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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冷为什么不多穿点。”裴允说。

“在发烫,出汗。”

两个正在生病的人抱在一起,彼此的身体渡过来滚烫的温度。

“药吃了吗。”

“吃啦。”

阮寻觉得有点高兴,他被宣布是裴允的朋友了。

没想过能和自己喜欢的偶像当朋友,阮寻弯起嘴角,难受了好几天的心情,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第26章 又亲 这次是舌吻

晚上吃完饭, 阮寻和周至深一起双排,虽然姓周的天天打出逆天青铜操作,阮寻也心情平和, 只是说了他两句。

【深深开飞机:你今天怎么没骂人, 我还有点不习惯】

【鼠鼠:你别造谣, 我可不爱骂人,我很温柔的】

【鼠鼠:都是别人骂我!】

【鼠鼠:你害我在游戏里挨了多少骂心里没数吗周至深】

【深深开飞机:诶呀翻什么旧账,我水平就那样】

【深深开飞机:Y哥还没上线吗?他不会是线下出事了吧,你当初怎么不和他加个微信, 出事了我们好给他报警】

【深深开飞机:对了, 他知道你是谁了吗?】

周至深指的是阮寻小号被曝光,连带着还挖出他游戏账号这件事。

那以后, 阮寻游戏界面疯了一样弹出添加好友的消息,实在不堪其扰,他把那个账号注销了。

新注册了账号,添加了Y,结果一直没有通过。当时给了Y自己的新ID, 也没见他加。

真是的。

【鼠鼠:我也不知道, 没回我】

【深深开飞机:好吧,我马上也进组了,过几天带周浅去你那旅个游,咱们一块儿吃饭,顺便把你给她的那张签名照拿了】

就在此时, 阮寻的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好友申请,是消失了很久的Y。

【Y申请添加你的好友】

阮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有种大腿回归的惊喜感。

【鼠鼠:大佬!!!你终于回来了!!!!】

【鼠鼠:我快想死你了!!!】

裴允坐在沙发上,看着阮寻发给自己的消息, 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他欢呼雀跃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下。

【Y:这么想我?有多想】

【鼠鼠:想你想到想帮你call报警电话】

【Y:?】

【鼠鼠:你好久没上线了,飞机还以为你出事了】

……

两人纷纷沉默了一会儿,阮寻才试探性地开口。

【鼠鼠:你知道我是男的了吧?】

【Y:……】

【Y:我难道是智障?】

这么回答,说明Y应该不在意自己的性别了。说来也奇怪,Y到底为什么得知自己是男人之后消失了?

但阮寻不想提太多之前不愉快的事,他真的太依赖Y了,人好操作强还愿意陪阮寻聊天,Y一定是全世界最好的游戏搭子。

【鼠鼠:哈哈,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Y:先不说这个,你原来的账号呢,怎么换号了】

阮寻哽住。

果然,该来的还是得来。

他期期艾艾地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把自己换号的原因告诉Y。

【鼠鼠:是这样的,其实我是一个小演员】

【鼠鼠:之前一直没开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怕被人扒出来】

【鼠鼠:……结果还是被扒了,和我合作的男演员太火了,他的粉丝对我敌意有点重,那个账号被爆破了,我上线疯狂被加好友举报,头疼,干脆注销了】

【鼠鼠:……反正就是,你自己上网搜一下懂了】

阮寻和Y打了一个多月游戏,本以为会有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件事告诉对方,却没想到会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有点尴尬。

为了掩饰自己的忐忑,阮寻积极解释。

【鼠鼠:对不起啊哥,我之前把你当裴允的代餐,是因为我是他粉丝,但他现实中对我冷冰冰的!】

【鼠鼠:现在我和他是好朋友啦,再也不用找代餐了】

过了好久,Y才回他。

【Y:这样啊,知道了,原来你长这样】

【Y:……所以我这些天在和明星打游戏】

【鼠鼠:还没成为明星,我是个很糊的小演员^o^】

裴允模拟着一个突然得知惊天消息的普通网友正常反应,很顺利地骗过了阮寻,又一次问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Y:那你现在还喜欢裴允吗?】

阮寻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对Y说真话。

【鼠鼠:目前还是喜欢的,但是不敢喜欢】

【Y:不敢?】

【鼠鼠:因为我是他粉丝的事被曝光了,影响了很多人,舆论问题很严重,我对外澄清了也没有用】

【鼠鼠:反正就是维持一个正常的工作氛围就好了】

【Y:……】

阮寻不想和Y提及这些现实生活里的事,立即转移话题。

【鼠鼠:哥带我上分好不好~】

【鼠鼠:拜托拜托咯,我最近跪惨了,特别特别惨,没有你我真的不行!】

被阮寻这么恳求,裴允不悦的心情被驱散了些,弯着嘴角点组队给阮寻当陪玩。

憋了好几个月的打字沟通,阮寻终于可以开麦,非常放飞自我,全程在语音房里上蹿下跳。

“哥,救我救我!”

裴允刚操作着射手赶过去,本来应该保护他的辅助一个蹦跶跳进草丛,直接被蹲在里面的对手收割。

“我死了!”阮寻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操着自己那口感冒没好全的破锣嗓子,大声喊道,“别来了他们有人阴草丛!”

“阴我又怎么样,我单杀他。”裴允不屑地一个大开进去,瞬间吞掉了没有技能的打野,又去中路摁掉一塔,顺便收割了个残血法师。

低端局在裴允看来和砍瓜虐菜没区别。

但阮寻在游戏那头很开心地鼓掌,情绪激动。当然也是因为很久没和Y一起打游戏,故意做出很夸张的吹捧模样。

“啊啊哥你太棒了,裴允都没你厉害!”

裴允挑了挑眉,声音在耳麦里颇具磁性:“你见过裴允打游戏?”

“见过。”阮寻咯咯笑,边笑边咳嗽,“之前我抽中了互动赛,和他打过,他还给我来了一枪,很坏一个人,反正在我这里你更厉害!”

裴允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故意问阮寻:“如果我就是裴允呢?”

“不可能。”阮寻想都没想就否定了。

裴允哪有这么闲,陪他打了几个月游戏,而且Y啰嗦起来是真啰嗦,就目前的相处看来,Y和裴允几乎是两个人。

而且万一真是一个人,阮寻让Y当裴允声音的代餐,就裴允那个脾气,早就爆发了,还能等到现在?

出于什么目的才会装这么久?

根本不可能。

“你真的不考虑我们是一个人的可能性吗。”

“如果你是裴允我就表演倒立吃键盘。”阮寻沉浸在游戏里,听闻又笑了一下,“好了别逗我了,我马上到了给你加血,你躲好不要被杀啊。”

“……”

第二天开工,阮寻在片场见到了裴允,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

昨晚上虽然熬得有点晚,但打游戏打了个爽,玩到后面阮寻还想和Y一起吃鸡,开了个新账号,成功吃了一把。

阮寻没见过Y配合度这么高,声音又这么好听,技术又这么好的大佬,几乎快给他跪下,还从手里抠出一套皮肤,非要送给Y。

总而言之,心情很好。

裴允则是一副困倦的模样。

他没日没夜地赶行程,回到剧组还陪人打游戏,仿佛被妖精吸干精气的书生,李川看到他的模样,有点感慨。

“你这工作量太大了,你们公司不给你减减?”

裴允喝了口咖啡,没回答,一双眼睛盯着坐在房间门口酝酿情绪的阮寻。

突然道:“你们宣发之前提议炒cp的方案,我可以接受。”

“什么?”

李川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同意营业来宣传电影。”

实在是很突然,这拍过吻戏就是不一样,裴允这么个冰渣子都被阮寻融化了,从前连和女明星一起营业都不愿意,现在一个大直男。

居然要和男演员炒cp。

程冉在不远处听到裴允的话也震惊了,刚想说些什么阻拦,李川眼疾手快喊开机清场。

“好了各就各位了,准备开机,阮寻开始。”

程冉:“……”够鸡贼的这导演。

还有裴允,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就和导演聊了,他们工作室的人都是摆设吗?

程冉不甘心地闭上嘴,片场迅速安静下来。

*

阮寻坐在房门口,垂着眼睛等待走廊的开门声。

裴允下班回来,开锁,推门,看到自己房门口的阮寻,怔忪了片刻,快步朝他走来。

“怎么了。”

和那天试戏的流程差不多,接下来就是裴允抱着阮寻念台词,随后两人在机位调整后,转场到房间里。

但今天的裴允,以一种非常亲昵的姿势,半搂着阮寻,拖着他往里走,嘴里的热气都洒在他脸颊边。

“妈妈说我错了,要我和她和好。可是不是我出轨,也不是我对我妈的婚姻不忠,为什么是我做错了。”

“她不了解情况,不知道你难受。”

正式开拍时,裴允演绎的林书彦比走戏时更温柔,胳膊托在阮寻的后腰处,一副把他当做易碎的玻璃那样小心的模样,让阮寻实打实地感受到裴允对自己的纵容。

就好像他做什么,都没关系。

在裴允这里,他永远是对的。

阮寻沉浸在戏中,像上次那样一层一层推进自己的情绪,最后挂在裴允身上,报复性地说出了那句“林书彦,你的恋人抢走了我的妻子”,接着鼓足勇气,色厉内荏地搂过裴允的脖子,对着他薄薄的嘴唇亲了上去。

吻戏有一有二就有三,阮寻已经习惯自己强吻裴允,但仍旧会为这样亲密的接触脸红心跳。

今天裴允的嘴唇有点凉,但很好亲,和走戏时亲脸亲脖子完全不一样,和前两天嘴巴随便碰一下的吻戏也不同。

就像那天裴允说的一样,今天不是那种小儿科的嘴碰嘴,是成年人的亲吻。

两人的唇舌交缠在一起,裴允半阖着眼看向阮寻的眼睛,里面都是朦胧的水雾。

阮寻几乎是瞬间就腿软了,好在裴允及时在镜头看到的地方紧紧搂住他的腰,把大腿探进阮寻双腿撑住,他才没有摔下去。

安静的房间里,能听到两人接吻时轻轻的水声。

阮寻余光中注意到机器一直开着,在拍摄他,脸颊越来越红,似乎是有些喘不过来气了,轻轻咬了一口裴允,示意裴允可以停下来念台词。

裴允却没有停,而是吻得更凶,把阮寻摁倒在床上,还在倒下时控制好了位置,以便摄影机拍到他们。

阮寻招架不住,几次想要挣脱,都被摁回去,裴允的吻很粗暴,直到他被亲得满脸通红,眼角溢出细碎的泪光,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把脑袋伸进阮寻的脖颈里,喘着气。

阮寻整个人都麻了,像是被强报过一样,张着腿,任由裴允压在自己身上,之前做的所有心里准备全都白费,抿着嘴唇说不出来话。

“阿珉,你可以报复我。”

和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的正式拍摄里,裴允说出这话时紧紧压着阮寻,两人紧密接触,明明主动撩拨的是张珉,却被林书彦完全压制,甩出一句让他尽管报复的话,整个人摊在床上,被亲得意乱情迷。

片场安静得都能听到机器启动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李川在镜头后喊了声“咔”,结束了这场两人情感转折的重头戏。

一整天的拍摄结束后,阮寻整个人已经红温得不成样子,李川为了补拍几个两个不同角度的景,让两人又亲了两次,最后结束时,阮寻的嘴都是肿的,整个人跪坐在床上,一只腿弯着,另一只腿耷拉在床边,一副被亲懵了的模样。

反观裴允,衣服整整齐齐,不仅没有乱,还和刚来片场时没什么区别,衣冠楚楚的,入戏快出戏也相当快,导演宣布结束时,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神色。

还垂着脸拽了把没力气的阮寻,把他扶起来。

这一场面,在工作人员眼里,有各种不同的解读。

……

晚上七点,一组疑似吻戏照的短视频,在抖音开始流传。

拍摄的角度很偏,遮蔽物也多,疑似偷拍,但由于氛围和灯光以及妆造实在到位,评论区看到两人吻戏的路人,纷纷震惊。

【我靠怎么回事这么激烈!】

【救命啊我有生之年看到裴允亲男人,我真的要死了这个哥之前拍偶像剧都没有吻戏的啊啊啊啊啊谁能懂呢】

【我哥哥的荧幕初吻给了男人,我不活了】

【好嗑好嗑好嗑,有没有cp名我真的嗑疯了】

一转阮寻之前被骂的风向,评论区都在夸吻戏拍得很美,更多的人也发现了阮寻这个小演员,纷纷跑到他抖音评论。

【好漂亮一个宝宝,粉一下】

【裴允的粉丝不要再骂了,你们骂得越狠小情侣亲得越狠啊啊啊啊啊啊】

【宝宝你好漂亮,期待你的电影特别期待!】

第27章 营业 最近鼠鼠身体又变得怪怪的

这段吻戏的效果很好, 几天时间就让宣传的账号涨粉几十万,之前拍摄的海报图文更是点赞量破五十万,越来越多的路人被引流到官抖, 在评论区嚎叫怎么还没预告。

【爱吃抹茶巧克力:有没有搞错骚片天天勾引我, 搜过来一看就一个概念海报】

【无孩爱猫:你们当时发布的定妆照怎么删了, 我要你们重拍双男主定妆照!】

【我一定会嫁给裴允的:支持热评!给我更新新的定妆照,之前流传出来的照片可以发了!】

热热闹闹。

裴允刚拍完工作室要求的平台合作视频,登录小号,点开热评的名字, 在这些人主页看到了他和阮寻的照片。

很少, 唯一一张正脸合照是当时定妆的照片,但由于是工作人员发布错误, 在社交平台上已经被流传的相当模糊,套了不知道多少层滤镜,阮寻的脸又白又嫩。

再点进这些粉丝发布的作品,居然还有当时阮寻小号被扒的言论截图。

被曝光那天傍晚,裴允就接到通知看到了阮寻的小号, 当时的心情非常复杂, 震惊了很久网友变成男人还是自己合作的演员这么抓马的事,但这些日子和阮寻相处下来,裴允再看这些东西,觉得有点好笑。

截图里是阮寻发过的微博。

【@棉花糖:重温《追光》第六遍,这个落泪镜头我愿称之为人类美学奇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一张脸![视频链接]】

《追光》是裴允早年拍摄的一部警匪片, 他演的是匪,讲述的是诈骗犯改过自新的故事。

【@棉花糖:老公这张腹肌……这腰这腿这喉结……嘶哈嘶哈[图片]】

配的图是裴允杂志的照片,是他职业生涯里尺度最大的拍摄,也是裴允恐gay的开端。

当时的裴允尚未成为顶流, 只是当红演员,被杂志邀请拍摄照片时,服装和摄像的手在他身上乱摸,结束后还想越过经纪人问他联系方式。

……要不是圈子里这些没分寸gay,裴允也不至于直得这么明明白白。

【@棉花糖:老公五年前在《星闻十分钟》的采访,白衬衫太好看了,又嫩又帅,裴允怎么不能做我老公呢我请问!这世界上能不能人手一个裴允!】

裴允被阮寻夸张的发言逗笑了。

他自己都不记得这些年接受过多少采访,穿过多少衣服,阮寻居然还能从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里找到这个采访。

裴允的喉结滚动,胸口涌上一股奇妙的满足感。入行快八年,他见过各种各样狂热的粉丝,给车轮装定位器的有,摸到他房间的也有,倒是第一次看到像阮寻这么怂的——

只敢在线上叫老公,线下对自己又敬又怕,连对视都勉强,要不是有人扒出他小号,裴允大概把阮寻得罪完了都不知道他就是棉花糖。

想到这里,裴允忍不住蹙眉。

他最近和阮寻打游戏,明显感觉到阮寻对裴允这个名字的热情下降,几次旁敲侧击,问阮寻还喜不喜欢裴允,阮寻的回答都是:

“喜欢呀,我很多年的偶像呢。”

“我们现在是朋友哦,他对我挺好的。”

“我们正在一起拍电影呢,每天都拍的很开心。”

话是这么说的,阮寻也是这么做的,之后每天上工,午休,下戏,阮寻都会和裴允笑眯眯地打招呼,剧本里碰到不会演的部分,还很努力地跑来向他请教。

但确实就只是朋友,能谈天说地,聊戏里戏外,就是不提及任何暧昧的话题,逃避点满分。

晚上一上游戏,阮寻就像变了一个人,拖着嗓子和Y撒娇。

“哥今天吃鸡嘛~我熟练地图了,不给你拖后腿了。”

“哥哥哥哥哥我抢到空投了啊有人打我你快来救我求你快来我要死了!”

“你为什么不来!我死了你就高兴了!”

裴允在手机另一面笑个没完,还被阮寻听到他笑,气得小发雷霆。

“你就知道笑我,下一把不给你三级甲了我自己穿!”

“药也还我,刚才我辛辛苦苦跑过去给你送的药还我!”

乖巧的阮寻一上游戏就成了暴躁枪手,一晚上下来裴允被他骂到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一整个颐指气使的小模样,很生动活泼。

结果第二天到片场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完全油盐不进。

裴允没恋爱过,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好几次都想直接告诉阮寻自己其实是Y,但全都忍下来了。

因为裴允不想看到游戏里的阮寻也变成现实里这样的阮寻。

叹了口气,裴允颇有些烦躁地扫了眼电影拍摄的日期,居然已经快要过半。

得赶紧把营业的事提上日程。

第二天上午,李川给剧组放了天假休息,找裴允和程冉仔细探讨宣传电影的策划。

裴允扫了眼策划里营业的要求,没忍住弯起嘴角,却感觉到身侧的经纪人气场微冷。

“导演,你是不是应该把阮寻的经纪人带过来和我们谈?营业也不是一个人的事吧?”

程冉并不同意炒cp这件事,因为裴允本身就已经是顶流,咖位升无可升,他现在的工作就是保证在圈子里的地位,根本不需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来侵占他的行程表。

按照营业的策划需求,李川甚至提议两人一起去参加综艺。

程冉看到这条完全怒了。

“参加综艺?你知道裴允现在多忙吗,除了拍电影他还得赶广告,赶直播,赶代言活动,过两天上边儿还有个文旅宣传视频要拍,只能找下戏的时间,他每天睡觉都睡不够,你让他和为了这部电影去上综艺,他是铁打的?”

“都顶流了工作还这么忙……”

“还不是因为咱们星云今年亏损面太大了,投资的电影全在扑街,艺人除了裴允都没有一个能带起来的,全公司只有他在赚钱!”

说起这事程冉就心烦,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把楚嘉云踹走,但大老板李其谚突然又换包养的金丝雀了,她手里一个小演员成了下一个楚嘉云,李其谚天天催她去给对方谈资源和项目,还让她去找裴允合作过的品牌,硬要给小演员高琦敲下一个大使。

工作室的小朋友连夜给那位出道才一年多的新人更新履历表,又招了新的助理和执行经纪去负责这位金丝雀。

程冉都快忙疯了,大老板不仅不给她省心,还又不停地找事。

娱乐圈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这句话说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知道李总前两天要我干什么么?”程冉说,“他让我给裴允找下一个电视剧,和人家谈片酬的时候要求翻倍,还要让我把他最新包的小演员塞进去!”

此话一出,程冉没忍住深深叹了口气。

在座的李川和裴允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嫌弃和厌恶。

裴允讥讽一笑:“你的好爹。”

李川:“……”

但不管怎么说,在程冉的把控下,营业策划删删减减,最终还是确定了。

第一步是一起发抖音,宣布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像裴允粉丝骂得那样不堪。

*

另一边,阮寻房间里,浴室门关着,发出沉闷的流水声。

阮寻收到经纪人消息时正在洗冷水澡。

他最近又感觉身体异常,晚上燥热难安,起床时还翘得很高,梦里都是裴允。

以至于在片场阮寻根本不敢和裴允多说几句话,但凡多说几句,就会觉得很有罪恶感。

对自己的偶像石更什么的……

实在是太羞耻了。

估摸着又是发晴期作怪,阮寻红着脸在厕所多待了十多分钟,白皙的手指握着那里,自己解决了很久才消停,结果晚上和Y打游戏,听到他酷似裴允的声音,阮寻又变得很激动。

“……我真的不想当仓鼠了!”

阮寻第一次为自己身体的yd感到困扰,实在忍无可忍,跑去问周至深,他发晴期要怎么办。

“卧槽,我们已经是可以聊这种话题的亲密关系吗,寻?”周至深一惊一乍的,把阮寻搞得很羞恼。

“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阮寻捂着脸,没脸见人,“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们是动物人的原因,问问你有没有这种情况……我总不能去问妈妈吧。”

周至深在那头咳嗽了半天,终于告诉阮寻:“呃,你知道我是直男,我也有女朋友,所以……”

“好了我知道了。”阮寻秒懂,立即结束话题。

“等等,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找个p友?”但周至深喊停他挂电话的动作,斟酌道,“动物人的天性比人类更缺少伦理道德束缚,再加上我们大多都在暗处,目前很多问题都没有相应的理论研究,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如果真的要找的话,我建议你找知根知底,并且干净的,你最好有对方的体检报告。”

“……”

这是什么鬼建议!

阮寻死了。

他从小乖到大,恋爱都没谈过,就被朋友建议找p友,简直直接从0到10的飞跃。

但周至深又说。

“或者你找个男朋友?这个应该好办吧?你这张脸蛋找男朋友还不容易。”

男朋友?

谁啊?

阮寻瞬间想到了裴允,吓到连忙摇头。

他在想什么,怎么可能和裴允恋爱!

这辈子都不可能,偶像之所以是偶像,那就最好挂在天边,远远看着就行了。

还是忍着吧。

总不会爆体而亡吧?

打完电话,阮寻顶着大红脸进浴室洗冷水澡,他思来想去,自己最近几个月这么异常大概率还是因为裴允。

怎么躲都绕不开这个人。

前些日子还被亲到腿软,工作人员都看到了,被不知道代拍还是粉丝发到网上,阮寻开小号刷到,只觉得自己脸红的样子真的很不忍直视。

当演员就是要面对这些吗?

好反人类啊。

裴允搞得他这么狼狈,粉丝还很凶。

阮寻带着寒气赤裸地从浴室里走出来,嘴撅得老高,一点都不开心。

然而五分钟后,阮寻边穿衣服边点开手机,看到经纪人发来的消息,瞬间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为什么我要和裴允营业啊?”

第28章 仓鼠 鼠鼠怎么又在掉马

阮寻和经纪人打了半小时电话, 才知道原来营业这个要求,在不久前就被导演提出来,但当时的姜雯认为裴允那边同意的可能性很低, 因此没有告诉阮寻。

“听说是裴允亲自拍板同意了, 我们两边通过导演在线上聊了一会儿, 裴允的经纪人松口要求你俩先一起发个微博。”

娱乐圈证明明星两人关系好的方式,就是一起发微博,一起抖音做舞蹈挑战,以及私下吃饭被拍到等等, 但电影营业不一样, 要的是制造暧昧氛围,制造嗑点, 迷惑观众。

阮寻拿到电影宣发那边给的营业策划后,愣了好久,第二天一早来到片场,刚化完妆,就和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裴允对视上。

“哥。”

裴允朝阮寻点了点头, 向他走过来。

化妆间的白炽灯在镜子里折射出刺眼的光, 阮寻盯着镜中裴允越靠越近的身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裴允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混着一点化妆品的味道,侵略性极强地钻进阮寻的鼻腔。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化妆师小李很有眼色地放下粉扑, 笑眯眯地退开:“裴老师亲自指导啊?那我去看看小寻哥的服装准备好了没。”

门关上的瞬间,裴允已经坐到了阮寻旁边的椅子上,长腿一伸,膝盖几乎抵上阮寻的腿侧。

“看到了吗?营业策划。”

裴允把手机屏幕转向阮寻, 上面是宣传团队刚发来的方案。

#双人合照#、#默契挑战#、#综艺游戏#、#片场花絮特辑#,最后还附赠一条加粗提示——

【请两位老师适当增加肢体互动,自然流露最佳。】

阮寻盯着那行字,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裴允忽然又凑近了几分,脑袋几乎贴在他的肩膀上,呼吸灼热地洒在他耳廓。

阮寻痒得一缩,手指无意识地揉了揉耳朵,生怕下一秒仓鼠耳朵就冒出来。

裴允举起手机,镜头对准镜子里的两人。

“咔嚓。”

照片定格——阮寻垂着眼睫,表情有些懵,而裴允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即使两人肩膀相贴,看起来也像是被迫营业的同事,毫无CP感可言。

裴允低头看了眼照片,眉头微挑:“你觉得这张照片能用来营业吗?”

“……不能。”阮寻老实回答。

“那你是不是应该靠过来点,”裴允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诱哄的意味,“对镜头笑。”

阮寻咽了咽口水,慢吞吞地往裴允那边挪了挪,勉强扬起一个笑容。

裴允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唇角轻轻一蹭。

“笑得太假了。”他淡淡道,“想想你妹妹微博里喊我‘老公’时的语气。”

阮寻:“!!!”

他猛地瞪大眼睛,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裴允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提微博的事?

裴允却像是没察觉他的羞愤,依旧举着手机,镜头重新对准两人。

“再来一次。”他命令道。

阮寻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裴允忽然侧过头,在他耳边低声道:

“或者,你叫一声老公,这张照片就完全符合营业需求。”

阮寻:“……!!!”

阮寻被他说得耳根通红,整张脸几乎要烧起来,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羞恼地瞪向裴允,却见对方弯着嘴角平静地往后靠了靠。

"开玩笑的。"裴允说。

“你!”阮寻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自己的衣角,“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好,我正经。”裴允从善如流地点头,重新举起手机,“来,笑一下,要发微博的。”

阮寻抿了抿唇,抬眼看向镜头。苹果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清晰得近乎残忍,将两人的表情一丝不苟地捕捉下来——

画面里,裴允一改往日的高冷模样,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阮寻肩上,脸微微侧着,薄唇几乎贴在他耳边,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而阮寻面上带着几分羞涩,眼底映着化妆间明亮的灯光,像是落进了细碎的星河,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做得好。”拍完照,裴允顺手揉了揉阮寻的脑袋,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柔软的发丝,“继续保持。”

阮寻:“……”

他呆坐在椅子上,看着裴允低头编辑微博的背影,脑子里嗡嗡作响——

靠,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就这样一起拍合照了?

还要发微博?

裴允粉丝真的不会被气晕吗?

*

上午十点,一张合照被准时发布,裴允的微博每日浏览量近百万,今天则是像坐火箭一样蹿上天。

评论区的粉丝看到先是震惊地发了省略号,但随着电影官方微博转发,话题被买了热搜,越来越多的路人涌进来。

【喝啥都行:我是不是做梦了,这是什么,顶流官宣吗?】

【AAA-不吃香菜: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这么帅!好配啊绝配啊!】

【鲸鱼咖啡:顶流出柜????上个月不还是下海,这个月就出柜了??】

#电影错位#话题冲上热搜前三,关联了裴允和阮寻的微博账号,还联动了不少营销号,一起给电影作势。

裴允的粉丝一边震惊,一边转发,连带着阮寻的微博也涌入越来越多的人,粉丝数猛涨。

一个小时后,中午休息的裴允拿到手机,还在评论区@了阮寻。

【@裴允:@阮寻,张先生,还没下班吗?】

过了一会儿,阮寻急急忙忙上线。

【回复@裴允:这么着急,林先生,是不是想我了?】

两人根据营业策划,用的是电影里的角色代称,阮寻发完这条评论,感觉自己微博消息疯涨,短短十秒已经几万提醒。

阮寻刷新了微博界面,热评的点赞很快破万。

【爱吃抹茶巧克力:我靠你们!!!!发糖了!!!】

【兔兔宝贝:救命搞什么心脏病要犯了,还以为是官宣原来是剧宣,电影上映了吗就勾引我!!】

【美人鱼:阮寻宝宝,你好漂亮好漂亮,让我亲亲你的小嘴……】

【萨日去:我服了营销号不是说两人私下关系很差呢?裴允怎么会配合电影发这种微博?直男人设塌得没边了哥!!!】

阮寻摸了摸自己砰砰跳的胸口,也很想发出和评论区的粉丝一样的评论。

裴允怎么会同意营业的,他不是大直男吗?

*

苏城最贵的私房菜馆包厢里,《错位》剧组二十多号人把三张大圆桌挤得满满当当。导演李川喝得满脸通红,举着酒杯站起来时差点撞翻身后的椅子。

“各位!”他大着舌头喊,“今天咱们电影宣传的太好了!等过了审,片子就定档明年情人节!”

全场欢呼,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阮寻缩在角落的座位上,正偷偷把不喜欢的胡萝卜挑到骨碟里,突然被旁边的裴允用膝盖碰了碰。

“挑食?”裴允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嘈杂的环境里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阮寻手一抖,胡萝卜差点掉在桌上。他抬头对上裴允的眼睛,突然想起今天拍照时那句“叫老公”,不想理他。

“裴老师,阮老师!”制片人举着酒杯晃过来,“今天热搜前十占了三条,你俩必须喝一个!”

阮寻看着递到眼前的白酒,头皮发麻。他酒量极差,之前好几次喝酒后干的事还历历在目,实在是不想喝。

“我……”阮寻想拒绝,别扭地看了眼身边坐着的裴允,犹豫了几秒,打算接过来。

然而动作被人打断了。

“他容易发酒疯。”裴允自然地站起来,替阮寻伸手接过这杯酒,“上次喝酒吐了我一身,我和李格在房间里抓他抓了一晚上,还发烧了,这杯酒我帮他喝。”

阮寻:“……”

“没想到裴老师和阮老师关系变得这么好了!还一起去喝酒!”

“两位大帅哥,我们组里有你们真是太好了!”

在众人起哄声中,裴允连干两杯。阮寻一边发愣,一边盯着他滚动的喉结,突然发现他耳后有一小块皮肤微微泛红。

想起之前的饭局里,阮寻还是在角落偷窥裴允的小透明,被楚嘉云欺负的时候也没人说什么,才过了没多久,他和裴允一起成为桌上的中心,所有人都在恭维他们。

真是很神奇。

笨拙的仓鼠在今天第一次窥看到社会真相——

原来努力打拼的前提是有人照顾。

他在组里的待遇,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裴允对他的态度。

因为裴允配合营业,所有人都会捧着阮寻,连酒也可以不喝。

阮寻终于知道为什么经纪人经常说。

“娱乐圈不红就是原罪,红了全世界都是好人。”

“哎你们看群了吗?”场记小姑娘突然举着手机尖叫,“咱们今天官微涨粉了五十万诶!多亏了两位老师,随便一张合照就能掀起这么多话题。”

接着就是互相吹捧,大家一起给导演敬酒,整场酒桌的氛围十分火热。

……

酒过三巡,阮寻再怎么不喝酒,也被感染着喝了两口,但他酒量实在是很差,没一会儿就感觉头疼,身体也有点不对劲,立即出门找个地方透透气。

这家餐馆二楼有个很大的露台,阮寻走过去,慢吞吞地吹着风。

夜色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阮寻没忍住给Y发消息。

两人不久前加上了微信,最近都是在微信里联系,阮寻一改当初和网友不交心的想法,自从账号被扒,面对Y几乎什么都说。

就像是找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树洞。

【一颗瓜子:哥,你看到热搜了吗?】

那边秒回。

【Y:看到了】

阮寻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夜风吹散了些许酒气,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一颗瓜子:哥,我感觉我要红了!!>0<】

【Y:那恭喜了,我以后有明星朋友了】

【一颗瓜子:但我是沾了裴允的光,他可是顶流呢,今天合照一发布,骂我的人都少了,嘻嘻】

【Y:不好吗】

好是挺好的,但阮寻就是觉得不得劲。

刚想和Y说些心里话,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会儿,又全部删掉。

【一颗瓜子:你不懂啦】

算了。

反正现实就是这样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在这个行业里谈道德,其实能谈的东西很少,阮寻平时也不爱想这些,干脆闭嘴不说了,换个轻松的话题。

头痒痒的,阮寻下意识挠了挠头,却揉到了自己冒出来的仓鼠耳朵,没反应过来,又摸了两下。

耳朵……

等等,耳朵怎么冒出来了?

阮寻很快发现不妙,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发晴期变成了仓鼠,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努力把耳朵变回去,怎么都变不回去。只好边揉耳朵边给Y发消息。

【一颗瓜子:好是挺好的,但是总觉得裴允不对劲】

【Y:哪里不对】

【一颗瓜子:哪里都不对劲,他今天上午和我拍照的时候说什么老公,晚上还帮我挡酒……等等,我身体好像有点不舒服……】

【Y:怎么了?】

阮寻“嘶”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又冒出来一条尾巴。

“靠,怎么回事!”

阮寻被自己控制不住的动物化吓到,又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现在变成仓鼠的话,待会儿怎么回去见同事们?

要怎么离开这里?

不知道。

【一颗瓜子:哥我先不和你聊了我有点事……】

和Y的聊天临时中断,阮寻越想越不妙,慌张地把耳朵尾巴塞回去。然而试了好半天都没办法,耳朵都被揉疼了,害得他发出轻轻抽气声。

到底怎么回事?

上回被汪匆约出去喝得大醉都没有暴露耳朵和尾巴,这次怎么这么突然……

就在阮寻手足无措时,身后传来一句很轻的呼唤——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阮寻?”

不远不近的距离,声音很清晰的挤进耳朵里。

阮寻的身体猛地一僵,手忙脚乱地用手遮住耳朵,结果越急越控制不住,毛茸茸的短尾巴在身后焦急地颤抖。

有没有东西能遮一下!

“你在干什么。”

那道声音又近了几分,伴随着熟悉的脚步声。阮寻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

裴允怎么也出来了?

他猛地转身,努力把尾巴往裤子里藏,结果因为动作太急,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他。

裴允站在他面前,昏暗的夜色里,几乎看不清东西。但裴允用亮着的手机屏幕,照了照阮寻。

“别照我!”

裴允看到了他毛茸茸的耳朵尖,愣了一下,目光慢慢下移到身后那条慌乱的尾巴上,最后定格在他惊慌失措的脸上。

空气凝固了几秒。

“你”裴允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阮寻心脏狂跳,脑子里闪过一百种解释,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这是、是造型……对,我戴了耳朵想拍照来着……”

说完往后退了两步。

裴允挑眉,跟上去。

虽然夜色很黑,他还是很快判断出阮寻的位置,对着他头顶那双耳朵,忽然伸手——

轻轻捏了一下。

“啊!”阮寻像被烫到一样跳起来,耳朵瞬间绷直,“别、别摸……”

裴允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不仅没松手,反而用指腹揉了揉耳根。阮寻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别摸了!”

第29章 偷亲 到底谁发晴期?

实在是很突然, 阮寻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抓包。

他作为动物人这么多年,已经可以自如地切换形态,想变人就变人, 想是仓鼠就是仓鼠, 但自从进组和裴允拍电影, 阮寻已经失控了两次。

上一次是发晴期,阮寻毫无意识地被裴允身上的香味蛊惑,隔了好多间房间,大老远地跑过去蹭裴允。

这一次, 同样也是发晴期, 阮寻居然无法控制自己人类形态,冒出了耳朵和尾巴。

低腰牛仔裤卡在后腰下方, 阮寻的尾巴缩起来,使得屁股上边鼓出来一个明显的弧度,像是个小包,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阮寻有点吃不消地往下坠,被裴允的胳膊紧紧扣住腰。

“别……”

那只胳膊碰到了阮寻的尾巴, 毛茸茸的触感, 给裴允的皮肤带来痒意,他揉耳朵的动作顿了顿,邪恶的大手立即松开阮寻的耳朵,下一秒出现在他屁股上。

“还有尾巴?”

裴允明明很平静,却让阮寻觉得他好像是在笑, 声音低哑,带着点探究的意味,指腹搔了搔那团还没手掌长的尾巴,从根部揉到尖端, 一丝不落。

阮寻的双手抵在裴允胸前,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对方的衣领,随着他的动作身体猛地抖了两下,徒劳地夹紧腿,试图阻止那股从尾椎窜上来的酥麻感,挣扎着从裴允身上爬起来。

但裴允的一点都没打算放人,收紧双臂,将阮寻牢牢固定在怀里。

“这么敏感?抖得好厉害。”裴允的呼吸洒在阮寻耳边,害得他耳朵竖起来,绒毛也都炸开了。

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裴允,阮寻呼吸急促,眼尾泛起湿润的红,睫毛不停地颤动。

“是真尾巴,不是假尾巴。”裴允的声音近在咫尺,“你是什么小动物,兔子?”

阮寻把脸藏起来,一边庆幸还好这里黑什么都看不到,一边发出蚊子叫一样的声音,不仔细听都要听不到他在说话。

“仓鼠……”

“仓鼠?”裴允忽然想起一个月前那只莫名出现在自己房间的仓鼠,很小一只,很胖,非常亲人,“所以你不是人类。”

“我是人类……”阮寻哼哼唧唧,“动物人也是人。”

“动物人?”

“我们动物人……有三种形态,人形、动物形,还有现在我这样,半人半动物……”阮寻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耳朵长出来了收不回去。”

“持续多久?”

“不清楚……可能睡一觉就好了。”

裴允用半分钟快速消化掉阮寻的真实身份,摸他尾巴的力度很重,阮寻在他怀里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喉咙里还控制不住地溢出细小的呜咽,像只被摸舒服了的小动物,却又强忍着不敢发出声音。

阮寻藏了话没敢告诉裴允,他其实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发晴期。

渴望疏解的发晴期,导致他平时藏好的谷欠望失控了,会把动物人身体里的动物性爆发出来,就像第一次在裴允面前发晴那样。

而这次虽然没有变回仓鼠,但动物特征冒了出来,腿也抑制不住地缩起来,紧紧夹着,怕被裴允发现异常。

阮寻想起那天周至深说,他可能需要找一个帮自己缓解的男朋友。

男朋友……

阮寻悄悄抬起眼,看到了裴允的下巴,在对方发现之前,又迅速移开。

大冷天的室外,阮寻热出了一身汗,他本能渴望着裴允继续摸自己的尾巴,又痒又舒服,但理智告诉自己,这样不对。

越界了。

裴允是直男,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能做这么亲密的事。

“你……不要摸我了,你在对我耍流氓!”阮寻努力控制自己声音不要发颤,正常说话,“我们仓鼠,是不能被摸尾巴的。”

“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因为位置很私密啊!

手都到我屁股上了!

阮寻被牢牢搂着挣脱不开,情急之下亮出牙齿,趁裴允不备,在他脖颈的位置咬了口。

裴允手一松,阮寻感觉到自己尾巴自由了,立即支起身体往外跑。

可才走了两步,阮寻突然听到露台连接走廊的方向传来声音——

是包厢里见他们很久没回去,出来找他俩的工作人员。

“裴老师?阮老师?你们在这里吗?咱们结束了,准备回了!”

阮寻的瞳孔骤然紧缩,身后的短尾巴因为紧张而完全炸毛。工作人员的声音越来越近,他连忙停下脚步往回撤。

不能再被发现了!

阮寻后退几步,慌乱之下和朝他走来的裴允撞了个满怀,但阮寻已经不敢再跑,非常能伸能屈的躲在裴允身后,小声说。

“拜托你帮帮我!”阮寻说,“帮我打一下掩护!”

“……”裴允脖子上的牙印在夜风里凉凉的,泛着可疑的水光,他平静道,“可是你刚才咬我。”

“我我我……”阮寻很心虚,磕磕绊绊地说,“谁让你乱摸,那我是不得已……”

眼看着脚步声和呼唤声越来越大,阮寻实在是受不住,晃了晃裴允的胳膊,把声音压低,和他游戏里向Y撒娇一个语气。

“求求你了哥,帮帮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求人的方式无论过了多久还是一样单调,没有别的筹码,张口就是给人当牛做马。

裴允从鼻腔深处里轻轻哼出一声笑,单手解开风衣外套的纽扣,在阮寻湿漉漉又惊慌的目光中,突然将人全部裹进怀里。

宽大的外套严严实实罩住了阮寻的脑袋,连带着那对不安分的毛茸茸耳朵,也一并被藏了起来。

“别动。”裴允的声音响起,胸膛随着说话声轻轻振动,阮寻在他怀里心如擂鼓。温热的手掌随着脊背一路向下,稳稳摁住他时不时冒头的圆尾巴,结结实实挡起来,“脸埋进我肩上。”

“哦……哦!”阮寻狂跳的心脏落回胸腔,刚把头埋进去,下一秒,露台就走进来一个人。

是剧组的场务小林。

“两位老师你们在这吗……诶!您二位还真在这!”他站在那里,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朝两人走过来,却在近距离看到紧紧贴在一起的裴允和阮寻后,愣住了,“呃……那什么,导演说咱们要回了……”

裴允神色自若地点头:“知道了,阮寻喝醉了酒,刚才差点晕倒,我扶着他。你们先走,我和扈杰一起。”

小林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欲言又止。借着灯光,他隐约看到阮寻整个人都贴在裴允身上,而裴允的手似乎正放在什么不该放的位置。

怎么回事?

咱们戏里俩男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

想到今天热搜上的两人合照,直男小林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但又说不出来怪异的地方。

“那我先回去了!”他连忙转身,不敢多看,“两位老师你们快点哈……”

说完立即离开,头也不回。

过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远去,阮寻慢吞吞开口。

“他走了吗?”

“走了。”

“他语气这么慌张干什么?”

“不知道。”

阮寻刚要把衣服掀开,裴允半搂着他往外走,制止了他的动作。

“先上车。”

……

十分钟后,阮寻装醉坐上了裴允的车,因为害怕耳朵暴露,在能变回去前,一直小心翼翼地躺在裴允怀里。

裴允扶他上车时,驾驶座的扈杰问那李格怎么办?

“他自己先回,我们带阮寻。”

扈杰一边“好”,一边给李格发消息。

车开动后,本就头有点晕的阮寻,被衣服裹着没办法动弹,视线里一片漆黑,浑身暖洋洋的,装着装着,阮寻不知不觉真在裴允怀里陷入昏睡。

听到怀里轻飘飘的仓鼠边睡边发出轻轻的呼吸声,裴允才发现他睡着了,给遮住阮寻的衣服撩开些许,露出巴掌大的小脸,泛着微红。

车厢内光影交错,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痕迹。

阮寻睡得很沉,毛茸茸的耳朵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偶尔发出几声细微的哼唧声,是只真正的小仓鼠。

刚才被发现是仓鼠的时候还咋咋呼呼,满脸惊恐,现在居然能毫无防备地说睡就睡。

裴允的指尖从阮寻的眉骨滑到鼻梁,最后停在那两片微张的唇瓣上。触感比想象中还要柔软,带着些许湿润,让他想起拍吻戏那天——阮寻紧张得睫毛乱颤,却还是乖乖仰起脸,唇齿间有淡淡的薄荷糖味道。

被亲得腿软脚软,站都站不稳,坐在床上摊开腿,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裴允其实并不想那样的阮寻被李川拍进镜头,但他控制不了,为自己莫名出现的不适念头而不耐,因此当时接吻的动作越发粗暴,亲得阮寻喘不上气。

而现在。

裴允对着睡着阮寻又滋生了不应该的念头,却并不打算抗拒自己的欲望。

指腹不自觉地加重力道,将阮寻的嘴唇摁得微微凹陷。睡梦中的阮寻无意识地抿了抿唇,舌尖擦过裴允的指尖,留下一点湿痕。

裴允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缓缓低头,在距离阮寻嘴唇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呼吸交错间,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酒香混着仓鼠特有的暖烘烘的气息,很舒适的味道。

这个距离太危险,近到能数清阮寻的每一根睫毛。

“阮寻。”裴允用气音叫他的名字,拇指仍流连在那片柔软上,垂着眼,装模作样地征求他的意见,“接吻吗。”

阮寻当然不会回答,只是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额头抵在裴允颈窝,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对方喉结上,一副极为依赖裴允的模样。

“……”

于是没有得到允许的裴允,对着那张嫣红的嘴,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他的舌尖擦过阮寻的唇缝,吮着下唇,在对方无意识的配合下长驱直入,碰到了仓鼠缩起来的舌尖,酒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直到阮寻在睡梦中发出不适的呜咽,裴允才意犹未尽地退开他一直纠缠的舌尖。

裴允舔了舔唇角,看着阮寻被吻得泛红湿润的嘴唇,黑色的眼瞳溢出比平时更深的笑意。

第30章 哭哭 把鼠鼠羞哭了

房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如同潮湿天的闷雷,敲打着阮寻被生理本能折磨得难受的神智,他又做梦了, 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焦躁不安的仓鼠。

那应该是动物们最原始的状态, 阮寻跟着梦里的自己, 把手探进衣服,热乎乎的一片。

很香,太香了……

四周都是那股叫阮寻承受不住的香味,阮寻感觉自己置身其中, 被彻底淹没。

像是有生命的活物, 狡猾地钻入他衣领间裸露的肌肤。

混着体温蒸腾出的暖意,生出几分近乎疼痛的侵略性, 似乎每一寸被沾染的皮肤都被烙下了印记,随着脉搏跳动泛起细密的灼热、酥麻感。

他试图屏住呼吸,但香气却早早潜入体内,在胸腔里发酵成令人眩晕的谷欠望,在里面搅和、泛滥。

“好热……”

阮寻的手来到自己小腹, 那里又痒又热, 他很希望有什么东西帮助自己缓解,如果是冰块更好。

但是没有,阮寻陷在床上的被子里,被裴允的气味裹住,热得忍不住把裤子踢开了。

“……啊!”

因为动作稍显粗暴, 牛仔裤的裤腰划过阮寻下腹,他疼了一会儿,随后更急不可耐。

于是手探到那里,想像之前自己面临发晴期那样, 机械地摆弄着,让自己恢复正常。

阮寻好辛苦,他迷迷糊糊疏解,突然听到一阵很轻的脚步声,随后“啪”地一声,门被推开。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阮寻?”

阮寻的动作顿了顿,生理本能战胜了羞耻心,又加快了速度,可几秒后,脑袋似乎清醒了,理智回笼,羞耻心开始萌发。

等等……

好近的声音。

不是应该在门外吗,为什么会在房间里?

房间里还有别人?

阮寻的动作停下来,在安静到吓人的房间里,睁开了眼睛。

从黑暗中骤然获取光明,双眼不适地眯起来,看到了酒店房间的天花板。

但似乎不是阮寻房间的天花板,因为他房间里没有那么高的顶,也不存在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大片金色的水晶吊顶。

以及,这个视角有点眼熟,好像曾经见过。

阮寻还在发呆,停下来了好一会儿的脚步声又响起,是鞋子摩擦地毯的声音,逐渐逼近。

“你在干什么?”裴允的声音越发清晰,语气平静,“不舒服吗。”

阮寻刚睡醒,还陷在睡意朦胧的混沌里,睫毛颤了颤,意识尚未完全回笼。

指尖正虚虚地握住自己,却突然被一只湿热的手掌截住,裴允掌心里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气,混合着清新的香味。

“唔……”阮寻含糊地哼了一声,迟钝地眨了眨眼。

下一秒,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裴允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松垮的衣领。他单膝压上床垫,轻而易举地制住了阮寻乱动的双腿,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将人彻底困在身下。

清甜的果香扑面而来,阮寻吸了吸鼻子,是裴允身上的味道,原来不是香水,是沐浴乳。香气侵略性极强地钻入鼻腔,混着未散的水汽,潮湿又温热地贴满全身。

“等、等等……”被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阮寻终于清醒过来,脸颊“轰”地烧红,挣扎着要抽手。

裴允的指腹却摩挲着他手指上的骨节,一点一点裹住了阮寻的手背。

“啊!”

根本来不及反应,肩窝里是裴允又哑又低的气声,热乎乎的。

“你在我的床上做这种事?”

……

发晴期的仓鼠浑身滚烫,不愿意直面这种状况,有点受不了地想转身,却被掐住下巴,迫使他直视裴允。

那双向来冷漠的眼瞳里,此刻正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敢置信的笑,让阮寻的社死程度更上一层楼。

他为什么会在裴允房间?

难道不应该在自己房间吗?阮寻一边脸爆红,一边给自己被抓到做这种事磕磕绊绊的解释。

“我为什么会在你床上!我、我应该在自己床上……”阮寻结结巴巴地说,“我不知道这是你床上……”

“是吗。”

“我不是变态!”阮寻欲哭无泪,“我真的不是变态,我不是告诉你我是仓鼠吗,我们仓鼠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发晴期,我今天正好是……”

阮寻睡前还打算把自己特殊的地方藏到死,结果一觉醒来自己在人家床上干这种事,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只好老老实实把原因一字一句说出来。

但裴允没有说话,房间陷入沉默。

阮寻羞耻得不想和他说话了,立即支起胳膊推搡压住自己的裴允。

“你快放开我!”

“放开你去哪儿?”

“我……我借一下你的浴室……”

太恐怖了,谁一觉醒来会碰到这种情况!阮寻头皮发麻,脑袋上的耳朵也炸开了,绒毛纷飞。

本来这种事应该在没有人的,最私密的时刻做的,结果被裴允看到了。

阮寻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光溜溜的,想起身找自己的裤子,但是腿被压得结结实实。

“浴室?”

“我洗冷水澡……”

听到阮寻的回答,裴允蹙起眉,修长的手动了动,阮寻的手也被连带着收紧,他被刺激得弓起身体,从仓鼠变成了软脚虾。

“你不要动了!”

裴允不是直男吗?哪个直男会把手放上来啊!

他是不是疯了!

阮寻宁可这荒谬的现实是一场梦,否则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就在阮寻着急离开床上,进浴室疏解时,裴允近在咫尺的低沉声音说道。

“现在四月份,昨天刚下过雨,你在这个天气洗冷水澡?又想发烧了。”

“那我能怎么办!”阮寻说,“之前发晴期,也是这样过来的……”

阮寻红着脸嘀咕,又开始推裴允。

“你快松开,我好难受……”

……

过了好一会儿裴允都没反应,就在阮寻焦躁地又想对着裴允的脖子咬一口时,突然听到身上的人轻轻开口,是非常了不得的内容。

他说——

“我帮你。”

“……”

气氛再一次陷入僵局,阮寻用自己才清醒的脑袋努力思考他这三个字的意思。

帮什么?

怎么帮?

裴允是疯了吗?他不是直男吗?

直男不会觉得恶心吗?

“不要!”

阮寻猛地瞪大眼睛拒绝,挣扎得越发剧烈,然而却被裴允轻易挤开手缝,牢牢地贴住。

“为什么拒绝?”裴允说,“我没有觉得恶心。”

“你……你……”

不恶心吗?

为什么呢。

“我只是在帮助我的同事解决困难,不是发晴期吗,阮寻。”

……

裴允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诱哄一般,贴着阮寻滚烫的耳朵说,使得他挣扎的动作慢慢放缓。

“唔……”

助人为乐……

不恶心……

“别害怕。”裴允又说。

阮寻被他正经的声音欺骗,鬼使神差地被说服。

软绵绵地陷进床里,眼角被刺激出一抹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流进鬓发里。

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裴允的手掌触碰着阮寻,伴随着裴允越发有节奏的动作,阮寻的身体逐渐软成一滩水。

起初还能有力气去抓他的手,然而空气里的声音越发响亮后,阮寻面红耳赤缩起来,最后在四肢百骸蔓延出来的麻意中,放弃了抵抗。

……

昏暗的房间里,白皙的皮肤因为燥热被敷上一层细细密密的粉,接着就是不可描述的水声,混合着衣物摩擦被子的声音,在极为安静的室内响起。

地上,是阮寻踹掉的牛仔裤,正无辜地拧成一块,再往上,两条细白的腿颤抖地耷拉在床边,无力垂落,而脚背伴随着声音,时不时绷直,又翘起。

内库褪到膝盖上,有些危险地要挂不挂,阮寻的喘息里带着哭腔,让裴允轻一点。

“你轻一点……”

裴允如他愿地放轻动作后,阮寻又开始拧动身体,上衣都被他的动作卷起到胸下,露出平坦白皙的小腹。

很瘦。

裴允的另一只手摩挲着阮寻肚子上的软肉,动作突然停下来,把人松开,自己支起身体靠在床头。

而阮寻误以为自己得到解放,试图从床上爬起来,却被禁锢他双腿的内库绊住,一个趔趄,“啪”地一声,整个人砸在床上,双腿打开,后腰下方的尾巴翘起。

非常狼狈,并且以裴允的视角,他最为隐私的位置,被看了个精光,短尾巴还在控制不住地抖动。

裴允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阮寻再次试图起身往外爬,他才勾着嘴角扣住他纤瘦的腰肢,把人捞进怀里。

阮寻反复社死,在被抓回去的瞬间,已经失去任何抵抗能力,如同一滩烂泥,将全身都压在裴允身上,两人紧密相贴。

紧接着,他又被抓住……

五分钟后,阮寻毫无颜面地哭出来,裴允一边用床头柜的纸巾擦拭手掌,一边回头问他。

“还没结束?”

“……”

阮寻垂头看了眼,不想理他,下床去浴室里洗冷水澡,又被拽着尾巴带回去。

然而就在裴允的手掌碰到阮寻的胳膊时,被阮寻狠狠地拍了下去。

“你的手……不要碰我!”

“……”裴允气笑了:“过河拆桥是吧?”

阮寻局促地上衣盖住自己下半身,却又很快被裴允撩开。

“你别!”

实在是很丢人,已经丢人到脱离了阮寻能承受的范围,他自从小号被扒,就一直很听经纪人的话和裴允保持距离,结果莫名其妙要营业,连自己是仓鼠的秘密也被曝光。

更吓人的是,他发晴期还在偶像怀里……

阮寻觉得他肯定是全世界最没有隐私的人,自从和裴允一起拍戏,他被剥夺了做人最基本的权利!

他明明很容易害羞,可偏偏很多事都让他抬不起头,尤其是他最在意的偶像裴允面前。

现在又根本没办法停下来。

一时间羞耻心和委屈全部从心底涌出来,感觉到裴允的手又揉在他小腹上,阮寻忍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