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许柳皱眉环顾四周,她拦不住欢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进去。
乌阳全身冒汗,恍惚间睁开眼睛,眼神无神地看着周围,手中挥舞着她送他的木剑。
“死,都去死,都去死吧!”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兴奋和嘶吼的愤怒。
安许柳一把抓住他的手,强烈的寒意让乌阳猛地一缩:“好冷……”
他的表情一变,似乎又变回了乌阳。安许柳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们都喊冷,可她没感觉。
难道和这有关?结合欢凌和乌阳的反应,这里应该有幻境,而且和冷有关。可她感觉不到冷,所以对她无效?
但,刚才她也看见了一点幻境,对她也不算完全无效。
而且,刚才乌阳的反应也很奇怪。
真是想不明白。
眼看乌阳也要走下去,安许柳拿出一条腰带将他绑住,然后将自己的灵剑压在他身上,迫使他老老实实躺在地上。
第46章 幻境而已推开
突然,安许柳的头顶上方传来了一声猫叫。
她仰头望去,只见原本被放置在室外休息的翡雪跳了进来,她连忙伸手将其接住。
“你是怎么进来的?”安许柳疑惑地问道,要知道,翡雪并没有灵力,它是如何做到的呢?
翡雪盯着她的眼睛,狠狠地在她的指尖咬了一口,说道:“和你们一样的方式进来的。”
听到它的声音,安许柳瞪大了眼睛,等等,它会说话?
翡雪舔了舔她手指上的血,见血不再流出,便乖巧地坐在了她的怀里,解释道:“我其实是那棵银杏树,那人的猫死后,我便附在了它的身上。”
安许柳猛地抓住它的后脑勺,警惕地看着它问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翡雪眨了眨眼说道:“那不是我,杀人的是我的恶念,我早已接受了失败和死亡,而它却无法接受。”
安许柳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棵银杏树的样子,再结合翡雪的模样,还真有些莫名的相似,尤其是发色和眼睛的颜色。
“这里的沼泽生灵道行太浅,是结合了这里的雪心才能制造出高阶的幻境,但你似乎对雪心免疫,所以它的幻境对你来说太弱了。”
“你说谁弱!”刚才一直小声说话的人突然大声喊道,伴随着声音的出现,整个沼泽都晃动了一下。
“没事的,沼泽下面是一些珍稀的灵草,只要他们自己突破幻境就能看到那些灵草,突破不了,也就永远出不来而已。”
安许柳皱了皱眉,这叫没事吗?
她面露嫌弃之色,想要下去
试试,却被翡雪阻止了:“你与其下去找那些东西,不如跟着我去找雪心。”
安许柳犹豫了一会儿,拿起自己的剑,往乌阳的嘴里塞了一颗迷药,乌阳再次昏了过去,还好有欢凌给的丹药,不然还真有些麻烦。
“为何我会对雪心免疫。”
“你的霜寒之体彻底觉醒了,如果在吞噬了雪心,应该就永远感觉不到冷了。”
安许柳一愣开口道:“难道和宗门后山的寒潭有关?”
翡雪看着她的眼睛,思索一番道:“可能吧,觉醒都会经历临近濒死的痛苦。”
安许柳一愣,原来是这样吗?那欢凌怎么什么都不说啊……
她看着翡雪的小猫背影,开口问道:“我拿走它的雪心,它不会生气吗?”
“生气也没用,它就只会制造幻境,它的幻境能激发人的欲望和恐惧,欲望大于恐惧的人会看见欲望幻境,恐惧大于欲望的人会看见恐惧秘境。”
安许柳突然想起了欢凌和乌阳,他们两个人是看见了自己的恐惧秘境吗?
“你的本体已经被毁,你怎么没死?”安许柳好奇地问道。
翡雪继续带着她往前走,回答道:“因为你延缓了我的死亡,若离你太远,我就会燃成灰烬。”
安许柳一愣,难道是因为她的寒霜之体?
“只要一直跟着你就不会死吗?”
“只是延缓而已,除了仙人,谁都有死的那一天,更何况,有些仙人也被陷害而死,死亡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如影随形的。”
安许柳应了一声,越往前走,脚下的寒刺便渐渐显露出来,她踩碎寒刺,发出吱呀的声音,那些寒刺竟然粉碎成了冰灵力,直接涌入了她的丹田之中。
一颗浑圆的冰球被雪莲紧紧包裹于中心,剥去雪莲外层,取出其中的雪心,雪莲瞬间枯萎,周遭的寒刺也随之碎裂,一股庞大的冰灵力猛地涌入翡雪体内。她坐在地上,面容平静,淡然吩咐道:“捏碎它。”
安许柳闻言,依言捏碎了雪心,霎时间,澎湃的冰灵力将她团团围住。
“你吸纳了这些冰灵力,他们的幻境力量便会削弱。失去了雪心,沼泽的幻境便无法长久地控制他们。”
安许柳加速吸收着冰灵力,冰寒的气息让她浑身冷汗涔涔,经脉刺痛直至麻木。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冰灵力终被吸纳殆尽,她感到自己的灵力愈发纯净,修为直接跃升至化神中期。单手轻挥,冰灵力竟真的凝结成雪,将那片区域牢牢冻住。
沼泽中再次传来声音,带着稚嫩的哭腔:“呜呜呜,你又炸我,又冰我,你好狠毒啊!”
这声音透着孩童般的稚气,加之翡雪所言其道行不深,想来应是初生灵智,不过几百年的小妖。
妖与人迥异,修炼之路漫长艰辛,几百年于妖而言,不过孩童岁月。
她难以想象这老银杏树究竟年岁几何,毕竟树木生出灵智,至少也是千年甚至万年的修为。
安许柳取出符咒,本想吓唬这小妖一番,不料符咒在触碰的瞬间由黄转蓝,爆裂符竟变成了爆冰符。
她又试着取出烈火符,那烈火符竟也奇异变化,化作了冰火!
翡雪直直地盯着她,安许柳心领神会地将它抱起,翡雪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方才略显干枯的毛发也瞬间变得油亮,显然此番耗费了它不少精力。
此刻,她对翡雪已全无戒备之心,毕竟树妖大多性情温和,若非心中积郁太多不甘,怎会生出恶念?
是啊,遭遇那般变故,谁又能甘心呢?
安许柳轻抚着翡雪的毛发,翡雪打了个哈欠,随即闭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她循原路返回,抱着猫站在乌阳身旁,目光注视着沼泽。突然,沼泽中咕咚作响,一人踉跄走出,他皱着眉嫌弃地施展了净身术。
顾云清眼神迷离地看着安许柳,未等她开口,便猛地冲了过来,紧紧抱住她,浅唇轻轻地在她嘴角蹭了蹭。
安许柳抬手欲推,一滴眼泪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因失去支撑,翡雪睁开眼。只是愣了片刻,安许柳便回过神将顾云清推开。
“不过是幻境罢了,何必如此……”
话未说完,顾云清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安许柳两步上前,单手将他接住,翡雪也跳了下来。
安许柳扶着顾云清让他平躺在地。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那滴泪珠确实真实地落在了她的手上……
其他人陆续上来,安许柳呆愣地站在原地。
最后,陆诏安走了上来,他的肩头趴着一只似鸟非鸟、似鸡非鸡的妖兽,正咬着他的衣服。
他说自己没找到什么机缘,就捡到一颗蛋,那蛋还当着他的面破壳了,出来的小家伙一直怪叫着咬住他的衣服不放。
最后,他因这小家伙的叫声太过新奇难听,便收养了它。
安许柳回过神来,见大家都没有像顾云清那样昏迷,乌阳也被欢凌喂了解药醒来,恢复了正常。
陆诏安捡到的那小家伙还咬破了他的手,咬得他大叫,那小家伙也学着他大叫,跟鹦鹉学舌一样。
安许柳的目光聚焦在顾云清身上,大师姐温柔地将他扶起,欢凌轻抚他的脖颈,柔声道:“他陷入幻境太深,识海受到了些许影响,但并无大碍,稍作休息便会恢复。”
“太深?”安许柳心中暗自思量,是恐惧,还是执念?
在翡雪的引领下,她御剑飞出秘境,众人紧随其后。
途中,安许柳向众人讲述了翡雪的事情,众人很快便接受了这一事实。
唯独欢凌,她意外地沉默不语,面露尴尬之色。平日里,她总是紧紧抱着翡雪,而此刻,即便翡雪表示无需时刻靠近安许柳,她也不愿再伸手拥抱。
欢凌的反常让安许柳心生疑惑。
最终,安许柳望向翡雪,蹙眉说道:“你有脚,难道不能自己走吗?老是让人抱着。”
翡雪伸了个懒腰,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无辜地自行跟上大家的步伐。其实,它从未要求过被抱,只是大家一直如此,它也就渐渐习惯了。
这时,陆诏安肩膀上的小家伙突然跳了下来,陆诏安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抓住:“嘿,你这小家伙,竟然能听懂人话。就凭你这小腿,怎么跟得上我们的步伐?”
小家伙似乎真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一脸委屈地蹲在陆诏安的肩膀上,藏起了自己的小短腿。
陆诏安轻轻点了点它的脑袋:“看来大家都得了机缘,就我遇到了你这个小家伙。那以后,你就叫路小缘吧。”
小家伙似乎对这个名字非常喜欢,尖嘴微张,发出了一连串难听又奇怪的叫声。陆诏安连忙捏住它的嘴巴:“好了好了,在我耳边这么叫,我可受不了。”
乌阳自醒来后情绪一直低落,欢凌原本还因摘得许多稀世灵草而心情愉悦,但在得知翡雪拥有灵智后,也变得兴致索然。
由于顾云清一直未醒,他们决定返回清荷镇。客栈老板见到他们,非但没有收钱,还热情地请他们品尝了自己前段时间捕到的翻莲鱼。
此时河中只剩残荷,老板遗憾地说他们没选好时候来。他告诉他们,四五月的清荷镇才是最美的,游船观荷,莲酒开封,好不惬意。
顾云清依然沉睡不醒,安许柳等人只能在此守候。
她撑伞出门,想听听残荷雨声,赏赏美景,思考心中之事。
乌阳偏要跟着她一起。
这段时间,欢凌一直躲着翡雪,而翡雪却比以前更加主动。
它每天都趴在欢凌的窗户口睡觉,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摸摸它的脑袋。
而欢凌却坐在床上看书,对翡雪不理不睬,这与往日她抱着翡雪在床上玩的情景截然不同。
雨声淅淅沥沥地响起,安许柳站在桥的最高处,这里果然有老板所说的残荷。只可惜,她未能见到它们最繁盛的样子。
乌阳跟在她的身后,扇子搭在肩头。
这段时间他格外安静,除了修炼就是来找她请教修炼上的问题。
最后还是让他去了别的房间,他老是住在她的房间,这让她有些烦,总感觉没有属于自己的放松时间。
即便他只是坐在旁边打坐修炼不说话,她也觉得不自在。
这段时间,陆诏安俨然成了一位全
职奶爸,每天都在为那只小鸟寻找食物。
那只小鸟也十分奇怪,不吃虫子,只吃小野果和碎肉。
因此,陆诏安现在每天都要上山打猎。
有了事情做,他也不再去烦她们了。他说要追上她们的脚步,似乎并非玩笑。
每天打完猎后,他就独自一人在房间修炼。
他养的那只小鸟更是奇葩,呼噜声巨大。它就睡在窗户边的桌子上,上面是陆诏安用布堆成的一个窝。
那呼噜声震耳欲聋,连翡雪都忍不住用爪子捂住小鸟的头。
每当这时,陆诏安就会领着翡雪的后脖颈想要训斥它。
而这时,欢凌总会站出来为翡雪说话,两人就开始和从前一样的争辩。
尽管她为翡雪说话,也依然不靠近翡雪。
突然,安许柳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正挑水回家的男子。
再往旁边看去,一个全身湿透的男子站在屋檐下,直直地盯着她。
随后,一群与他穿着相似衣服的男女走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安许柳身上。安许柳平静地回望他们,看清他们腰间的令牌后,不禁微微蹙眉。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见她蹙眉,为首的男子收回目光,窘迫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第47章 姑娘芳名抱歉,我们宗门好像不对付……
安许柳凝视着雾气缭绕的天空,只见一行人竟径直朝她们走来。乌阳好奇地问道:“安姐姐,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我们走吧。”安许柳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身后的脚步声愈发急促,安许柳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请问姑娘芳名?在下许不迟。”
安许柳转过身,只见为首的男子正拱手向她行礼。他身着一袭深蓝色衣裳,用蓝色发带轻轻绑着起前面的两缕发丝。
他的五官柔和,鼻梁却极为挺拔,薄唇微抿,丹凤眼闪烁着温润如玉的光芒。他身后的人好奇地打量着安许柳。
安许柳特意换了只手撑伞,露出腰间的令牌。
那些人见状,不由得一愣。
安许柳拱手回礼道:“抱歉,我们宗门好像不对付”她的眼神淡然,在原剧情中,他们与主角团是竞争对手,关系并不融洽。而且玄机宗和纵仙宗之间的关系更是紧张,双方弟子互相抵触。
拱手之后,两人都尴尬地站在原地。
许不迟虽然撑着伞,但一路跑来,雨水还是打湿了他的衣衫。
睫毛上挂着的雨珠欲坠未坠。安许柳蹙眉,递给他一块自己许久未用的手帕。
虽然她不想与他有过多交集,但也没必要结怨。毕竟他只是输给了男主,并未做过恶毒之事,算是个正常人,输的起。
安许柳轻声道:“我叫安许柳,就此别过,希望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言罢,她转身离去。许不迟拿着手帕,身后的男子提醒道:“大师兄,她是玄机宗的人,我们还是离远点吧。”
“宗门之间的事罢了,有缘自会再见,到时再说吧。”许不迟将手帕收进储物袋。
安许柳缓缓前行,见雨势渐小,街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她往回去的路上走,一路上不少摆摊的商户向她招呼。
“仙师,你看看我这的东西,喜欢就拿走吧。”
安许柳本想收下东西再放下钱,但她囊中羞涩,只好拉着乌阳快步离开。穿过集市,只见顾云清站在小雨中,撑着上次给她们的那把伞,眼神复杂。
安许柳下意识地放开乌阳的手,走到顾云清面前问道:“你醒了?”
顾云清轻轻应了一声,从她身旁擦肩而过,冷声道:“我去买东西,等我回来,我们就离开这里。”
安许柳站在原地。若是以前,她定会在心里吐槽男主的拽什么拽,然后快步离去。
但这次,她的眼神先是瞥向地面,然后缓缓转过头,看着顾云清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
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转过身,凝视着他的背影。
凝视着他的背影许久,她的心渐渐沉了下来。也许是自己想多了,男主怎会喜欢她?男主喜欢任何人也不会喜欢她吧。
更何况剧情里的男主是个几乎没有感情的人,一心只想变强。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
还好自己不喜欢他,不然就要像那些喜欢他的女子一样伤心了。
她转过身,继续前行。
走了一会儿,她再次回头,只见顾云清依旧笔直地往前走。她淡淡地收回目光,继续前行。乌阳默默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没有言语。
直到最后一刻,顾云清红着眼睛回头,这一刻,除了雨谁都没有看见。
回到客栈,欢凌缓缓走上楼梯,因连日未眠,她显得疲惫不堪。
她趴在窗边的小桌上,手中紧握着书籍,身子不自觉地歪向一侧。翡雪则紧挨着她,小脑袋依偎在她的额上,一同陷入了沉睡,连那粉嫩的小脚掌也悄悄露了出来。
客栈内一片宁静,原来这里的客人并不多。昨日,那些原本打算下楼探望亲戚的住客退了房,还向老板说了楼上打呼噜的声响。
老板特地找来了陆诏安,提及此事。陆诏安虽感无奈,却也只能赔礼道歉。好在那些住客并未为难他,因为他们了解陆诏安的情况,并未生气。他们说若是真的生气,也不会等到最后一天才说出来,不过是想善意地提醒一下。
此刻的客栈之所以如此安静,原来是陆诏安带着小缘外出了。
安许柳向乌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保持安静,两人分别进了房间。不久,楼下的争吵声打破了宁静。安许柳结束了修炼,发现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化神中期修为在外人眼中已然强大,整个修仙界也不过寥寥十几人能达到此境界。然而,与她的敌人沈逸子相比,却显得相形见绌。
沈逸子是修仙界仅有的五位合体期修士之一,而这五人中,有四个都欲置男主于死地。安许柳眨了眨眼,心中不禁为男主的处境感到无奈。
安许柳循声望去,微微打开窗户查看情况。只要不是大事,她打算视而不见,尽量避免麻烦。然而,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欺负我三师兄?!”陆诏安的声音传来。安许柳闻言,立刻起身推开门。只见顾云清被之前安许柳遇到的那群人围在中间,陆诏安挺身而出,挡在他的面前。
顾云清瞥了她一眼,而许不迟则紧紧地盯着她,看着她缓缓下楼。
与此同时,欢凌也慢慢醒来,她下意识地抱着翡雪走出房门,反应过来后,又猛地僵住,轻轻放下翡雪。
看到二师姐安许柳,欢凌急忙跟了上去。“发生什么事了?”她好奇地问道,目光扫向围观的人群。顾云清和乌阳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见众人都已出来,陆诏安顿时有了底气。他不屑地看着许不迟道:“纵仙宗,总是干这种以多欺少的勾当。”
“你!”许不迟身后的人怒目而视。安许柳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不迟拦住了自己的人,解释道:“我只是向他打听了一下安道友,想还她手帕。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抢走了手帕。我们便追到了这里。我们没有动手,一直在和他讲道理,但他一直不说话。因为知道他是你们宗门的人,你看他身上并没有任何问题。”
安许柳皱眉看着顾云清道:“那把手帕给我吧。”然后钻头看着
许不迟道:“当时看你脸上都是雨,便给你了,没想过让你还。”
其实她当时只是客套一下,因为尴尬随便找了一个话题,简单地聊了两句便离开了。没想到这个人还找上门来了。
顾云清将手帕还给了她。
安许柳看了看许不迟,眼神中带着歉意。人家确实没做错什么,也没有动手。
她正要开口替顾云清道歉,却被顾云清直接打断。他说要离开了。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安许柳不解地看着他,心中升起一股怒气。但碍于有外人在场,她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冷声道:“师父没教你什么是礼貌吗?”
欢凌察觉到两人气氛不对,急忙挡在安许柳面前。顾月法也皱眉看着两人。
陆诏安眨了眨眼,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时,许不迟开口道:“没关系安道友,请问你们要去哪里?”
安许柳侧头看着许不迟道:“我们是来完成师父的任务的,不方便透露。”
顾云清转身离开,陆诏安急忙跟上。许不迟拱手道:“那就有缘再见了。”
安许柳点了点头,皱眉跟上。几人走得很急,因为没钱坐马车,只能走走歇歇。
乌阳是众人中修为最低的,他几乎走到了最后没了力气。
安许柳陪着他坐在最后面。
就这样走了许久,众人都感到疲惫不堪。顾云清完全不顾及乌阳,一直往前走,每次都离她和乌阳远远的。
众人站在中间,十分为难。
直到顾月法开口,顾云清才停下来等了等。
终于到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这段时间在野外休息,众人都耗费了不少体力,有时还有妖兽袭击,小麻烦不断。
众人抬头看着安阳城的牌子,都同意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因为现在不止乌阳没力气了,陆诏安、欢凌和顾月法也都有些精疲力尽。
顾云清没有说话,默默地跟着大家一起进了城。
从那件事之后,顾云清再也没有和安许柳说过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两人像是互相看不见对方一样。
欢凌和陆诏安都感到很无奈,无数次想缓和气氛,但都失败了。欢凌和陆诏安还找了乌阳一起偷偷商量着怎么缓和两人的关系,却想不出办法来。
顾月法看着两人长大,她明白他们两人的关系绝对不是轻易会断开的。在她的眼里,两人的每一步成长都有对方的陪伴。两人从刚来宗门的第一天就是并排站着的,她看着两人站在她和师父的后面,一点点长大,一点点褪去青涩,变得稳重、成熟。
她认为两人的关系绝不可能是传闻中的那样。
刚进城,一道唢呐声响起。
街上一个面带微笑的男人看着他们,安许柳垂下眼眸,心中明白,沈逸子来了。
这个外貌与沈逸子完全不同的男人,其实是沈逸子制作的木偶。
安许柳眼睁睁看着他慢慢走过来,男人微笑着道:“你们是玄机宗的修仙者吧!我叫曾楠桉,是一个小商户的老板。能帮我一个忙吗?帮我抓一个妖,它时常来我店里偷东西。完事后我有重谢。你们若是不嫌弃,可以住在我闲置的院子里,里面有很多房间。我让仆人打扫一下就可以住了。”
他的出现和说辞都如此完美无瑕,若不是安许柳知道剧情,还真有可能被骗。
安许柳看着众人都按照剧情答应了曾楠桉的请求,心中冷笑。沈逸子,你的计划很完美,害死了许多人,男主也差点被你害死,还被你蒙在鼓里。但我现在在这里,我绝不会让你的计划得逞。
第48章 安阳城杀人武器
今日,城主之女迎来了她的大喜之日,每一条街道都洋溢着欢乐与喜庆的氛围。这位城主千金,以其善行义举深受百姓爱戴,为民众做了诸多实事,因此,大家自发走上街头,共同庆祝这一盛事。
几人入住院中后,夜半时分,安许柳换上黑衣伪装漫步而出,途经欢凌的房前,隐约间,屋内传来了低沉的交谈声。
“翡雪,你能不能不要死?”欢凌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安许柳闻言,轻轻垂下眼眸,沉思片刻后,缓缓抬头望向夜空中那盏随风摇曳的长明灯,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祈愿:“欢凌,愿我能成功,愿我们都能平安无事。”
此时,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欢凌紧抱着虚弱的翡雪下床,快步移至窗前,一同欣赏着外面那璀璨夺目的烟花盛宴。
安许柳戴上面罩,轻巧地翻墙而出。夜晚的掩护加上她自身灵力的隐匿,使得街上的行人几乎未曾察觉她时不时跃上屋顶抄近路的身影。
她绕开熙攘的人群,眼前出现了一处与他们所住之处结构相仿的院落。这院子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显得格外宁静,只有一盏孤灯在风中摇曳。
秋季中旬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尽管安许柳在获得冰心后已几乎感受不到寒冷,但望着这院落,结合她所知的剧情,心中仍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在即将翻入的一刹那,她停下了动作。这是唯一的机会,一旦剧情出现偏差,她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犹豫片刻后,她咬紧牙关,毅然翻墙而入。
望着坐在窗口的人影,安许柳的手微微颤抖,紧张得甚至影响了她对灵力的感知,以至于未曾察觉到身后一直尾随着一个人。她轻轻推开窗户,只见曾楠桉正微笑着翻阅桌上的书籍,仿佛丝毫未曾察觉她的到来。
他继续翻动着书页,安许柳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他仍旧微笑着注视着手中的书。
蜡烛即将燃尽,安许柳紧张地拔出了长剑。
剧情并未偏离轨道,此刻沈逸子正顶着用特殊药液泡制的假脸,冒充曾楠桉与城主的女儿成婚。
现在她只需解决这个被沈逸子当作杀人武器的假人即可。
安许柳不记得自己刺了多少剑,假人没有流血,被特殊药液泡制的皮肉被她砍得稀烂,里面的木头也碎成了渣滓。
完成这一切后,安许柳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计划。
她换上日常衣物,匆匆赶往城主府。此时宴请的宾客正在觥筹交错,安许柳没有随礼无法进入,正苦恼之际,宴会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匆匆走到安许柳面前:“安道友!”
许不迟?安许柳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也会参加这场宴会。毕竟这在原剧情中并未提及。
安许柳正欲开口请他带自己进去,许不迟似乎已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带你进去吧,里面的饭菜不错。城主是我舅舅,这是我表姐的婚礼。”
安许柳点了点头:“谢谢。”
她没想到他还有这层关系。在原剧情中,他和男主分别带领人手在城中查案,最终男主查到了曾楠桉身上。
等他们找到曾楠桉时,沈逸子已经利用城主女儿的身份进入了城主府世代守护的禁地,解开了恶鬼的阵法。
这个假人成为了恶鬼的载体,被沈逸子控制,化作了杀人武器。
安许柳走进宴会厅,许不迟跟在她身后闲逛。他注视着她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安许柳全然未注意到他的眼神,只顾着自己的计划。
终于,她找到了目标——正在饮酒的新郎官。她假装惊讶地喊道:“曾老板?”
许不迟笑着问道:“你们认识?”
曾楠桉平静地看着她。虽然他表面平静,但安许柳注意到他原本上扬的嘴角沉了下来。
“曾老板,你不是在屋子里看书吗?我去找你,见你在看书便离开了。”
曾楠桉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安许柳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其他人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安许柳不相信沈逸子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动手。他能保证杀死所有人吗?只要有一个人活下来,他的罪行就会大白于天下。那些算不上好人的其他宗门中人便可借机杀了他,争夺他留下的机缘和空置的宗门地位。
许不迟挡在安许柳面前,厉声问道:“你是谁?”
场面瞬间变得僵硬。
原本和曾楠桉喝酒的人纷纷后退。计划被打断的曾楠桉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直直地盯着安许柳,随后一笑,一筷子插入刚才和他喝酒之人的脖颈。
安许柳一眼就看出他在泄愤。
安许柳拔出长剑,周围雇佣的修士纷纷围了上来。
城主也在这时
走了过来,他蹙眉注视着这一切。
曾楠桉恶狠狠地盯着城主,冷笑道:“禁地的秘密不再是秘密。”
话音未落,一道强大的灵力震开所有人,曾楠桉趁机逃走。
闻言,城主捂住心口,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
安许柳松了一口气。只有这样,她才放心。
沈逸子为了禁地的那个东西设计了五年的计划,这五年的时间里,他分出一半的神识操控曾楠桉打造人设,和城主女儿暧昧,可谓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如今被她打破,想来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不行,现在还不能完全放心,不知会不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她蹙眉攥紧拳头,刚才她拔剑的时候心口莫名有一瞬间的刺痛。
闹剧结束后,许不迟问了她住的地方,说要代表舅舅亲自上门道谢,两人简单的聊了两句,安许柳便称有些累回去了。
推开院门,只见顾云清就站在门口,两人眼神交汇。也许是今晚的事情太过紧张,安许柳忘记了两人之间的冷战,开口问道:“这么晚在外面干什么?”
顾云清沉默片刻后答道:“看了会烟花,吹了会晚风,正要回屋子休息。”
月光下,顾云清白皙的皮肤让他看起来如同仙子一般。
长睫微垂,留下倒影。他的眼睛里映着月光和她。确实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她突然很想伸手摸摸他的脸。
此刻,她才肯承认自己是喜欢他的这张脸的。
只是沉迷片刻,安许柳便反应过来,猛地转身离开,关上房门。
她在心里默念: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美色误人,别想太多。
做了这么多事情后,她突然感觉有些疲惫。她脱下外衣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气,侧身望着窗户隐约透进来的月光,渐渐沉入了梦乡。
猛地惊醒,安许柳轻揉着紧锁的眉头,只觉方才梦境中的一切异常真实,却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具体内容。
她依稀记得梦中出现了许多人,似乎还梦到了顾云清遭遇剧情之外的危机,自己也曾有过类似的梦境。
她立刻翻身下床,连外衣都来不及披,便匆匆推开门。
只见顾云清独自一人在院中练剑,清晨的雾气浓重,经过一夜秋风的吹拂,整个世界都显得湿漉漉的。
顾云清停下手中的剑,安许柳也舒展了眉头,转身回房换衣。
“二师姐。”顾云清的声音叫住了她,他平静地说道:“我知道当时是谁刺的我,我看到了,是覃珺。但我没有证据,你相信我吗?”
安许柳惊讶地回头看着他,覃珺?他?顾云清似乎被她的眼神刺痛,皱眉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他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报复!他联合别人捉弄我,最后师父叫他过来,他说是你指使的,于是你受了师父的责罚。师父对你的偏见,都是因为他!就是因为他的话!”
“我不相信你会让他们捉弄我,因为那时的你眼里根本没有我。”顾云清继续说道,“二师姐,他是个骗子。”
“等一下……你说什么?”安许柳有些恍惚,难道覃珺从一开始就在背叛她?而她却一直傻乎乎的把他当作朋友?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安许柳难以置信地看着顾云清。顾云清紧握拳头,继续说道:“徐鲲鹏也不是好人,我看见他每次偷拿你扔掉的衣服,我跟踪他,看到他躲在角落偷闻你的衣服,还……”
“够了。”安许柳的眼神中满是嫌恶,她后退一步,看着顾云清痛苦地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顾云清一时语塞,他怎么知道安许柳会不会相信他?可这次不说,回到宗门还有机会吗?前面就是寺庙了,任务的终点已到,他们还有机会交谈吗?在宗门里,只有不得已的大型活动和师父要求时,他们才会站在一起,以后还有机会吗?如果他回宗门告诉她,覃珺在她这说什么,她还会相信他吗?
安许柳突然感到心口一阵刺痛,这种痛与被背叛的心痛不同,更像是真有东西在往里钻。
她不觉得男主会撒谎,因为他完全没有理由对她撒这样的慌,他的人设也不会让他做出这样的事,而且男主也不应该恨她到如此不择手段,这样去骗她。
“顾云清!”安许柳嘶吼一声,顾云清浑身一震,屋子里的人全都跑了出来。其实所有人早就醒了,听见两人的对话都没有出来。
乌阳皱眉看着他们,眼神落在安许柳身上,不知为何,他感觉安许柳有些异常。
安许柳突然挺直身体,御剑而出。
顾云清身上有盒子不能御剑,其他人以为安许柳只是心情不好,没有跟上。而顾云清却直接徒步追了过去,其他人只好跟在他一旁,除了乌阳捂着自己的脑袋慢慢的蹲了下来,好痛……
顾月法劝他让许柳自己静一静,陆诏安却说自己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这样一说,欢凌和顾月法对视一眼,御剑快速追了过去。
另一边,一块红布出现在安许柳手中,被她迅速塞进储物袋,然后径直向城主府飞去。
她在门口让侍卫找来许不迟,凭借他的关系进入城主府。她说想在城主府的后花园看看,听说那里种了稀有的特种牡丹。
许不迟便带着她进去,还支开了一旁的侍女和侍卫。
瞬间,安许柳脸色大变,一掌将许不迟打飞。许不迟瞪大眼睛,只见安许柳一脸呆滞地往后花园的禁地走去,手里拿着那块怪异的红布。
红布上奇怪的黑色符咒让人毛骨悚然。
许不迟吐出一口鲜血,感觉生命在快速流失。他拿起自己的吊坠,轻轻上滑,一个小空格出现,一颗丹药落在手中。
吃下丹药后,身体慢慢开始恢复。他拼尽全力站起来,跑到外面大喊:“来人!”
第49章 剑锋相对九死一生
城主府内乱作一团,禁地被强大的阵法牢牢封锁,无人能入。
顾云清与众人一同冲破人群,只见许不迟口吐鲜血,状况堪忧。
欢凌抱着翡雪冲到许不迟面前,焦急地问道:“你看见我二师姐了吗?”许不迟的师妹愤怒地将欢凌推开,怒吼着指责:“就是你二师姐打伤了我大师兄!”
城主紧紧抱着自己脸色苍白的女儿,他圆润的身躯颤抖着,眼里满是对女儿的担心。
随后,他将唯一的女儿交给侍卫送走,自己则手持一把红色长弓,坚定地守在禁地入口。
许不迟抹去嘴角的血迹,沉声道:“你二师姐在禁地里,她的状态很不对劲。”欢凌闻言,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侧目望向那冰蓝色的阵法,心中满是震惊与不解,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翡雪突然剧烈挣扎,从欢凌怀中跳出,咬住她的衣摆,艰难地挤出声音:“别……去……”
陆诏安见状,急忙拉着欢凌后退,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顾月法走上前,眉头紧锁,大声呼唤:“许柳!”安许柳听到呼唤,眼神微微一颤,但身体只是略微一顿,便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她将恶鬼包裹在红布里,原本杂乱的符号逐渐串联,形成一个诡异的咒印。
安许柳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在红布上画下逆八卦后,将其塞入储物袋。
她感到心口阵阵刺痛,神魂仿佛被撕裂,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召唤出天琼剑,走出禁地,目光落在顾云清身上。
她猛然意识到,是沈逸子在操控自己!那根针已经深深刺入她的心脉。密密麻麻的疼痛让她几乎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但她必须保持清醒,寻找一线生机。
眼看天琼剑即将刺中顾云清的心口,他侧身一闪,周围的侍卫迅速围拢上来。
沈逸子的眼中只有顾云清,他操控着安许柳的身体,疯狂地向他发起攻击。
“不!不行!”
安许柳终于喊出了声。
控制她身体的沈逸子一愣,紧握拳头,针再次狠狠刺入。
安许柳在识海中痛苦地嘶吼,她必须保持清醒,才能找到改变命运的机会。
其他侍卫冲上前来,都被安许柳甩出的符咒炸飞。顾云清大声喊道:“你们快走,她的目标是我。”
侍卫们慌乱逃窜,城主拼尽全力却拉不开手中的弓,他痛苦地嘶吼:“不能让她带走那个东西!我必须守护我的子民!啊!先祖!为何我拉不开这把弓!”
顾月法举剑挡住安许柳的剑锋,顾云清红着眼眶大吼:“你们快走,我们不是二师姐的对手,能走一个是一个。”
欢凌难以置信地向前迈出一步,持剑喊道:“二师姐,是我啊,我是欢凌啊,你到底怎么了?!”
安许柳在识海中疯狂呐喊:“不要!不要碰欢凌!不要!”
被沈逸子控制的安许柳一剑击飞顾月法,寒冰顺着剑意刺入她的肩膀,连同浮凌剑一起被冰封。
麻木刺痛的感觉几乎让顾月法失去了双手。
安许柳一步步走向欢凌,举起剑狠狠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挡在欢凌面前。
愣住的欢凌瞪大眼睛,看清来人后,掩面痛哭。翡雪化为人形,脸色苍白,身体近乎透明。剑刺穿他的胸口,却没有血流出,只有一股强大的木灵力涌出,缓缓注入欢凌的丹田。
三股灵力融合,融合成新的灵根,原本的金土双灵根变为单木灵根。不同于普通的木灵根,欢凌的木灵根闪烁着金光。
“谢谢你给我取的名字,我很喜欢。”翡雪绿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随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无形。
这是欢凌第一次见他人形的样子,也是最后一次。
安许柳眉头紧锁,猛地冲到欢凌面前,抬起左手欲挖其灵根。
顾月法眼疾手快,一把将欢凌拉到身后,极寒的领域瞬间笼罩四周,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见自己的行为受阻,操控安许柳的沈逸子反手一剑,刺入顾月法的丹田,随即狠心地挖出她的灵根并捏碎。
他无视旁人的存在,径直走到顾云清面前,冷笑道:“废物,就算你的剑法再精妙又如何?绝对强大的灵力足以让你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言毕,威压骤增,顾云清双膝一软,砰然跪地。他嘶哑着嗓子,拼尽全力喊道:“你们快走!”即便他能预知安许柳下一步的动作,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依旧没什么用。
“走?谁能走得掉?”沈逸子借安许柳之口,嘲讽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直藏匿于陆诏安衣袖中的小缘探出头来,开始咳嗽,紧接着猛地喷出一股火焰。这股火焰削弱了周围的寒意,陆诏安趁机一手抓住抱着大师姐的欢凌,一手拽过还在纠结手中弓的城主。
“三师兄,我们去叫人,向宗门呼救,你坚持住!”城主焦急地喊道。
“我不能走,我不能让她带走那个东西!”城主固执地说。
“别废话了,先保住命再说。你连弓都拉不开,还想拦住我二师姐?她一脚就能踹死你。”陆诏安催促道。
看着众人离去,顾云清稍微松了口气。
“呵,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沈逸子操控着安许柳的身体,一脚踩在顾云清的胸口,将他踩倒在地。
随后,他故意避开顾云清的心脏,一剑又一剑地刺入他的胸口。
“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一个人舍弃的灵根,你要不要试试用你的废物灵根去换一下,再和我较量一番?”安许柳的双眼紧盯着顾云清,见他手往腰间摸去,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缓缓靠近。
然而,顾云清突然捏碎了腰间藏着的棋子,瞬移逃离。
“什么?”安许柳瞪大了眼睛。识海中的安许柳暗自庆幸,不愧是男主。但刚放松片刻,沈逸子便操控着她的身体追了上去。
她踏在天琼剑上,几次险些追上顾云清一行人,却故意放慢速度。
她似乎在将他们赶往某个地方。安许柳一直不解,为何沈逸子偏要在这个破寺庙里取人灵根。
男主一行人被她赶到寺庙前,安许柳立于寺外,天琼剑上血迹斑斑。顾月法被欢凌藏在桌子底下,陆诏安抱着小缘,顾云清口吐鲜血。
藏在桌子底下的顾月法隐隐约约摸到了什么东西。
当安许柳看见那座大佛时,她恍然大悟。原来沈逸子是想借此洗净自己身上的罪孽,向那些死去的知情者解释自己的无可奈何,以及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
他对男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死去男主父亲看清这一切不过是人之常情。
真是可笑至极!难怪他不杀城主府的侍卫,只是将他们打晕并恐吓。原来他还自以为问心无愧。
沈逸子越来越近,安许柳看着红着眼眶瞪着自己的欢凌,一滴泪水滑落。欢凌见状一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二师姐,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嘶吼着,声音震耳欲聋。
安许柳的身体僵住了。陆诏安抢过城主手中的弓,试探性地拉开,一支火矢凭空出现。沈逸子欲躲闪,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安许柳含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口被火矢射中,她虚弱地跪在地上,银针被弹出,她的身体重归自己掌控。
她避开火矢,一掌打在心口,一根银针从她身后飞出,随后消失无踪。
远处树上的人遗憾地看着自己的手心。这根银针是他从魔修手中夺来的,据说天下仅此一根,是前任魔教教主用千万人的生命献祭而成。
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安许柳感受到银针消失,看着一脸惊恐的众人。她体内的冰灵力将心口由灵力化成的火矢缓缓推出,火矢随之消失。
陆诏安再次拉满弓弦,安许柳则踩着天琼剑转身逃离。
她如何解释得清?没人会相信她。现在该怎么办?她肯定回不去了。
没想到沈逸子还有这一手。
安许柳飞到半途被面具人拦住。她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但已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逸子用极快的速度把铁剑刺入她的丹田,她手上的符咒都来不及甩出来,沈逸子抢走她腰间的储物袋。
丹田里的极寒之力瞬间爆发,将沈逸子炸开。他面露惊讶之色,随后看着安许柳坠入河中。
安许柳甩出手上仅剩的几张爆炸符借爆炸的冲力加快自己的流速,顺流而下,她用剑斩开水草给自己开路。
沈逸子的视线被水里的乱草遮挡,不知安许柳现在被冲到了哪里,找起来太麻烦便没有再管安许柳,现在他最重要的是手中的东西,其次是陆诏安的那只鸟。
他刚才察觉到那鸟的火焰非同一般,是真火,只有凤凰才拥有的真火。
他得好好想想办法,如何去收他养了那么久的“菜”。
安许里这颗菜就这样没用了,对于沈逸子来说还是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办法。
安许柳不清楚自己究竟飘荡了多久,全身疼痛难忍,几乎无法动弹。
但她仍旧强撑着睁开双眸,因为一旦昏迷,便会被淹死。
原本提前画好的避水符都放在了储物袋里,此刻,她全身上下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那把天琼剑以及薛璃赠予她的那块玉佩了……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一阵女子的惊呼,然后许多双手将她抱起来,她还闻到了,洗衣服的皂荚味道。
好像被人救了,她缓缓闭上眼睛,可识海还是清醒的,她闻到了一股药香,看来自己真的被别人救了,她的眼角落下泪水,随后识海也陷入黑暗。
第50章 躲避你们叫我阿柳就好了
睁开眼的瞬间,安许柳恍惚间以为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场梦境,然而身体的阵阵刺痛却无情地提醒她,这一切都是无比真实的。她把事情搞砸了。
那恶鬼终究还是落入了沈逸子之手,不仅如此,她还重伤了大师姐,甚至亲手杀害了翡雪。一切美好都已化为乌有,自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或许连名字都将被剥夺。
世人定会视她为仇敌,从此,她只能过上东躲西藏、亡命天涯的生活,成为人人喊打的通缉犯。
唯一让她稍感欣慰的是,大师姐欢凌以及陆诏安并未如剧情中那般死去。倘若她能早些察觉这一切,或许结果会大不相同。
安许柳缓缓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间简陋的土砖屋内,屋顶还破了一个大洞。好在今晚并未下雨,否则她定会被淋成落汤鸡。
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已被人用草药简单包扎。然而,这些草药远不及灵草,伤口虽暂时止血,但恢复得极为缓慢。
身下垫着干枯的稻草,已被她先前流出的血液浸湿。所幸身上的湿衣服已被换下,尽管换上的衣服破旧不堪,但总比没有要好。
她注意到,自己的衣物被挂在窗边,上面的血迹已被洗净,而她的剑却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落入河中。
安许柳闭上眼睛,打算好好休息一番。然而,伤口的灼热感让她冷汗涔涔,苍白的嘴唇紧紧抿住。她低声安慰自己:“只要撑过去就好了。”
就这样,她一直撑到了清晨。
“你醒了?”一道温柔而甜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只见一个拿着空篮子和小锄头的女子跑了过来,她长相清秀,脸上点缀着几颗可爱的小雀斑,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关切地望着她。
“是你救了我吗?你叫什么名字?”安许柳问道。
“你叫我阿雨吧。不是我一个人救了你,是我们村子的姐姐们一起救了你。你叫什么名字呀?”阿雨回答道。
“那你叫我阿柳吧。”安许柳低声说道。
“阿柳?是河边那棵大柳树的柳吗?”阿雨瞪大眼睛,兴奋地看着她。
安许柳轻轻应了一声:“嗯。这是你家吗?真是麻烦你了。”
阿雨摇了摇头:“这是村长姐姐的家,他们一家搬到镇子上住了。村长看我可怜,从小没了爹娘,就让我住在这里。刚好这里有间空屋子,就让你在这里休息了。不说了,不说了,我得上山跟姐姐们采野菜和蘑菇去了,不然中午就没吃的了。你好好休息,对了对了,还有这个要还给你。”
说着,阿雨将玉佩放在安许柳手中,继续说道:“差点让村西的张大嫂给偷偷拿走了。你也别怪张大嫂,她的两个儿子不争气,花了家里好多钱,说是去镇上读书,却不知是不是真的。家里的男人也在出海时遇到大风,被淹死了。全靠张大嫂种地养他们,每次回家也不帮忙,就蹲在家里写字。”
阿雨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一不留神就讲了好久。发现自己耽误了不少时间,她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安许柳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到了欢凌,眼眶不禁湿润了。
现在,欢凌一定恨透了她,恐怕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玉佩。到了中午,阿雨回来了,她激动地跑过来说自己又找到了很多草药,然后又絮絮叨叨地讲述着上山和姐姐们采野菜、蘑菇的事情。
从阿雨的话中,安许柳得知这是一个位于清荷镇的小村子。村里的人都没读过什么书,也不知道什么仙人。
这里的女子早上上山采野菜和蘑菇,中午去河边洗衣服,下午去田里干活;而男子则早上去镇上卖鱼,上午去田里干活,中午整理渔具,下午去旁边的海里打鱼。
她应该是从村子南边的河流漂到这里,然后被村里的女子救下的。
聊了一会儿,阿雨便去做饭了。门被推开,阿雨端着一口大锅走了进来。
“你是镇子上的人吧?你看你的手,真好看。你会写字吗?听说镇上的人都会写字。”阿雨将锅放在地上,跑过来扶着她起来。她的手很有劲,也很粗糙,是一个可爱又勇敢的小女孩。
安许柳将玉佩放到她手中:“这玉佩你拿去镇子上换钱吧,劳烦你照顾我了。”
她的声音很轻。阿雨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谢谢!这玉佩我让王大哥去帮我换钱吧,我不敢去镇子,我没去过,怕迷路了。对了,你肯定会写字吧?你能教我写名字吗?我想存点钱去镇上开一家店铺,就以我的名字作为店铺名。”
安许柳环顾四周,没有找到可以写字的东西。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发现自己时常戴的那根玉簪也不见了。
她看了看地面,有些嫌弃,然后牵过阿雨的手:“我教你写‘雨’字吧,‘阿’字下次我再教你。”
她用很慢的速度一笔一划地在阿雨的手心写着,一边写还一边解释道:“‘雨’就是一个对称的大门,里面有四点,分别落在两边。”
阿雨惊喜地点了点头,自己在手里比划着。
安许柳看着锅里的小鱼和蘑菇,不禁蹙了蹙眉。这两种东西能搭在一起吗?不管了,再难吃能有宗门的饭菜难吃吗?其实她不用吃饭,可要是说出来,会吓到她的吧?
安许柳接过阿雨递过来的碗筷,两人就这样蹲在地上吃了起来。
阿雨明显比她自然许多,她坐在地上大口吃着,一边吃一边说自己以后要开一家大饭店。
只因为她小时候和村长一家吃过村长姐姐从大饭店带回来的凉菜,觉得特别好吃,所以她也要开一家大饭店。
安许柳吃得很慢,不知该如何评价这道菜。蘑菇炖鱼,再加上有些苦味的辣椒,又辣又苦。她总算是找到了比宗门饭菜还难吃的东西。
阿雨再次为她盛满了一大碗,关切地说:“你受了伤,多吃点。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受的伤,还落进了河里?”
少女,直到现在才关心这个吗?
安许柳在心底轻叹一声,咽下口中的蘑菇,随口编织起理由:“有人企图强娶我,我不愿意,就被追赶的侍卫刺伤,随后被扔进了河里。幸好命不该绝,遇到了你们。”
听完她的叙述,阿雨眼眶泛红,满心怜惜地又要给她添了一大勺。
安许柳连忙摆手拒绝:“真的不用了,我快吃饱了,你吃吧。”
休息了数日之后,安许柳已能自行下床活动。那枚玉佩虽仅换来了三十两银子,却让阿雨兴奋不已。
她并不知晓玉佩的真实价值,而安许柳也无意透露,只愿她能保持这份喜悦。毕竟,以她目前的处境,玉佩也只能贱卖了。她无法外出,以免暴露身份。
安许柳深知自己不能重蹈原剧情的覆辙,心中暗自嘲讽自己曾说要保护大家的豪言壮语,显得如此可笑。
阿雨察觉到她神情的变化,关切地问道:“阿柳,是伤口又疼了吗?你的伤口愈合得很快,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别担心,到时候就不疼了。”
安许柳嘴角上扬,心中恍然大悟,为何小说中男主总会倾心于救助他们的农家女孩。
阿雨虽略显笨拙,但她肯干,不管干的对不对,反正干了。
安许柳掩嘴轻笑,阿雨盯着她的脸庞,赞叹道:“你笑起来真好看,希望你能多笑笑。等你伤好了,需要我们找人送你回家吗?”安许柳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我已无家可归,也不敢去别处,只希望外界以为我已不在人世。”
阿雨闻言,眉头微蹙又迅速舒展,温柔地笑道:“没关系,我们这里也挺好的。我让王大哥买些木材回来,把屋顶修补一下,再让他给我们做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这样我们就不用坐在地上吃饭了。”
安许柳浅笑着点了点头。
突然,安许柳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阿雨问道:“为何这里的男子不去山上打
猎,反而选择更危险的海上呢?”
阿雨叹了口气,解释道:“县令大人不让去山上,派了侍卫巡逻,只有山脚可以去。听说山上猛兽横行,十分危险,所以县令禁止我们上山。”
安许柳点头,心中明白他们口中的猛兽应是妖兽,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个不小的威胁。
又过了几天,安许柳坐在阿雨新搬来的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天空,低声呢喃:“今天可不能出海啊。”她根据卦象预见到了一场大暴风雨即将来临。
阿雨洗完衣服回来,篮子里装着一套新衣服,递给她道:“我把你之前的衣服让王大哥拿去镇上找专业的绣娘修补了,那么好看,我可不敢自己动手,怕弄坏了。剩下的钱我还给你买了一件新衣服,两件可以换着穿,都是青色的,款式也差不多,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安许柳握住她的手道:“阿雨,谢谢你。”随后,她眉头微蹙,严肃的说:“阿雨,今天不能出海,要下大雨了。”
“你怎么知道?”阿雨紧张地攥着篮子。
安许柳抬头望向天空开口回答道:“我会看天象,确实要下雨了。”
阿雨看着她认真的脸庞,顿时慌张起来,连篮子都没放下,边跑边喊道:“要下雨了!别出海!”
正准备出海的男人们笑着看着她,不以为然地说:“现在天气这么好,怎么可能下雨。”
“阿柳说的,她说会看天象,要不大家就别去了吧,就一天而已。”阿雨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