脸庞,竟是那个年轻女孩!她的脖颈处皮肤被完全剥去,心口也被挖出一个大洞,鲜血如泉涌般流出。顾云清瞪大了双眼,紧皱眉头,低声呢喃道:“二师姐……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这个村子隐藏着巨大的秘密,所有人都在撒谎,包括已经死去的张大嫂。但她和这个年轻女孩一定留下了某种提示。

当时被操控的都是男子,那么女子们都去了哪里?按照地图所示,这个村子应该有很多女子才对,可进村时所见大都是男子。

这个村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计划依照自己的揣测前往那片荒凉的乱葬岗,朝着手指所指的方向前行,那正是他与二师姐在山中目睹那支奇异队伍离去的方位。

此刻,安许柳所在的花轿猛然一晃,一张熟悉的脸庞赫然映入眼帘,竟是大师姐!

她身着男装,手握一面镜子,轻轻贴近安许柳的脸庞低语:“他们已无法窥见你真实的容颜了,她方才对一名侍女使用了镜子,你速换上她的衣裳,我已将她击晕。”

话音未落,安许柳迅速抽出一把短刀,在手腕处轻轻一划,随即,她的身体重获自由。

一条黑虫从她手腕的伤口中窜出,瞬间化为黑灰。

“大师姐是如何察觉此事的?”安许柳问道。

“是一位大嫂提醒了我,她说当身体无法动弹时,便划破自己的手以保持清醒。”大师姐答道。

安许柳回想起张大嫂的手腕,推测她或许是在自杀时发现了这个秘密,而张大嫂的死或许也与向大师姐透露此事有关。

这个村庄似乎被某个人牢牢掌控,安许柳迅速换好衣服,为晕倒的侍女换上她的红衣,而周围的人皆已陷入昏迷。

“大师姐,小师妹去找你了,你可曾见到她?”安许柳急切地问道。

大师姐摇了摇头,说道:“我本想拿几把椅子回去让大家坐坐,却发现有人在卖小垫子,想来都差不多,垫子也好携带,买完放进储物袋后我就被抓了,刚才有人遮住了我的眼睛,整张脸都被贴上了符咒,听着铃铛声被绑到了一个小屋子里。”

“那大师姐在无法动弹的情况下是如何割腕摆脱控制的?”安许柳疑惑不解。

顾月法苦笑一声,说道:“多亏陆诏安突然闯了进来,说要带我去救小师妹,他说他碰到了小师妹,小师妹说她看着我被带到了这里,我就让他帮我割开手腕,控制就解除了。”

“那四师弟呢?”安许柳追问道。顾月法叹了口气:“当时情况危急,我跳窗逃走了,陆诏安不知道不能听铃铛的声音,被控制住绑走了,不知道小师妹有没有被抓,我就是来救陆诏安的,他被绑在步撵下面拖着,脸上贴着符咒,就是送到了这府邸,但不知道把他送这府邸的人去哪了。”

“然后碰巧看见了我?”安许柳问道。

顾月法点了点头,现在局势真是一团糟,不知道顾云清在山上看到的被拖着的一男一女是不是小师妹和四师弟。四师弟是确定了,另外一个就不确定是不是小师妹了,想来他们都跟她一样有利用价值,所以应该没死,还有机会救出来。

这个村庄究竟有何图谋?

安许柳紧锁眉头,换好衣服后,抬轿子的人都醒了过来,而轿中的女孩依旧沉睡。安许柳跟在轿子一旁,果然无人认出她。看着温婉的大师姐跟在一群粗鲁的男人们身后抬轿子,莫名觉得有些奇怪,违和感十足。

大师姐甚至模仿着那些人的动作,大摇大摆地走着,完全一副壮汉的模样。可能是大师姐在灵器上设了限制,她能看见大师姐真实的样子,这张脸配上那些动作真是有些滑稽。

大师姐手中的灵器都是爹娘留给她的宝贝。根据剧情,沈逸子用来折磨男主的那些灵器都是出自大师姐之手,那些灵器堪称神器,极为实用,种类繁多。

还好现在她还没给那疯子师父。

顾月法朝她微微一笑,其他抬轿子的人因被控制并未察觉,连刚才晕倒的事情也不管了。其中一人额头

还流着血,却仿佛毫无知觉,只乖乖地听从指令行事。

这府邸中的胭脂粉气味极为浓重,即便是感知尚未恢复的安许柳也能闻到那股刺鼻的香味。

回想起之前侍女所说的话,那个被称为“神”的人要娶她,而且长相不男不女?

为何镇子会变成村庄?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云清穿越乱葬岗,只见一座庞大的府邸隐匿于密林之中。他跃上树梢,远远地绕着府邸转了一圈。这里规模宏大,由数个大型院落组成,每个院落之间相隔甚远,小路曲折蜿蜒,错综复杂。

他用衣服撕下的布条堵住胸口的伤口,服下丹药后,血流渐渐减少,体力也逐渐恢复。这些丹药都是欢凌给的,她突然跑来向他道歉,然后将丹药塞进了他的手里。

感觉血已经止住了,顾云清抽出塞在伤口的布条,迅速脱下衣服,用纱布重新包扎好伤口,血腥味减轻了不少。

穿好衣服后,他缓缓走近府邸,一股浓烈的胭脂粉味扑面而来。原本他还担心自己的血腥味太重,没想到这里的香味如此浓郁,恰好掩盖了他的气息。

安许柳这边,刚才喝下的东西开始起效果,全身的灵力都被锁住,看来那个“神”知道他们是修士。

第26章 江河镇拖住他

安许柳跟着被控制的队伍在如同树根盘踞的小巷里中绕行了许久,终于抵达了主院。

这里的岔路繁多,且几乎如出一辙,没有这些被控制的人带领,根本无法辨认方向。

花轿落地,抬轿之人忽然朝一个方向狂奔而去。顾月法瞪大了眼睛,与安许柳以眼神告别后,也随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