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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允笑了一下:“有多想我。”

“……”

啊……肉麻死了。

阮寻脸烧起来,目光闪烁,顾左右而言他:“为什么看不到你的脸。”

“我从车里出来了,现在在外面, 没有灯。”裴允的声音离听筒似乎又近了些, “宝宝,脸好红, 好漂亮。”

……

阮寻心跳得很快,一下子伸出手把摄像头遮住,不让裴允再看自己。

他从小到大都被人说好看,进了娱乐圈也常常被夸,阮寻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相貌不错, 可第一次因为被人夸奖产生了片刻的心悸。

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电流穿过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阮寻摸了摸胸口,深呼吸,试图平复下来。

但裴允还在说:“怎么不让看了。”

……这人平时在外面装高冷,私下却喜欢对自己说这种骚话。

居然对着男人夸漂亮。

“你……你没回酒店吗。”

“嗯。”裴允低低地笑,“司机在车上等我, 我下车吹吹风。”

“那你快点上车回去睡觉吧,你的行程不是很赶吗。”

裴允松了松衣服的领口:“想见你。”

“才分开一天不到。”阮寻的声音软乎乎的,“等你有空再见呗,反正每天都能打电话。”

在阮寻的劝说下, 裴允重新坐上车,调出自己密密麻麻的行程表一看,接下来至少有一周都没办法回北京,更别提见到阮寻。

裴允眸色越发的黑,抬起眼皮,看向车窗外。

是上海的夜景。各种霓虹灯交织的大楼,昏黄的路灯下,是步履匆匆的行人。

两人没挂电话,阮寻一边给裴允直播家里战况,一边调解小猫小狗的关系。

周浅放了暑假,来北京给进组拍戏的周至深喂猫,天天坐在他房间里的电脑桌前打游戏。

阮寻在周至深床底下找到了蔫蔫儿的小猫,又把白糖喊过来,对着两个小东西轻声教育。

但毛毛看起来特别不耐烦,好几次想跑,还是被阮寻逮回来。

裴允说他看起来很叛逆。

阮寻没好气道:“孩子长大了嫌弃爸爸了。”

“你是不是平时不凶他。”裴允说,“啧,你对所有人都脾气很好,只对我凶。”

“哪有。”阮寻想都没想道,“就算凶也是因为你总爱惹我生气,我本来就是一个很和气的人。”

“……”

一聊到这种话题,阮寻就开始翻旧账。

“你自己想想,你是不是总爱惹我。”阮寻一边抱着喵喵叫的小猫,一边掰开手指,一件一件算,“隐瞒自己是Y这件事我都懒得说了,还有动不动就亲我,你现在可还是观察期呢,一点数都没有。”

裴允刚想说什么狡辩,出租房的大门传来敲门声。

周浅正在打瓦,赛事进入白热化,立即摘下耳机喊阮寻:“小寻哥开一下门!我不能离开啊啊啊!”

“你接着玩。”

阮寻带着手机走到客厅。

“谁啊,都快十二点了,这么晚来找你。”裴允不是很高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阮寻让他闭嘴:“说不定是李格有事来找我,你别说话。”

“……”裴允更不爽了,“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阮寻掏出手机,瞪他一眼,干脆把他静音了。接着把小步跟过来的白糖抱起来,摸了摸她脑袋,推开门。

是一个从没想过的人。

管维扬。

阮寻看到他的脸,整个人都呆住,眼底溢出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

管维扬站在门口,大半夜的,穿了身西装,还喷香水,不知道从什么场合过来的,眼中还酝酿了些许醉意。

阮寻有点不安,想把门关上,管维扬单手拽开了房门。

“你……”

“阮寻,好久不见。”管维扬的声音有些飘忽,凑过来时,嘴里是浓郁的酒气,“听说你杀青了,我来找你玩。”

谁要跟你玩?和你很熟吗?

阮寻看着他越凑越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怀里的小狗更是不安地嚎叫,连着汪汪汪了几声。

楼道里不是只有他们家一户,又这么晚了,阮寻立即捂住小狗嘴,想往后缩,但家里只有个上初中的小姑娘,不知道他会干些什么,只好站在原地堵住门,皱着眉推他。

推不动。

“阮寻,为什么不答应我。”管维扬声音沉闷,似乎是发自内心地疑惑,“我哪里不好吗。”

什么?

阮寻有点难以置信地看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管维扬简直就是黑料上长了个人,到底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当年阮寻综艺后不仅没能出道,还总被抢工作,几乎是遭到莫名其妙的软封杀了整整一年,他接触的人很少,除了得罪过管维扬没有其他人,不用脑子想就能知道,大概是管维扬在背后搞鬼。

管维扬是能帮汪匆出道的人,指不定背后是哪家大公司。

只是因为没答应他私下龌龊的勾当,居然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己这么一个刚出道没多久的新人,太卑鄙了。

从前不敢想,是因为自己没底气,也没把握反击,看到管维扬跟见了鬼一样,能逃就逃,能躲就躲。

可是现在……

阮寻嘴唇紧紧抿着,用力地说:“请你离开我家。”

管维扬盯着阮寻的脸,轻佻地笑了笑:“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总是唯唯诺诺,上台的时候甚至紧张得发抖。”

“你到底想干嘛?我和你没有可以叙旧的关系。”

管维扬自顾自评判他:“现在都敢和我叫板了。”

“你……”

“阮寻。”他打断阮寻的话,猛地拽开门,酒气扑面而来,“傍上裴允是不是特别爽,告诉我,你被他草了几回,让我也试试。”

阮寻瞳孔地震,被管维扬的话惊到浑身僵直。

“我一点都不介意和裴允哥用一个人。”管维扬的手扯住阮寻衣摆,往下拽,“来,把衣服脱了我好上你。”

“你疯了吗!”阮寻挣扎起来,他根本没想过管维扬这个人的下限居然这么低,嘴里居然能说出这种恶心话,叫他难受得想吐。

就在管维扬快要进门时,阮寻怀里的白糖开始汪汪叫,紧接着一道灰色身影从房间里窜出来,伴随着猫咪炸毛时尖锐的嚎叫,毛毛冲了出来,直奔管维扬。

照理说,这种小动物的攻击根本不会被管维扬放在眼里,但他今天喝了酒,眼睛有点模糊,突然瞟到一个速度极快的东西直直朝他咬过来,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一只凶得要死的小猫伸出爪子,顺着管维扬的裤腿一路向上,勾住他衣襟,在他脸上狠狠一挠——

阮寻瞪大眼睛,看着管维扬被自家猫活生生在脸上扣出三道血痕,立即喊住毛毛。

“毛毛!”

管维扬反应过来,抓起脸上的猫就往外甩,一副被激怒的模样。

阮寻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立即单手接过被他用力摔在地上的猫,另一只手颤抖着要关门,管维扬却抵住门死活不让。

“你他妈这么对我,还想跑?!”

跑个屁啊这里是我家!

但阮寻已经不想和他争辩,用尽全力要关门,可惜他的力气根本敌不过管维扬。

房间里传来周浅的声音,阮寻立即回头喝住她:“别出来!锁好门!”

手里的门板在两人的争夺中发出紧绷的声音,管维扬一边抽气一边用蛮力拉开,就在阮寻快要支撑不住时,突然几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道沉闷的声响过后,紧接着手里抓着的门板另一端被松开了。

“砰”地一声巨响,管维扬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阮寻倒吸一口凉气,看到李格担忧的脸。

“小寻哥!你没事吧!”

李格得知阮寻租的小区位置后,为了方便接送他,也在同一个小区租了个房间,因此能这么快赶过来。

阮寻抱着怀里吓得尿了他一身的白糖,和发出嫌弃的叫声猛地从他怀里窜走的毛毛,一脸劫后余生的茫然。

“你怎么知道……”

“裴允哥打电话告诉我的!”

阮寻这才想起来自己和裴允在通话,他还单方面让裴允被静音了。

阮寻把白糖放在地上,掏出手机,视频聊天已经被取消,屏幕上是裴允的来电显示。

“喂……”

“你怎么样,没事吧?!李格在你身边吗。”

李格应了声。

裴允愤怒的声音立即缓和了些许,好像怕阮寻哭鼻子,保持冷静地安抚他:“阮寻,我现在立马坐飞机回北京,你不要怕。”

阮寻忍了忍,没忍住,低头看着自己T恤上黄色的尿渍,以及难闻的味道,更难受了。

“可是你明天拍完杂志要赶飞机去国外。”阮寻努力保持平静的声音,但说话时仍旧忍不住发抖。

“有时间。”裴允哄他,“别怕。”

“你快点过来。”阮寻被哄了,终于从害怕缓过劲儿,变得很委屈,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带着哭腔。

“我吓死了。”

“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似乎是担心稍微大点声就会吓到此刻的阮寻,裴允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和,释放着安抚的信号。

“我马上来找你。”

第57章 男友 “你提前当我的男朋友吧”

自从在娱乐圈闯出名声, 裴允就很少被人惹生气过,归根到底就是那句话——火了之后身边都是好人。

但裴允在不红的时候,也确实没有经历今天晚上的阮寻会经历的事, 这让他想起阮寻没能出道的那部三流综艺里, 已经播出的那些画面。

恶意剪辑, 被同事欺负,镜头又少,还要挨骂。

不管是综艺外的网络暴力,还是刚才裴允听到的管维扬的声音, 都是对阮寻单方面的霸凌, 利用下流且带着侮辱性的词汇,去攻击本不该承受这些的阮寻。

或许是愤怒也是心疼, 还有很多别的。裴允觉得此刻即使经纪人找麻烦也要延后工作,在此刻的裴允看来,那些工作和阮寻相比,其实都没那么重要。

……

裴允在安抚阮寻的几小时里,做了很多事, 首先是需要控制脾气, 不要因为生气而做蠢事,其次就是和程冉临时请假,把拍摄延后。

结果当然是要求给理由,因为拍摄的杂志主编是合作过多次的人,再加上第二天傍晚要飞欧洲, 时间并不太多。

但这不妨碍裴允去见阮寻。

由于临时起意,不管是高铁和航班都只有早上的,裴允被迫滞留机场,并告知了阮寻这件事, 哄他睡觉。

“已经快四点了,要不你睡会儿,我到了你就醒了。”

阮寻有些魂不守舍的,抱着怀里救了自己一条小命后呼呼大睡的猫,检查它身上有没有伤痕。

“李格会怎么处理……管维扬。”

裴允的目光阴沉,被他垂下头藏起来:“我会和他沟通,你不用担心。还怕么?”

“有一点点。”

阮寻熄灯睡觉,但裴允不肯挂电话。

他让阮寻把手机放在脸边,要听阮寻的呼吸声。

“哦。”阮寻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迷迷糊糊的,语气里不自觉充满了依赖,“你好变态,但是可以给你听。”

一整晚裴允都在打电话,没时间睡,等到早上六点飞机起飞,登机。

阮寻则是翻来覆去,醒了又醒,直到早上才听到有人在敲门的声音。

看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多,阮寻揉着眼睛去开门,看到了风尘仆仆的裴允。

此刻的大明星一身黑,脸上的妆都没卸掉,高高大大地出现在昨晚上管维扬出现的地方,却让阮寻生出截然不同的心情。

瞬间都变得踏实,像是有了主心骨。

“你来……”

话音未落,就被裴允抱住了,随之而来的是他身上有点浓郁的薄荷烟味。

阮寻拍了拍他的背:“怎么抽烟了。”

“想你想得睡不着。”裴允的声音很低,把阮寻拦腰抱起,让他挂在自己身上,走进他的房间。

“你怎么知道我家具体的位置。”阮寻扫了眼他背后,“没有行李。”

“李格告诉我的。”裴允把人轻轻放回床上,接着借了阮寻的浴室,快速地冲掉身上的烟味,再上床抱住干瞪眼的阮寻。

两人近距离的对视,阮寻说裴允眼睛底下为什么红血丝这样明显,裴允把他抱进怀里对自己彻夜未眠避而不答。

“今天不是要工作。”阮寻嘟囔着,“你不去工作的话,会不好吧。”

裴允轻轻揉了揉阮寻的脸颊,似乎是在抹他昨晚的眼泪:“不去也不会破产。”

阮寻笑了一下:“你都赚那么多钱了,距离破产还有几辈子吧。”

裴允把他搂紧:“陪我睡会儿。”

看在裴允千里迢迢来北京陪自己,又确实很疲惫的份上,阮寻缩在他怀里睡了一觉。

……

再醒来时,身边的床铺空荡荡,裴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阳台打电话。

怀里的枕头变成了正在伸懒腰的毛毛。

有猫,有狗,有裴允。

阮寻的心情变好了,有点满足,低头亲了亲毛茸茸的小猫咪。

糊了一嘴毛。

“喵~”

眯着眼睛掏出手机,阮寻视线还没对上焦就点开微博,想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新闻,却在热搜上看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瞳孔一缩,立即点进去。

#管维扬选妃#爆

#管维扬汪匆#

#银河练习生做票#

阮寻:“!!!”这是什么?

热搜第一是管维扬选妃的微博爆料,不知道哪个公司的营销号这么大胆,把他进圈以后到处约炮的事抖了出来。

阮寻震惊地数了数,涉事人男女都有,多达二十人。

然而那些人基本上都码住了信息,只有一个人,家世背景全被挖得干干净净,甚至当初在银河练习生里,和管维扬晚上乱搞被摄像头拍到的镜头截图都被公布。

照片里,四周昏暗,但依稀能看到两人依次进了浴室,再出来时,管维扬赤裸着上身,汪匆则是脱了裤子,就这样光溜溜地走了出来。

两人还黏在一起,边走边接吻。

阮寻:“……”好恶心!!!

突然想起一年多前的那个晚上,阮寻练舞到凌晨两点回宿舍,听到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喘息声,打开灯发现三人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于是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非但没停,还发出更惊悚的叫声,把阮寻吓得连夜去找宿管,拜托他们给自己换房间。

原来当初房间里用来取材的摄像头全拍到了!

怪不得节目组第二天就帮自己换了宿舍。

只是碍于拍到的是管维扬所以才没声张吧!

“咦惹,蛇鼠一窝……”阮寻顿了顿,“不对,我就是鼠,应该是……狼狈为奸。”

阮寻看着词条里的爆料,越看越触目惊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点开另一个热搜,银河练习生的那条热搜里,居然是节目的制作人半夜被逮捕的新闻。

【@娱乐播报:报!!!《银河练习生》制作人高华因为贪污腐败被举报进局子了!】

阮寻:“……哇。”今天的微博怎么这么热闹。

那篇报道里,清晰地表明是节目出品平台收到消息后连夜报警,查到一笔巨款对不上号,流出路径在国外的账户,最终查到这位高华制作人内部贪腐,通过买卖出道名额获取巨额牟利。

“我的天……”

阮寻的嘴就没闭起来过,全程都露出错愕的表情。

点进评论区,更是精彩万分。

微博的大家很显然比嘴笨的阮寻会说话,各种刻薄发言争先恐后冒出来,简直妙语连珠。

阮寻边看边默默学习。

【猫咪老师: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瞎了!!!!他们两个居然在综艺里乱搞!和他俩一个宿舍的是谁有没有人挖一下,太倒霉了!】

【今天很开心:有生之年终于看到这个恶心节目的制作人被抓,大快人心!专捧皇族,活该出道即失业】

【阿拉斯加:好恶臭的一个男的,男女不忌是什么东西,亏我当年追银河的时候还短暂的粉过他!!大粉私下接到风声说他私生活混乱我就跑了,没想到这么乱!】

【盛开的:这节目怎么这么多法制咖,喜欢过这个节目的姐妹有苦吃了,以后可以进监狱做一档选秀,谁判的时间长谁拿冠军】

阮寻看着评论,一边啧啧称奇,一边不自觉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连昨晚上被吓的回忆都模糊了几分。

侧头一看,阳台上裴允还在打电话,脸朝外面,一抹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高挑的个子,宽阔的肩,和超长的腿完完整整展现出来。

这人……不仅第一时间帮自己解决了变态,即使有工作也推掉立马赶过来,还让担心受怕的阮寻一觉醒来发现最讨厌的人被曝光丑闻。

满分!

阮寻弯了弯嘴角,感觉心跳得很快,不仅所有难受都一扫而空,还很想抱裴允。

自从碰到裴允,阮寻就没有以前那么倒霉了。

想到什么就是什么,阮寻看着裴允高大的背影,怎么看怎么满意。

迅速把猫从怀里拽出来,阮寻赤着脚,鞋也不穿,一下子跳到地上,三两下快步跑到裴允背后,突然攀上他的肩,双腿牢牢夹住他。

“嗯?”

正在打电话的裴允一整个猝不及防,第一反应是怕阮寻摔,搂住他屁股,把他往上掂了掂,另一只手仍在打电话,但是通话的声音停了好一会儿。

电话那头似乎在喊他名字,但阮寻此刻非常任性地打断他,希望裴允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是你做的吗。”

阮寻从他肩膀上探出头,在他耳边轻轻问。

“突然有事,待会儿给你回电话。”

裴允四平八稳地说着,把通话挂断,手机塞进口袋,两只手都绕到阮寻屁股下边的大腿上,扣住。

“怎么不穿鞋。”

阮寻笑眯眯地亲他脸颊一口:“忘记了。”

裴允背着他往屋子里走,才关上阳台门,阮寻就急切地掰过他的脸,亲他的嘴唇,就好像在用这种方式来回报裴允。

裴允和他亲了一会儿,想松开,却被阮寻咬了。

“嘶”的一声,裴允感觉背上的人跳了下来。

“你又光脚……”

话还没说完,毛茸茸的耳朵扫了扫裴允的下巴,阮寻牵起他的手,摸自己屁股上面的短尾巴,动作僵硬,似乎是有点紧张,却要装作神色自若的模样。

接着说出了让裴允非常震惊的话——

“做、做吗。”阮寻说,“我房间里……有,那个。”

裴允:“?”

说完,阮寻似乎又不好意思,侧过身,装作没事人一样,翘着尾巴去书柜里翻东西。

没一会儿,翻出来一盒byt。

裴允:“。”

阮寻抿了抿嘴唇:“这是,社区医院发的,每个路过的人都有……原本打算,你什么时候休假,请你来我家。”

裴允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没说话。那双深而黑的眼底,俱是探究。

阮寻讷讷地放下东西:“不做就不做。”

气氛尴尬起来。

阮寻觉得自己似乎表现得太夸张了,后知后觉的羞耻,有点受不了,光着脚就要往外跑,逃避刚刚自己挑起的一切。

裴允手疾眼快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人推倒在床上。

裴允很大一只,压在阮寻身上有点沉,但他没挣扎。

手指哆哆嗦嗦地去解裴允的裤腰带,却被拦住,轻声问他:“宝宝,怎么了?”

阮寻的动作一顿,继续扯他裤子。内裤边也被拉下来,露出漂亮的人鱼线,阮寻的手碰上去,抚摸那里的肌肉线条。

裴允皱眉:“你先说清楚,怎么突然……”

阮寻抬眼看他,是一张属于小动物的、纯真的表情,简单又好懂,眼底还有毫不掩饰的谷欠望。

裴允看着他,心跳开始加速。

“我想报答你。”阮寻说,“我身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报答给你的,只有这个,我觉得你应该……”

“应该什么。”裴允的眼眸深了几分,听到“报答”两个字,有点不高兴,被他强压下去。

裴允不喜欢阮寻这样,给他一种错觉——就好像是阮寻并不喜欢他,只是出于感谢才这么做。

手指已经伸到裤子里,碰到了什么,阮寻的脸变得很红,不说话了。

很快又抽出手,磕磕绊绊地当着裴允的面,把byt拆出来,想套上去。

就在此时,裴允拉住他的手。

“我们还不是情侣,这样不好吧。”裴允面色平平,和他非常夸张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我不是管维扬那种烂人,我不和我男朋友之外的人做。”

“啊……”阮寻脸颊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允又说:“除非你帮我缩短观察期。”

阮寻耳尖也变得很红很烫:“好吧。”他停顿了一下,靠着裴允小声哼了哼,“那缩短半个月,让你提前当我男朋友吧。”

第58章 陪伴 吃一口萌萌小仓鼠

步入社会将近两年, 大多数人都在想尽办法习惯孩子和大人的差距,在日复一日的工作里,把自己打磨成圆滑的模样。

但阮寻偶尔也会想要实行天真的权利, 比如在游戏里, 比如在裴允身边。

阮寻很清楚这世界上到底谁对自己好, 有些事不用说出来,也能感受得到。

当他得知两人其实是同一人时,虽说很不喜欢被隐瞒和欺骗,但过后还是会觉得开心。

Y居然和裴允是同一个人诶。

就好像自己两个最好的朋友成了同伴, 形影不离地一直陪在阮寻身边, 听他说所有没营养的话,彻底地放松自己, 连生活都变成了乐趣。

阮寻瑟缩地靠在裴允怀里,低声告诉他,隔壁睡着初中生,不可以弄得很大声。

于是裴允说话变成了气声。中途还把藏在床底睡大觉的猫找出来,很无情地赶了出去。

阮寻躺在床上, 支起身体侧着看他的动作, 胳膊耷拉在胸前,长又直的腿蜷起,不自觉露出有点傻气的笑,却在他回头和自己对视时,猛地噤声。

很难形容裴允的眼神, 阮寻这几个月因为频繁经历这些不太好的事,而有些不安、焦虑、且颓丧的心情,都因为裴允,慢慢沉淀下来。

取而代之的, 是另一种层面的不安。

在被裴允表白后,阮寻一直有做准备工作,比如私下偷偷看小视频,给自己买工具……诸如此类。

但因为害羞,每次都不了了之。

一想到裴允会用这些,接触到阮寻自己都不敢碰的地方,他就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更别提此刻裴允几乎用一种过于沉着冷静的目光,盯着自己,就好像他一点都不为阮寻给他提前转正高兴。

裴允朝阮寻走回来,爬上床,轻轻松松把他压住,神色晦暗。

“宝宝,你真的想好了。”

到底为什么问来问去的,不是都说了嘛。

阮寻开始羞恼。

“问什么问啊……”阮寻佯装起身要走,“再问不做了。”

果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拉回来,裹进怀里。

裴允贴着他:“我觉得你好像有点害怕。”

“……”阮寻哑口无言。

怕是肯定会怕的,因为没恋爱过,也没做过,更别提把自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另一个人。

阮寻入行之后有比较严重的容貌焦虑,被骂得多了,他觉得自己哪哪儿都有毛病,眼睛不够大,鼻子不够挺,脸颊不够小,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瘦。

但他还会想,自己这么瘦,做的时候会不会让裴允不舒服。

大腿根肉却很多,作为一个成年男性会不会显得有点下流。

好在裴允经常夸他漂亮好看,阮寻现在已经能主动把自己软绵又有点肉的肚子暴露出来给他摸了。

倒也没那么怕。

阮寻做了会儿心理暗示,主动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裴允也不是没有那么没眼力见,扒裤子的时候知道上来接手。

衣服裤子落了一地,阮寻装作经验丰富的样子骑在裴允身上,弯腰和他接吻。

粗糙的指腹摸过他瘦得清晰可见蝴蝶骨的背,逐渐往下,到尾骨的时候还轻轻揉了揉。弄得阮寻痒得很,一下就破功了。

拍了拍他的狗爪子。

“不许玩。”

裴允哼笑一声。

byt包装袋被拆开。

但是不合适。

这种时候当然不会放过炫耀自己的机会,裴允脸上带了点过于刻意的为难:“拿小了,你都不提前问问我尺寸吗。”其实声音笑着,大概是很得意。

阮寻本来就难为情,更何况这种姿势,自己浑身暴露得彻底,受不了地趴在他身上,肉贴着肉,嘟囔道:“随便吧,没有也可以。”

“不可以,你会受伤。”裴允私下也专门学习过,知道两个男人的流程,用手帮阮寻适应了一下,阮寻的脸从害怕的发白,到逐渐变红,锁骨以上呈现出一种情谷欠勾连的漂亮颜色。

像一只彻底熟了的水蜜桃,指腹一摁,白皙的皮肤都微微陷下去一些,凑近了还能闻到淡淡香气。

耳朵翘起来,随着阮寻的动作,尾巴也一颠一颠的。

很轻的喘息声,因为怕吵到周浅,阮寻还紧紧抿着嘴,可惜鼻腔里的空气都在这种情况下保留不多,越发频繁地吸气呼气。

奇怪的声音逐渐响起,阮寻努力掩盖住自己的尖叫,却被裴允用手指拨弄红软的舌尖。

“你别……”

破碎的声音被吞咽进裴允滚烫的吻里,下一秒,阮寻身体猛地颤了颤,接着不自觉地用尖锐的指甲掐住裴允的胳膊,留下很深的痕迹。

裴允看起来一点都没疼到,他脸皮厚,子弹都穿不透,手掌力道也很大,把阮寻的咬握得有点疼。

就在阮寻以为他要乱来时,裴允慢下来。

阮寻像是穿着短袖被扔到冰天雪地里,控制不住自己的四肢躯干,哆哆嗦嗦的,就因为这样的一个简单的动作,很丢脸地掉了眼泪。

一点也经不起折腾的样子。

“可是宝宝。”裴允的大掌拖着他纤细的腰肢,揉了揉他肚子上的软肉,“时间还长呢。”

阮寻比他自己想的反应还夸张,有点搞不懂为什么那些视频里的人不像自己这样,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该做出正确的表情,被裴允夸漂亮的时候,总觉得裴允的语气十分不怀好意,于是羞得更厉害。

“很棒。”

阮寻并不想这个时候被夸奖,让他闭嘴。

但是更为炽热的吻迎上来,嘴唇从亲变舔,阮寻承受不住地扶着裴允,不许他咬,会变得很肿。

但还没说出口,嘴边的话都变得稀碎,吞进肚子,只能被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淹没。

……

因为晚上还要去赶飞机,所以没有很久,但这对于阮寻来说已经非常超过了,最后他眼里含泪,大腿贴着胸口,被迫听到裴允咬住自己的耳根说些黏糊糊的话。

“宝宝有哪不舒服吗?”

“我表现得还好吗。”

阮寻呜咽着,小声骂他:“你真的很烦……”

哪有人这种时候嘴这么多的。

阮寻因为他每一句话而变化,裴允弯了弯嘴唇:“因为我这么说的时候,你好像会变得……”

阮寻整个人红透了,整个身体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被抬起来的腿也有点麻,于是裴允又换了个姿势。

直到门外传来小姑娘轻快的脚步声,没一会儿门板被敲响,而阮寻喘到嗓子哑。

本就紧绷的身体猛地僵住,连带着裴允也喘了喘,咬住阮寻的耳朵,问他反应这么大是不是被吓到了。

“小寻哥哥,今天中午吃什么呀!点外卖了吗!”

阮寻哪里说得出来话,他又羞又急,沉浸在谷欠望里,突然被隔壁彻夜打游戏、下午才睡醒的初中生打扰,如梦初醒一般,变得很羞愧,开始后悔自己主动献身。

怎么可以在小孩子隔壁做这种不知羞耻的事……真是被裴允下蛊了上头了乱来。

万一被发现要怎么收场?

真的疯了。

裴允看他光流泪不说话,捏了捏阮寻的脸颊,凑近亲他:“宝宝,怎么这么紧张。”

阮寻把脸埋起来,不想被看到:“帮我回答她。”

裴允坏心眼地说:“求我。”

“求你了……”阮寻又抬起头,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有羞耻和难为情,又夹杂着爽,让裴允看得忍不住把他往床头撞,但没忘了用手心垫住阮寻的头顶。

门外的人还没走。

“小寻哥?”周浅疑惑,“下午一点了还没起?比我熬得还晚呢。”

结果过了一会儿,等来别的男人的声音。

“他太困了,再睡半小时。”

周浅愣了愣,瞬间就听出来是裴允的声音,立即灰溜溜地回到房间,开始思索昨晚上到底发生了?

为什么裴允来了。

不过……这可是裴允诶!

周浅到现在都没能形成习惯,一个顶流大明星怎么会来她哥和阮寻哥一起租的小破房子里,关系真好!

又过了十分钟,阮寻浑身赤果地被裴允带进房间里的卫生间做清理,他没有力气,整个人都靠在裴允身上,热水顺着肩膀一路淌下来。

裴允帮阮看寻有没有受伤,好在只是有点红肿,正打算摸摸,被突然抓住手。

“我是……”阮寻掐他,“不能继续了。”

裴允吃饱了,谷欠求不满的压抑了几个月的人,因为刚才的两小时变得稍微有点满足。

因为结束得匆忙,阮寻又是第一次,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都反应很大,四肢都是软的,没有力气恢复,裴允帮他套上内裤和袜子,又乖乖地帮他穿好衣服。

两人从此产生了新的连接,步入了更为亲密的关系里,裴允此刻兴奋得根本不像两天才睡了几个小时的人,每帮阮寻穿上一只袜子,就腻歪地要亲一下,阮寻被他弄得没脾气,软声说:“不许伸舌头。”

被非常叛逆的裴允很重地吻上,唇舌纠缠间,刚才亲密接触的热度还很熟悉,稍微一动弹就是满满当当的回忆。

裴允揉了揉阮寻的耳朵,和之前被弄得湿哒哒,现在已经干净清爽有点蓬松的短尾巴,努力控制自己谷欠望,被阮寻发现,骂他是不是泰迪。

“有我这么大只的泰迪吗?”裴允用鼻尖蹭他脸颊,“宝宝,还想……”

阮寻恼羞成怒,努力抬手,一巴掌扇开他:“滚呐!色狗!”

第59章 出差 分离焦虑症犯了

阮寻精疲力尽地趴在床上睡觉, 裴允抱着他亲了好久,还把他当做什么残疾人,举着外卖送过来的粥, 一口一口喂给他, 在临出发前两个小时, 才离开了阮寻的房间,赶往机场。

人一走,手机就弹出消息。

【裴:宝宝,我想你】

【裴:要去一星期, 烦死了】

【裴:不想和你分开】

阮寻睡了一会儿, 被手机震动声吵醒,慵懒地支起腰去翻找床头柜上的手机, 露出整张白皙的脊背,两边腰侧还残留着红痕,是被裴允的大手握出来的。

坐在他身上时,阮寻一开始还能尝试自己来,结果因为抖得厉害, 最后只能被裴允接手。

这人大概是想到阮寻没经验, 一开始温柔得有点磨人,阮寻一边掉眼泪,一边受不住地抓着他胳膊催他,才抬起阮寻的腰,很用力地摁下来。

还能抽空帮他擦掉脸颊的泪水。

但不止腰侧有痕迹, 阮寻抬头看了眼,发现自己肚子和大腿根都是牙印,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的,层层叠叠、深深浅浅的。

真的是一只狗吧?这么能咬。

阮寻想到自己推他, 不让他咬,这人却失心疯了一样紧紧凑过来,又吻又舔。

阮寻想到自己被占尽便宜,还无力抵抗,矮了裴允一头,气不打一处来。

掏出手机,把自己肚子上的牙印拍下来,发给裴允,一副要找他算账的模样。

【鼠鼠:图片】

【鼠鼠:看看你干的好事!】

过了一会儿,裴允发过来一条意味不明的消息。

【裴:。】

什么意思?没有一点反省吗?

阮寻皱了皱鼻子。

【鼠鼠:?】

在他的催促下,裴允回复了。

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厚脸皮。

【裴:宝宝,是在奖励我吗】

【裴:还想咬】

阮寻想起身,但因为屁股有点不舒服,撅起的姿势做了一半,又猛地停住,慢吞吞地往下滑。

可恶。

自己这个样子都是裴允害的。

裴允这个色鬼!说好的直男结果这么熟练,搞得阮寻又痛又爽,连骂人都变迟钝了。

阮寻跪在床上想了想,发现自己这样真是太容易被裴允下套了,这人就是喜欢逗他。

不过现在裴允不在身边,这就意味着阮寻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也不怕被这只狗扑上来占便宜。

既然如此……急于找回场子的阮寻,弯了弯嘴角,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鼠鼠:那你来咬】

【鼠鼠:图片】

照片里,阮寻的大腿根白皙纤瘦,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内侧的肉堆积起来,有点胖嘟嘟的,上面还分布了很多牙印,在手机里显得非常不正经。

裴允收到这张照片时,喉结上下动了动,刚想回他些什么,扈杰在前面提醒裴允。

“到机场了。”

裴允只好藏起胸中的躁动,一字一句地回复阮寻。

【裴:等我回来艹晕你】

阮寻:“。”

刚确定关系就被迫分开,阮寻没觉得有什么,该睡觉睡觉,该接工作接工作,生活和之前没怎么变,裴允倒是非常不适应。

落地巴黎第一天,裴允就给阮寻打了个长达几小时的电话,全程宝宝来宝宝去。

还把他的存款、房产证、车子等等,全都给阮寻交代得清清楚楚,一副要上交财政大权的模样,搞得阮寻压力很大。

看着银行账户里那么多的零,阮寻有点茫然。

这只是恋爱,又没有结婚,未来怎么样还不一定吧。

阮寻犹豫地回答他:“你把这些收好吧。”

没想到裴允只是“嗯”了一声:“到时候我们结婚,这些都给你。”

什么?

阮寻震惊地张大嘴巴。

怎么就到结婚这一步了,他还年轻,结什么婚,还有那么多的工作没做完,又在事业上升期。

结婚?

不可能。

还没想好措辞,姜雯来接他工作的车到了,阮寻立即找借口溜掉,裴允那头居然不满。

“你今天没有说想我。”

阮寻:“……”怎么这位大明星谈起恋爱来这么黏人。

好肉麻哦。

阮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嘟嘟囔囔地说:“我要去工作了。”

裴允却不依不饶:“工作完回来还爱我吗?”

阮寻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好啦,想你。”

因为没有说爱,裴允还不满意,阮寻只好用经纪人催自己来搪塞他,总算把电话挂掉。

阮寻这次接的工作是他们团队接洽的第一个代言人广告拍摄,需要在广告团队的摄影棚里拍摄。

和姜雯姐碰面时,阮寻还在微信里和裴允掰扯,被他指责没有说爱,还强调他自己被阮寻骗身骗心,一副受害者的口吻,弄得阮寻嘴角根本掰不平。

也许是和平时太过不同,姜雯看出来他的不对劲。

“小寻?你恋爱了?”

阮寻猛地一惊,做贼心虚一般摁了摁手机锁屏键,紧张地抬头看姜雯。

“不会影响我工作的。”

“是吗?”姜雯道,“你要记得自己是艺人,千万不要被拍到,如果真的有,我马上就回去和公关部的谈一下,让他们提前给你出恋情曝光的公关方案,严格保密。”

过了一会儿,姜雯又说:“是谁,我认识吗,圈里人吗。”

“是的。”阮寻说。

“小寻。”姜雯带过这么多艺人,出现这种情况的数不胜数,当然也见到过这些情侣因为恋情曝光后的“见光死”,在娱乐圈里,被名利场的浮华捆绑着,感情很难长久。

她想了想,还是以过来人的身份给出忠告,“这个圈子里聚少离多,如果是同行,大家也都各自忙工作,很少在一起,很容易谈成异地恋。演员更是一进组就得几个月地熬,他不来探班,几乎见不到面。你如果真的喜欢他,也不要表现得很喜欢,为自己之后留一条后路。”

阮寻想起裴允刚才发过来的消息,觉得姜雯有点多虑了,要是她知道裴允有多黏牙,大概也说不出这番话。

但还是老老实实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拍摄很忙碌,阮寻没时间玩手机,让李格给自己拿着,怕错过裴允的消息。

但裴允那边似乎也很忙,时装周邀请的国内男艺人很少,裴允这么大的咖拿走了百分之七十的预算,不仅要给他代言的奢牌走秀,还需要跟着各种国际著名设计师一起看秀,以及无数个白女白男邀请他去私下晚宴party,忙得不可开交。

阮寻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可两人的对话频率确实降低了许多,逐渐变得不开心。

这种心烦在微博上刷到裴允和一个又美又高的女模特坐在同一排看秀的照片时,达到了顶峰。

但阮寻第一次恋爱,没学会有话直说前,就无师自通了别扭,还把情绪藏得很好,以至于裴允隔着时差和他打了几天电话后才慢慢发现。

“怎么了,不高兴?”

阮寻嘴硬:“高兴啊,马上要宣新代言了,好多钱呢,拿到手就可以把妈妈的债务还了。”

裴允比他敏锐得多:“撒谎。”

撒了又怎么样?反正你又不在北京,你在和漂亮的女模特一起看秀。

阮寻说:“已经十二点了,我要睡了。”

裴允不肯挂电话,一直在喊他宝宝。

“我好想你。”裴允压低声音,“让我看看你的脸好不好?我想你想的睡不着。”

阮寻被他说的有点心软,打开床头灯,接通了视频电话。

巴黎那边是傍晚,裴允走在街道上,夕阳漂亮得惊人。

粉色云彩混进金箔般的余晖中,再泼向天空交织着,扬起一道极为绚烂的天幕。不远处巴黎圣母院的教堂神圣而静谧,遥遥看过去,有一种置身天国的磅礴感。

阮寻被惊艳到,眨了眨眼睛:“好漂亮。”

“下次你和我一起来。”裴允的声音静静的,“宝宝,不要生我的气,有什么事告诉我,你不在我身边,我有点焦虑。”

阮寻愣了一下:“……”

裴允又哑着嗓子道:“我们已经五天十二个小时十八分钟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吗。”

阮寻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点光泽,眼珠子被照得亮亮的:“想的吧。”

“没有实际行动,我忙工作你也不来找我,微信也不回消息。”

很奇怪的的是,明明姜雯嘴里阮寻才是吃亏的那个,但是实际情况里,裴允好像更不安。

阮寻后知后觉这种情绪,有点茫然。

裴允明明是大明星,为什么这样患得患失的,他既不缺钱也不缺爱,为什么会因为阮寻的一点小举动而焦虑。

自己难道重要到这个地步了吗。

阮寻嘟囔着:“干嘛啊你,我这不是回了吗。”

“阮寻。”裴允说,“不可以不理我。”

虽然不知道裴允为什么会因为这种小事焦虑,但阮寻还是在接下来的工作里,抽空做了件事。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在著名的奢侈品牌商场,找了家首饰店,用自己的存款,买了一双戒指。

让店员给裴允刻“Y”这个字母,自己则是“R”,准备裴允回北京后找时间送他。

接着又打开微博小红书,刷一刷裴允在巴黎的活动,没想到居然刷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裴允被私生拍到和家人一起在巴黎的高档餐厅共进晚餐,虽然很快就走了,但关于父母的信息很快被扒出来。

父亲裴均礼是某家跨国资本的董事长,旗下子公司遍布各行各业,为人不苟言笑,出了名的难相处。

阮寻放大照片看仔细点,什么都看不清,还想直接问,就看到微信发来的新消息。

李格截图了扈杰的私聊。

【虎哥:……我的妈呀,裴哥被他爸妈押在巴黎了,他们不想让裴哥继续当明星,要他回家继承家业】

【虎哥:你快告诉阮寻老师】

第60章 见面 小别胜新婚

裴允最近有点烦。

首先, 刚确认关系就被迫和阮寻异国恋,其次,整天被工作和时差压得没空和阮寻聊天, 最后, 他发现阮寻居然不怎么回自己消息。

关系简直是断崖式下跌。

这能忍吗?才确定关系几天?现在就这样以后怎么得了?

好在阮寻是一个很心软的人, 虽然平时很少主动说喜欢裴允,也不懂得表达爱意,面对裴允时不时的骚扰还显得很抗拒,但是每次裴允帮他做了些什么, 都会变得不一样。

就好像阮寻把恋爱关系当做了一种有来有回的索取关系, 裴允对他好,他就一定要报答回来。

如果陷入异地恋, 两人不在一个空间,阮寻对他没了要求,裴允就没办为他做些什么,只能多次强调“想你”“爱你”等等这种话,从那些事里获取阮寻的关注度。

所以裴允有点焦虑。

憋着火, 想快速走完后续的工作流程, 又趁阮寻有空努力找机会给他打电话,刷存在感,主打一个无孔不入。

看着屏幕里因为困倦而半眯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裴允聊天的阮寻,裴允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谷欠望, 恨不得明天一早坐飞机回去见他。

似乎亲一口就能振奋起来。

本想趁工作间隙抽空飞回北京,裴允票都买了,却临时接到父母的电话,要在巴黎见面。

说来也奇怪, 自从裴允毕业进入国内娱乐圈,他基本上再也没见过在海外定居的父母,从来都是在手机里和妈妈赵燕打电话,而那位对他要求极高的父亲裴均礼,从未露面。

大概在用这种方法惩罚裴允的不听话,毕竟裴允让他多年的子承父业计划毁于一旦。

但裴允并不是很在乎。

他小时候和妈妈一起生活在上海,裴均礼是某家跨国企业的总经理,被外派到瑞士,本就很少回家,偶尔一次也只是过年,直到裴允上了初中,裴均礼自己开的公司步入正轨,才开始重视他的学业,把母子俩接到瑞士。

没什么感情,也没什么印象。

所以大学时被迫选金融专业的裴允比较叛逆,毕业后不打一声招呼就回国进了和金融毫无关系的影视圈。

把裴均礼气得要和他断绝关系。

现在居然要主动见面。

回国突袭阮寻的计划被打断,裴允不得不在繁忙工作里抽空和父母见面,却没想到是一场诡异的相亲宴。

北京时间凌晨一点,阮寻在睡觉,裴允却被迫来到一家据说是百年传承的法餐店,和多年未碰面的父母见面。

餐桌上,是几道非常典型的法国菜,摆盘很精致,这家店最有名的鹅肝甚至上了两份。

因为裴均礼很爱吃鹅肝,赵燕原本不喜欢,也因为他改变了曾经的饮食习惯。

但裴允不喜欢鹅肝,他嗅觉敏感,只要是内脏都不肯碰,家里的住家保姆是浙江人,知道他不喜欢那些,变着法给他做海鲜。

“在国内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许久未见的父子,在饭桌上的聊天也不冷不热,赵燕为了缓和气氛,打圆场。

“你爸爸以前从来不吃这种网红餐厅的,今天为了你他特地选的,听说你们年轻人喜欢。”

裴允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期间裴均礼还问了几个问题,甚至还有关于管维扬的。裴允都回答了,明确地告诉他们,管维扬是自讨苦吃,裴均礼想了想也表示认可。

“他被家人惯坏了,正好退出娱乐圈,回家工作。”

至于裴允为什么整管维扬,他们一句都没提,直到裴均礼毫无前奏地提及自己合伙人女儿在巴黎读大学前,裴允都以为他会问阮寻的事。

但没有。

“你还记得陈翱叔叔的女儿佩欣吗,她在巴黎,和妈妈关系不错,我来巴黎工作,她陪妈妈逛街。”

裴允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心底涌出烦闷。

“不记得。”

他向来有话直说,但裴均礼不会给他机会拒绝。

“佩欣就在附近,让她上来和你见一面。”

裴允瞬间放下刀叉,背往后一靠,双手抱胸,看着面露尴尬的老妈。

“相亲?”

赵燕没回,裴均礼擦了擦嘴角。

“你做什么,都快三十了这么没礼貌,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裴允扫了眼手机,找借口离开:“我要工作了。”

裴均礼这辈子都说不出好听的话,于是喝止他,让他等待他们相中的儿媳妇,还怒斥裴允的工作抛头露面,真是给家人丢脸。

“你赶紧回来帮我干活,别在那个乱七八糟的圈子里待了,看着心烦。”

裴允懒得再和他说话,即使赵燕挽留也说走就走。

就这样丝毫不出人意料的不欢而散。

第二天和阮寻打电话时,裴允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还是一边喊宝宝一边数着日子要回国,还是阮寻刷到社交平台的偷拍才发现,原来裴允和父母在巴黎见面了。

接着扈杰发来消息,说是要他回去继承家业。

阮寻有点愣住。

什么意思呢?难不成裴允要退圈了?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阮寻跑去微信旁敲侧击,裴允很高兴他主动问自己的事,但由于不想提及父母单方面的相亲行为,解释得比较含糊,叫阮寻更加不高兴了。

“哦。”阮寻说,“知道了,那我去工作了。”

裴允又在手机里喊他宝宝,告诉阮寻自己还有几天拍完杂志就能回北京了。

“之前来北京找你那天爽约了他们九月份的男刊封面,杂志社那边的工作团队也在巴黎,决定来这边帮我拍。”

阮寻看着裴允:“嗯。”

“宝宝。”裴允低声喊他,“我真的好想你。”

阮寻哼了一声,终于对他这几天没完没了地说想念进行了回复。

“我才不想你呢。”

“……”

接着就挂了电话。

异国恋的第八天晚上,裴允拍完今天的封面,刚订好明天一早回北京的票,就去微信骚扰阮寻。

但阮寻又不回消息,数了数时差,国内此刻凌晨五点。

憋下一肚子火,裴允决定回国后抓住阮寻,操得他下不来床,以泄自己这几天的郁闷。

但裴允还是让扈杰去帮他订做了一款情侣对戒,给扈杰报了半个月的旅游住宿费,让他在这里等做完带回北京。

顺便抽空在巴黎买了一大堆纪念品,礼物等等,因为快递太慢,打算自己带回国。

酒店很安静,裴允洗完澡睡了一觉,梦里梦到阮寻变成一只仓鼠窝在他怀里,小小的、毛茸茸的,正在熟练地开瓜子壳,把果肉藏在嘴里。

裴允刚想亲一口他,怀里的仓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阮寻本人。

他跪坐在床沿,微微歪着头,湿漉漉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出奇,像是盛着窗外细碎的星星。

睫毛很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还带着一点仓鼠形态时的粉,嘴唇柔软,因为刚吃过瓜子的缘故,泛着淡淡的水光。

头发乱蓬蓬的,有几缕翘起来,睡衣领口歪斜,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梦境里走出来的小动物,带着未散尽的甜香和暖意。

裴允的指尖动了动,几乎要触上他的脸。

阮寻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贯的软:“你梦到我啦?”

……

裴允醒了过来,听到床头柜上正在震动的手机,闭着眼睛就接听了。

其实有点烦,因为他梦到阮寻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吵醒了。

说话声也有点不耐。

“喂?谁啊?”

对面沉默了好几秒,裴允“啧”了一声,在黑暗中睁开眼,想看看是谁这么晚给他打电话还不说话,下一秒,就听到梦里的声音。

“裴允,你明天的飞机?”

裴允瞬间清醒,手掌撑着床坐起来。

“怎么了。”

阮寻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你……你能不能下来接我啊?你们酒店的前台不让我进去,好严格。”

裴允心底一惊,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立即翻身起床,随便裹好衣服,下楼接人。

因为没刮胡子,这几天也睡不好脸色有点憔悴,还没忘戴帽子遮一遮,和前台沟通结束,带着阮寻上楼。

阮寻做这个决定当天,和经纪人反复确认了自己的工作行程,才偷偷摸摸买了机票,想给裴允一个惊喜。

他其实有点不理解裴允的焦虑从何而来,虽然国内和巴黎有时差,但阮寻也基本上每条消息都回,就是工作确实有点忙,刚回北京没多久,每天工作很满,所以偶尔有漏看的情况。

忙到连游戏都没时间打了。

在这种情况下,阮寻还抽空买了一双确认情侣关系的对戒,又飞来巴黎找裴允,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恋爱脑。

之前没恋爱过,不清楚别人的恋爱是怎么样,但阮寻觉得,自己和裴允在一起后和以前也大差不差,难道要因为恋爱做出什么天差地别的改变吗?

阮寻自问很难做到。

但看在裴允这几天状态不大好的情况下,阮寻最终还是选择飞来巴黎,毕竟之前裴允也来找过自己。

或许恋爱就应该这样有来有回。

走廊很安静,此刻是巴黎的凌晨三点,阮寻落地后还有点担心这边治安不好,好在暑期机场人多游客多,阮寻拜托了几个同胞,终于顺利坐上计程车。

“没想到巴黎的治安并没有很差嘛。”阮寻佯装轻松,在裴允身后开口道,“很多游客呢,到处都是中国人。”

裴允帮他拖着行李:“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不让我去接你。”

“想给你一个惊喜。”阮寻笑着说。

虽然确实很惊喜,裴允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但他还是很装逼,习惯于在阮寻面前表现自己的沉稳。

门打开,阮寻还在打量这家酒店的装潢,很想夸奖两句缓解局促,就感觉身后被人罩住了。

滚烫的身体贴过来,阮寻尚未来得及反应,就听到玄关落锁的声音,接着被拽回头,裴允很急切地堵住阮寻的嘴。

“啊!”

阮寻抗议:“你先把胡子给我刮了!”

裴允放好箱子,老老实实进浴室刮胡子,阮寻走进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戒指套在裴允手里。

“情侣款。”

似乎很不好意思,说完就想跑,被裴允手疾眼快地拽回来,关上浴室门。

滚烫的吻落在后脖颈上,阮寻想躲,被半抱着靠在墙边,裴允的呼吸洒在耳边,扯他的衣服。

“我说过的吧,宝宝,勾引我是要被艹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