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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宴会搅乱

第二日轮到安许柳守夜,她前往大师姐顾月法的房间。只见大师姐并未如计划般前往小师妹的住处,反倒是似在专门等候她的到来。

“大师姐?”安许柳轻声呼唤。

顾月法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手微微颤抖,蹙眉坐下。安许柳也随之坐到她的对面。

“小柳,我想了很久……”顾月法欲言又止,神情复杂。

“大师姐你说,我听。”安许柳心中微叹,以为大师姐又在思念师父。

“小柳,你不要骗我。我很奇怪,为何你知道那么多事情?”顾月法的眼神变得锐利。

安许柳一愣,随即坚定地说道:“大师姐你问,我回答,绝不骗你。”她的表情略显僵硬,手紧紧攥住衣角。

“那个月盘,到底是什么灵器?为何你使用后灵力大增?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顾月法紧盯着她。

安许柳心中放松,本以为大师姐会问起她与师父的感情之事,相比之下,这个问题倒显得容易回答多了。

她如实将借灵力的事情告诉了大师姐。

顾月法反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能借灵力的?”

安许柳心中一紧,随即灵机一动,将责任推给了师父:“是师父告诉我的。他想要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我看得出来,他当时的眼神很渴望。大师姐千万不要给他。”

顾月法闻言,眉头渐渐松开,撑着脑袋看着她道:“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我不会给任何人,师父也不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许柳,不要怪大师姐多疑,我只是不想再被骗了。”

安许柳垂眸看着木制的桌面,突然眼睛有些湿润:“大师姐,我不会害你。是你教我写字,教我修炼。你有多依靠师父,我就有多依靠你。”她的声音强忍着哽咽,看似轻松的说出了这些话,实则身体都紧绷到颤抖。

她低垂着眼帘,凝视着那张质朴的木制桌面,眼眶忽地泛起了湿润。

以往,她从不轻易启齿挽留的话语,总觉得那样做太过矫情,会给人带来困扰,显得自己不够洒脱。毕竟,若对方心意已决,挽留与恳求都只是徒劳。

然而此刻,她不愿再如此,不愿让大师姐心生误解,更不愿自己承受这份

被误解的苦楚。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未曾滑落。就在这时,顾月法却忍不住哭泣起来,她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纷纷洒落在地,随后她猛地扑进安许柳的怀中,两人紧紧相依。

顾月法轻声细语地在她耳边道了一句:“对不起。”

接连几日,黑衣人没来了,大家都很放松,安许柳的心境也渐渐释然了许多。

“小柳,吃桃子吗?已经削好了。”顾月法拿着切好的桃肉递给她。

“这是我让店老板买的,你尝尝。明天就要去那些人的宴会了,一定要小心些。你的眼睛好了吗?”大师姐又恢复了往日的唠叨。

安许柳接过桃子,乖巧地吃下后道:“很甜。”

欢凌和陆诏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均想:二师姐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欢凌使劲揉了揉眼睛,笑着道:“二师姐看来你今天很开心。”

安许柳一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声音依旧平静又简短的道:“是吗?”

欢凌突然神经兮兮地左右看了看,小声道:“你们有听到猫叫声吗?”

众人都摇了摇头。欢凌边啃着桃子边嘟囔道:“可那猫叫声很清晰很大声呀,怎么会听不见呢?”

陆诏安猛地抓住欢凌的肩膀,想要吓她一下:“不会真是猫妖吧!”

欢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哦。”

陆诏安无趣地放开手,撑着脑袋瞧着二郎腿道:“只有你一个人听见,会不会是它盯上你了?”

顾云清平静地开口道:“应当不是猫妖。猫妖捕猎都是悄无声息的,不可能提前叫一声让你发现。”

安许柳惊讶地看着他,心中暗自赞叹:不愧是理论课的第一名。

“可我真的听到了猫叫声,还是那种特别毛骨悚然的那种尖叫声,听得让人心里不舒服。”欢凌坚持道。

顾月法思考片刻道:“明天我给你们每人一颗棋子。千万不要掉了。黑棋能看见白棋的位置,白棋能看见黑棋。我拿着棋盘能看清楚所有。有危险时,我能将棋子和你们一起连同传送到我这。记住与我的距离不能超过棋盘边界,否则会有提示。”

安许柳心中惊讶不已,暗想这些好东西最后都被沈逸子带走了真是可惜。他死后就散落各处了。

众人纷纷点头应允。

终于到了这一天。马车停在外面等候。詹环烟和司虑两人前来接他们。二人的表情都很难看,几次欲言又止。看来他们都将此事归咎于自己,将他们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

从他们的表情中也可以看出此事非同小可。安许柳蹙眉暗想:猫妖案到底什么是真的?

宴会盛大而热闹。小姐公子们都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五人。离家许久的晚之珉也要登场了。

“安师姐!!”熟悉的声音传来。安许柳一阵头皮发麻,心中暗叫:别叫她!这么多人呢!

晚之珉一身暗黑色华服与他现在的气质完全不符。如果他不是如此激动地看着她的话,他的长相其实还挺适合这身衣服的。

浓眉大眼、宽肩窄腰、眉宇间带着傲气。虽然他的修为不高,但他的剑法确实不错。

“安师姐!再和我比一场吧!”晚之珉大声喊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安许柳表面镇定自若,实则心中疯狂怒吼:谁来管管他啊!有病啊!这是什么地方?!说打就打吗?!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起。

“她无视了六皇子吗?”

“她是谁啊?”

“听说是五皇子宴请的宗门修士。”

“天呐!连宗门修士都认识吗?”

“听说是宗门亲传。”

“难怪不理六皇子。听说宗门亲传都是天之骄子,都是未来一宗掌门的备选人。”

安许柳轻轻蹙起眉头,此时,一道恰到好处的声音适时响起。

“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之珉,别闹了。”

晚之珉不悦地瞥了她一眼,随后收敛起情绪,一脸郁闷地坐在了一旁。欢凌这才惊讶地意识到晚之珉竟是皇子,她的目光与晚之珉交汇,笑着向他招了招手。晚之珉望向桌上的点心,说道:“欢师姐,快过来尝尝。”

皇子的桌子设在上方,每人都有专属的位置。欢凌摇了摇头,随着大师姐他们去了旁边的桌位。

没想到她们竟被安排坐在了皇子的对面,这排场还真是夸张。

“你们是贵客,自然应该坐在这里。”五皇子微笑着看向五人。詹环烟看着他们,司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站在角落。这里都是皇亲国戚和达官显贵,他们在这其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师父被众人围在中间,脸色十分难看。

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师父沉默不语,旁边的人也因此失去了兴致,纷纷选择离开。他们离开后,两人走到师父旁边坐下。

“五皇子……”詹环烟紧握拳头,司虑连忙捂住她的嘴,警惕地环顾四周。

“皇上、皇后到,公主到!”

“太子到!”

两拨人紧随其后。太子一副病弱之态,皇后的脸色也颇为难看。所有人都跪了下去,而顾月法带着五人只是微微拱手行礼。

他们本不该卷入这场纷争。

公主果然一眼就看到了男主,她惊讶地盯着男主的脸,凑到他面前说道:“你好美啊,你是男子还是女子?”

顾云清拱手行礼道:“在下是男子。”他的表情冷漠疏离。公主从未在京城里见过这样的男子,即便是同样修道的六哥哥也与他截然不同。而且听说他们都在同一个宗门里。

皇帝的目光聚焦于安许柳身上,犹如观赏过无数艳丽花朵后,池中那抹清雅的荷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眉宇间流露出的阴鸷,与几位皇子如出一辙。论及相貌,皇帝与病弱的太子颇为相似,只是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细纹,胡须也增添了几分阴冷之感。

气质上,他则与五皇子颇为相投。至于六皇子晚之珉,除了那双皇室特有的眉眼,与皇帝并无太多相似之处。

“起身吧。”皇帝手攥佛珠,端坐上首,皇后则面带微笑,显得和蔼可亲。

公主晚明珠蹦蹦跳跳地坐在他们五人对面,紧邻晚之珉。许皇后略带无奈地道:“明珠,不得无礼,你父皇尚未开口。”

“父皇,儿臣知错了。”晚明珠眨着大眼睛,微笑着看向皇帝,皇帝笑着摆手示意无妨。

“明珠可是瞧上了心仪之人?”皇帝浅笑问道,安许柳微微蹙眉,心中暗自思量,还真是一场鸿门宴。

“父皇,儿臣是第一次见呢。”晚明珠羞红了脸,安许柳松了一口气,还好公主没有随了皇帝的愿。

皇帝转而看向晚之珉:“之珉,他们乃你的同门,给朕介绍一番吧。”

“欢凌师姐乃掌门关门弟子,精通药理,擅长炼丹,年十七。”

欢凌起身,拱手行礼,与晚之珉目光交汇,她面色略显苍白,只因能感受到众多贪婪的目光聚焦于她。丹药在凡间珍贵异常,炼丹师更是凤毛麟角。

行礼后,欢凌坐下,紧紧拽住腿上的衣物。

“陆诏安师兄是掌门的四弟子,掌门言其生来便气运加身,今年十八岁。”

陆诏安叉腰而立,最终还是拱手坐下,心中颇为不适,仿佛自己成了被介绍的商品。

“顾云清师兄乃掌门三弟子,宗门剑法第一,今年二十岁。”

顾云清起身,在场众人皆露惊讶之色,如此容貌,令人难以忽视。他简单拱手后坐下。

安许柳本欲起身,却被晚之珉打断:“我想把安师姐留在最后介绍。”

他继续道:“顾月法师姐是掌门大弟子,单木灵根,前任掌门之女,今年二十六岁。”

顾月法拱手后坐下,笑容不似往日,显然心情不佳。连脾气最好的大师姐都心生不满。

众人强忍情绪,拉拢之意不言而喻,但宗门与朝廷的界限岂可轻易逾越?

“最后,是掌门的二弟子,安许柳师姐,变异冰灵根,精通画符与阵法,亦是亲传弟子中佼佼者。”安许柳起身,那些目光在晚之珉介绍完毕后变得

更加炽热。她冷冷地扫视众人,气温仿佛瞬间降低,所有人纷纷收回目光。

太子轻咳两声,安许柳看向他,心中暗自决定,既然要将他们卷入这场纷争,那她便在离开前将这里搅得天翻地覆。

“太子殿下,所中之毒乃寒毒。”安许柳语气平淡,却如投石入水,激起层层波澜。

众人皆惊,所有医师皆诊断为热毒,为何她说是寒毒?

安许柳能感受到他体内积聚的寒意,显然他一直将此病当作热毒治疗。

而她之所以能感知,是因为他体内有一颗千年雪莲,但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这雪莲之力,珍品反而成了毒药,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

五皇子依旧保持着微笑,而太子的目光已狠狠瞪向五皇子。安许柳轻叹,难怪太子会败,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第32章 治病,查案争斗

“那您可有救治之策?”太子眉头紧锁,目光殷切地望着她。

安许柳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当然可以医治,这对于我小师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那便烦请各位出手相助,若能治愈我的顽疾,定当重谢。”太子拱手行礼,言辞恳切。

安许柳回礼后缓缓坐下,皇帝则单手撑头,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小插曲过后,宴会继续进行,下位者沉醉于曼妙的舞姿,而上位者则已开始暗中筹谋。

“儿臣听闻猫妖一案让父皇颇为头疼。”

“哦?莫非你有何良策?”皇帝的面色略显异样,欢凌直直地盯着他。

陆诏安难得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蹙眉挡住了欢凌的视线。欢凌望着他严肃的眼神,欲言又止。这皇帝分明被人下了药!她使劲眨巴着眼睛暗示,陆诏安则轻轻摇头示意。安许柳低头倾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暗自思量。

五皇子猛然起身,目光转向安许柳道:“京城猫妖肆虐,特请宗门仙人出手相助。”随后又看向皇帝道:“东阁许久未能查明真相,听闻西阁的詹姑娘和司公子擅长捉妖,又是仙师的朋友,不如就让西阁顶替东阁接下此任如何?这也算是儿臣生辰的心愿了,只盼父皇能少些烦忧。”

安许柳暗暗攥紧拳头,幸好先前已与太子有过一番交涉,否则太子和皇后定会误以为她是五皇子的人。

到那时,那些如同蚊子一般的黑衣人恐怕又会卷土重来。

这五皇子当真是厚颜无耻至极。

皇帝轻笑一声道:“好,就依琦儿所言,今日是你生辰,都依你!”

下位者闻言纷纷附和而笑,顾月法却蹙眉似有些不耐,欲起身拒绝。安许柳轻咳一声率先站起道:“捉妖乃是修道之人的职责所在,我们自当鼎力相助。”

“我也来帮忙!”晚之珉站起身。

顾月法心中不悦,她是想要拒绝的,只因这些人让她很不舒服,眼神里满是利用和算计,她并不想帮忙。

五皇子和太子齐齐看向晚之珉,眼神中满是兄长的宠溺。皇帝见状大笑。

“之珉也长大成人了啊。”

太子无奈地轻笑一声,五皇子也勾起嘴角,心中暗道:这皇宫是养不出来他这个性格的。

五皇子转头看向安许柳,微笑着说道:“多谢仙师出手相助,无论是否出于职责,谢礼自是少不了。”

安许柳拱手回礼,神色淡然。

宴会结束后,五人被五皇子和太子的马车专程送回。安许柳、顾月法和欢凌乘坐太子的马车,而陆诏安和顾云清则乘坐五皇子的马车。

“小柳,为何要帮他们?我总觉得他们都没安好心。”顾月法疑惑地问道。

安许柳轻轻摇头,无奈地说道:“若是不接五皇子的差事,詹道友和司道友定会为难。而接了五皇子的差事,又会被视为他的人,太子和皇后岂会善罢甘休?还会引来那些黑衣人。所以,我们顺便帮太子一把,保持中立的态度。”

顾月法蹙眉思索片刻,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

车夫乃是太子的人,安许柳施展灵力屏障将车内对话隔绝开来,外面的人无法听见。

欢凌一直沉默不语,这不像她的性格。安许柳关切地问道:“欢凌,你怎么了?”

欢凌蹙眉欲言又止,最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我不确定,但我看皇帝的面相,他像是被人下了药。”

她言辞含糊不清,顾月法轻声安慰道:“有灵力屏障在,外面的人听不到,放心说吧。”

“我说,皇帝被人下药了。他的面色不正常,眼睛瞳色半浅,脖颈处的肤色有些青痕,面色也颇为苍白。像是中了魇毒,而且中毒颇深。”欢凌攥紧拳头,神色紧张。

安许柳闻言心中一叹,这京城还真是波谲云诡、相爱相杀啊。

顾月法小声嘀咕道:“这京城可真够乱的。”

欢凌严肃说道:“这种虫子是罕见的毒药,极难解决。皇帝的样子,像是已经中毒几年了,恐怕已经无药可救。这里连这种毒药都有,那定有毒人存在。丹修之中,有人只制毒而不制丹药,这些人极为危险!他们是魔修,能百毒不侵,皆因常年自己试药。造就百毒不侵的身体后,便抓人试药,手段十分恶毒。触碰他们的皮肤都会中毒,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毒。”

见欢凌如此恐惧,顾月法紧锁眉头。安许柳倒是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之事,难道京城的人还与魔教有所勾结?

事情愈发复杂了。

“我不应该拉着大家来这里。”欢凌红了眼睛。

顾月法将她搂进怀里,安许柳摇了摇头道:“不怪你,没有你,我们也要走这条路,现在反而更清晰一点。”

“二师姐,我们为何不跟着詹道友去西阁呢?”欢凌蹙眉小声问道,先前詹道友曾邀请他们同行。

“不能去,詹道友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安许柳沉思片刻后回答。先前詹道友说话时一直盯着她的眼睛而非嘴巴,似乎是在用眼神传递真正的信息。

“为何?”欢凌的声音微微有些抖,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有些害怕,这里隐藏着太多秘密,有太多她无法理解的事情。

“因为现在的西阁在暗中支持五皇子。”安许柳缓缓说道。

“啊?”

在客栈的这五日里,他们向许多人打听消息,包括来往的客人和见钱眼开的老板。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不少关于京城的事情。

东阁乃是皇后的母家,自然全力支持太子。即便他体弱多病多年,仍能稳坐太子之位,这便是其中的缘由。

西阁则保持中立,既不属于太子也不属于五皇子,一直追随皇帝。因为西阁的女儿乃是六皇子晚之珉的生母,可惜她怀孕时身体康健,却在生下晚之珉后血崩而亡。

晚之珉无心争夺皇位,吵着要去修仙。西阁阁主或许认为远离这是非之地是好事,便将他送到了玄机宗抚养长大。

如今变成这般模样,定是五皇子从中作梗,否则西阁绝不会突然转而支持他,为他办事。

回到客栈后,五人共处一室,各怀心事。

“我们分头行事,我与小师妹前往太子府,大师姐,你则带领他们二人前往西阁调查猫妖一案。”安许柳语气沉稳,欢凌的情绪似乎仍沉浸在发现毒人的惊恐之中。安许柳反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随我来吧。”

夕阳的余晖洒在安许柳的身上,她站在窗边。欢凌抬头望向她,随后轻轻摇头。相较于儿时师父用毒人来吓唬她的恐惧,她此刻觉得二师姐更为可靠。

“嗯。”欢凌轻声回应,回握了安许柳的手。

“我们先各自前往目的地查看情况。”安许柳望向众人说道。

顾云清站在她面前,目光直视着她,最终从袖中取出五颗白灵果,“这是宴会上拿的,我们桌上的。”

安许柳略显惊讶,不知何时他竟取了这些果子。白灵果,这份礼物,她倒是可以接受。

安许柳接过白灵果,递给欢凌两颗,欢凌却摇了摇头,“我不爱吃,二师姐,给我一颗糖就好。”

见欢凌拒绝,安许柳抬头看向大师姐,大师姐看了看顾云清,又看了看安许柳,摇了摇头,“

我可不收别人的礼物。”

安许柳将白灵果收下,见顾云清已有所表示,她也该道歉了。正当她欲开口时,陆诏安插话道:“二师姐,你怎么不问我?”

“那你想吃吗?”安许柳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寒意。

顾云清回头看向他,陆诏安嘿嘿一笑,“我不爱吃,都给二师姐。”

安许柳注视着顾云清的发丝,看着他缓缓转过头来。他竟然还记得她爱吃白灵果,在紧张的氛围中注意到桌上的白灵果并偷偷拿走。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原本想要道歉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是故意为之,还是他并未察觉?

“顾云清,你要吃糖吗?”安许柳以同样的方式回应,既然他给了她礼物,她也要回赠于他。

安许柳将青提花糖分给了所有人,并额外给了顾云清五颗。虽然价格不同,但她记住了他的这份人情。

“今日棋盘未用上,但大师姐,我觉得日后或许会有用武之地。”安许柳平静地说道,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天之骄子的自信。

在宴会时,她就在思考如何全身而退,并让他们自相残杀,从而断绝与他们往后遇见的可能,若是要做到这样,万事一定要做绝,借刀杀人就是最好的方法,既然他们那么想要利用别人得到想要的东西,那就让他们自己感受一下了。

有欢凌在场,取出太子体内的雪莲并非难事。安许柳并未索取任何回报,仅取走了他们视为毒物的雪莲。有了这株灵草,他们突破金丹、迈入元婴之境已是指日可待。

太子康复之后,皇后设宴庆祝。安许柳等五人出席,与此同时,不速之客五皇子也悄然现身。

“大哥哥,听说你病愈了,五弟特地前来探望,你不会不欢迎我吧?”晚琦边说边将自己带来的珍宝一一呈上,而安许柳则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的举动。

“欢仙师医术果然高超,我这里有些灵草,聊表对欢仙师治愈大哥哥之恩的感激。”五皇子的眼神中带着笑意,却难以捉摸其真实情绪。欢凌略显呆愣,安许柳皱眉道:“听说猫妖案已有线索,我们这边处理妥当后,便会前去协助。”

五皇子微微眯眼,安许柳心领神会。此次前来,他既是来提点她们,也是想让她们看清谁才是真正的优胜者。

看来,他又要搞事了。

安许柳拉着欢凌后退一步,心中暗道:请开始你的表演吧,五皇子殿下。她嘴角微扬,太子殿下向她投去目光,心中似乎有些忧虑。

正如安许柳所料,五皇子已按捺不住。近日来,关于她与太子的暧昧传言四起,五皇子现在这些行为着实高明,既可以说是她之前的猜想,也可以说是他在试探欢凌是否可被利用。

可他还是太急了。

第33章 猫妖逃到了这里不止来庆祝还是来抓妖……

“太子殿下,陛下已下令追捕猫妖。我们亲眼目睹猫妖逃至此处,恳请殿下协助调查。”晚琦的眼神闪烁着光芒,他阴柔的眉梢轻轻挑起,那份刻意营造的矜持终究难以掩饰内心的得意。

安许柳望着他身后缓缓而来的顾云清与西阁众人,她从容起身,款步移至太子身旁,故意与太子对视一眼,随后目光扫向对面的人群。

两人关系变得微妙,晚琦的脸色沉了下来。近来,他频频送礼至客栈,却都被安许柳婉拒,最终他们各自分散。安许柳与欢凌住进了太子府,而其他人则安顿在五皇子府。

这段时间,皇帝频繁召见安许柳,与她长谈,那贪婪的目光令人作呕,安许柳强忍不适,听他讲着,然后轻声附和。

当皇帝问及她为何从笑时,她面无表情的回应:“我不笑,只因生性使然,不爱多笑。”皇帝听后非但不怒,反而歪着头,以一种莫名的笑意看着她,仿佛她的这个样子更加强了他的兴趣。

安许柳的神色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与冷漠。

外界的猜测纷至沓来,有人猜测她已夺得圣心,即将荣宠加身;也有人认为皇帝对她颇为赏识,得她者或将继承大统……

如今,各方势力皆紧盯着这里,她的倾向将决定他们的站队。皇帝病体日衰,站队之时已至。

今日,安许柳佩戴着太子赠送的玉簪与各式玉器,身着青绿色系的衣裳,与周遭景致相得益彰。尽管救下太子的是欢凌,但他的眼中却只有安许柳,只因太子的眼中唯有权势。

“猫妖?”安许柳朱唇轻启,未料众人尚未开口,顾云清已抢先一步:“不错,确有妖跑过来了。”

安许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吐槽:是你词吗?你就说!

顾月法与陆诏安惊讶地望着他,先前公主在侧时,他可是一言不发。

“云清哥哥,你们走得真快。”公主提着裙摆,小步跑来,险些摔倒,顾月法眼疾手快,一手抓住公主的手,另一手扶住她的腰。晚明珠抬头,只见顾月法微笑着望着她。

“多谢顾姐姐。”晚明珠挽住她的手,目光转向一旁的顾云清。

“妖孽?我似有所感,既然它是逃过来的,你们尽管捉拿,宴会可暂停片刻。”安许柳的声音让太子心中的烦躁烟消云散。

“既已至此,你们便捉拿吧。”太子挥了挥手,因安许柳在侧,他显得格外自信。

“皇后娘娘,陛下请您回宫,陛下旧疾复发。”晚之珉狠狠地盯着皇后,而皇后则戏谑地看着他。

“那本宫便先告辞了。”

晚之珉的目光最后落在安许柳身上,似有所言。安许柳仔细回味着两人的对话,老毛病、皇后……难道皇帝身上的毒是太子所为?与魔修勾结,真是昏聩至极。

安许柳冷冷地注视着皇后的背影,这位在宫中饲养毒蛇的女人,狠辣而美丽。

据传,皇帝与皇后曾恩爱有加,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皇帝的长子,太子晚嗣的名字便寄托了他们的深情。可惜皇恩难久,皇后年老色衰,逐渐失宠。

后来,她不知用何方法重获青春,再得恩宠,但终究还是未能逃脱被皇帝厌倦的命运。

安许柳始终紧随太子晚嗣,欢凌在外人眼中是她的依附,两人形影不离,连就寝时都要相依相偎。

欢凌不喜此地,连带着这里的人也不喜,总是沉默寡言,自然被众人忽视。

“今日的你格外美。”捉妖队伍在前,晚嗣在后,他侧头轻声笑道。

虽声音低沉,但众人都听得真切,不少大胆的侍女侍卫纷纷回头,脸颊绯红。

康复后的晚嗣相貌比晚之珉更为精致,圆眼狐尾,皮肤红润,饱满而不失分寸,与晚之珉那消瘦阴沉的脸庞截然不同。

安许柳转过头,静静地注视着他,一时之间,她未发一言,也未有任何举动,只因她心中茫然,不知该如何回应。而晚嗣的脸庞,竟突然染上了一抹绯红。

经过一番思量,安许柳终是勉强挤出一句话来:“或许,是你挑选的衣服好看。”她自觉这话说得颇为生硬,但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周遭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就连欢凌的眼中也满是惊讶之色。

晚嗣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有一点惊讶,原本已想好的话语,此刻却哽在喉间,难以言出,最终只能轻轻应了一声。

半晌后晚嗣脸上带着浅笑,小声道:“那我多给你选几件衣服。”

看着他的眼睛,安许柳点了点头,还真是想象不到他是一个能和魔修有关联的人,他明摆着就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

,却藏住了这么大一个事。

“妖!”一声惊呼骤然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宁静。安许柳深吸一口气,终于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她侧目望去,只见公主惊恐地站在顾云清身旁,而他的目光则紧紧锁定在她身上。两人眼神交汇,安许柳故作镇定,继续念诵着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真有妖?”言罢,她向前迈了几步,晚嗣慌忙跟上。眼前出现了一只全身伤痕累累的妖,晚嗣蹙眉伸手挡在安许柳眼前,“很恶心,别看。”

安许柳一愣,他难道不打算为自己辩解吗?她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刚才的一瞬间她看见了,那妖的皮囊由猫皮与人皮混杂,血肉模糊地蠕动着。

“哥哥……”妖的口中轻声呢喃,安许柳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抓住晚嗣的手腕,向下压去。

她凝视着那剥皮妖,一双与皇帝极为相似的眼睛显露出来,圆眼狐尾,如同精神失常般在地上抽搐。

那双眼眸确实与猫相似,可这里并无猫妖,只有痛苦的人心。

“等一下,我不认为她是妖。”安许柳突然开口,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顾云清猛地冲到她面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二师姐,你是认真的吗?”

他从未相信过她。

两人的眼神碰撞,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晚琦的脸色变得难看,晚明珠的恐惧凝固成僵硬,陆诏安则蹙眉侧目,自始至终他都不喜欢这位公主,总觉得她透着古怪。

欢凌拉住安许柳,顾月法则拦住了顾云清,“冷静。”他轻声劝道。

安许柳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们为何总是如此冲动。顾云清转而怒视晚嗣,不服地盯着他,十分不解。

晚嗣挡在安许柳面前,顾云清瞪眼,扬起拳头,却被大师姐及时拦住。眼看就要失控,安许柳将晚嗣拉到身后,正面迎上顾云清的拳头。

她不想与男主动手,毕竟现在能出来还是多亏了他。她用眼神示意他,“顾云清,这一拳下去,我们就被抓住把柄了。”

顾云清放下拳头,盯着她的眼睛说:“这里的修士都能看出她是妖。”

安许柳与詹环烟对视,对方的眼中满是疑惑。周围的人没有一个相信她,安许柳孤立无援。

晚嗣紧握拳头道:“我相信安仙师。”欢凌也猛地扑进她怀里,“我相信二师姐。”

晚嗣相信她,她能理解,因为晚嗣也不想这怪物和他有关联,而欢凌却让安许柳真的有些感动。

大师姐犹豫片刻,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快步走到剥皮妖身旁,用棋盘的保护罩将其围住,并在她身上放下一枚黑子,“把她带走调查不就好了。”

“不行,这个妖怪应该就地斩杀!”晚琦紧张地盯着地上的怪物。

晚明珠立刻附和:“对,应该直接杀了她,她就是怪物!”

晚嗣瞪了她一眼:“妹妹!”

那可是他的亲妹妹,为何不肯帮他说话?晚明珠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太吓人了,她吓到我了。”

安许柳环顾四周,晚琦摇头,似乎欲言又止。詹环烟拦住顾月法,“送到东阁去吧。”

司虑皱眉看着那妖,心中疑惑:她真的是妖吗?为何他什么也看不见?

晚之珉沉默不语,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众人的议论。

安许柳一一打量众人,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让欢凌用丹药控制了剥皮妖的情绪,剥皮妖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

临时搭建的床铺已被妖血浸透,血滴不断滴落。安许柳心生不忍,小声问道:“三师弟,剥皮妖会自己剥自己的皮吗?妖会有克制之心吗?”

顾云清一愣,低声回答:“剥皮妖钟爱各种皮囊,绝不会伤害自己的皮。妖是不会克制本性的。”

“喵!”一声猫叫突然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只长毛绿眼的白猫出现在众人面前,它拼尽全力扑进安许柳怀里。舒服的寒意袭来,猫咪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安许柳看着它说:“听说那位猫妖贵妃十分爱猫,而明珠公主很怕猫。”

她将猫放在剥皮妖旁边,猫叫声再次响起,剥皮妖痛苦挣扎。

“不要!不要!哥哥,救我!”

人声传来,晚琦和晚嗣同时瞪大眼睛——那是明珠的声音。

晚嗣怒视着晚明珠,他最了解自己的妹妹。欢凌急忙上前查看,将一瓶药水倒在她身上。

剥皮妖痛苦地嘶吼,最终情绪渐渐平复,暴虐的妖气散去,身上的血液开始流失。欢凌用灵力勉强护住她,陆诏安也来帮忙,但她的生命力流逝得太快,灵力只能减轻她的痛苦。

“哥!有人剥了我的皮!贵妃是怪物!她偷了我的脸!”

众人震惊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晚琦颤抖着声音,“明珠?你是明珠?你不是贵妃吗?”

安许柳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言外之意,看来贵妃成妖之事是他一手策划的,只是没想到贵妃和公主竟换了脸。

她一直觉得奇怪,为何剥皮妖不杀人、不要人皮,却要猫皮?因为公主讨厌猫,所以当剥皮妖无法控制自己寻找皮囊时,就选择了猫皮。

晚嗣环顾四周,晚明珠连连后退,转身欲逃。顾云清毫不犹豫地拔剑刺去。

第34章 求情他什么都不知道,放过他!……

“噗!”公主的身躯被猛然贯穿,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脸上的表皮连同肌肤一同剥落。

“毒人!”欢凌惊恐地喊道,“三师兄,小心!别碰到她!”

尖锐的笑声直冲云霄,那是假公主最后的自嘲。

“太子殿下,你还记得我吗?”假公主目光呆滞地望着他。

晚嗣护着安许柳躲在后方,紧皱眉头凝视着她。

晚琦抱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身体微微颤抖,他听见那人愤怒地吼道:“你这毒妇!你竟是李贵妃!你过去不过是个卑微的下人!而她,是皇后收下的魔修!”

詹环烟欲言又止,这些师父都曾与她提及,这也是西阁愿意协助五皇子的原因。皇后与魔修勾结,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事实。

安许柳无心再听,转头看向晚之珉,而晚之珉的目光始终未曾投向这边,他凝视着窗外,似乎对这一切感到索然无味。

“不可能!绝不可能是母后!”晚嗣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地看向安许柳。

安许柳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他,所有的伪装此刻都已结束。

顾云清的眉头舒展,站在安许柳身后,冷冷地注视着晚嗣。

晚琦颤抖着站起身,声音中带着哭腔:“大哥,你猜母后的容貌为何能重获新生?你猜父皇的病为何久治不愈?你猜二哥、三哥、四哥是如何离世的?”

晚嗣难以置信地后退一步,回想起他们小时候一同上学堂的日子,那时关系亲密无间,互相在父皇面前为彼此担保,却不知从何时起,关系变得陌生,最终成了仇敌。

然而,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告诉明珠这一切。晚嗣的嘴唇颤抖着,他看了看安许柳,又看了看地上的妹妹,随后快步冲到假公主身旁,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抚摸着她伤口流出的血。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假公主无奈地点了点头,不甘心地泪水滑落。

欢凌想要拉开他,却惊讶于他此刻的力气,他挣脱束缚,迅速跑了出去,一跃从四楼跳下,重重砸在众百姓面前。

大家原本都在等待猫妖的审判,却没想到跳下来的竟是国家的太子。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欢凌紧紧抱住大师姐,大师姐则轻抚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假公主开始放声大哭,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凭什么!我要被送去当药人,献给太上皇!许小姐,许皇后,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只要公主的身份不被发现,我就能一直是公主……”

她已经神志不清,嘴里说出的破碎句子伴随着身体一同砸向地面。

众人纷纷后退,因为肉眼可见地上的黑血正在腐蚀着地面。

安许柳紧皱眉头,看来这并不是真正的魔修,她还没有开始修炼。

皇后被压入大牢择日斩杀,皇帝气倒病危,晚琦称病闭门不出,只剩下晚之珉了。

他站在众人面前,安许柳觉得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又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他。

晚之珉和原剧情一样给大家分发了谢礼,

其中就包括万丈宝窟的秘境钥匙。

剧情里原本他是一同前往,但现在却只能留下来代理国家事务。

最后,他将大家送到了城北门。

“下次见面,或许我们已不再是同门。”晚之珉望着众人说道。

欢凌抱着猫,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但永远是朋友!”

晚之珉望着他们的背影,收起了笑容。他讨厌这个地方,但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仇,为了报母亲当年的仇。

皇后娘娘,安息吧。

晚之珉缓缓步入阴暗的大牢之中。

“请放过我的儿子,他对此一无所知。”皇后僵直地坐在地上,发丝散乱,面容冷漠,出奇地平静。

“他小时候总是护着你们,就饶他一命吧。”皇后口中喃喃自语。

晚之珉低声回应:“是我,只可惜我与他们任何人关系都不融洽,他们人人都轻视我。太子早已当场坠楼身亡,是他自己跳的。”

皇后抬头瞪视着他,紧握双拳道:“贱人!贱人所生的孩子同样是贱人!”

“皇后娘娘,我曾读过母妃的信,她一直称呼您为姐姐,甚至为了您在宫中不受欺凌,陪您一同入宫。那时您受宠,她便甘愿作为陪衬。后来您失宠,她为了你们不受欺压,努力讨好皇帝。即便西阁与东阁关系再恶劣,你们也会偷偷通信相约见面,这些您都忘了吗?”晚之珉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利刃,割裂着许皇后的心。

她冷笑一声,继而放声大笑,眼中含泪,却未言语。

原本挺直的身躯颓然倒下,她蜷缩在地,眼神迷离,一口鲜血吐出,口中呢喃:“昭妹妹,没想到你最终还是来接我了。”

“我们曾有约定,许姐姐,你不也最终遵守了我的约定,不再伤害这些孩子了吗?”

“那狗皇帝也活不长了。”许皇后轻笑一声,随后闭上了眼睛。

安许柳抬头望向天空,顾月法问道:“我们现在是前往晚师弟标记的这个地方吗?”

顾云清点头:“据说这里是古战场,遗留着许多先辈之物,值得一探。”

安许柳望向男主,此时男主觉醒了预知能力,能够窥视过去与未来,宛如审判灵魂的典狱长。

“我们先在这个山头稍作休息吧,我要突破了。”安许柳提议。

顾月法点头同意:“那就在此地稍作停留。”她手指向地图上的一个标记,欢凌看向顾云清,笑道:“我刚好也要炼制丹药。”

陆诏安好奇地问:“什么丹药?”欢凌看向顾云清,而顾云清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欢凌皱眉,她很开心的能帮到师兄师姐,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无用之人。

怀中的翡雪打了个哈欠,她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

顾云清将洗髓丹的灵草交给欢凌炼制,是因为灵草只有这一份了,原本他并不打算告诉欢凌……

山头劫云重重,安许柳服下雪莲之后,面临金丹至元婴的五道劫雷,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为猛烈。雷劫将极致的寒灵之力注入安许柳体内,她不断地运气接纳,最终一道劫雷被飞出的天琼剑所承受。

元婴初期成。

金丹在体内蜕变为一个小人,安许柳的识感瞬间恢复,整个人焕然一新,寒意也更甚从前。

翡雪在欢凌身旁蜷缩而睡,此刻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朝安许柳这边走来。

顾月法含笑走来,将一颗山楂放入安许柳口中,并附上了自己柔和的木灵力。“这是刚才和诏安在附近采的,他说这种山楂最好吃,一点也不酸。”

安许柳嘴角微抽,瞥见陆诏安在一旁偷笑,于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道:“确实不酸,大师姐也尝尝。”

顾月法点头,吃下一颗山楂,面色一僵。此时,欢凌那边的丹药也炼完了。顾月法与安许柳对视一眼,无奈一笑:“确实不错,很甜。”

安许柳抱起脚边熟睡的翡雪:“我们去给他们尝尝。”

陆诏安奇怪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山楂,心中疑惑:这个时间的山楂不是还有点酸吗?

“欢凌,尝尝,这山楂不错,我们都吃了。”安许柳面无表情地说着谎。

欢凌将丹药交给顾云清后,笑着接过山楂吃下,脸色一僵,随即笑道:“确实不错,三师兄你吃不吃?”

顾云清其实早已目睹了全过程,他余光瞥见满是期待的安许柳,接过山楂吃下:“确实不错。”

安许柳憋着笑,背对着陆诏安努力压制嘴角。欢凌已经适应了山楂的酸味,平静地看着陆诏安。顾月法则已忍不住勾起嘴角。

陆诏安试探性地吃了一个,不酸?唔!好酸!

安许柳立刻吐出山楂,顾月法和欢凌也一样。

欢凌哈哈大笑,顾云清递给安许柳一个水壶,安许柳顺手接过,仰头喝了一口,突然反应过来这是顾云清给的,面露难色。

顾云清轻声解释:“这个水壶我没用过。”

众人看向顾云清,安许柳不解男主的行为,但又转念一想,以男主的人设,他大概就是撩而不自知吧。他未来可是修仙界最无情的审判官。

安许柳拿出银两:“那我买下吧。”

顾云清直接转身离开:“不用了。”顾月法担忧地看了一眼安许柳,怕她生气。但安许柳并无异样,只是心里吐槽:真装。不过拿人手短,还是不嘴毒了。

安许柳疑惑:男主不怕酸吗?大家都吐出来了,就他吃进去了。回想起刚才的酸味,安许柳又喝了一口水。

“大师姐二师姐,没想到你们合伙骗我!欢凌我能猜到,我没想到你们两个!”陆诏安抱怨道。

安许柳瞥了他一眼,一副“那又怎样”的表情。陆诏安嘟囔了几句,打不过,忍!

顾月法捂嘴笑着,欢凌侧头看着顾云清走进炼丹的山洞:“我们等一会三师兄吧,我刚才路过一个池塘,看见里面有荷叶,我们去摘莲蓬吃吧。”

众人点头。

摘完莲蓬回来,看见顾云清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欢凌收起笑容走上前,顾云清垂眸道:“没有用。”

“怎么会?”欢凌不解。

顾云清摇头表示无事,这只是一种尝试罢了。

安许柳将自己手中一半的莲蓬递给他:“条条大路通玄机。”看在他刚才给水的面子上,勉强安慰他一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

见他没接,安许柳蹙眉收回,将莲蓬的莲子都剥出来递给他:“给,买水壶的钱抵了。”

顾云清这次很快接过莲子。众人微笑,看见两人关系缓和,心中欣慰。

“大师姐,给我吃一颗吧,你一直喂小师妹。”陆诏安开口。

因为欢凌抱着猫,顾月法便将剥好的莲子都喂给她。陆诏安开口,顾月法无奈一笑,也喂了他一颗。

“大师姐别给他,他刚才还给我们吃酸山楂呢。”安许柳说道。

顾月法笑着回应:“没关系,我剥得快,而且我也不喜欢吃,帮你们剥好了。”

安许柳回头看了一眼顾月法,又看了看在一旁看地图的顾云清。她剥好的莲子原本想递给他,最后又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要是他不吃就尴尬了,还是不给了。

第35章 失明失聪我牵着你

钥匙轻轻一转,宝窟之门应声而开,五人鱼贯而入。刚踏入的一刹那,安许柳只觉双眼一阵刺痛,待她勉强睁开眼,四周已被黑暗吞噬。

她伸手一摸脸颊,湿漉漉的,两道泪痕自眼角滑落,仔细嗅闻,还有一股铁锈般的腥味,显然是眼睛受了伤。

这宝窟果然非同小可,风险与收益并存。此处灵力充沛,

剑鸣之声不绝于耳,显然是散落了不少宝物,才形成了如此强大的防御之力。

一阵风吹起,安许柳的双眼再次感到刺痛,她本能地闭上眼睛。四周漆黑一片,她只能依靠手中的剑作为拐杖,小心翼翼地前行。

石砖的敲击声、碎石的咔嚓声此起彼伏,安许柳敏锐地捕捉到这些声音,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不断后退,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巨石砸落在地,她心中一紧,好在及时躲开了。紧接着,几声咔嚓声接连响起,她只能凭直觉向左躲避。

突然,一个人抱住她,带着她滚到一旁。

“谁?”她厉声问道,却无人应答。只觉一只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的胳膊,虽未用力,却微微颤抖。

她只能听到低沉的喘息声,从面前一直延伸到双腿。这人似乎在仔细打量她,救了她的人,手掌如此宽大,不是陆诏安便是顾云清。

“陆诏安?”她试探着问道,因为在她心中,顾云清不太可能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然而,对方并未回答,只是握住她的肩膀,蹲下身查看她的双腿。

如今她已修炼至元婴期,感知能力敏锐了许多。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人的呼吸频率,却越发疑惑他的身份。

陆诏安应该不会如此乖巧吧?她心中暗想。突然,一个轻柔的物体触碰到了她的脸颊,她猛地一颤,不适应地后仰。那柔软之物再次碰上她的脸,她慢慢放松下来,似乎只是一块手帕。

那人拿着手帕轻轻擦拭她脸上的血痕。她伸手去摸对方的脸,对方却往后退了一步。她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胸膛,慢慢往下滑落,最终在腰间摸到了他的令牌。

“顾云清?”她再次开口,对方认真地盯着她的嘴型,轻轻应了一声:“嗯,我听不见,二师姐,我是顾云清。”

安许柳有些难以置信,顾云清继续道:“我和大师姐掉落在同一个地方,她也看不见了。她被困在一个屋子里,通过门缝把棋盘给了我。我通过棋盘和棋子的联系来寻找大家。”

安许柳拉住他的手,在他的手上写道:“那你带我走。”顾云清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扯了扯,示意她跟上。

安许柳点了点头,知道他听不见后,便在他的胳膊上比划道:“你看见什么了吗?”

顾云清的声音有些嘶哑,但他似乎并未察觉:“这里似乎是一座古城,城碑上写着‘万修’二字。我们现在在万修城最高处的府邸里,像是城主府邸。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灾难,几乎到处都是废墟和杂草。”

安许柳点了点头,听着他嘶哑的声音,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笑意。她在心里嘀咕:现在的男主说话好呆啊,有点像小时候。

她在他的胳膊上比划道:“你嗓子哑了。”顾云清一愣,清了清嗓子。

安许柳甚至可以想象到男主的尴尬她努力憋笑。

因为看不见,安许柳只能凭感觉行走。突然,她踩到了什么东西,顾云清停下脚步,她撞在他的背上,鼻子一阵生疼。她摸了摸鼻子,没有表现出来,觉得有些矫情。

“二师姐,你踩到我的鞋了。”顾云清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安许柳有些尴尬,退了一步。

顾云清转过身来,鼻息轻轻触碰到她的脸颊。

他又凑近了些,安许柳眨了眨眼,感觉到凉凉的东西通过他温热的手指抹在她的鼻尖,疼痛瞬间消失。她急忙垂下眼眸,蹙紧眉头。

“抱歉二师姐,你这样会踩到我的鞋子,我扶着你走吧。”顾云清说道。

安许柳松开眉头,点了点头。用垂眸和蹙眉来掩饰自己的情绪,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心跳突然加速,她暗自疑惑:该不会修仙者也有心脏病吧?

她心中不解,下意识地遮掩自己的紧张。

这条路似乎格外漫长。进入秘境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但这里无法御剑飞行,顾云清竟然能这么快就过来。

剧情的这里,大家几乎都瞎了,只有男主一个人能看见。因为他的眼睛比较特殊,所以那护宝的灵兽只能弄坏他的耳朵。

顾云清轻轻地扶着安许柳的双臂,一手上,一手下,安许柳的肩膀紧紧贴着顾云清的胸口,她顺从地跟随着他的引领前行。

安许柳觉得顾云清的步伐过于缓慢,心中焦急,想要抓住他的手,想要通过比划告诉他加快步伐,但顾云清却慌乱地松开了手。

安许柳误以为顾云清嫌弃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气。她摸索着抓住了他的衣襟,猛地一拽,似乎是扯到了他的衣袖。

顾云清一个踉跄,安许柳借此确认了他的存在。她用嘴型一字一顿地告诉他:“快点走!”

顾云清猛地挺直身子,平静地说道:“抱歉,二师姐,这样走不快,我背着你走吧。”

安许柳微微垂眸,眉头紧锁,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顾云清平稳的呼吸渐渐安抚了安许柳心中的烦躁,她想,顾云清只是无奈之举,不必过于在意。

她慢慢舒展眉头,平复心情,顺从地趴在顾云清的背上。

她不解地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加速,难道修仙者也会得心脏病吗?安许柳皱眉不解,下意识地用垂眸和皱眉掩饰自己的情绪。

她的下巴搁在顾云清的肩头,双手紧紧抓住他胸口的衣服。顾云清则稳稳地抱着她的双腿。这样的情况,是安许柳从未想过的。

“顾云清,我真心把你当朋友了,你可别最后抛弃我。”这是她第一次在顾云清面前吐露真言,只可惜顾云清无法听见。

顾云清只感觉到安许柳在吐气,似乎在说着什么。他的耳尖微微泛红,从刚才的接触开始,他的脸上就一直带着淡淡的红晕。

只可惜,一个听不见真心话,一个看不见耳尖红。

“小师妹?!”顾云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