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骄傲“从今天开始,断得……
檀月湾,超豪华大平层,是盛惩在京市的某处房产,这里离CPP投资集团公司总部有点远,不过离晏京大学很近。
“分手”的事,他先不跟她计较。
她想的是,等伤好了,她还是会走。况且,她这伤还是宋吹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想问太多,却碍于盛惩失忆的原因,却又选择沉默了。
缺失的那块记忆就像是缺了一块拼图,宋吹今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自己,她分不清自己爱的是从前的回忆,还是眼前的他?
车子停下,盛惩暂时没有打开车门,只见他解开安全带,撑起身子往身后拿东西。
“毕业快乐。”一股清新的花香袭来,盛惩将手里捧着的一束荔枝玫瑰,递给她。他的声线低哑,又似乎染了几分温柔的音调。
车子早已熄火,地下车库明亮的白炽灯野蛮照进宽大洁净的挡风玻璃,将男人的眼睛照亮,那双好看的眸子黑得纯粹。
宋吹今的心脏漏了一拍,终是摇头,没有接过这束花,她慢声道:“谢谢,花不用了。”
“我拿不了。”
盛惩没有放过她脸上一丝表情,幽幽开口:“拿不了,还是不想拿?”
“拿不了,也不想拿。”宋吹今没有思考,直接回复。
车内,因为这句话使得气氛又凝结下去。
盛惩好看的眉眼间勾起一片冰冷的折角,冷傲的脾气刚想发作,又看到她脆弱的脖颈上的伤口,还有那张漂亮又白嫩的脸,瞬间也没什么气了。
他咬牙切齿:“好,这束花我拿得了。我抱着一个你,还有一束花上楼,不是什么问题。”
“咚——”
盛惩拎着花下车,用力将车门关上,又绕到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车里抱出来。
男人迈开的步伐很平稳,他常年锻炼,完全不会有压力,况且宋吹今的体重于他而言轻得跟本书一样。盛惩一路走到电梯口,呼吸气息都无比端正平稳。
“小翘屁股,瘦了。”他的语气仍然的惯有的懒散叙述,没带一丝杂念,只不过说的内容太过直白,令人听起来内心毛躁躁的。
宋吹今本身行动不便,就够令她无比憋屈了,更别提此时坐在盛惩的臂膀中,莫名又想起那张他跟别人的合照了,语气忍不住发冲:
“喜欢大屁股你就去找大屁股。”她是第一次说出这般略不文雅的话。可见,人的理智有时会被冲上脑门的怒气掌控。
盛惩听到她的话,先是惊呆一瞬,接着觉得稀奇,微眯着眼眸,音调吊儿郎当:“我喜欢你的小屁股,关大屁股什么事?”
没羞没躁,没脸没皮。她永远不是盛惩的对手,加上嗓音不舒服,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到家门口,盛惩轻轻颠了她两下,昂着下巴示意:“输入密码,宋小翘。”
“你不要乱给人取外号,烦死了。”宋吹今又气又烦,说不过他一点,何况现在嗓子还不舒服。
盛惩挑眉:“你也可以给我取,比如盛大力,盛大帅什么的。”这是在变相夸自己力气大,长得帅。
宋吹今额头跳了两下,略显无语,她嘴里犯嘀咕:“菠萝仔”
她到今日才深刻明白,人不要脸真的会天下无敌。有时候她真的怀疑,盛惩投资搞得那么厉害,是不是靠着这张堪比城墙的厚脸皮把对手劝退的?
脸皮太厚,敌人都攻不破他的破绽。
“嘀咕什么呢。”盛惩没听清,只是看到她此刻脸上的表情略显丰富,只觉得有趣。
没有像刚才一样板着小脸,这样才可爱。当然,如果那张红润的小嘴不说出能让他气死的话,就更可爱了。
宋吹今:“我不知道密码。”她常来这边,当然知道密码,现在就是不想动。
盛惩轻叹,低头自己输入流密码,又念:“密码是,06211124。”
她别过脸,不看,不听,也不想给他回应。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来这边了。
进屋,盛惩小心地把她放在宽大舒服的沙发上,只是将手里的花随意放到桌上。
宋吹今视线瞥过那一束花,花瓣上还蘸着点滴水珠,无比娇艳美丽。
男人迈开长腿转身而去,他的脚步始终不急不缓,从厨房那边倒了一杯温水出来,递给宋吹今:“先喝点温水。”
她接过,捧着水杯小口地喝着,嗓子被润得舒服多了,
“嗓子不好,少点说话。我已经让人送药过来了,还有照顾你生活起居的人已经从盛宅调过来,平时我不在家的情况下就由她来照顾你。”
宋吹今静静地等他说完,她将手中的水杯放到茶几上,轻嘘一口气,抬头看向他,语气坚决:
“盛惩,我伤好了我会从这边离开。”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带着一股倦态的沙哑。
宽敞的屋内在此刻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紧张感。
盛惩有几秒钟的怔愣,他神情傲慢地站在那儿,双手不觉紧握成拳,狠狠地用力,恨不得将那枚红宝石戒指嵌进手心。
他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却关不住语气中夹带的狠戾:“你认真的?”
宋吹今点头:“认真的——”
“盛惩,昨晚在医院看到你和白岁瑶那张合照的时候,我其实真的很生气、很难过我讨厌你把手搭到她肩膀,讨厌你拍照的时候笑,讨厌你食指上那个纹身。”
“拍照的时候我喝醉了,”盛惩抿着唇,眼底染上几分焦躁,他解释,“是我不对,我昨晚不应该喝那么多——”
宋吹今摇摇头,鼻子控制不住泛酸,她的嗓子越来越沙哑:“每次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都联系不上你,昨晚也是,你不知道我”
有多害怕,害怕死亡。
她的一字一句地说,语气不包含任何情感,只是当成一个局外人,逼自己残酷地将这段感情抽离。
“对不起,昨晚我——”盛惩沉默半晌,从未从此懊恼过。
“那些都不重要,我只是想分手。”宋吹今打断他的话,那双漂亮的眸子微红,其中藏着闪烁的泪。
“分手”两个字总是在盛惩的神经上跳跃,他难以按捺的怒火终于燃尽他的理智。
“你呢,我说过不想让你去见那个周无晋,你为什么还要去见?还有,宋吹今,做人不能太双标,除夕的时候你把手臂搭到别人的肩膀上又算什么!”
昨晚喝得太多,已经醉到没有意识,他似乎还想认真解释:“拍照时脑海中有一道声音跟我说要笑——”
宋吹今打断他的话:“我讨厌白岁瑶微博上你们的合照。更讨厌你碰到她,挨着她拍照。”
“我只是手肘轻轻碰了她一下,难道你要让我把整只手砍下来谢罪?”盛惩仍然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问题,所有的言辞都是在指责宋吹今的莫名其妙。
她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从来都是乖巧又听话,这是第一次,宋吹今总是在挑战他愤怒的极限。这类莫名其妙的行为就是那个紫薯精出现之后!
烦死,该死。盛惩深深拧眉,阴沉的俊脸上满是显而易见的怒气。
他这段时间生气的次数比夏季的雷雨还多。
盛惩面无表情地看向她,那双幽邃的眸子里满是冷寂。都是除夕那天这个小女人在他心上点燃鞭炮。这一响仿佛就要从年头响到年尾,一刻都不停歇。
宋吹今听完他单方面的指责,一张小脸更是白了三分,眼中包含着失望与伤心。她张嘴,哑着嗓音虚弱地说:“那天我是身体不舒服。”
盛惩不轻不重地冷笑一声:“行,我接受你的理由。那我也只是醉了,一张照片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要被你这样判刑?”
“确实,一张照片根本没什么大不了,”宋吹今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痛,她看向那束荔枝玫瑰,很漂亮,但她想要的不是这个,“你可以随意和任何女人拍生日照,结婚照。反正这些与我无关,你爱跟谁拍都行,你开心就好,我就——”
“祝你百年好合。”
盛惩气得浑身哆嗦,怒斥:“狗屁的百年好合。”
“宋吹今,你讲不讲理?你别闹行不行。”
听完,宋吹今久久沉默。
到这一刻,盛惩依然冷傲着这股性子,将“分手”的矛头归结为她的无理取闹。
行吧,那她就闹到底!
“对,我不讲理。我就是讨厌你这样。”宋吹今冷静点头,说得轻飘飘。
宋吹今那道清冷的眼神猛地映在男人的眼眸中,仿佛在她心里已经彻底厌恶眼前的男人千百遍。一种神秘而难言的情绪令他失神,盛惩抿着泛白的唇,一声不吭。
“你抽烟,我讨厌抽烟的男人。”
“你喝酒,我反感喝酒的男人。”
“你食指上的纹身,我一直都觉得很丑。”
宋吹今冷冷地说:“我觉得你抽烟喝酒有纹身,很-恶-心,所以分手。”
“还有我以后还是会去见周无晋的。”最后一句话成为彻底击垮盛惩理智的一枚炸弹。
炸弹瞬间被引燃,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遭受烟火的侵蚀。
盛惩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怒潮疯涨,冷峻的眉眼拧起一股森冷的傲气,他气得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在京市,谁不是捧着他来的,从未有人敢这般对他冷言冷语,他背靠着盛家,一伸手什么都可以拿到手,加上本身天生的投资大脑和狠戾的手腕,是他走到哪都被人群簇拥、崇敬,可以说要风得风都不为过。
从始至终,只有宋吹今一次次忤逆他的话,更是反复挑衅着他的一身傲骨。
盛惩绷着身子,眼睛里全是怒火,他冷冷地盯着沙发上漂亮又气人的女人,一身骄傲的骨头似乎被她重重碾碎了一遍。
“那就分,彻底分!咱俩的关系就从今天开始,断得干干净净!”宋吹今面无表情,冰冷的态度生生刺痛他的双眸,那里的怒火终是变得越来越旺,而他脱口而出的话却是令人身处风雪天。
宋吹今的心脏抽搐了一瞬,她别过脸去不看他,始终垂着眸。
盛惩用力攥紧拳头,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下,冷笑道:“那就等你的伤好了再走。否则你这般带伤离开的摸样传出去对我盛家名声不好,或许还会引起公司股票震荡。不明情况的人还会认为我们盛家虐待了你,你也知道高处不胜寒,谣言的攻击对我们盛家而言还是有巨大的杀伤力。”
“你若是带伤就这么走了,我还真怕梅老板以为我在虐待你。我可不想再让她逮到机会再让我去做没完没了的工作。”
“已经安排了照顾你的医生和佣人过来。宋吹今,这段时间除了檀月湾,你哪里都不准去!”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估计是有史以来说过的最长的话了。说完,盛惩带着汹涌的怒火离去,狠狠地关上门,震天响的关门声环绕的屋内,久久不平静。
那道怒气冲天的响声让坐在沙发上的宋吹今似乎都晃了晃,眸中强忍的眼泪终是被晃滴落,一滴、一滴地砸在她的手背上。
苦涩的泪顺着手背渐渐地融进骨血中,涌向她的心脏,最终形成一片锋利的冰刀,一刀一刀地刺着她的心。
夏天的暴雨来得猛烈而强劲,这场夜雨彻底将春天淹没。连同这些年宋吹今对盛惩的喜欢、迷恋,全都给冲刷个干干净净。
一场夏雨,打散了整个春。
第22章 骄傲他还是要她
大雨倾盆,雷鸣电闪。
黑色的迈凯伦锋利地贯穿整片雨幕,虚虚幻幻,风驰电骋。
盛惩直接将车开回圣林梅苑,他的脸色严肃得吓人,那双黝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灼红的光芒,坐在驾驶坐上,他气到胸脯上下起伏,久久无法将脑海里和宋吹今的对话内容甩去。
在金融和投资领域,他这颗大脑次次精准判断市场风向,创造出无数财富。可以说有的人在属于自己的领域中绝对能游刃有余。
可惜,在感情方面,这从来都不是一场投资,更不是靠掠夺来制胜。
盛惩喉间发出一声冷笑,开始分析:
“分手?她说分手?分个屁!”
“大学一毕业就想分手,从我身边离开。真是长本事了。”
“上班后是不是要直接打老板了?”
盛惩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心想,她养在盛家那么多年,说什么也是盛家人,上班要是对老板动手了,作为她曾经的男友也得担责任。那他还是得继续盯着她,对她的职场生活负责,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这么一想,理由也充分。充分的充满了大海的水分。
宋吹今跟他在一起这些年,半句脏话都没见说过。她平时说话清清脆脆,娇滴滴的,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蛋上都很少显露出愤怒的表情,她会打人?
盛惩的理由可真的狗。
走下车,男人大步流星地走着,步伐中带着隐隐的傲气,脑海中想的全是宋吹今的一切。盛惩气她嘴里说的话让他生气,又因为那张过分漂亮的小脸令他心脏疼惜,一来一去,他的情绪竟然冷静下来不少。
圣林梅苑,监控室。
独处一会儿后,冷静下来的盛惩大脑判断力强得可怕。
他是失忆了,不是变傻了。
缺失的记忆让他脑海中有一道黑色的阴影始终无法撕裂解开,他想去探究,每次都被刺痛到险些晕厥。当年,从医院治疗回到家后,他就遇到出现在盛家的宋吹今,那一刻他的大脑立刻发出保护的信号,保护他,大脑在警告他不要靠近那个人,可是心脏却又忍不住被她吸引、控制。
盛惩曾急切地想找回丢掉的记忆,最后只是徒劳。他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想法,要她!
要她留在他身边。
所以,那些过去的记忆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是他想要的人。
盛惩站在监控室中,看了一夜的监控。看到了宋吹今做菜的全过程,看到她独自坐在沙发上等了他一晚,也看到那些她倒掉的饭菜
懊悔、疲惫、无力织成了一张大网,向他铺洒而来,将他狠狠地收拢在其中,密不透风,呼吸困难。
怪他,不应该去喝酒;怪他,不应该被那个紫薯精气到;怪他,醉了还拍那什么狗屁照片。
劈空而落的紫光闪电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一声接着一声从四面八方袭来,令人心惊胆寒。
监控显示宋吹今十点左右出门,之后一直没有回来过。
男人内心一激灵,升起一股浓厚的不祥预感。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十二点”所在的别墅的监控
此时,天色微亮,雨势退去。
别墅大厅,盛惩通红着一双眼坐在沙发上,周身气压低沉,像索命的判官。他缓缓旋转着食指上的红宝石戒指,眼底一片黑沉,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平日负责喂养的张姨被喊到眼前,原原本本的复原了当晚见到的场面,半点隐瞒都不敢有。
“盛、盛总,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张姨已经复述了十遍,又继续道歉,“对不起,是宋小姐不让我说出去的。”
张姨擦了擦额前的汗,口干得都要冒烟了,这份养老工作她真的很喜欢。盛惩就跟一块石头一样,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无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她当时都说了什么话?”这句话盛惩问了十遍,每一次语气中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张姨吞咽了一下,又结结巴巴地重复:“她说——”
【张姨,狗没受伤吧?】
【我的脚有点疼,我先去医院看看,这边麻烦您处理一下,好吗?】
【如果被问起,你不用和别人说到我,当我今晚没来过。】
【确实挺吓人的,我还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张姨,谢谢你今天及时出现。】
自此张姨才深刻明白一件事:那群狗子比不
上宋小姐的一根头发重要。
盛惩的视线失神地望着前方,良久,出声:“好,你走吧。”他的喉间似乎被寒风冷灌而入,透出的声音带着沙沙的冰冷质感。
张姨应下,敛声屏气地从盛惩眼前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她又在心里吐槽,盛惩不应该让宋小姐去干这些活。
真是搞不懂,年轻人真是造孽啊。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们几个在盛惩身边工作的煮饭阿姨,清洁阿姨,喂狗阿姨等都察觉到盛惩变化的、不平凡的气息。她们几个早就自发拉了一个“姨群”,每天都有聊不完的“姨八卦”。最近聊得就多的就是:盛总最近和宋小姐八成是闹了不愉快。
姨们只能唏嘘,豪门无真爱。
张姨走后,屋里恢复静默,充满死气沉沉的底色。
庆幸,张姨当晚及时出现。
好在,宋吹今没事
“嘭——”
盛惩狠狠地将眼前的茶几踹翻,上面的东西落了一地,杯子四分五裂。
没事个屁!盛惩心里无比懊恼,猩红的眼眸中装满了后悔,后怕的情绪凌迟了他千百遍。
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冲过去把程风霁杀了。
对,他要大义灭亲,把那个早就该死的疯男人的双手砍了,把他的双腿也砍了,这样就不会乱跑出来害人了。
盛惩第一次产出浓重的无力感,他只能愤怒低声咒骂。
昨晚,他向盛策梅打听她把人关到哪里去了,后者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对劲,并没有透露去向。由此来看,这次还是程风霁被保护了起来,盛策梅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在盛惩还没有将龙森控股的的事情解决时,她绝对不会允许他犯错、失控。
盛惩和别人不同,他从十二岁才被盛书奕带回盛宅。盛策梅给他的评价是:智商过人,野性疯子,不好掌控。
一开始盛策梅不喜欢这个孙子,因为他身上流着程风霁的血。只是,盛惩极其聪明优越的大脑,无人能比的投资能力令她无话可说。盛家需要一位更优秀的继承人,显然盛惩是唯一的、仅有的最优选。
所以,他再怎么狂,盛策梅都不会干涉,只要不闹出人命。
【每次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都联系不上你,昨晚也是。】
盛惩的大脑翁声巨响,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张。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昨晚他都说了些什么狗屁的话。
“操。”
她一定很害怕,发生这样的事,他没在她身边,也没能保护她。
男人心里像是被毒箭刺了上百下,痛到滴血,嘴里升出一股铁锈味,泛白的唇让他跟将死之人一般毫无生气。
突然想抽烟了
盛惩翻来翻去,找不到打火机,也翻不出一根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唇边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算了,不抽了,她讨厌他抽烟。
“对不起。”
他低声呢喃,空气中传来似有若无的叹息,只是再无人回应。
天边的一丝曙光投进屋内,短暂的黑暗如雾散去。淡淡的晨光照在男人那张精雕细琢的脸上,只一瞬,那双狂野的冷眸便蹦出一股坚决的目光。他后悔了,不能断,她和他不能这样断了。
那颗心慌成一团,却又目标明确。
他还是要她!-
京市的夏风将野蛮的热浪席卷每一寸空气。
养伤期间,宋吹今让谢霏帮忙找了一处房子,离她即将入职的公司很近。
白岁瑶的娱乐八卦宋吹今也听新闻二人组说了,据说她那张大合照发出去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删掉了。
关联她和盛惩的词条,全网都发不出一条。
六月底,宋吹今提前一个星期拆了石膏,得益于家庭医生和佣人的照顾,她的小脚趾恢复良好,也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不过医生建议,三个月内最好不要进行跑步和登山徒步之类的激烈运动,还是要以适当的、缓慢的散步为主。
今天,她回学校搬行李。东西不多,来帮忙的人很多,不到半天就结束。宿舍三人都来了,路承望和马星舟也在,更是不能少路凌薇这个小喇叭。
“终于结束了!穗穗姐,我以后可以常来找你玩吗?”路凌薇站在宋吹今新租的房子,眺望着窗外的美景,无比欢乐。
宋吹今租的房子有点贵,面积也大,有三个卧室,主卧睡觉,剩下两个房间,一个办公,一个拿来跳舞。
将每个人的饮料倒好,宋吹今说:“可以。”
马星舟连忙躬着身,伸着双手去接过饮料:“谢谢学姐。”他都舍不得喝,恨不得供起来。
路承望吹气,额前的白毛飘了起来:“姐,你不用忙,好好坐着就行,你的脚还没好多久呢。”
“没事,走路没问题,我今天什么活都没做呢。还是很感谢你们能来帮忙。”宋吹今只需要回宿舍收拾自己的东西。至于东西被从宿舍搬下来,还有搬到新家,收拾新家,全都是这群人帮忙的,她真的没有出一点力。
还是十分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她又说:“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大家都想吃什么?”
季丹琴和周荧姿在刷手机,嘀嘀咕咕新闻八卦,听到要选择吃的,两个人同时出声:“火锅!”她们都偏好辣口美食。
“我也要吃火锅耶!”路凌薇举手,稚嫩的嗓音十分清澈。
马星舟:“学姐请什么我吃什么。”纯情阳光大男孩马星舟平时在球场上凶狠厮杀,到这确实找不着真实的自我了。
路承望和路凌薇两兄妹看到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难得有默契,同时摇了摇头。
“我都可以,啧啧啧,”谢霏在屋内走了几圈,连连称赞:“这里空气真好,都是金钱的味道,真香。”大学四年,宋吹今不知道凭着超牛的编程能力赚了多少钱。
盛策梅和盛惩的钱,她平时很少用,盛惩逼着她用,她也用不了多少。现在已经和盛惩断了关系,那些与盛惩有关的东西她都没有拿。只不过,她还有不少私人物品放在圣林梅苑,只能等过几天有空再去拿了。
宋吹今看她:“你要不要搬来跟我一起住?”
谢霏叹息:“算了,我俩的公司离得太远,通勤不方便。有那时间我不如多睡一会儿觉。”
“好吧。”
几人短暂休息,在时间跳到17:30时出门。
路凌薇已经放了暑假,这次的期末考试她考得很好,她妈妈也稍微松管她,天天有事没事就跑过来找宋吹今玩。
宋吹今租的房子附近商业设施很齐全,什么都有,他们走进一家著名的大商场,挑了个不踩雷又好吃的火锅店坐下。
现在是用餐高峰,包厢暂时没有了,他们几个也不挑这些,主要是马星舟,他算是公众人物,其他人都没什么关系。
马星舟罢手,表示都可以。心想,都能和学姐一起吃饭了,就算让他蹲大马路吃都行。
这是第一次和宋学姐吃饭,简直令人幸福到喘不过气来。最近他们没比赛,都在休假中,他不贪食,有忌口,火锅还是很久才吃一顿,一切都刚刚好,太令人兴奋了。
“马星舟,你流的汗也太多了吧。你吃不了辣?”谢霏坐在马星舟对面,看到他不知道擦了多少遍额头的汗了,觉得太夸张。
“还可以,”其实真的是太辣了,一张嘴都吃得通红,他解释:“运动员,爱出汗,哈哈哈。”
马星舟的旁边是路承望和路凌薇,路凌薇的旁边是宋吹今。
谢霏将一个虾滑吞下,又说:“今今,帮我递一下纸巾。”
纸巾在马星舟的前面,宋吹今伸手:“给。”她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就没有动筷子了。
其他人都吃得开心,也聊得欢,宋吹今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她看向手机短暂发愣。
【对
不起】
两人不欢而散的第二天,宋吹今醒来看到手机上盛惩发给她的这三个字。她已无心再去探究揣测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宋吹今选择不回复,并且取消了他的微信置顶,设置消息免打扰。
宋吹今休养的期间,也听了不少的八卦,谢霏和新闻二人组有过来檀月湾这边探望过她几次。她和盛惩分手的事宿舍里的人都知道了。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说这方面的事。
餐桌上,这会儿聊天内容大多都是学校的趣事,有新闻二人组在的地方根本就不缺话题和八卦。不知聊到了什么,宋吹今注意力被转移回来了。
谢霏疑惑:“朱黎线谁?因为多次嫖/娼被举报,毕业之前被开除了?”
“对,就是那个管理系的‘臭傻矬’,”季丹琴不慌不忙地烫着毛肚,继续说,“大一的时候突然在路上拦截今今,表白那个。”
“臭傻矬只配添狗粪。”周荧姿犀利发言。
“嘘——吃饭呢,小周周,”谢霏出声,“我记起来了,又傻又神经,说的话也莫名其妙。”
朱黎线,宋吹今终于想起来了。就是某天她们三个从校外聚餐回来,回校路上他突然出现,自我介绍一通后,就对宋吹今表白了,还说了一些莫名的话。朱黎线的普通话有浓重的九海县口音,她们几个听得云里雾里的,只当做他是发疯的神经病,直接就把他骂跑了。
后来,宋吹今也没放在心上。那段时间,她刚刚和盛惩在一起,东西南北的站位似乎全都被盛惩这个人侵占了,她的世界里容不下半点杂事。
季丹琴:“那是,神经病一个。专门看今今漂亮好欺负,来这撒野了。当时我们三人直接把他骂哭了,一看面相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这不,他还嫖/娼,败坏学校声誉啊。”
“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举报出来的,真爽。这类人渣,听说还脚踏多条船呢,黑历史太多了,说不完。”
“就别说了,影响食欲。”
“不过学校倒是把这件事压下去了,网上没有被爆出来。”
“那你怎么知道。”
“就没有我们新闻二人组不知道的事。”
“除了”季丹琴瞄了一眼宋吹今,默默地选择把话咽了回去。
谢霏知道她要说什么,连忙转移话题:“吃肉,吃肉。”
马星舟流着汗,快乐又紧张地度过了这次聚餐。路承望不是晏京大的学生,所以不怎么发言,但有问必答,他是电影学院的,以后指不定知道关于娱乐圈内幕消息更多。所以,新闻二人组都跟他俩加了联系方式,热情表示常联系!
一个是未来的大球星,一个是未来的大导演。
新闻二人组双眼发光,似乎已经能看到无穷无尽的爆点娱乐新闻,向她们飘来了。
宋吹今脑海中也将那个人的脸对上号了。联想到那个关于她父母的帖子,她的心短暂慌乱了一瞬,又平静了下来。她心想,这件事应该是盛董让万姨去做的,找个时间,改天要去感谢她们才行。
她心里始终有个尺度,她不相信自己的父母是那样无情的人,他们更不会去做那些事残害别人。
第23章 骄傲盛惩,你无耻
盛惩本人,最近在金融市场上的存在感无比强烈。
CPP集团投资业务繁多,其目前主要投资方向是互联网产业、高科技产业、医疗药业等。今年,CPP投资集团第一季度报告显示已在国内投资大项目近三十个,总投资额度几百亿。CPP控股季报显示,前两季实现营收入超五千亿元,同比增长12%
更值得金融界关注的是:CPP和龙森控股的博弈。前者疯狂对龙森逼仓,打得龙森猝不及防,最后龙森被CPP啃下一块巨大的肉,经此战龙森遭受了沉重的一创。
世一财经新闻对盛惩其本人的评价:血液里带着天生的狂妄投资基因。
这个季度最耀眼的依然是CPP。
业内分析师看到盛惩对龙森的操作,心脏狂奔突突直跳。国际投资俱乐部的那群高手们看了也是头皮发麻,直呼见到鬼了。
有关系的人都互相打听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内幕消息吗?
不少人都打听到余湛这边来了,都在问:
【世界末日要来了吗?】
【盛总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决策?】
【YU,跟我们透露一下吧。】
【金融市场又要洗牌了】
余湛快要被国际群里的各种艾特烦死了,索性直接退群,清静了!
老子要是知道,还用没日没夜的提心吊胆吗?余湛坐在会议室,低头腹诽。
可以说盛惩这一个月很疯,神挡杀神的疯。他疯却胜券在握,余湛享受这种惊险又刺激的投资快感,却承受不住盛惩身上阴森的低压感。
至于有什么内幕,余湛知道个鬼。
他只知道,盛哥每天不知道查看了多少遍手机监控,余湛路过偶然瞄到几次,监控页面每次都是空荡荡的客厅,连个影子都没有。
此时,一场煎熬、严肃的会议刚刚结束,汇报工作的众高管肩膀短暂松了一瞬,宣布会议结束后,大家纷纷和坐在首位上的男人道别,一个个都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还剩三人。
严秘书整理会议资料,将自己记录的重点内容再迅速大致浏览一遍,接着复述盛惩的下个行程:
“盛总,晚上七点您和与声科技的总裁有个饭局。”
语毕,他站在原地等待盛惩的指示。
半晌,盛惩开口:“严秘书,你结婚了?”
严秘书手上无名指戴着一个戒指,盛惩第一次注意到。
“是的,已婚。”平日盛惩不会关注属下的私事,只要求他们把工作做好,业绩完美达标。这次是盛惩主动开口问关于工作之外的事,严秘书沉思,自己是不是工作上哪个他察觉不到的地方出了什么纰漏?
余湛脖子有点硬,他正左右转着脖子缓解疲劳,刚想打开瓶盖喝水,就听到盛惩的问话,脖子一僵,转不动了。
“盛哥,你问这个做什么?”余湛怀疑自己最近忙得大脑都烧焦了,不然怎么会听到非工作内容的话题从盛惩嘴里蹦出。
接着他说:“严秘书早就结婚了,人都有三个孩子了。”严秘书经常在朋友圈晒娃,频繁且密集,余湛刷个朋友圈就看到严秘书的娃,全公司都知道这事儿。
你还问人家结婚了没?余湛摇摇头,仔细一想也可以理解,平日里处理工作用的都是公司内部自己的工作APP。盛惩没发过朋友圈,也只是拿微信偶尔聊天,这些事他不关注也正常,真是个工作狂。
一说到娃,严秘书就干劲满满,接上说:“是的盛总,我已是三娃爹,大儿子小学,二儿子幼儿园,三宝贝是个公主目前十月龄。”
平时严秘书工作认真、严肃、完美,难怪次次业绩完美达标,工作从未出错。就算是五点钟也能秒回领导下发的消息。
“你——没事了,先下去。”盛惩沉默一瞬,原本想问的话也懒得开口了。
严秘书点头,满脸疑惑地走出办公室。
余湛左看右看,好奇道:“盛哥,你问这个做什么,跟我们接下来的投资项目有关联吗?要投资母婴项目?”
盛惩敲了敲桌子,抬眸轻微略了余湛一眼,冰凉凉的眼神触得后者不敢吭声了。
原本盛惩想问严秘书一些“你和女朋友吵架了,你会怎么做?”的话题。
看来不用问了,三娃爹,这跟他的性质有点差别。盛惩拧眉,冰冷着一张脸独自沉思。
“别吵。”
“盛哥,我没有说话啊。”余湛一头雾水,将打开的瓶盖关上。
盛惩:“你的瓶盖吵到我了。”
余湛无话可说,内心咆哮。
大地的曙光在哪里!
世界末日,明天能不能来啊!-
夏夜繁星,月光婆娑。
火锅餐结束后,谢霏不想麻烦别人,自己打车回了出租屋,新闻二人组得回公司加班,她们目前已经入职一家国内传媒巨头公司,路家兄妹同一
辆车,最后由马星舟送宋吹今回去。
因马星舟本人过于紧张,开着的那辆大G是以龟速在路上行驶了。他连呼吸频率都调节成匀速进行,不敢说话,怕自己分心了,失去对方向盘的掌控力。
宋吹今专注看着前方,神情自在且落落大方,她平时话不算少,只是心不在焉,话也就少了很多。
最后,马星舟用了多一倍的时间才把宋吹今送到小区门口。
宋吹今下车,看着他礼貌微笑:“谢谢你送我回来,马星舟。”
“不谢不谢,我很乐意送学姐回来。倒是学姐,请客吃火锅,太感谢你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火锅!
她说:“这没什么。”
由于开车回来整个路程都紧绷着身子,马星舟这会儿发现自己的大腿有点麻了,也假装没事的下车,走两圈活动一下。
宋吹今的脚还没完全恢复如初,她走起路来只能慢慢悠悠的。
走了几步路,马星舟发现自己脑袋有点发凉,他摸了摸脑袋往身后看去,宋吹今不知何时已经落后他几步路程,她站在原地盯着前方,不动了。
马星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离两人大概十米处,那辆黑色霸气的跑车前,盛惩站在那儿,像一座冰冷的雕像高高大大屹立在前方,他的神情冷漠且傲慢,嘴上叼着的东西动了一瞬,似乎是在冷笑。
“你先回去吧,”盛惩已经迈着大步伐往这边走来了,男人脸上的表情显然很严肃,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别人遭受无妄之灾,“马星舟,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好,学姐,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一个人可以吗?”听到宋吹今的话,马星舟想自己也没什么立场在这里,今晚内心高涨的情绪又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可以的。开车小心。”她叮嘱。
马星舟憨厚着神态说:“我会很小心的。”
盛惩微眯着双眸,那双眼皮褶着一道冰冷的线,像是要把人订死在冰柱上一样。马星舟就是顶着这幅死亡凝视,将车开走的。
宋吹今缓歇了一阵,盛惩就已站在她面前,他身材高大挺拔,脸色紧绷着,或许是最近瘦了一些,使得他的脸部线条更显利落英俊。
两人视线交流,一个清冷妩媚,一个严肃阴沉,两者碰撞出意味不明的磁场。
宋吹今这天的穿着是宽松牛仔裤,搭配一件浅蓝色的短T,露出一截小腰纤细又白皙,清纯又撩人。
她双腿修长,身材匀称,穿什么都漂亮,只是瘦了不少。盛惩内心抽搐翻腾,他将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拿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不分手,宋吹今。”
宋吹今抬眸,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我们已经断了,断得干干净净了。”
夏夜的风带着一股凉意,宋吹今披散的发被轻风吹起,略显凌乱美,厚重的黑色长发衬得她的脸更是娇艳动人。
她开口说的话也刺人。
然而,盛惩一看到她的脸,就什么坏心情都没了。
他沉默半晌,问:“你看看,断了我再接回来。行不行。”
她坚决地说:“不行。”
“如果没什么事就不要来找我了。”
她那张脸上明媚的笑容,他不想被别的男人看到。刚才他真的有股想拧下那个马篮球的脑袋,拿来当做球踢的冲动。
她现在一个笑都不给他,从见到他开始就一直冷着一张脸。盛惩内心憋着一股气,感受到了从前未有过的差别待遇。
“有啊,谁说我没有事的。”盛惩又恢复成平日混不吝的语气。
“就这个棒棒糖,好像买的不是你那款,”盛惩将手里的棒棒糖递过去,“你帮我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一样。”她淡淡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地说。
“哦,你在哪买的?”他语气端正,嗓音低沉。
宋吹今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觉得他是没事找事:“超市买的。”
盛惩略显疑惑,假装皱眉:“可我觉得味道不对,要不你尝尝看,我怀疑是我的味觉出问题了。”
“盛惩,你很无聊,还是闲?”宋吹今眼里染上几分火星,“味觉出问题就去医院找医生看看吧。”
“对不起,那天晚上我没在你身边保护你。”她一生气,盛惩慌了一瞬。他的眼中带着心疼,道歉的语气慎重、严肃。
盛惩锁着她的脸颊,视线下移,看到她脖子上的伤痕也都消失了,他心间也被留下了一道深刻的疤痕。
宋吹今看着他清俊的脸,那里染了愧疚的神色。她微卷的发尾晃了一瞬,没什么语气开口:“没关系,这是意外。我不怪任何人。”
“而且我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空气凝结几分,盛惩的唇抿成一条线,他倒是希望宋吹今对他生气,做什么都可以,也不愿看到她这般若无其事的神情。
他沉默片刻,走上前,低声道歉:“对不起,脚是不是还疼,我先抱你回去。”
“不疼,谢谢你请的医生和佣人。他们都把我照顾得很好,你不用愧疚。”宋吹今躲开两步,不想让他碰到自己。
盛惩的手僵硬在空中,眼中的懊恼无处可藏:“我让人把照片删了,网上也搜不到的我照片了。我以后不拍照了,也不乱笑了,我们——”
“不断了,好不好。”他的嗓音低沉又轻,尾音似乎悬挂着一丝祈求的音调。
永恒的承诺就像天上的星星,对宋吹今而言始终遥不可及。
对盛惩而言,这已经算是低声下气的挽留了。可宋吹今已不会在乎他的性子,也不会再捧着他的傲气了。
她那双清冷冷的双眸和天上月亮一样漂亮,说出来的话也是冷气逼人:“这些年能在盛家,能得到你们的照顾我已经感恩戴德了,实在不敢奢求太多的东西。”
“盛少爷,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还是避免见面吧。我怕自己的出现会引起盛家股票的动荡。”
“你要是敢跟我断了,我就把刚才那个男人的腿打断!”盛惩今天能主动来这儿好言好语,已经算是极大程度的服软了,她撇清关系的态度生生刺痛他的每一寸神经。
现在,他发现软的行不通,也经受不住宋吹今的言语刺激,不到片刻又开始恢复成那般霸道威胁人的姿态了。
“哦,我记得他还是个篮球运动员对吧,那看来他的那双腿很值钱。”似乎是恍然想起一般,男人的气音带着懒散的漫不经心。
他冷峻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戾气,盛惩真的会做这样的事来。宋吹今抿着唇,白皙的脸因为愤怒而染上几分薄红。
在她愤怒的这一瞬,盛惩又将人抱起,直接送她到家门口。这一刻,宋吹今才明白,在京市这样的地方,盛惩只手遮天,她走到哪,他都会跟到哪。
她的反抗,薄弱又无效。
“开门。”他将宋吹今放下。
宋吹今内心有些疲倦,只想进屋,关门,不想看到他,也不想再跟他说话。
她开门,没回头看身后的人一眼,在她即将踏进门内的那一瞬,盛惩伸手直接揽过她的腰,他的身高对她来说过于高大,不得不微躬着身用力地将人摁在怀里。由于担心宋吹今的双脚扭到,他直接单身撑起她全部体重,让她的双脚微离地面。他的爆发力无比惊人,又毫不费力。
盛惩暗叹一声,磁性的嗓音无比满足:“抱一抱再走。”
“还有一件事,你没告诉我。”
他的手直接触到她裸露在外的细腰,微凉细腻的肌肤上,那双骨骼分明的大手烫得危险、灼热。
宋吹今眸子微动,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平静:“抱够了没有。还有什么事,快点说——”
“唔——”
两人的体力上就有巨大的差距,盛惩摆弄她就跟抓一只小兔子一样,轻而易举。
漫长的思念会滋长脑海中疯狂的细胞,这段时间只敢在监控里明目张胆地看望宋吹今,早就已经让他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眼睛只要闭上,全都是宋吹今的身影。
现在,人就在他眼前,明艳动人、楚楚动人。盛惩还能忍,那他就是个废物了。
一个吻,重重地将两个人的唇瓣贴合,密不透风。
空气中,清甜的玫瑰香被霸道的雪松冷香
纠缠、覆盖,玫瑰无处可躲,只能承受侵染。
他吻得无比火热、沉醉,力度时而缓慢,时而狂野。宋吹今是他唯一吻过的女人,他的吻技却无比优越,勾人。
楼道间传来压抑不住的暧昧气息,盛惩向来我行我素,他想吻,也就吻了。
在宋吹今通红着脸,即将失去最后一口呼吸时,盛惩分开了她的唇。男人那双眸子黑得纯粹又危险,眼尾微挑,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甜美中。
“啪——”
在盛惩松开她的那一刻,宋吹今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
盛惩皮实,疼的反而是宋吹今的手,他爽了,也不在乎这一巴掌:“手疼不疼?”他抓着宋吹今白嫩的手腕,垂眸检查她的掌心。
这个粘腻又凶狠的吻令宋吹今的肺部呼吸不畅,更令她无比生气,盛惩这般轻狂的态度让她气得狐狸眼圆睁:“盛惩,你无耻。”
盛惩尝到了甜头,即便嘴角被眼前这个女人咬破,也无所谓疼痛。他依旧是慵懒的调调:“对,我无耻,不讲理。”
宋吹今说不过他,只能瞪着一双顾盼妩媚的眼,涨红了脸,咬着牙表达自己的愤怒。
“再这样看我,信不信我会忍不住再亲你,”盛惩舒坦了,轻慢的神色无比骄傲,接着他又说:
“我发现,我买的这根菠萝味的棒棒糖,味道确实和你买的一样甜。”
“嘭——”回答他的是宋吹今气急败坏的关门声。
一声低低的笑从他胸腔忍不住溢出,男人的眉梢之间满是高傲、得意的神色。
这又让他极为肯定一件事:
宋吹今是敢打大老板的。
那他就更得时时刻刻盯着她了,他偏要对她的一切负责到底。
第24章 骄傲你好,请问是周无晋的家属吗?……
盛惩默默望着紧闭的门,久久不动,直至一通电话打来,才离去。
宋吹今进门后,早就没去留意他的存在去留。她今天搬过来,自己住的小房间还有点东西要收拾。
收拾一会儿,时间差不多快跳到十二点。
这个时候,门铃声响起。
宋吹今从猫眼处看去,是盛惩的司机,小魏。
这个时候小魏的消息刚好从手机上传来:
【宋小姐,盛总让我来送点东西给你】
她微蹙着眉,不想开门,但一联想到盛惩的性子,东西送不出去小魏肯定也不会走,无耐,她把门打开。
门一开,小魏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忙提着东西,展开笑脸说:“宋小姐这是盛总给您买的生日蛋糕和花,他今晚的飞机,需要去海港城出差一趟。所以,让我先来把东西送给您,盛总说等他出差回来会亲自再来陪您过生日。”
盛惩的工作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这次出差是盛策梅将梅圣集团那边的一个重要项目安排给他,海港城那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他亲自出面解决才可以。
宋吹今闻言,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喜:“不必了,你把东西拿回去吧。”
“宋小姐,这、我不敢,盛总说要让我必须交到您手上。”小魏平时就是一副老实相,盛惩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以前,很多时候也都是他负责接送宋吹今。
她也不想为难他,内心叹气:“好,东西送到了,你先回去吧。”
“谢谢、谢谢、谢谢宋小姐。”小魏激动得连说好几个“谢谢”。接着他从西装兜里掏出手机,在宋吹今还没反应过来时“咔嚓”拍了一张照片,秒发给手机对面的人,再满脸歉意地说:“宋小姐,这不好意思,盛总说必须要让他看到东西亲自交到您手上的照片,不然我这工作这算是到头了。”
小魏心惊胆战,他是为盛惩工作的,老板安排的工作他只能执行了。宋吹今不会说什么,只是冷着脸,显然对盛惩这般不讲理的原则无话可说。
对不起有什么用?照片都拍了现在才说。
宋吹今更是不开心了,冷冷道:“很晚了,东西送到了你回去吧。开车小心。”她就算生气也不会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
过了十二点,就是宋吹今21岁生日。
当晚,很多好朋友卡着点给她送生日祝福。其实,从小到大她的人缘都非常好,人长得聪明又漂亮,加上性格好,走到哪里无一不是受到追捧的对象。只是后来,家里父母被人害,误入歧途,她初到京市就开始沉默寡言,郁郁寡欢,直到再遇见盛惩才找回从前的半个自己。
盛惩的出现令宋吹今有重新生活起来的勇气,可惜她的这份勇气是一年四季围绕着盛惩得来的。
她知道,想牢牢抓住盛惩,就必须改变自己,封锁真实的自己。
宋吹今盯着手里那个精致小巧的香芋蛋糕,上面夹着一封信。
【宝贝,生日快乐】
是盛惩独有的嚣张字体。
她没有打开那封信。
宋吹今始终明白,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是抓不住。他也可以不是她的。
盛惩,不会永远属于她。
或许他都未曾真心喜欢过她。可能只是他情动时的新鲜、好奇、无聊,刚好她在盛家,刚好她在他身边,他就找了她这么一个人来消遣了。
想通了,她明白一个道理:没有谁离不开谁,没有他,她也能好好地走下去。
宋吹今没有吃那个蛋糕一口,第二天,被过来玩的路凌薇一个人消灭掉了。宋吹今并没有和舅舅一家说今天是她生日,因为她觉得没什么好过的。
这个生日,宋吹今并没有选择大办。谢霏和新闻二人组已经开始上班了,每个人的工作都很忙,休息时间都对不上。
生日当天,宋吹今带着路凌薇在晏京大学里逛了一圈-
“你好,请问是周无晋的家属吗?”
“我是。”
“他现在人在医院,京市九一九医院。”
宋吹今明天开始入职上班,今天在家整理一些自己上班所需要带的证件时,才发现常背的那个包,里面还留着“十二点”别墅的钥匙。
她打电话给张姨说了,今天把钥匙送过去给她,就接到了这么一个电话。
“小周哥,你没什么事吧?”宋吹今急忙赶到医院,看到他手臂上包了一圈纱布,眼里明显露出关切的神情。
周无晋动了动手臂,哑着声音回应:“我没什么事,只是一次小意外。”
宋吹今抿着唇,试图劝说:“要不,不做这份工作了吧。小周哥,你那么优秀,完全可以再——”
今天周无晋接了一个外卖单,当时那个店员上菜时没有拿稳手里的汤锅,周无晋坐的那个位置倒霉了点就被洒到,他条件反射用手臂去挡,上面被淋出火辣辣的烫伤。
周无晋摇摇头,打断她的话:“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能跑来跑去,还有风吹,还挺不错。”
“你看,那年烧伤躺在床上治疗。我早就躺怕了,现在好不容易能活动筋骨,我也觉得不累,哈哈哈。”
周无晋继续说:“我这种废物,害得父亲母亲那样,如果不是我当年这场意外需要花费大量金钱来治疗,也不会害得他们那样”
“宋家,有你一个人优秀就够了。我想,他们也是这样想的吧。”后面这句话周无晋说得很轻,似乎是在自暴自弃,那道喑哑的嗓音里好似带着无尽的感叹。
宋吹今不愿意说起过去的事,她开口制止:“他们不会这样想的。他们真心希望看到你过得好,而不是现在这样自暴自弃。”
“是吗”他语气略带一丝嘲讽。
在医院,周无晋并没有选择把自己从头包裹到尾,他完完全全露出自己的面貌。他的头发偏长,类似武士头,后面绑着一个一个小揪,额前和左脸有大面积的烧伤疤痕,右脸的皮肤相对好一些,不过
上面也有深深浅浅的疤痕。若不是有这些烧伤的疤,周无晋确实是无可挑剔的帅气美男,狭长的单眼皮灰眸深邃,鼻梁高挺,脸型端正。
那个容貌完好的周无晋,完全和他那个曾经是十八线演员的美貌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在宋吹今的记忆力,记得最深刻的反而是周无晋曾经无暇的一张脸,从他出事到后来恢复后,周无晋受伤的脸她都很少见过。
“吃苹果,补充营养。”
宋吹今见过他烧伤的样子,也自然不会被这些丑陋的伤疤吓到,她将手中削好的半个苹果递过去,另一半自己吃。
两个人好久没见,也好久没有能这般静下来交谈,宋吹今的态度显得自然无常。这些年,只有周无晋能联系上她,她想去查时,也查不到他的去向。
因为,这个追踪方法,是曾经的周无晋交给她的。
宋吹今的思绪飘忽了一瞬,周无晋语气高深莫测:
“妹妹,你现在过得快乐吗?”
“妹妹”这个词,周无晋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喊了。
宋吹今一愣,眼神清明地看向他,淡淡道:“没有什么快不快乐的,不过我挺珍惜现在的生活。”
“珍惜啊,那就好、那就好”周无晋那双深灰色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他默默地望着她那张比记忆力中变得更明艳漂亮的脸,内心感叹,真是越来越耀眼了。
宋吹今耐着性子再问:“小周哥,你真的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周无晋看着她,叹息一声:“说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只是对我来说,做什么都没差别。”
“你忘了吗,以前是你教会我计算机,教我写程序,我的第一台笔记本都是你帮我买的。”
“曾经你也是南鼓城的状元——”曾经你比任何人都要骄傲自负。
“你会甘心吗?”宋吹今有意所指,她直视周无晋那双深沉的眼睛,不想放过里面一丝变化的神情。
周无晋,曾经是南鼓市名正言顺的理科状元,当年以超优越的高考成绩考上晏京大学。只是在十九岁那年,发生一场烧伤的意外,使他的璀璨前途一切都止步于此,后来他退学没有再回去读了。
他的表情带了几分依恋:“晏京大学啊,真好。你今年毕业了,从晏京大学毕业,越来越优秀。父亲母亲他们一定很开心,始终都是以你为傲。”他说的父亲母亲是宋吹今的父母,宋开生和路漫白。
“有你这一份骄傲就够了。”周无晋将手里的最后一口苹果吃完,接着拿过宋吹今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平心静气地说,“我呢,只要看到你越来越幸福就好。”
宋吹今别过眼,不看他,只是仰望窗外的天空,那里团着一团乌云,风吹云动,乌云未散。
“你还有事吗?”宋吹今待在也不久,大概一个小时,周无晋好似怕她闷。
宋吹今看了一眼时间:“嗯,坐会儿我就回去了。我还要拿钥匙去还给张姨。”
“张姨是谁,什么钥匙?”周无晋的眼神不经意疑惑一瞬。
“盛惩家的工作阿姨。他养的宠物狗在别墅里,这是那个别墅的钥匙。”
“你现在是和盛惩在一起了?”
听到盛惩的名字,周无晋脸上变了一瞬,很细微,宋吹今并没有发现。她貌似也想起那天在咖啡馆的事了,语气平和:“没有在一起。小周哥,那天实在抱歉了,你没什么事吧?”
周无晋表示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眼中染了好奇的神色,轻笑地说:“盛惩还养狗啊,真的有趣。没想到他这么有爱心。”
“对了,我还记得当年你不是送给他一只比熊犬,现在它还好吗?”周无晋不知想到了什么趣事,叹息感慨,“我记得盛惩很喜欢那只小狗,你也是,每天放学都要跑去他家摸摸小狗。”
“那只小狗真的很聪明,劲也很大。”
周无晋因为狗毛过敏,所以宋家不能养宠物,宋吹今很喜欢这些白白的、毛绒绒的小宠物。当时盛惩生日,她送的就是这只小狗,说是生日礼物,其实就是她自己喜欢。那只狗倒是被盛惩养得很好,当时起码有二十斤了。
宋吹今因为周无晋的问话,沉静温和的面庞愣了一下,接着只是摇头,轻轻说:“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那只比熊犬还好不好,她住进盛家时就没有见过那只小狗一眼。
后来,某天,宋吹今知道盛惩养宠物后,表示想去那幢别墅看看,她以为“吹泡泡”会在那儿。去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反而是看见令她头晕的那群“十二点”。
“吹泡泡”是宋吹今和盛惩给那只比熊犬取的名字。
宋吹今曾经问过盛惩:“吹泡泡去哪里了。”
失忆的盛惩只是拧着眉,略带疑惑:“什么?”
盛策梅曾叮嘱宋吹今他失忆的时,也希望宋吹今不要在盛惩面前过多提起以前的事。
在那之后,她就没再问过盛惩这个问题了。
第25章 骄傲盛总,要不你去技术部门应聘?……
天高云洁的大晴天。宋吹今开始上班的一天,她起了个大早,提前十分钟到达公司楼下。
只是,眼前这座被小黄花“淹没”的大厦是与声计算机有限公司?
与声大厦,高耸入云,大厦顶端有着该公司特有的logo——雨点设计成莫比乌斯环的构造,左下角衔接一个大大的紫色音符。与声公司业务经营范围广泛,其主要营收来自与声游戏和与声短视频。市面上的爆款游戏基本由与声公司研发、垄断。
随着人流走进公司,目之所及都有小黄花装饰公司每一个角落。宋吹今沉默,有那么一刻,她怀疑自己走错路了。
宋吹今到公司报道后,人事领着她简单走了一圈,介绍各个区域的使用情况。
与声大厦其实有三栋大楼,组成一个三角形的结构,楼与楼之间有长廊连接互通。宋吹今是在主楼的第十七层工作,从十五到十七层都是与声的AI智能技术团队,大家负责各式各样的项目研究。
现在主楼已经被装扮成“小黄楼”——大厦从里到外都点缀各式各样的小黄花,年后它就变成了小黄楼。
“到了,这就是你工作的办公室,你的工位在那儿。等你的主管来了会给你安排工作,有什么问题可以在工作APP上联系我哟。”人事小姐姐是个圆脸甜妹子,戴着一副黑色镜框,笑起来很友善。
宋吹今点头道谢:“好,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有什么问题一定、一定要找我啊。我很乐意为美、每一个同事效劳!”郑媛两眼发光,第一次看到这般漂亮的美女,还是个学霸,超级精英,更是公司技术工程重点部门的顶级AI软件工程师!
郑媛内心冷哼,拜托,平时她可不是这么热情的好吧。只有眼前这个美人能让我乐意效劳,甘之如饴。
宋吹今浅笑回应:“一定。麻烦你了。”
“哦呵呵呵~不麻烦!那就先这样,你先坐一会儿,想喝点什么吗?早餐吃了没,没吃我话我那份可以给你,或者现在也可以去公司食堂吃,刷我的卡!”郑媛浮夸地笑。
对方的热情让宋吹今觉得有点招架不住,但也是礼貌说:“不喝了,我吃过了。”
郑媛略带可惜地点头:“那好,我先过去吃早餐了。拜拜~”
当了这么多年人事,她早就已经是个职场小滑头,平时能得到她待见的人不多,眼前这个妹子就是独一份。
郑媛看着宋吹今那张不施粉黛的白净小脸,绑得略微松垮的高马尾,米白色蝴蝶结衬衫搭配卡其色阔腿裤,衬得她更是肤白貌美,清纯靓丽。她就简单地站在那儿,配上高挑的身材,简直比公司原先请来代言游戏的女明星还耀眼。
干!技术部门走了什么好运啊?!
【AI技术部门来了一个新员工】
【新员工是个绝世大美人】
【绝世大美人智商顶尖,碾压众人】
短短一个上午,这几条消息就跟超市大爷大娘抢特价菜的速度一样,飞快地传遍了公司的每个角落。
宋吹今的工作内容略微复杂,需要精通的技能很多,例如要精通编程语言、软件开发流程、自然语言通信的处理等
《顶级无限玩家》这款爆火的游戏是目前与声集团的重点项目。该游戏包含了惊悚、探险、枪战、解密等刺激内容,游戏地图极为广阔,地球上有的,没有的地图,这款游戏里都有。游戏需要不断创新才能给玩家带来源源不断的、精彩的刺激体验感。
国际上,目前只有与声集团将AI技术在游戏中的运用发挥到了顶尖的运用。游戏内的“AI同伴”过于逼真、震撼,令这款游戏的热度源源不断地攀升。
宋吹今以一名AI软件工程师的身份加入到这个团队中。在晏京大学的四年,她展现出的优异成绩、参与了国际上无数大小的智能机器项目比赛、开发出某个智能软件等这些数不清的、明面上获得的荣誉足够令她耀眼、拔尖。
所以郑媛有句话没说错,宋吹今这样的优秀人才,来与声集团入职确实是技术部门走运了。
总裁办公室内,有人已经在总裁工位上看了一上午的监控。
江斯与温和地建议:“盛总,要不你去技术部门应聘?”
由于盛惩今日的到访,江斯与目前工作进度为零。
他又说: “你在这看有什么用?”
“第十八个了,”盛惩充耳不闻,下一秒语气极为冰冷地说,“你公司这技术部门招的都是些什么人?”
“一上午走来走去,是工作太松了?”
第十八个男生过来找宋吹今说话了!明面上这些人是来询问宋吹今一些问题,实际上都是打着献殷勤的目的呢!
盛惩拧眉,两眼迸射出不断的火星差点把江斯与桌上的小黄花给烧焦。看到别人和宋吹今搭讪的画面,激发出了他极度不安、烦躁的状态。
摆在江斯与桌上的那几个装饰着小黄花的精美花瓶,在盛惩未暴怒之时被前者迅速搬走。
过去的盛惩是无时无刻不被宋吹今围绕,即便出差也能收到好几个宋吹今的电话和消息。现在他出差的这段时间里,宋吹今一个句号都不给他发,盛惩内心憋着一团气,也真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真的想跟自己断得一干二净!
江斯与无奈摇头:“工作也不松,具体原因你自己明白。要不你把人弄去你的公司?”盛惩现在就跟个随时会暴怒的野兽一样,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爆发的点在哪,为了不影响与声集团员工的身心健康和工作进度,江斯与倒是希望盛惩能把人带走。
盛惩冷笑:“哪有那么简单。”要是他真把人弄走,宋吹今估计不止扇他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老江,说说看以前你和你女朋友吵架了。你都怎么做?”盛惩今早刚出差回来,就直奔与声大厦,一是想看宋吹今,二是过来和江斯与取取经。
江斯与内心有个女人,那是身边所有人都不敢提的禁忌,当然不包括盛惩。
江斯与想到那个她,温润的目光更是变得无比柔和,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往事。
“别摆出那种恶心的表情。”盛惩的语气很差。
他觉得江斯与那幅深情又带有一点青春哀伤的表情有点恶心,直接甩一个文件丢到沙发上去,江斯与闪身躲开。
“你先说说看,因为什么原因被分手了。你都做了什么事?”
江斯与脾气好,别人怎么说他都不会生气,因为他的好脾气都是李亦声教出来的。
盛惩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盛惩就是不明白,宋吹今怎么会因为一张照片生气成这样?
江斯与叹气,一双温润的眸子里充满了几分无奈,摇头:“照片不是重点。”
盛惩皱眉,掏出口袋中的打火机,只是玩转盖子没抽烟,他没什么语气道:“说重点。”
“要不要试着找回过去的记忆?”江斯与建议,“要是过去的那份感情在,我想她应该会回头。”
“哪有那么容易想起来。”盛惩脑子感到刺痛,那张优越英俊的面容仿佛蒙上一股孤寂。
江斯与将青春期学到的那点恋爱经验都说了一遍,不得不说,在他这段青涩又刻骨铭心的爱恋里,李亦声完完全全地教会了他成长,也教会了他去爱一个人。
可惜,他成长了,也懂得怎么爱人了,更是变成李亦声喜欢的那类型的男人。他却怎么也找不到她了。
总裁办公室内的交谈无人知晓。
盛惩冷静地思考了一个下午-
“下午茶来了,今天总裁办请客,种类很是丰富——”
“这里还有松沙饼和芋圆双皮奶,谁要?”
“我要!”
“我也来一份。”
“今今学妹,你要吗?”问话的是莫靖儿,是宋吹今的同事,也是她三届的一位学姐,学姐人十分友好善良。
她们之前在晏京大学见过,也一起合作参加过同一个比赛项目。
宋吹今停下敲代码的动作,回应:“我也要松沙饼和芋圆双皮奶,谢谢学姐。”
莫靖儿随手帮她拿了一份甜点过来,她笑得腼腆:“不客气。”与宋吹今的自然大方不同,莫靖儿的性格比较内热外冷,对于熟悉的人她会亲切有话说,不熟的人她会摆出冷脸。
“怎么样,工作还习惯吗?”莫靖儿问。
宋吹今吸了一口双皮奶,香甜的味道散发在嘴里,心里愉悦了不少,她抿嘴浅笑:“挺适应的,目前觉得没什么难度。”
听到宋吹今的话,莫靖儿瞥了一眼她的电脑,眼睛都瞪直了一瞬,接着叹息:“要是让大谢知道他纠结了半个月的难点就被你一上午解决了,我怀疑他会有退团的可能性。”
大谢是他们办公室的气氛组,也是今早在宋吹今面前问问题最多的人。他接受的教育比较开放式,为人无比八卦且热情,很是自来熟。大谢是国外名校毕业,前几年在国内也带队开发过一款大热的小游戏,后来热潮退去,只能加入到与声集团这个更广阔的平台。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宋吹今表情淡淡,没什么负罪感地说。
大谢拎着一袋辣条走进来,耳尖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小镜子在说我什么坏话呢?不要在新员工面前败坏我的名声哦。”
莫靖儿无语:“你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大谢穿着一件涂鸦的橙色连帽短袖T,顶着一头金灿灿的卷毛走过来,那张稚嫩的娃娃脸令人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反而是那明显的黑眼圈能判断出他的“熬夜龄”。
“宋,吃吗,大辣条?”他将手中未开封的辣条包伸到宋吹今眼前,笑嘻嘻地问。
宋吹今伸手挡开:“不吃,谢谢。”
“怎么不问我?”莫靖儿打趣一声。
大谢瘪了瘪嘴,极为记仇:“上次你把我工位上的最后包辣条都吃完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看到我吃了?”
“没看到,但是你说话的时候嘴里的辣条味就是证据!”
两人就着这个问题争论了半天。宋吹今默默地吃着手里的松沙饼和芋圆双皮奶,不参与进去。
挺好的,这个团队里的人都很“活泼”。
十七层总人数宋吹今没了解过,不过她们这个大办公室负责这一个项目的AI技术方面的员工人数有二十人左右,男女比例各占一半。
目前宋吹今适应得很好,主要是这类技术活工作,只要你自身实力足够强大,在哪都能无所畏惧。
时间渐渐滑到下班点,夏季上班定律,下班前十分钟必定有劈头盖面的大雨突然出现。
走到楼下,宋吹今才想起来,她今天没带伞,疏忽了。
莫靖儿开车来的,她住得比较远,不过今天要去帮忙接她哥哥的娃下班,担心堵车就先走了。她宋吹今也不
同路,宋吹今更不可能去麻烦别人了。
由于大雨来得太突然,放在公司里特定区域的备用伞早就被人拿光了。
还是,等雨小点再走吧。宋吹今盯着那片如瀑的大雨,心想,雨估计没那么快停。
大谢眼尖,加上宋吹今长得过于优越,她往那小角落一站,都像是个会发光的夜明珠,惹得路过的人都纷纷侧目。
“宋,下班了,你住哪?我载你回去,这会儿下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大谢甩了甩脑袋,一头卷毛跟弹簧似的弹了几下。
“我的大伞,足够大。保证你不会淋到雨。”说着,他单手“噌”地一声,摁开那个黄色的长柄伞。
确实很宽大,装四个人都没问题。
迎面撑开的伞,带出来的风劲让宋吹今条件反射地眯起眼睛。
睁开那双清澈碧亮的眸子后,她刚想开口说话,身后就响起一道阴恻恻的、熟悉而又低沉的嗓音。
“宋吹今,过来。”
“跟我回去。”
第26章 骄傲能不能选我一次。
盛惩简短的语气,将四周割裂成两个近乎怪诞的世界。
他和她的静止时空。
其余人和滂沱大雨的忙碌喧嚷。
大谢看向这个脸色冷峻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裁剪得体的高级定制西装,步伐懒散沉稳,随着他的走动,那包裹着修长双腿的深色西装裤,都能展现出无比优越的褶线。只不过对方周身冰冷的气场明目张胆地标着几个大字:不好惹。
宋吹今才怔愣几秒的功夫,盛惩早已走到她面前。他无视旁人投射来的各样眼光,视线中只装着宋吹今:“我送你回去。”
男人的眼神沉静,女人眸中漠然。
盛惩过于优越的身高直接将大谢的目光全都挡住,大谢猛然觉得这场大雨带来丝丝入骨的寒意。大谢又觉得盛惩长得无比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他皱着眉脑子飞快思索,接着一道白光闪过,他那一头金色的卷毛似乎都被电得笔直了一瞬!
大谢侧身,张望着宋吹今,连忙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两指对她做出“走路”的动作,张着嘴无声表示:我先走了。
宋吹今看见了,对大谢点头,并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后者溜之大吉!
盛惩很有耐心地等着,望着她脸上细微变化的表情,只是紧抿着薄唇,等着她的回应。
“走吧,送我去圣林梅苑。”终于,她开口,声线清冽。
“好,小魏开车过来了。”顷刻间,盛惩攥紧伞柄的手微松了一点力。在听到她说的目的地之后,男人眉宇间凌厉、阴郁的情绪更是瞬间阴转晴。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漫天的雨幕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建筑,每一片土地,雨仿佛要将这个世界洗涤干净,再归还给人们整个焕然一新的夏绿。
急骤的雨点拍打在黑色迈巴赫的车窗上,外面的喧嚣无法打破车厢内冰凝的气氛。
宋吹今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在车窗上映出虚虚实实的映像。盛惩觉得她好似天边洁净的云,看不透,抓不住,她对他淡漠、疏远的距离都令他揪心疼痛。揪心中更多的却是内心中升起的对她莫名的怜惜之意。
盛惩开口,腔调中带着几分轻柔:“我让佣人准备好了你喜欢吃的火锅,还有芋圆沙冰。”
下雨天,宋吹今最喜欢吃火锅搭配沙冰。每到这般天气她最馋火锅的味道,也喜欢拉着盛惩跟她一起吃,盛惩不爱吃肉,她则是相反。
宋吹今将目光从车窗转移到他脸上,男人利落的侧脸线条依旧完美、精致,只是上面的情绪已经不是她最在意的东西了。
“盛惩,我今天不爱吃火锅了。”她的声音很清,带着一丝悠远的空灵。
听到她的回答,盛惩冷傲的眉眼染上轻微的诧色,他将审视的目光落到宋吹今脸上,似乎想通过她的表情来判断话中的真假。
“如果你是因为我,我可以不出现在餐厅。”盛惩妥协,语气里装满了无奈。
宋吹今眼神坚定,直勾勾地盯着他,毫不客气地说:“以后你可以都不出现在我面前。”
听到她这般坚定的话,盛惩的心沉了下去,桀骜的双眸里满是拒绝,开口说出的话仍无赖:“那不行,我不做不到。”
听到他的回答,宋吹今勾唇,只是哂笑,不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车厢内的气氛又恢复成冰冷的气息。
从前,她确实是喜欢在雨天的时候吃火锅,更喜欢和盛惩待在一起吃。
宋吹今不仅喜欢吃,还特别想看到盛惩多吃几块肉。若是他闹着脾气不爱吃肉时,她都会特别细致、耐心地将一片片牛肉烫好,蘸好酱料后等温度适宜时,才会递到盛惩嘴边,还哄着他吃。
她伺候他就跟喂小孩子吃饭似的,因为盛惩在吃肉的时候脾气特大。
她的这些方法对盛惩百试百灵。他也无比享受,而现在,宋吹今也明白了一些事,她对盛惩这些细微的照顾让他无比受用,却也无比的骄傲、快意,因为她的纵容,喜欢,使得他一次次的在她身上我行我素,蛮不讲理。
盛惩的骄傲和任性,在宋吹今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宋吹今从前喜欢他,也乐意宠着他,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觉得盛惩始终没有学会真正地爱一个人,他只会从她身上过度索取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他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曾经因为在乎他、喜欢他、珍视他,别人贬低她,她都无所谓,更不会往心里去,因为盛惩永远是她内心深处的一道白月光,她能自动屏蔽外界的风言风语,更能无限容忍和包容盛惩的小脾气。可是她低估了自己的心,在这些年对盛惩无限度的、失去自我的迷恋下,她的喜欢和坚持早就被盛惩对她的不在乎、不珍视而一点点耗尽、消失。
她是真的很喜欢盛惩。
她也曾想过和盛惩成亲,一生一世。
可是那都是曾经了
大风将道路两旁的树都吹弯了腰,急箭般的大雨使得车速在道路上以更缓慢的速度行驶。圣林梅苑距离与声公司有点远,车子抵达目的地时雨势已经减弱,天色渐黑。
下车后盛惩迈着阔步,走到宋吹今身边,撑着伞说:“我背你。”
男人的腔调仍是惯常的慵懒,然而其中却蕴含不容抗拒的命令。
宋吹今侧身往前走,语调平缓而淡然:“不用,我能自己走。”
盛惩垂眸,高大的身影透出一股无力的挫败感,细雨绵绵,他手中的伞却始终倾向她的另一侧。
这幢别墅很宽敞明亮,从里到外都透露出奢华与不凡的地位。上大学之后,宋吹今其实住在这边的时间不算多,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住在宿舍,只有盛惩回来了,在京市这边办公的日子比较多时,她才会天天回来住。
房子里承载着她和他太多美好的回忆,至少在和盛惩待在一起的这些年里,宋吹今此时涌上心头的都是快乐的、满足的、幸福的记忆。
她来京市之后的那些灿烂而明媚的日子里,每分每秒都有盛惩的参与。
正如盛惩所言,佣人已经在厨房准备好了火锅,汤底和材料,齐全且丰盛。只等这间屋子里的主人落座,随时都可以用餐。
可惜,宋吹今的目的地不在那,她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向二楼的主卧,那里装满了她大部分私人物品。
“我今天来这边,是要把我的东西都带走——”
“这些年来,多谢你的照顾,我想,我们也可以做到好聚好散吧?”
宋吹今内心泛着苦涩,其实他们算不上半点好聚,更不是好散。
看着宋吹今拿出行李箱将东西一件件装走时,盛惩额前的青筋突突直跳,那里似乎在
酝酿一场暴戾的怒火。
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宋吹今,我想我做不到。”
“你可以做得到,你的世界丰富多彩,你的生活不缺娱乐,你的身边也不缺陪伴。”
“我对你也是可有可无。少了我,跟你少吃一顿饭没什么区别。不重要,也不会饿死。”宋吹今语言中透露着无比的坚决,她的语调无比寒冷。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化作密密麻麻的针,刺向他的大脑。盛惩泛白着嘴唇,此刻像是失了音,找不到开口的方向了。唯独脑海中的钝痛在提醒他:不要放她走,你有非她不可的理由。
盛惩的嘴说出的话,大部分情况下无情又伤人,但以宋吹今气愤的心情,说的话也不会让他好受。小时候他俩拌嘴,盛惩都会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这么想来其实盛惩一张嘴那么欠,还能多亏宋吹今的‘教导’。
毕竟,童年的她是他的老大嘛。
人总是在不该回忆的时间,去回忆当年的种种美好。
人长大了要向前看,要学会一个人面对残酷的生活,不能总是当缩头乌龟,停留于过去的美好岁月。宋吹今尽量使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她垂着眸子将自己的iPad和几本书,还有几件衣服整整齐齐地装进行李箱,没再和盛惩说一句话。
来到盛家之后,她的衣食住行其实都有专人负责,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也不会拿走。只不过,她觉得自己就这样突然地离开,实在是有愧盛董,她欠盛董的恩情,日后一定会偿还,有时间的话她会亲自去和盛董解释清楚。
至于盛惩宋吹今背对着他,自然也是看不见眼中的怒火和复杂的情绪,她深思了一瞬,开口道:“盛惩,我很感激盛家给我的这一切。我以后会赚钱,赚很多的钱,欠盛家的我都会还给你的。那些账单我都记得。”盛董帮助我父母的事,我都一直铭记在心。
只是,宋吹今觉得盛惩已经失去记忆,她父母的事没必要让他知道,她不想让盛惩知道。
因为,人嘛,总是想在白月光面前保持一个曾经的最完美的自己和自尊心。
盛惩紧紧攥着手心,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身体,才不至于冲过去把宋吹今手中的冰蓝色行李箱踹得四分五裂。
属于她的物品不多,比她预估的时间收拾的还要快。
没过多久,收拾结束,宋吹今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门。
一抬头,就看到盛惩沉着一张冷峻的面孔,站在眼前。
“我给你买了一束花。”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一束黄玫瑰,小束花,单手可以方便握住。盛惩将花递到宋吹今面前,说话的嗓音低沉醇厚:“那个店员说这花代表‘道歉’的意思。”
“还有,生日礼物,我很早就给你准备了,是一条新的项链。最近处理工作上的事太忙,对不起,我没能及时给你过生日。”他将手中的花和礼物一同伸向宋吹今,希望她能接走。
“我——盛惩,为我曾经伤过宋吹今的所有言行、举动,诚心的道歉。”他的语气顿了一瞬,像是在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无比慎重。
“宋吹今,对不起。你、你能不能给我三个月的冷静期,不要那么快判我的‘死刑’,我想跟你好好的。”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盛惩的胸腔跳动得无比剧烈,再诡谲的风险对冲他都玩得无比冷静、轻松,唯独在宋吹今面前,他始终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得到胜利。
长廊中的气息安静而又不平静。曾经两个那么亲密的人,怎么就能够在短短的一个月里拉开这么大的距离,仿佛陌生人,无人知晓。
“花和礼物,我都不需要了,”宋吹今轻微抬抬腿,语气很轻很浅,“盛惩,你看我的脚,扭伤已经好了。”
“你说的,伤好了就可以走。盛惩,你别言而无信。”
“我最讨厌不守信的人。”
盛惩被她说的这些话重重砸了一击,他呆滞在原地,脸上腾起了不曾有的挫败感。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也染上颓废的气息,叫人不敢靠近。
宋吹今的脚其实还未完全好,走路时那受伤的一边完全不敢受力,所以平时她会走得很慢。但她始终记得盛惩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这个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的记忆力太好了,他说过的话她都能够清清楚楚的记得每一个字。
盛惩望着她单薄的身姿,再看着她那张漂亮动人的脸蛋,心痛地无奈叹息,纵然心里有再多的气都在一瞬烟消云散。他知道宋吹今在某些事情上的态度无比执拗、坚决,在外人看来,梅圣集团未来接班人加上CPP投资集团创始人,这两个身份,可以说他做任何事都能顺风顺水,常胜不败,从来都是他给别人脸色看,谁人到了他面前无不唯唯诺诺。独独眼前的女人,令他束手无策,也尝试到了从小到大都未曾遇见的挫败无力。
盛惩不信神佛,这一次,他真的很想问老天,他要怎么办才好?
怎么做才能让宋吹今对他好如初。
男人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浮现出深沉的懊悔和无措。
盛惩一下午在江斯与办公室的取经,在宋吹今身上毫无半点作用。盛、江也不明白,当年江斯与是那个二十四小时围绕在李亦声身边的人,主宰他、拿捏他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李亦声。盛惩和宋吹今的性质跟他俩完全不一样。
宋吹今提着行李,继续往前走。盛惩迈着步伐,阴沉着一张脸走过去提起她的行李,她刚想发火,下一秒他另一边手直接将宋吹今抱起,步伐沉稳地往楼梯下走去。
“你的脚伤还没完全好。”盛惩冷着一张脸,开口。
对于他这般野蛮的动作,宋吹今不置可否。反正,从这圣林梅苑离开后,她与他再无瓜葛。
最后,盛惩站在她面前,高高大大的身姿气场凌厉,开口却是无比慎重:“能不能选我一次。”
宋吹今看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她轻扯唇角,平静地阐述:“盛惩,我和你待在一起的这些年里,我一直选的都是你,我也只有你。”
“是你、是你自己从来都不把我当做你独一无二的选择!在你的世界里,我或许是可有可无,也只是你养的一只宠物,你给了我一颗糖,再对我招招手,我就会凑上去。因为你知道,我肯定会走向你的位置。”说到这里时,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哽咽与委屈。
“那个时候她们说我是你身边的一条狗,一条癞皮狗,说得好像也没错。我本来就是想赖着你一辈子的。”
“你一次次的对我试探、作天作地、嘴硬骄傲,你想证明什么?还是说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你要的我全都给了,我全部的爱都给你了!但我想要的都很简单,你自始至终都不曾记住过。”
“你知道我有多期待和你的毕业照吗?”我从小就开始期待,从认识你的那一刻就开始期待。
“我根本就不了解我,你太差劲了,你是笨蛋,我不会喜欢一个笨蛋。”
盛惩被宋吹今的每一句话刺得心惊肉跳,始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滚动着喉结,那里似乎被冷冰封住了,冷得刺痛。压抑在他心头的颓丧和暴躁情绪被宋吹今狠狠地碾碎,在这场两人的交往关系里,他好像一直都过于骄傲,过于自信。他骄傲地觉得只要他要,宋吹今就会给;他也自信地觉得,宋吹今一定不会从他身边离开。
而如今,宋吹今的态度狠厉地、明确地击碎了他的自以为是。
如烟似雾的思雨掩盖了宋吹今离开的身影,盛惩站在雨中,像一颗石头,一动不动,雨势渐渐扩大,淋湿了他的全身,好似也将他的五脏六腑拍散。
这场大雨如巨浪席卷而来,带着厚重的懊悔感砸向盛惩无防备的身心。他想,有什么握不住的东西正随着这场大雨缓缓流失。
第27章 骄傲他没有一刻回头。
七月下旬,宋吹今入职未满一个月,就碰上AI技术部门夏季团建。
“去或不去,去的带几个家属,大家在这周五下班之前发消息告诉我就行。”主管唐礼宝在办公室简单和大家说了几句团建的事,和往常一样,有急事可以不去,去的同事还可以把家属带上。
不过,与声集团每次选择团建的地方都很棒,依照公司出手阔绰的程度,往年这类团建基本上人人参与,除非真的有急事去不了。
在下午最困倦的时候,大家因着这个
消息都振奋不少,办公室内掀起一片热烈的讨论。
莫靖儿忍不住和一旁的宋吹今聊了几句关于团建的事。春夏秋冬四季,与声公司的员工都会有属于他们的季节性团建活动,根据不同的季节去往不同的地方休闲度假。
宋吹今也挺好奇:“那去年冬天你们去哪儿玩了?”
“去美疆城滑雪。我朋友圈还发了很多照片呢,那里太好出片了,随手一拍就很美,我再找一些美景图给你看,”莫靖儿边说边打开手机相册,递到宋吹今眼前,很是兴奋地说,“你看,是不是很漂亮,绝对无美颜,无滤镜,原相机直出!”
宋吹今的视线随着莫靖儿滑动的屏幕移动,浏览着那些图片,很是心动:“风景确实很漂亮,这次是去什么地方?”
刚才宋吹今在忙着一些工作上的事,唐礼宝说的话,她没仔细听多少。
准备下班的点,大多人都在摸鱼。
莫靖儿连忙说:“这次去的地方不远,但是很高级。是山月影庄园,极其奢华的度假山庄,最贵的豪华套房一晚都要六位数。”
“真吓人!”莫靖儿夸张地吐了舌头。
“那可不,咱们公司阔气,哪一次选的地方差了。宋,你也会来吧?”大谢看到两人在交谈,也过来插话,“小镜子,这次你还带你侄子来吗?”
上次在公司楼下见到盛惩,他后来也没敢当面问宋吹今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倒是私底下和莫靖儿八卦了一阵,莫靖儿当年和盛惩是同一届,她当然知道盛惩这号天之骄子大佬人物,也多少清楚一些宋吹今和盛惩的关系,她简单和大谢说了一点,别的她也不清楚了。
莫靖儿把手机收回,发了几条消息又放下:“带的,那几天我哥刚好要出差,我得带着他。”
莫靖儿的侄子,去年冬天也跟她去美疆城滑雪了,四五岁的小孩长得可爱又聪明,乖巧有礼貌,大谢和他十分合得来。可能因为两人脑电波差不多是相似的年龄。
“真棒!到时候热闹了,我要给他买一个小礼物。”大谢非常热情,咧着嘴笑了,搭配那头金色卷毛真的和某种动物很像,模样憨态。
宋吹今抿着唇思考一瞬:“我会去的,不过可能带一个家属。”
大谢眼睛瞪大,问:“什么家属?”天知道,他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那个脸色冷漠的男人。不要带他来啊,气场太吓人了!大谢内心的抗拒、害怕,无人知晓。
“我表妹应该也喜欢去玩。”宋吹今不假思索地说。路凌薇还没那么快开学,最近放假在家她闲得慌。
谢霏临时出差,新闻二人组一入新闻深似海,每天都跑新闻争头条,假期少得可怜。
“啊,表妹,不错。宋,你的表妹多大,是不是也像你这般长得十分漂亮?”大谢内心松了一瞬,脸部恢复丰富的表情,只要不是那个男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