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酒店 酒店两日游
“我才没有勾引你呢!”
阮寻拉了拉自己的衣摆。
虽然两个人已经有了非常亲密的关系, 他还是会在这种时候害羞,每个举动都在下意识的抗拒。
但配合他脸上的红晕,在裴允看来和欲拒还迎没什么区别, 裴允很喜欢阮寻脸上的羞涩, 会让他看起来对自己非常在意, 而不是微信上冷冰冰的文字。
“你怎么抽时间来。”
阮寻的出现让裴允的分离焦虑被瞬间瓦解,整个人黏糊得不行。
阮寻被他环抱着,刚剃完胡子的脸很光滑,紧紧贴在阮寻有点热的脸颊一侧。
两人的脸都对着镜子, 视线被迫交汇。
“把工作推了几天, 来巴黎玩。”阮寻觉得这个姿势有点腻歪,看着镜子里裴允投射过来的目光, 莫名发怵,“而且是你总在说想我,我再不来你又自己一个人闹脾气。”
裴允没有否认,在他耳边笑了一下,开始动手动脚, 手心探进阮寻的小腹上, 揉了揉:“空的,又为了保持身材不吃东西。”
“没有……我是忘记了。”
阮寻的手不大习惯的随着这个姿势放在腰边两侧,直到裴允往下摸,他才着急忙慌地抓住他的手。
“怎么?不让男朋友摸?”裴允抓住他一只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阮寻看着镜子里的画面,视觉受到冲击,又感觉到自己锁骨下方被捏了。
不轻不重的,却带着十足的谷欠望, 比两人的第一次还要露骨,阮寻想起那天中午,脸烧起来,腿有点软。
但好在裴允给阮寻的第一次体验很好,又温柔又体贴,所以他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整具身体都仿佛飘荡在云端,好几个晚上都做梦了。
阮寻对动物人的身体感到羞涩,暗暗谴责自己的异于常人,可是又控制不住。
算了算时间,发晴期可能就在这几天。
“天气热,我坐了好久的飞机,你先让我洗个澡。”阮寻说。
既然都这么说了,裴允暂时放他一马,反正时间还长。裴允亲他一口,摸了摸他敏感的耳朵。
“没有味道宝宝,你很香。”
说完,阮寻急急忙忙把他推出浴室。
裴允在行李箱翻出在法国买的网红巧克力,打算让阮寻待会儿出来填填肚子。
因为太过兴奋,裴允弯着嘴角对着巧克力拍了张照片,发布了一条意味不明的微博。
【@裴允:今天】
巴黎的凌晨四点,此刻国内已经上午,粉丝们兴致勃勃地冲进来打卡评论,还有人问裴允怎么在巴黎的半夜吃巧克力。
裴允很少和粉丝互动,但这次回复了。
【@裴允回复了@爱吃抹茶巧克力:因为心情好】
*
阮寻的澡磨磨蹭蹭洗了半小时,裴允中途敲了两次门,第一次的时候阮寻让他等等,第二次时,裴允直接推开浴室的门。
热气萦绕的浴室里,阮寻果着身体,正背对着镜子,在给自己做准备。猝不及防听到推门声,被吓了一跳。
立即裹好浴巾。
“你干什么啊!”
阮寻有点羞耻,往淋浴间钻,眼看要把里面的推门拉上,被裴允手疾眼快抓住,接着把他整个人抓出来。
“怎么不喊我帮你。”
这种事……怎么帮!
阮寻把脸埋进他怀里:“拜托!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脸皮厚的。”
第一次恋爱的情侣是这样,经验少,脸皮子薄,阮寻很多时候都有点羞于面对裴允。
裴允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觉得实在是可爱过头,因为他这个毫不自知的动作,没忍住掐了掐他藏起来的脸颊,喊他名字。
“我帮你。”裴允问,“没有t,你用什么准备的。”
阮寻“唔”了一声:“我箱子里有一瓶面霜。”
裴允“噗嗤”笑了一下,被阮寻掐了下腰,立即闭嘴。
连哄带骗地把人抱到床上,根据上次的经验,提前找出一件衣服垫在床单上。
阮寻还在捂着脸,被裴允拽开细长的月腿。
……
虽然不是第一次,阮寻也恢复得很好,但这个毫无隐私的姿态让他控制不住地抖。
嘴里的喘气也越发大。
裴允好像天生就知道磨人,他总是很坏心眼,喜欢看到阮寻失控的模样。
阮寻的指尖深深陷进枕头里,骨节泛白。
他微微仰起头,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裴允的发顶,大腿nei侧是对方说话时灼热的吐息,烫得阮寻直哆嗦。
“抖得这么厉害……”裴允的嗓音低哑,指尖故意掠过阮寻绷紧的腰线,“上次不是教过你怎么放松。”
阮寻咬住下唇,又漏出一声急促的喘息,声音都变调。他越是想控制,身体越是背叛得彻底。
膝盖发软,脊椎发麻,连尾椎骨都窜起细密的电流,下一秒尾巴翘起来。
裴允似乎就等着这一刻。
……
早上九点,房间里的动静还没结束。
晨光透过没彻底合拢的窗帘,在凌乱的床单上映出光影。
空调温度打得低,可阮寻依然汗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皮肤泛着淡淡的粉,从耳尖蔓延到脚踝,透着甜腻的颜色。
裴允的指腹按上去,能感受到底下血液奔流的温度。
起初确实是温柔的。
裴允吻他颤抖的睫毛,声音比上一次还要低沉动人,很爱说sweet talk,哄得阮寻化作一池春水,四肢都舒展开。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越来越不对劲,或许是上次碍于阮寻是初次,表现得温柔是假象,这次开始尝试不一样的方式。
再加上第二天不用工作,时间拉得很长,阮寻流的眼泪夹杂了失控的意味,却换来更凶的裴允。
阮寻一度觉得自己会不会死掉,却在某些个零零碎碎的片段里,又被推向云端。
只是时间太久了,久得阮寻抽抽噎噎地推他,有点委屈。
“为什么和上次不一样……”阮寻说,“你这次……好凶。”
裴允垂下头亲了亲阮寻:“宝宝,上次是没时间。”他找到阮寻小腹上方的痣,亲了下,“这次要多吃几口。”
阮寻躺着,任由裴允摆弄,身上到处都是痕迹,越发的密集。
明明又困又累又饿,可他仍旧没办法忽视自己身体里的异常。突然动作一顿,短短几分钟,从被迫,到主动迎上去。
裴允都因为他这样愣了一下:“怎么突然……”
猛地看到阮寻头上的耳朵,声音停住了。
阮寻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胳膊:“我……我好像发晴期到了……”
“是吗?”裴允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嘴角,“会怎么样呢。”
阮寻也不知道。
但很快两人就知道发晴期的仓鼠会变成什么样。
……
中午一点,裴允盯着在他身上坐着的阮寻,拨打了前台电话,让他们送餐进来。
阮寻的眼眶里都是雾,水润润的,焦都对不上,还在继续。
裴允只好暂时扣住他纤细的腰。
在微弱的光照下,阮寻薄薄一片的小腹像是吃撑了。
“宝宝,吃点饭休息一下好不好。”
阮寻理智全无,只剩本能,无师自通地寻找某处。
裴允拍了拍他汗津津的后腰。
“不疼吗。”
阮寻哼哼唧唧:“不疼……”
但裴允还是要让他中场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阮寻昨晚上刚洗的澡,今天又浑身脏兮兮的,饭到了之后缩在裴允怀里乖乖地吃,没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裴允稍微收拾了一会儿床,给他擦了擦,又穿好上衣,搂着人睡一觉。
两人的作息完全颠倒,睡一觉醒来又到了晚上,阮寻被发晴期的热弄醒,感觉到身侧暖乎乎的人,摸了摸他手感很好的胸膛,被本能驱使着扑了上去。
把沉睡着的裴允硬生生弄醒。
裴允的大掌拍在他肉上,声音有点响,说话沙哑:“喂不饱是吧?”
阮寻的腰被掐住,很快就失去神智,发出平时根本不可能发出来的声音。
“你自找的。”裴允推搡了他的腰一把,咬住他的小腹,留下牙印。
阮寻只能小声尖叫。
……
两人在酒店呆了两天两夜,整整四十多个小时没出过房门,中途裴允带着阮寻进浴室冲洗,却又把阮寻抱在洗手台上,让他夹着自己的腰。
过了半小时,阮寻哼了声,说腰酸,裴允立即心领神会,把他抱起来带到沙发。
摁在上面,让他背对着自己。
可是阮寻看不到裴允的脸没有安全感,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哭出来,要看他的脸。
裴允亲了亲他的后脖颈,让他以这个姿势和自己接吻,紧接着把人转过来,像抱小孩一样,自己坐着,阮寻则面对着面镶在他怀里。
“啊!”
这个动作比之前都不一样,阮寻的哭声非但没小,还越来越大,明明偶尔冒出来的理智告诉他要结束,但动物人澎湃的本能却没办法停下来,直到又一次晕过去,这场过于漫长的事,才终于划上句号。
……
阮寻醒来时,是被裴允给他喂粥香醒的,但是腰酸背痛,比上一次夸张多了,整个人稍微动弹一下就哆嗦,身体里似乎还有异常。
“吃点。”裴允赤果着上半身,胸膛和后背胳膊处全是指甲抓过的痕迹,阮寻一开始还懵懵的,没一会儿脸又开始升温。
裴允哼笑一声:“被你缠了两天两夜,现在自己害羞了。”
阮寻转移话题:“为什么腿根这么酸。”其实腰也酸,但阮寻猜测大概是因为自己骑了裴允好几个小时导致的。
裴允的指腹轻佻地揉了揉他的下巴,阮寻想起他的手这两天都在干什么,完全不敢看,垂着眼睛喝粥。
“因为我把你的腿掰得太狠了,宝宝。”裴允亲他脸颊,“谁让你昨晚上对着我发烧,我不把你cao哭都对不起你的发晴期。”
阮寻的脸爆红:“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第62章 被扒 贪心的小仓鼠
阮寻去巴黎这件事, 没有任何人知道,但由于裴允那条莫名其妙的微博,以及他意有所指到恨不得宣告全世界的回复, 终于有粉丝跑去查询阮寻的航班轨迹。
发现了阮寻在裴允发微博前一小时, 落地巴黎的真相。
本来也没多大事, 但那两天后,在巴黎和裴允订了同一家酒店的私生发现,裴允一直没出房门,还总是喊前台送食物上门。
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 甚至想得有点多。
这些紧盯他行程和踪迹的粉丝们私下有群, 这两天因为一直没发现裴允的踪迹,群聊炸开了锅, 纷纷猜测各种可能性。
结合查询到的阮寻航班落地时间,所有人得出最不可思议的结论——
裴允和阮寻在这家酒店里足不出户地待了两天。
私生群沉默了,不少人当场发出心碎退群脱粉消息,有人偷偷摸摸嗑CP嗑得飞起,还有部分人抱着“这么劲爆的消息不能只有我知道”这样的想法, 截图跑到其他社交平台, 把大家的猜测爆出去,于是裴允发布的那条疑似带货巧克力的微博底下,评论数达到了惊人的九十多万,马上要破百万。
热搜也莫名其妙地被带起来,在毫无营销公司花钱的情况下, 词条在底部飘荡。
裴允接到程冉电话时,他正带着一身仿佛被虐待过痕迹的阮寻在浴室里冲洗。
两天确实有点太荒唐,去掉吃饭洗澡睡觉,从早忙到晚, 阮寻的大腿nei侧肿得夸张,翘起来的肉上还都全是牙印,一副过度消耗的模样。
再加上没买t,阮寻累晕过去直接就睡了,身体还有东西没弄干净,裴允提前搜过注意事项,怕他发烧拉肚子,把人拽进浴缸里,帮他一点点弄出来。
这期间发晴期尚未完全过去的阮寻,耳朵尾巴又冒出来,面色潮红,不停发出晴动的叫声,勾引裴允的事暂且不提。
好不容易把湿哒哒的仓鼠用浴巾擦干净,抱回床上,又被怀里的人搂住脖子,热切地吻住喉结。
裴允的掌心用了点力,拍了拍他尾巴下边,阮寻发出又痛又爽的叫声。
“不可以再来,你身体吃不消。”
阮寻这两天变得很娇气,形成习惯,被拍一下就条件反射地翘起尾巴,身体也随时做好了准备。
动物人就是这样,明明从小到大学习了人类社会的法则,但是动物性一冒出来,理智什么的很快就被丢掉,只知道依靠本能索要。
阮寻长得嫩,白皙粉红的脸颊,微张着嘴挂在裴允身上,一副天真模样,眼睛里似乎是含了水。
“不做了吗。”阮寻用毛茸茸的耳朵蹭他下巴,谷欠望上头时,露出一副一点都不对自己沉溺晴谷欠感到羞耻的天真模样,完全忘了半小时前还很害羞的自己。
“我还想……肚子里酸酸的,很舒服。”
裴允都不知道用了多大劲儿,才能控制自己没能压下去的兽谷欠,把他四平八稳地放在床上。
裴允把阮寻的浴巾拉开,用指腹揉了揉阮寻被玩过了头,非常红肿的锁骨下方。
“嘶……”阮寻抓住他的手。
裴允说:“宝宝,好像破皮了。”
阮寻这才抬起头看了看自己,这个画面在酒店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涩晴,他嘟嘟囔囔道:“哦……”
裴允把这具瘦弱纤细的身体翻过来,手抚摸阮寻用来接待他的地方,那里的皮肤更是肿得厉害。
“刚才清理的时候没疼吗。”
阮寻本能地翘起尾巴,把自己送给裴允的手掌,呜咽两声:“疼的,但还是想……”
好涩的仓鼠。
裴允的手指向下。
“都这样了,还找草。”
阮寻头脑一片空白:“想……”
就在这时,裴允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起来。
清脆的铃声把暧昧的氛围敲散,阮寻感觉到裴允的注意力离开,有点迷迷糊糊地放下自己弓起来的腰肢,趴在床上平复谷欠望。
“喂?”裴允接起手机,似乎想起了什么,走到房门口拿过让扈杰送来的药,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拆开盒子,“怎么了?”
阮寻赤果的趴在床上,有点想睡觉,感觉裴允在自己腰侧坐下来,接着没一会儿,清凉的药膏顺着他指腹,涂抹在阮寻红肿的地方。
阮寻惊得瞌睡跑了,侧过头看自己,又和裴允对视上。
“我什么都没干,为什么会上热搜。”裴允语气平静地和电话那头的程冉对话,和阮寻对视后,弯下腰亲他的后腰。
阮寻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紧紧咬住牙,脑袋混乱地埋进枕头。
手指带着湿滑又清凉的药膏一点一点均匀地涂抹在里面,阮寻没忍住夹紧腿,又被他拽开。
“私生说的?私生的话也有人信么。”裴允轻描淡写地揉了揉阮寻,似乎在安抚他,“所以你想问什么。”
手机声有些大,阮寻耳朵灵敏,听到电话里程冉的声音,在问裴允——
“你真的和阮寻在酒店里没出门?两天?你俩……在一起了?”
手机里泄出的声音,将阮寻狠狠掼回现实。
这两天在酒店里的厮混,再加上发晴期,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天光,分不清晨昏的房间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空气中还浮动着没有散去的味道,混合着自己身上药膏的味儿,阮寻慢慢地红了脸。
裴允的指腹动了动,又往里抹,像一只小虫子一样钻进他心里,阮寻的腰颤了颤,努力想清醒,却感觉裴允手里的温度传递给自己,亲密又荒唐。
裴允的语气冷静,胸膛随着呼吸的起伏,平稳而有力,与阮寻突然加速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很想踹人,不知道他这是真的抹药还是使坏,可碍于裴允在打电话,阮寻只好往上爬,试图挣脱他的手。
又被裴允单手托着他大腿,拽了回去。
轻轻拍了拍阮寻的肉,似乎在提醒他还没抹好药,别乱动。
这明明是在磨人。
阮寻的大腿又开始抖。
“嗯。”裴允声音专注,似乎没发觉阮寻异常,一只手接电话,一只手还在给他抹药,“准确的说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九天,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真服了。”程冉叹气,“你不是直男吗?你的事业不管了?你粉丝要是知道你和阮寻真的在一起了,我都不敢想象她们会疯成什么样……算了先不说这个,下午两点安琪总邀请你去慈善晚会,她筹办设计的第一届,需要你去给她撑台面。”
安琪是某个蓝血奢牌的亚太区总裁,也是裴允母亲的朋友。最早和欧洲总部提议在亚太区签下当年还不是顶流的裴允,让裴允从大使一路升到全球代言人。
“对了,你母亲赵燕也在,不清楚你父亲在不在,你之前提醒过我要把这个晚会放进行程里,我没有安琪总的私交,没敢问。”程冉说,“老板的意思是,最好能在这场宴会里多认识几个品牌大佬,和你谈代言合作。”
裴允蹙了蹙眉:“知道了,挂了,你待会儿让扈杰接我前打个电话。”
电话终于被挂断,裴允想起程冉说的热搜,刚想点开微博看看怎么个事,突然听到面前躺着的阮寻,发出很浅的喘息声。
“你……抹完了吗!”
裴允的注意力转移,眨了眨眼睛,低头一看。
阮寻正趴在凌乱的床单上,身下垫着的白色浴巾已经被蹭得皱皱巴巴。他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红得滴血的耳尖,后腰处那些深深浅浅的吻痕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因为裴允停顿的动作,他无意识地抬了抬腰,顿时牵动到某处,惹得浴巾边缘微微颤动。
非常谷欠。
裴允的喉结滚动,嗓子又开始干涩,这才想起自己的手还在做什么。
冰凉的膏体已经在指尖化开,被阮寻的体温变得发热滚烫。
“宝宝,快好了,你忍一下。”裴允的声音有点哑,忍不住顺着阮寻绷紧的脊线往下看,弯了弯嘴角。
五分钟后,这场磨人的抹药行为终于结束,阮寻呜咽着掉了眼泪,裴允带着药的手指又缠上他。
裴允揉了揉阮寻的脸,“最后帮你弄一次,待会儿我要出门了,你在酒店里继续睡觉。”
阮寻眼眶都红了,他忍不住反思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仓鼠的发晴期会这么不知羞耻呢。
“裴允……我会不会坏掉。”阮寻向裴允求助,挤进他怀里蹭了蹭。
裴允嘬他嘴唇:“没坏,宝宝。”他顿了顿,声音带笑,“你只是一只有点贪心的小仓鼠而已。”
*
裴允离开后,阮寻又陷进昏沉的睡梦里。中途被电话铃声惊醒时,窗外阳光已经西斜,在窗帘缝隙间漏出一道金色的线。
“喂……”阮寻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喉间还残留着这几天乱来的证据。
“你总算接电话了。”纪人姜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给你放几天假直接飞巴黎去了?过两天有个重要通告,你得赶紧回来了。”
阮寻懵懵地拥着被子坐起,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一片暧昧的淤红。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响,枕畔还留着被压皱的凹陷,裴允的气息却已经淡了。
“嗯……”阮寻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巴黎的,“最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枕头凹陷。
“两天后。”姜雯突然压低声音,“你……真的这两天都在酒店?”
“?”阮寻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有粉丝扒你到巴黎的行程,发现裴允和你都消失了。”姜雯咳了咳,“热搜已经没了,应该是裴允那边撤的,但如果你还想拍戏的话,最好澄清一下。”
“……”
阮寻摸了摸自己的脸,很烫。
扒到了?
怎么扒到的?
还上热搜了?!
不敢相信自己这样私密的行程被人传出去,阮寻有点受不了。
“知道了……我只是,只是在酒店和裴允一起打游戏……你信吗。”
姜雯没说话,沉默地给阮寻发粉丝们扒的两人在巴黎行动轨迹,源头来自于裴允那天晚上发的破微博。
一条一条翻看那些消息,虽然大多数都是推测,没有实锤,但是和大家推断的结果完全一致。
阮寻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地上翻滚,羞耻地找借口挂掉电话,转头给裴允发消息。
【鼠鼠:你发个鬼微博啊,都被扒出来了!】
【鼠鼠:和你谈恋爱一点隐私都没有!】
【鼠鼠:分手!】
第63章 相亲 哄老婆去了
飞回北京的单程通行都需要十二小时, 这就意味着阮寻能继续待在巴黎的时间仅有一天。
好不容易空出来的几天假,居然在床上就这么浪费了整整两天时间,实在是荒y无度到了极点。
阮寻简直不敢再看网上的热议, 更别提两人CP超话里热火朝天的讨论, 接到姜雯的电话后, 起床把上午没吃完的面包啃了两口,收拾了本就不怎么用收拾的行李箱,打算趁裴允不在出门逛逛。
总不能真的坐实了CP粉的猜测!
阮寻很心虚,需要多拍些营业照片, 打破“谣言”。
说到做到, 阮寻虽然腿还软着,但好在休息了大半天, 已经没有早上时走路那么怪异。
出门时仔细检查了脖子,还好裴允这只咬来咬去的狗没给自己留下糟糕的痕迹,最高也只是在锁骨的位置。
阮寻换好领子稍微有些高的短袖衬衫,在胸口贴了两片创可贴,刚穿好及膝的短裤, 突然发现脚踝和小腿肚子那里居然有牙印。
“到底有什么好咬的。”
阮寻睁大眼睛看了又看, 气得只能把短裤换成长裤,把尚未回消息的裴允屏蔽。
看到就烦。
*
裴允订的酒店非常昂贵,抵达那天即使很晚,也能感受到昏暗灯光下精美的陈设,一比一复刻了法国贵族的城堡, 地理位置也相当好,位于市中心,打开窗就是埃菲尔铁塔。
阮寻来之前提前做过攻略,如果裴允实在没时间, 他也可以自己出来见见世面,毕竟这还是他头一回来发达国家。
溜溜达达地来到酒店的米其林餐厅附近,被漂亮的法式小花园惊艳到,阮寻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眼自己的存款,毅然决定离开这个人均消费要几千块人民币的餐厅。
他可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裴允,虽然拍了两三支广告,手里的存款也比之前多了些,但妈妈的债务很高,每个月都得省很多钱转给妈妈,平时能省就省点。
夕阳西下,绚烂的天空给景色镀了层金光,阮寻紧紧抱着自己的包,掏出手机对着广场上的方尖碑合影。
他站在喷泉池边,像一幅细腻的水墨画突然被注入了色彩。还没拍一会儿,一位棕发的卷毛白男,主动走过来和阮寻搭话。
“嗨,请问你一个人在这里吗?景点附近小偷很多,亚洲游客要多注意包和手机。”
很法国男人的长相,英俊高大,英语也说得很流畅,就是阮寻的中式英语只是四级水平,沟通上稍微有点延迟。
“你好,我一个人。”阮寻眨了眨眼,有点手足无措,“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要不我和你站一起,帮你拍照。”他说,“两个人会比一个人安全些。对了,你有ins账号吗?可以告诉我吗。”
“……”阮寻被对方灼热的视线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好意思,我没有ins。”
“那你有男朋友吗。”
阮寻想起了裴允,点了点头。
刚想说些什么继续拒绝,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阮寻借口接电话撤离这个尴尬的场面,朝外走了五六步,看到屏幕上“狗东西”三个大字。
有点紧绷的心情突然放松下来。
“喂?”
裴允那边似乎有点吵闹:“你居然说要和我分手,微信还不回我消息,怎么了你,我才出门几个小时你就给我变脸。”似乎是离开了嘈杂的环境,来到安静的地方,语气正经又严肃,“你知不知道分手这话不能随便说。”
阮寻现在一和裴允讲话就抬头挺胸,浑然不觉自己此刻完全一副恃宠而娇的样子:“那谁让你乱发微博的,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丢脸,烦死你了。”
裴允压低声音哄他:“宝宝,不要说分手好不好,我们才在一起九天,哪有九天就分手的,我表现得不好吗,你这两天不是说很舒服吗?昨晚上也哭得很大声,一直不肯停,要是发晴期还没过,我们今晚可以继续……”
继续个鬼,再继续身上能有一块好肉吗?
大白天的,满口污言秽语。
阮寻脸颊微红,打断他的话:“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反正就是你害我丢脸,我还要赚钱工作呢,快去把那条微博删掉。”
裴允不情不愿:“那条微博又没有指名道姓,她们也没有拍到照片,没有证据,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声音顿了顿,他又开始转移话题,“吃过饭了吗,我在床头柜上给你放了张信用卡,你待会儿下楼去餐厅吃点,我让扈杰给你排好位置了,到号的时候就能进去吃。”
“我不在酒店了。”
“不在酒店?你出去了?在哪里?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出去玩可以让扈杰陪你,你一个人在巴黎不安全。”裴允的声音高了起来,“微信发我位置,我让他去接你。”
“啊……在一个广场附近。”
“哪个广场,说清楚。”
阮寻发现,只要裴允认真起来,自己似乎确实没办法拒绝他很多要求。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裴允比阮寻妈妈管他管得还严,没想到已经成年好几年了,还能回到高中那种处处受限的情况。
阮寻不想这么快回酒店,立即改口:“不要,我要玩到天黑。”
“天黑?你难道不知道巴黎晚上很不安全吗?前两天凌晨落地机场,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现在想想都有点后怕你晚上被人抢劫。”裴允声音变得有点冷淡,“你快点给我发位置。”
一下子变得好凶。
巴黎的晚上确实有点危险,自己只有一个人,万一被抢劫了确实得不偿失。
手机很贵呢,没了肯定心疼死了。
阮寻正犹豫着要不要给裴允发定位,身后忽然覆上一道阴影,混合着浓烈的古龙水香气。
“遇到麻烦了吗?或许我可以帮忙。”
带着法语腔调的英语,嗓音低沉。阮寻一回头,正对上那张英俊的法国面孔,对方微微倾身,近得连睫毛下的浅色雀斑都清晰可见。
“请不要排斥我,我是真的想帮助你。”
是刚才和阮寻搭话的那位法国人。怎么还没走啊?居然这么坚持吗?
刚才不是告诉他自己有男朋友了?
“我没事,谢谢你……”
阮寻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攥紧手机,试图组织语言来拒绝这位帅哥,但由于他的思绪突然被打乱,一时半会儿没想出来拒绝的英语怎么说。
“呃不好意思……我已经……”
阮寻的话说了一半被打断,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动静,裴允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危险。
“你在和哪个野男人说话?”
阮寻的喉结动了动,小声辩解:“……拜托你不要乱吃醋,人家只是个路人。”
“你还帮他解释上了。”裴允的声音沉甸甸,非常不高兴的样子,“我才离开几个小时,你真是招人喜欢。”
生气了?他居然还生气了。
他在阴阳怪气什么?
阮寻先是一怔,随即瞪大眼睛。
“裴允。”阮寻的声音提高了些许,“你再凶我试试呢。”
“……”
然而这种情况下,完全听不懂中文的法国人仍不死心,伸手想搭阮寻肩膀:“嘿,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需要我——”
阮寻猛地转身,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要是他此刻露出耳朵,绒毛都炸起来了。
“我说过了,我有男朋友。”阮寻说,“我正在骂我男朋友,你难道想要加入吗?”
法国男人愣住,尴尬地举起双手后退。
“抱歉。”
气氛一瞬间凝固起来。
阮寻被搞得很心烦,本来好好的旅游拍照弄成这个样子,想挂电话了。
屁股还疼着。
浑身上下又开始哪哪儿都不舒服。
归根结底就是裴允那条破微博,让他删还不肯删。
阮寻现在看裴允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而电话里,裴允那头沉默了好久,忽然发出很低的笑声,震得阮寻耳朵发麻。
“你笑什么笑!”居然还敢笑。
“乖,发定位给我。”裴允的声音温柔下来,就好像刚才阴阳怪气的人不是他一样,突然夹起嗓子说话,“不要生气,宝宝,我现在去接你。”
阮寻目睹他变脸,气愤道:“我刚刚只是搪塞那个路人,现在我宣布你是真的失去我了,分手吧混蛋。”
裴允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已经被挂断。
“……”
*
下午五点,暮色浸染着巴黎的天际线,塞纳河的波光被落日余晖镀上一层流动的金。
裴允的身影被这绚烂的天光勾勒出一道朦胧的金边,而他盯着手机屏幕的侧脸却陷在阴影里,眉骨投下的阴影像一道分界线,将他的神情割裂成明暗两面。
他怔了两秒,随即转身大步往外走。
然而刚离开露台,迎面就撞上了程冉,身后还跟着一位不认识的女人,穿着晚礼服,看起来很年轻,正微微偏头打量裴允。
走廊的灯光落在裴允身上,勾勒出修长高大的轮廓。他今天穿了套量身剪裁的黑色西装,衬得肩线凌厉,腰身劲瘦。领带一丝不苟地束在喉结下方,却因他此刻略显烦躁的动作微微松了几分。
发丝被造型师精心打理过,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落在眉骨,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更显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陈佩欣看着裴允,眼睛陡然一亮。
真不愧是国内当红的大明星,英俊得太夸张。陈佩欣第一次为父母给自己介绍的相亲对象感到心动。
“你在这里做什么,电话也打不通。”
程冉的表情则是在强装镇定,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包,“你父母刚刚到了,我们在楼下碰上,待会儿宴会开始……你要不要和他们坐一起?”
裴允的目光扫过程冉身后的女人,声音冷了几分:“你想说什么?”
程冉欲言又止。
身后的陈佩欣却主动上前一步,红唇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自信地朝裴允伸出手:“裴允哥,好久不见。”她指尖缀着细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我是陈佩欣,在x大读艺术史……伯父伯母让我跟着程冉姐上来找你。”她眨了眨眼,“我们小时候应该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其实没见过,陈佩欣很确定自己这是第一次见裴允,但面对这种级别的帅哥,撒点小谎拉近关系,并不过分。
但裴允没回握她的手。
裴允本来就是个任性的人,从来都是不想做的事情不做,也经常被人说没礼貌,更何况此刻他已经猜出来,为什么他久没见面的父母会参加这次宴会。
上次相亲失败,这次还不死心,还打算继续。
就好像见了一面,就会让自己突然变成gay的儿子直回来。
裴允讽刺地掀了掀眼皮子,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车钥匙,手腕外侧的袖扣泛着冷光。风掠过他额前几缕碎发,露出底下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没见过。”裴允直接和面前的两位女士擦肩而过,毫无风度可言,“借过。”
陈佩欣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惊讶。她家世好,长得漂亮,人生中倒是第一次被男人这么毫不留情的拒绝。
“裴允哥……”
程冉立即打断她的声音,知道裴允此刻已经生气了,转移话题问他要不要现在去楼下吃饭,晚宴快开始了。
裴允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改天。”
程冉和陈佩欣都是一愣。
“你不参加宴会了?去哪儿?”
裴允已经大步走向电梯,头也不回地冷冷撂下一句。
“哄老婆。”
第64章 吃醋 黏人的大明星
裴允缺席宴会的举动太过突然, 赵燕得知消息后,接连打了五个电话催他回去。
“没有一个艺人敢这样放主办方鸽子!”
但裴允不接电话,赵燕的声音压着火气, 对他的任性感到难以置信, “今晚裴允的环节要直播, 安琪是我那么多年朋友,她那边我怎么交代?!”
程冉沉默了一会儿,挤出个笑,面上做足态度。
“还有几个小时开始, 我也打电话问问他。”
“快让他赶紧回来!”
酒店这头着急忙慌的, 一整个方寸大乱,而话题中心的当事人裴允, 已经驱车驶入巴黎市区。
天色还有亮光,而车窗外的霓虹灯渐次亮起,塞纳河的波光倒映着两岸灯火。他放缓车速,目光扫过每一个广场、每一处游客聚集的地方,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车内很安静, 只有导航机械的提示音偶尔响起。
“啧。”
这条绕着广场的路, 裴允来来回回走了三四圈了,根本找不到人,天也越来越黑,阮寻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亚洲人,脸上写满了好欺负, 居然敢单独在大街上乱跑。
裴允越想越担心。
他皱起眉,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接起再次震动的电话。
“妈。”裴允声音低沉,非常不耐烦,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了,上一次没见到今天必须要我和她见面是吧?我都说了不相亲了你们是听不懂我说话吗?”
“……”
手机那头没人说话,裴允愣了一下,垂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宝宝”两个大字。
是阮寻的电话。
裴允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想都不想地立即改口:“阮寻,你在哪里。”
……
十分钟前,阮寻站在河岸边的高高台阶上,因为周围车流量太大,再加上附近没有能停车的地方,路边的计程车没有一辆停下来。
他又打开国外的约车软件,可惜此刻正是高峰期,等了很久还在排队。
夕阳落下后,铁塔那边的夜景非常美丽,阮寻想走过去,但因为大腿内侧摩擦得有点疼,他只能走两步停一会儿,一边在心底吐槽裴允这只狗东西乱咬,一边对着远处的风景叹气。
最后不得不拨打裴允的电话。
却意外听到了不得了的话。
所以裴允在巴黎被拍到和爸妈吃饭,不是继承家业,是要相亲啊?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今天好像见面了呢。
阮寻抿了抿嘴唇,心底乱七八糟的,却当做没听到,声音平静地开口:“你在哪里,来接我一下,腿有点疼。”
裴允立即问他具体位置。
阮寻把自己周围的建筑形容出来,最近的红绿灯路口也告诉他,坐在路边的石柱子上,一边低头等人,一边玩手机。
还是国内好玩。
在巴黎人生地不熟的,阮寻因为心理和生理上的各种小问题,变得有点焦躁。
突然有点后悔这么大老远来异国他乡找裴允,也后悔下午的时候从酒店出来。
明明看起来都好好的。
为什么突然吵架。
为什么变得这样矫情,要把小事放大,又不肯听话,非要闹脾气。
不知道。
阮寻有点沮丧地坐着,为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的自己感到心烦意乱。
还不如没谈恋爱的时候呢。
*
天色彻底暗下来,巴黎街头的车流亮起连绵的灯河。阮寻独自坐在路边的石柱上,放空自己,脚尖无意识地轻点地面。
一辆又一辆打着车灯的车从他面前驶过,刺目的光束扫过他的脸庞,又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微凉,吹乱了阮寻额前的碎发。他盯着地面发呆,影子被路灯映出一团毛茸茸的影子。
突然,一道车灯直直照来,不同于其他车辆匆匆掠过的光线,这束光稳稳停在了他面前。
阮寻眯起眼睛抬头,逆光中,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驻。车门打开,裴允修长的身影跨了出来。
他西装外套已经脱下,只穿着有些皱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显然是匆忙间随手扯开的。
夜风吹动裴允的衣摆,他就这样站在车灯前,背后是流动的巴黎夜色,整个人像一幅突然活过来的画。
“上车。”裴允的声音有些哑,“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抱你。”
“不用。”阮寻站起来,朝他的方向走过去,因为扯到大腿,走路跌跌撞撞的,径直擦过裴允身侧要走向后座,在中途被人拦腰抱住。
滚烫的胳膊紧紧禁锢阮寻的腰,没一会儿裴允整个人都黏上来,似乎是想亲嘴,阮寻用手掌捂住,不让亲。
“这里是大街上,别乱来。”阮寻瞪大眼睛看他,“再停在这儿你马上要被罚款了。”
裴允把脑袋挤进他脖子上,深吸一口气,进行了一番顶级过肺,才拽着人半抱进副驾驶。
帮阮寻拉好安全带后又凑近问他。
“刚才走路姿势有点怪,是不是哪儿疼。”
阮寻并不想回答,靠在车垫子上装死,裴允想检查他身体情况又不行,把脸伸过来,吸了口阮寻。
“宝宝,亲一下。”
宝宝来宝宝去的,就是不主动说相亲的事。
阮寻的怨气还没消,在裴允凑近时一把抓住他伸到耳边的手,用力甩开。
“不准亲。”阮寻别过脸。
裴允却不由分说地扣住他的后脑,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廓:“要亲。”
“离我远点……”
裴允突然停下,深深嗅了一下:“宝宝,你好香,今天喷香水了?”
阮寻被问得一愣,推拒的手也停下来:“没有啊?”
话音刚落,就被声东击西的狗啃了上来。
裴允亲得有点急切,像是要把这几个小时分离的份都补回来。阮寻原本粉嫩的唇瓣很快就被吮得红肿,呼吸被掠夺得干干净净,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阮寻推拒的手不知何时攥紧了裴允的衬衫前襟,将那昂贵的面料揉得皱皱巴巴的。
要不是后面的车开始鸣笛催他们,裴允还不肯停下来。
“嘀”地一声,后面的车不耐烦地绕过他们。裴允的舌尖从阮寻口中撤出来,舔了舔他下嘴唇,轻咬一口,才放开。
帮阮寻关上门,绕了个圈坐回驾驶座,把车开走。
阮寻很不争气地因为一个吻就消了大半的气,觉得没面子,裴允几次主动和他说话都不搭理。
“微博我已经删掉了,你别气了,我下回不乱发微博了好不好。”裴允低声下气地说,“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待会儿找一家餐厅,我带你去吃饭,你想吃什么菜。”
阮寻的屁股坐在车椅上有点疼,他脱掉鞋子,把腿折叠起来,避免自己身体更不舒服。
“怎么了,屁股疼?”
阮寻没精打采:“都怪你,混蛋。”
还知道骂人,还有救。
裴允单手托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摸了摸阮寻的手背,被拍了一下。
“我的错,别生气。”
裴允的手被打了,仍旧坚持地去握阮寻的手,非得把他握成拳的手掌散开,费尽心思把自己的手掌挤进去,做成十指相扣的模样。
似乎这样能说明两人已经和好了。
但是阮寻不肯和他相扣,五根手指绷得很直,一副不配合的样子。
“宝宝。”裴允用大拇指把他的手指往回压,“我们和好吧。”
来来回回好几遍,阮寻被他磨烦了,才收起手指。
裴允弯了弯嘴角,把阮寻比他小一大圈的手掌紧紧握住。
车开向最近的一个街区,有一家看起来非常精致漂亮的酒店,楼上是裴允之前来巴黎出席活动的餐厅,车刚要驶进周围的地下停车场,阮寻问他。
“你今晚不是有工作吗?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哦,推掉,不去了。”
“是吗?”阮寻把手机屏幕放到裴允面前,“那为什么你经纪人的消息发到我手机里了。”
裴允停车熄火,扫了眼微信界面,眉头蹙起。
“你别理她。”
程冉最近真是越来越没有边界感了,裴允有点烦她作为自己的经纪人,居然没有数到帮着别人来对付自己。
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她说你鸽了一个很厉害的金主妈妈,人家是x品牌的亚太区总裁。”他突然开口道,“为什么鸽,因为来找我?”
“……”
裴允心底骂了句脏话,拿过阮寻手里的手机,摁下语音键。
“之后在巴黎的所有饭局和拍摄都帮我推掉,违约金走我的账户,我来付。”
非常乱来的一句话,阮寻被吓了一跳,立即抢回自己的手机。
与此同时,程冉的电话打了过来。
“裴允呢?你在开什么玩笑!”手机直接开了免提,程冉的声音响起,“饭局和拍摄全都推掉?你知道你这样要得罪多少人吗?你知不知道这圈子里的人多小心眼,你天天这么任性妄为是打算背着我退圈?”
裴允的声音很冷淡:“我还用背着你?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这话意有所指,程冉刚才还中气十足的声音瞬间变小了些。
“我不是都和你解释过了,我有什么办法,你都拿你父母没辙。”程冉那边似乎在叹气,“你爸更夸张,直接把那个陈小姐扔给我,让我带她玩,你说我能拒绝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随便,总之这个晚会我不去了。”
“这怎么行,流程都定好了,你让安琪总上哪找第二个顶流来直播?而且你是她钦定的全球代言人,你不来就是不给她面子,以后怎么继续合作。”
阮寻抿了抿嘴唇。
他不是很想听裴允和他相亲对象的事,但是手机在自己手里,程冉的语气又很恳切。
阮寻很明白裴允这个人到底有多为所欲为,自大又傲慢,缺点多得数不清,但好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会变得比较听话。
是裴允为数不多的一个很讨人喜欢的优点。
电话挂断后,阮寻说自己不想吃饭。
“怎么了?”
“你去那个晚宴吧。”阮寻说,“你这样我压力很大,我才不要你因为我丢工作。”
裴允拉过他的手:“和你有什么关系。”似乎还不高兴阮寻帮着经纪人劝说自己,目光幽幽的,“你干什么帮她,你要站在我这边。”
阮寻的手凑到裴允面前,学着他捏自己的动作捏了捏他的脸:“那我陪你去吧,你的相亲对象不是也在场吗。”语气顿了顿,一本正经道,“是那个陈小姐吧。”
“……”
裴允挑了挑眉,罕见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眼底逐渐涌出抑制不住的笑意。
“笑什么。”
“你吃醋了吧。”裴允说。
阮寻用力捏他的脸,把他白皙的脸上捏出一道不算很显眼的红痕。
裴允跟没感觉一样,定定地盯着阮寻看,又追问他。
“宝宝,真的吃醋了吗。”
“……你好烦呐。”
阮寻缩在副驾驶角落里,裴允的身体从驾驶座探过来,把他牢牢罩住。
“宝宝,让我亲一下,就亲一下。”
“你把那个陈小姐的事给我讲清楚,才给亲。”
裴允“啧”了一声,语气很无辜:“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怎么讲,她只是我爸妈介绍的相亲对象,第一次见,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生气。”
阮寻抬起头,还想说些什么,裴允的胳膊一捞,他被迫抵到中控台边上,被裴允亲了个结结实实。
阮寻很想问他能不能别这么黏糊,一天到晚亲来亲去的:“你真的太黏人了……”
裴允也刚好在这个时候说话,说的却是:“我好喜欢你。”
第65章 宴会 真见家长了
黑色轿车驶向晚宴举办的酒店。
离市中心并不近, 大门口是帮忙泊车的工作人员,看到裴允的车鞠了个躬。
其他人大概是不清楚车的来人是谁,负责摄影的人还在聊天说话, 其中偶尔有几张亚洲面孔。
直播的流程还没开始, 按照富豪明星艺人模特等分批次的出场方式, 裴允排得比较靠前,并且要配合机位直播他下车的画面,接着走上红毯到酒店内部的玻璃房里签名。
实在麻烦又繁琐。
但流程已经对好了,裴允又不可能再临时走人, 只好把阮寻交给扈杰, 让他带阮寻吃点东西,自己去外边应付一下镜头。
晚会内部非常明亮, 是法式风格的装潢设计,舞台上还有抒情乐队在表演,中间一张长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漂亮的食物,宴会参与者都围在长桌边喝酒交谈。
阮寻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场合,一双大眼睛里都是新奇。扈杰问他想吃点什么, 阮寻摸了摸肚子, 要了一块牛排。
扈杰才离开他,四周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独自一人坐在小桌前的阮寻。
阮寻也在会场内部寻找那位陈小姐的踪迹,还没一会儿,一位贵妇朝他走了过来。
阮寻的目光和她对上,身体一僵, 在想自己要不要装傻。
“您……您好。”
赵燕身穿礼服,雍容大气,那双眼睛和裴允有九分相似,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似乎很难相处。
“你好, 小朋友,你是阮寻吧。”赵燕给他递过来一块小蛋糕,“裴允的……朋友?太瘦了,吃点东西,这是给你拿的。”
阮寻在裴允乱来的视频通话里看到过她的脸,也在网上冲浪时刷到过,一时间有点紧张,慢慢接过她的食物,在她的打量下,抿了抿嘴唇。
“怎么不吃。”
“吃的。”阮寻只好塞了两口蛋糕,颇有些食不知味,只感觉嘴里一片甜腻。
他的模样似乎是逗笑了赵燕:“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有点好奇。养裴允到这个年纪,我倒是第一次知道他居然喜欢男人。”
不是没想到过会有这个场面,阮寻在答应裴允过来,又让他带上自己时,就有过最坏的打算,甚至不由自主地脑补电视剧里豪门太太用重金打发走看不顺眼的儿媳妇,这样诡异的画面。
但还是来了。
某种程度上说,阮寻有些仗着裴允的喜欢,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
然而人才到宴会厅里,看着四周昂贵又隆重的晚礼服,精美的设计和丰盛的美食,阮寻觉得自己一身日常穿的普通衣服,和这里非常格格不入。
原来,裴允的世界是这样。
热闹、善意、追捧、金钱和奢华,阮寻也不免得因为这些眼花缭乱。
更别提面前这位一看就知道出身不菲的夫人,阮寻曾经顺着裴允粉丝扒出来的资料看到过裴允的家世,哪怕即使是家里没破产前的阮寻,似乎也没办法和裴允称得上是门当户对。
也不知道裴允到底喜欢自己什么……
“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阮寻强装镇定地又塞了口蛋糕,但他没意识到自己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因为动作着急,有点噎到。
赵燕立即给他在桌上找水,阮寻面容窘迫地接过,喝了两口,好不容易咽下蛋糕,小声说不好意思。
“乖孩子。”赵燕捂了捂嘴,脸上是和一开始满脸冷漠截然不同的笑容,“真可爱……”
阮寻的脸变得有点红,很少被除了裴允以外的人贴脸开大,说自己可爱。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是在,游戏里。”
赵燕一副见怪不怪:“我还以为是拍戏认识的……裴允确实喜欢打游戏,一点都不像个大人。”说完,她的声音顿了顿,“你手上的……”
阮寻这才想起来自己手指上还套着戒指,自己在国内买了,千里迢迢带来巴黎,安抚裴允用的。
“这个……这个是……”阮寻变得磕磕巴巴的,“情侣对戒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阮寻一直紧绷着,哪怕赵燕几次安抚他都没用,为自己掰弯人家家里独苗苗的直男而感到心虚。
扈杰手里装了一大盘食物过来时,阮寻看到他仿佛像是看到了救星,终于停止被盘问户口,赵燕则是见好就收,满脸笑容地离开。
*
这样看似热闹又盛大的宴会,其实比想象中的无聊,阮寻坐在位置上,一边回想刚刚和裴允妈妈见面的画面,一边不停地调整坐姿,颇有些坐立难安。时间越长,屁股越疼。
有点想去卫生间,阮寻刚站起来,宴会的入口处突然引起一阵骚动。阮寻看过去,很多人簇拥着走进会场,中间那位不是裴允还是谁。
和阮寻在手机看到的裴允一样,这种场合里,身边永远很多人。阮寻侧头看了眼扈杰,没动。
其实阮寻被这纸醉金迷的名利场氛围压得,有点透不过气。他望着被聚光灯和人群簇拥的裴允,恍惚间竟觉得陌生。
那个在车里一边撒娇一边哄他的男人,此刻正衣冠楚楚地站在宴会中央,仿佛并不是一个人。
阮寻下意识摸出手机,指尖在裴允的聊天界面停住。正要发送自己的座位时,却见侍者将裴允引至主桌。
赵燕身旁坐着位妆容精致的女士,在裴允走近时立即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裴哥是被家里逼着来相亲的。”扈杰突然凑过来低声道。
阮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紧紧锁住主桌。他看见裴允俯身在赵燕耳边说了什么,又对那位陈小姐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位媒体人员举着相机挤到桌前,似乎想给裴允拍照,因为他和陈小姐站在一块儿,摄影师面对着两人,就像是要给这对俊男美女拍合照。
阮寻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来,明明裴允都不想来这个宴会,他非得装模作样地拉着裴允。
阮寻开始思念酒店里的香薰,还有那家酒店里昂贵的米其林餐厅,觉得自己故意装大度的模样有点好笑。
自己其实是个很爱吃醋又拧巴别扭的人,只不过平时脸皮薄不好意思表露出来,就说服自己其实可以忍受。
但是此刻身处这个环境里,眼睁睁地看着裴允又回到了自己曾经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个光鲜亮丽大明星模样,阮寻变得不安。
即使裴允从来没有做错什么。
阮寻揉了揉自己的眉间,下定决心以后不要再陪他来这种容易消磨感情的场合。
“我想去个卫生间,要不待会儿你……你先送我回酒店怎么样,我有点困了。”
阮寻对扈杰说。
扈杰有点为难,但还是说好的。
刚打算起身,视线里扫过裴允的位置,想在手机里告诉他,自己在这里吃饱喝足了,准备回酒店睡觉,没想到裴允忽然转头,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准确无误地望向阮寻所在的角落。
阮寻愣了一下,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害怕。
果然,下一秒,裴允径直拨开围着他的人群,高大的男人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身影。
裴允一身高定西装,步履从容又迅速,像头锁定猎物的优雅猛兽,又像只认准主人的大型犬,目标明确地朝阮寻走来。
阮寻:“……”遭了。
许多人眼睁睁目睹裴允这位来自东方的大明星,就这样离开了靠近舞台的主桌,穿过人群,来到并不起眼的角落里,坐在了一位不认识的男人身边。
阮寻装作玩手机,不敢相信裴允居然这么装逼的就敢凑到自己面前。
“呃……嗨。”
他自欺欺人的模样被裴允揭穿。
“干什么,才几分钟,又不认识我了?”
阮寻心虚地抬头:“没有啊,你坐吧。”
裴允心满意足地坐下,问扈杰阮寻有没有好好吃东西。
“吃了半块蛋糕,几口牛排,还有半杯果汁,几根沙拉里的草。”
阮寻难以置信地侧头看扈杰,不敢相信他居然把自己吃的东西都记录下来。
干什么,监视我!
裴允的手伸到桌下,掐了掐阮寻的腿:“你不要命了?这么点东西不饿?”
阮寻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不自在地掰开裴允的手,小声提醒他:“你别动手动脚的,我俩在外面是朋友。”接着恢复平时的声音,佯装自若道,“哦我不是很饿。”
裴允还想说些什么,之前凑到他面前要拍照的媒体人员居然又跟了过来。
“裴先生,我们今晚上的活动需要您的照片,会发布到新闻稿上,以及品牌的ins、微博,等各大社交平台。”
裴允这回点了点头:“你拍吧。”手搂过阮寻的肩膀,“拍我俩的合照。”
阮寻:“!!!”
阮寻不着痕迹地瞪他:“我不是受邀人员。”
“哦。”裴允看向摄影师,“那你把拍我俩的照片私下发给我吧,谢谢。”
摄影师笑了一下,似乎是没见过这样的事,但还是很礼貌地点头。
会场开始后,灯光有点暗,摄影师试调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角度,把裴允和阮寻的照片拍下来。
但效果一般,阮寻的脸并没有面对镜头,稍显紧张。
因为宴会十分嘈杂,摄影师和阮寻说了两三次,阮寻都有点听不清他的指挥。
“稍等。”
摄影师凑近,刚想用手来扶一下阮寻的脸,却被裴允拦住了。
裴允没什么表情地扣住他的手腕,但很快放开。
“不用拍了。”裴允又说,“你拍我就行。”
摄影师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有点尴尬,立即点头。
……
宴会厅另一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赵燕晃着香槟杯,突然轻笑出声。她看着自家儿子那副护食的模样,饶有兴致地喝了一口手里的酒。
裴均礼已经提前离开,赵燕身边只有陈佩欣,听到她笑声,突然抬头看她:“赵阿姨,我听说裴允哥有女朋友了……”
“嗯,怎么了?”
“我想……我还是不掺和了。”陈佩欣露出释然的微笑,“虽然我父亲很期待这门婚事,但……”她眨眨眼,“人生不该只有联姻这一个选项,对吧?”
赵燕将手边的鲜榨橙汁推到她面前,眉眼柔和下来:“好孩子。”她顿了顿,“其实裴叔叔那些老派思想,我也早就不赞成了。”从桌上拿过拍卖目录,她指着某条钻石项链,“这个送你,就当谢谢你的善解人意。”
陈佩欣惊喜地睁大眼睛:“谢谢阿姨!”
说完,赵燕点开微信,发给裴允消息。
【赵燕:今晚妈妈打算买下安琪准备拍卖的那款男士手表】
【裴:?】
【裴:干什么,钱多烧得慌,送我?】
【裴:我手表很多,不需要】
赵燕想起刚才聊天时,阮寻低头喝果汁时颤动的睫毛,被自己搭话时泛红的耳尖,不由得莞尔。
她慢条斯理地敲字。
【赵燕:是送给阮寻的】
【赵燕:你什么时候带他回家?妈妈帮你当说客】
手机那端突然陷入漫长的沉默。足足三分钟后,聊天框才猛地弹出一条消息。
【裴允:?】
第66章 邀请 提出同居邀请
大概是在公共场合, 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裴允也不好和脸皮子薄、又心虚得不行的阮寻多说什么。
好不容易结束了慈善晚会,避开人群, 坐电梯前往酒店的停车场。直到坐上车, 裴允和程冉对完今天的工作, 才有时间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