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玩具 不是说好我玩吗
第二天录完节目, 阮寻拄着拐杖上车,犹豫地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该不该把昨晚上自己听到的事告诉徐暮年。
人都是有自尊心的, 这种事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大概都会有点难堪和尴尬, 阮寻想了好久, 最后决定抽空和徐暮年约一把游戏,在打游戏的时候悄悄暗示他。
下午五点,阮寻的飞机落地南方的一座小城市,由于习惯了北方的干燥, 出机场后感觉扑面而来的潮湿黏热。
裴允的新电影是刑侦题材, 取景地比较偏僻,连直达的高铁都没有, 阮寻到达机场后,被扈杰接到,又开了很久的车,才抵达一家看起来比较旧的酒店。
已经是这座小城市里最好的迎宾酒店了。
开机头几天,为了协调演员工作时间, 今天正好要拍夜戏, 裴允还在片场,阮寻只好一个人在酒店里待着。
顺便约徐暮年打游戏。
【鼠鼠:徐老师,上游戏吗】
过了一会儿,徐暮年回消息,发了个OK的表情包。
两人现在打游戏已经很默契, 是非常合拍的搭子,作为工作忙碌的艺人,游戏是可以让神经彻底放松的娱乐方式。
“小寻!”徐暮年的声音从耳麦里飘出来,“今天过得怎么样。”
徐暮年还是和以前一样特别能聊天, 阮寻平时在外边很少说话,但是碰上他会变得话很多。
“在综艺里不小心崴脚了。”阮寻说,“被有位不认识的艺人朋友吐槽了,他好像有点针对我……咱们把瑶禁了吧。”
徐暮年应下,声音变低了点:“他叫什么。”
“林浩,你认识吗。”
“认识,选秀节目前我俩是一家公司的。”徐暮年说,“你别搭理他,他性格很差劲。”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拜托经纪人帮我问了一下,他原来是和楚嘉云一家公司的,后来楚嘉云和星云签约了。”
“……”徐暮年沉默了。
阮寻就这样一点一点挤牙膏,把昨晚上听到的事,委婉地告诉了徐暮年。
徐暮年的语气也逐渐变得有点低落,开始讲述起自己的经历。阮寻第一次给别人当知心哥哥,有种奇妙的感觉,把裴允告诉自己的那些想法,转述给了徐暮年。
“我知道,道理我都懂。”徐暮年笑了笑,“告诉你一件事,我一开始接触你,是因为你和楚嘉云有点像。”
“???”阮寻瞪大眼睛,“我和他哪里像了!”
“不是脸,我刚入行的时候,他和你挺像的,之后他选择了另一条路,我们才分的手。”徐暮年叹气,“正好是我选秀出道拿冠军那一年,他可能是觉得没安全感,再加上我那会儿工作太忙了,他怕赶不上我,就和人做了交易,还把人带回我俩同居的家里,被我发现了。”
阮寻目瞪口呆,他的脑袋暂时没办法处理这么复杂的事情,缓了好久,才开口。
“所以是他出轨,你们才分手的。”
“对。”徐暮年的声音似乎轻松了许多,“一开始我问他为什么这样,他不肯承认,后面我提分手,他哭了很久。这个行业诱惑太多,他压力大,这种事挺常见的,但是我发现我对他喜欢不起来了。”
阮寻震惊地听着朋友的故事,绞尽脑汁打算安慰他,就在这时,房间门被刷开了。
“滴”的一声,阮寻还保持着安慰徐暮年时跪坐在床上的姿势,突然听到什么声音,他下意识转头,只见裴允逆着走廊的灯光站在门口,身形高大,慢慢走进房间。
军绿色迷彩服紧裹着他精悍的上身,衣袖随意卷到手肘,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臂,作战裤束进黑色军靴里,衬得双腿修长得惊人。
片场的硝烟似乎还凝在他眉宇间,额发被汗水浸得微湿,有几缕不听话地搭在造型师特地给他化的剑眉上。
裴允的嘴唇紧抿,下颚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那双惯常冷冽的眼睛在看到阮寻的瞬间,变得有些温和。
“其实我有点喜欢你。”
徐暮年的声音从耳机里钻进阮寻耳朵,他却像听不到一样,愣愣地看着门口的裴允。
“在聊什么?”裴允开口时,喉结上的汗珠正顺着脖颈滑进衣领。迷彩服的衣领有点低,若隐若现的锁骨处还沾着点点人造血浆,暗红色痕迹在灯光下像正在绽放的花。
阮寻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他眼睁睁看着裴允大步走来,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带着硝烟味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
阮寻猛地回神,想起自己还在和徐暮年语音,正想挂断,被裴允手疾眼快地搂住肩膀,剃得很短的头发贴在阮寻脸侧,被扎得有点痒。
裴允看到屏幕上徐暮年的名字,立即拔掉耳机线,下一秒,对面的声音就这么骤然响起。
“但是你和裴哥是在一起了吧?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俩黏得跟连体婴一样,根本没我什么事,我觉得和你当朋友打打游戏挺好的。”
阮寻眨了眨眼睛,低头看声音来源,被裴允掐住下巴,亲了上来。
这个吻很热,阮寻被裴允霸道地缠住嘴唇,毫无抵抗地张开,下一秒,裴允的舌尖撬开齿关,极具侵略性地扫过他敏感的上颚,激起一阵细微战栗。
阮寻被亲得腰肢发软,后背抵上柔软的床铺,身前是对方滚烫的掌心熨帖,裴允的手正牢牢扣在他后腰,将人严丝合缝地压倒在床上。
“咱们圈子太乱,你单纯善良,家里还负债,想多帮帮你,而且裴允哥又是这么高人气的大明星,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找我聊。”
其实徐暮年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对的,但裴允小心眼子,听到他说完,立即咬住阮寻被亲得红肿的嘴唇,似乎是在说——
我哪里让你不开心了?
阮寻有点庆幸裴允没有听到徐暮年喜欢自己这种话,万一听到了,指不定该怎么闹。
“阮寻?”徐暮年发现电话那头没动静,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阮寻回过神,艰难地伸手够摊在床上的手机,被裴允夺走,眼睁睁地看着他对着手机冷冰冰地开口。
“不劳挂心,他不开心的事我会解决。”
“……”
裴允的语气平静,那双眼睛里却不遮不掩的全是欲望,摁掉通话后,他跪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阮寻。
阮寻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造型,头发变得很短,衣服紧绷,包裹着他锻炼后的胸膛,衣料在胸肌处绷出明显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袖口被撑得紧绷,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肌肉,青筋在蜜色皮肤下若隐若现。
和以前的裴允很不一样。
“看够了?”裴允挑眉,随意地抬手捋了捋阮寻有点乱的头发,这个动作让他迷彩色的T恤下摆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腹,“你又和他聊什么,这么爱装好人。”
“就是昨晚听到的事……”
阮寻这才发现,他连腰侧都练出了清晰的鲨鱼线。
灯光从侧面打来,在裴允身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整个人充满了原始的野性。
阮寻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悄悄伸手钻进他衣服下摆,摸了摸。
果然是为了拍戏特地加训了,触感温热又硬邦邦的,人也晒黑了,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裴允任由他摸:“宝宝,手kao带了吗,今晚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反抗。”
“带了……”
*
十分钟后,房间的灯光暗下来,只在床头开了一盏。
阮寻跨坐在裴允腰下的皮肤上,毫无间隙的紧紧贴着,有点烫,但还好。
裴允头上戴着猫耳朵,衣服没脱,一只手被铐在床头,另一只手摸了摸阮寻的腰,沿着线条向下。
“会疼吗。”阮寻脸热热地摸他的手腕。
“不疼。”裴允揉了揉阮寻,“平时不爱吃饭,倒是肉多。”说完,有点重地拍了一下,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很浅的红痕。
裴允在这部刑侦电影里演的角色性格比较粗糙,为了入戏,不仅造型变得很野,连说话语气和方式,以及小习惯都和人物很像,整个人痞里痞气的。
阮寻哪里受得住他这样,摸了摸裴允的脸:“不要打了,都要肿了。”
“那为什么蹭我。”裴允嗤笑一声,“很喜欢我穿成这样吗。”
阮寻晃了晃腰:“……喜欢的。”
阮寻一激动,耳朵和尾巴就会冒出来,裴允的手掐着他后腰下方,又绕着尾巴根部揉捏。
仓鼠的尾巴有点敏感,阮寻很快就控制不住的腿软,趴在他身上。
“尾巴翘高点。”虽然一只手被铐着,但裴允仍旧能把阮寻弄得浑身没劲,就像是一只恶劣的大猫,在肆无忌惮地玩弄着他即将入口的仓鼠。
裴允从身侧的盒子里,拿出一只针筒,贴在阮寻滚烫的肌肤上,慢悠悠地划过。
阮寻埋在他胸口,一边哆嗦着说好凉,一边听话地把尾巴翘得更高。
“适应一下。”
几分钟后,阮寻无助地趴着,腰塌下来,突然迷迷糊糊地想起来什么。
“不是……我帮你吗?”阮寻的声音有点委屈,“为什么……又变成你帮我了。”
“待会儿让你帮回来。”裴允低头亲了亲阮寻的鼻尖。
毛茸茸的仓鼠耳朵晃个不停,阮寻把脑袋埋进裴允的脖颈处,小声拜托他轻一点。
阮寻慢慢地哼了两声,过了一会儿,尾巴主动贴上去蹭裴允。
仓鼠精脸颊泛红,撩起衣摆,把自己送到裴允唇边。
“亲亲我。”
裴允轻轻咬住他。
第72章 想法 我会让你更爱我
为了不让阮寻的猫耳朵和手kao白带, 裴允见好就收地把主动权交给阮寻。
阮寻第一次真正拥有了可以玩弄裴允的权利,即使腿软手软,也还是勉强支起自己的腰, 坐在他的身上。
因为生理和心理的谷欠望全都被满足, 他甚至非常大方地一直喊裴允老公, 喜欢看到这个称呼对裴允这具身体的影响。
每说一次,裴允就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非常新奇。
“老公,不可以挺腰。”阮寻抱住他的手,黏黏糊糊地亲他嘴唇, 咬来咬去的, 也不知道是折磨还是奖励,“你说过我自己来的。”
裴允忍耐住摁着他腰的谷欠望。
阮寻其实不大得要领, 不仅动作有点慢,还总是隔三差五就停下来缓缓,像小动物一样钻到裴允脖颈里蹭蹭贴贴,特别磨人。
“……好听话,奖励一下。”阮寻的手摸了摸裴允的下巴, 逗小猫一样, 即使自己腰酸得不行,还是要俯下身,对着他又亲又咬。
阮寻对这种事的的学习,几乎全都来自于裴允,于是他学着裴允曾经对自己的样子, 反过来对他。
连sweet talk都有样学样,一直在说——
“小猫小猫,腹肌好漂亮。”
“好喜欢老公……”
“哥哥,亲亲。”
裴允:“……”怎么这么会勾引, 真是了不得。
非常折磨人。
裴允身上因为日晒有点分层,被衣服遮住的地方皮肤还是很白皙,再加上他身体的关节是粉的,于是被阮寻毫无章法地蹭来蹭去,亲来亲去时,身上也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绯色。
额角也憋出了汗。
“老公,怎么出汗了。”阮寻有点得意,眼睛都弯起来,“我给你擦擦……身上也都是汗。”
“……”裴允咬牙。
阮寻确实是没什么力气,裴允只好心里暗示自己,他高兴就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裴允听话地任由阮寻乱亲乱摸,直到他累倒在裴允身上,哼哼唧唧的。
阮寻的尾巴晃个不停,他自己都有点受不住地朝后一把抓住,不许尾巴乱动。
裴允安抚他,诱哄阮寻帮自己解开手kao。
“不行,你会吃掉我。”阮寻趴在他身上,摸他的猫耳朵,笑眯眯的,“老公,猫耳朵好可爱。”
和阮寻已经软趴趴一滩完全不一样,裴允全身都很紧绷,几乎快要爆炸,于是又哑着身体让他解开。
“帮我开手kao,宝宝。”
“嗯~”小仓鼠连拒绝都哼成了撒娇,抬头亲裴允的下巴。
“……”裴允压抑着,“可是你不能自己爽了就不管我。”
阮寻的手指在他腹肌上绕圈圈,又很体贴地往下,裴允被这只仓鼠弄得闷哼不断,最后借口明天有早戏要洗澡,让阮寻迷迷糊糊地帮他解开手kao。
“好吧。”
手kao解开的瞬间,裴允如同出笼的野兽,瞬间扑倒几分钟前还耀武扬威的阮寻。
“你不讲信用!”阮寻慌里慌张地趴在床上,直起腰要跑。
“宝宝,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裴允拽过他的脚踝,狠狠往自己怀里拽,亲了亲他翘起来的尾巴,“现在轮到我了。”
……
事实证明,男人真的不能憋。
明明第二天要高强度上班的裴允,压着阮寻胡闹到后半夜,天都要泛起亮色,才抱着抽抽搭搭的阮寻去洗澡。
阮寻虽然占据了一个小时的主动权,但后面几乎是加倍地被小心眼子的人报复回来,做了很多他之前想都不不敢想的事,羞耻到不愿意说话。
“怎么不喊老公了。”
阮寻睁开红通通的眼睛:“再也不喊了。”
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裴允笑着亲他,又是亲又是哄地把人弄干净,抱到床上睡觉。
*
鬼混过这几天短暂的休假,阮寻在古偶开机前,又接到了一部电影的男二,正式开始进组。
两人相隔两地,一个南一个北,大多数时间都在手机里的视频通话见面,裴允的分离焦虑越来越重,连着一个多月都是听着阮寻的呼吸声入睡。
裴允夜里听着小仓鼠睡觉的磨牙声,反思自己好像比阮寻还没有安全感。于是在深夜独自思考了很多未来的问题,决心把阮寻牢牢绑起来,不管什么身份,都比随时可以分手的男朋友更好。
或许是结婚。
只有结婚,阮寻才会成为他一个人的,永永远远和裴允绑在一起。
那些私底下的嬉笑怒骂,都只能被裴允一个人看到,根本不想他被别人霸占任何。
说到做到,于是裴允想到了阮寻的母亲。
他想帮助阮寻还家里的债务,因为在裴允心里,两人已经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如果家庭一方成员有高额债务,作为阮寻的伴侣,一定不能坐视不管。
但裴允也发觉阮寻对这件事的刻意回避,因此他选择在一个微妙的日子,把自己初步的想法,告诉了阮寻。
那天是阮寻的生日,裴允向剧组请了三天假,千里迢迢飞到东北,布置了一切,见到了满脸惊喜的阮寻。
“想我吗?”裴允抱着他。
阮寻吹熄灭蜡烛,搂住裴允的脖子就亲:“谢谢你,我好喜欢你。”
但此刻的裴允已经不满足于喜欢,他想听阮寻说爱。
因此裴允掏出之前让扈杰在巴黎订的婚戒,摆在阮寻面前,提出一起去海外结婚的事。
非常漂亮的戒指,和阮寻在国内买的情侣对戒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泛着内敛的暗芒,铂金指环被打磨成优雅的弧线,边缘处镶嵌着一圈极细的钻石,像是洒落的星尘,星星点点。
虽然很漂亮,但还是把阮寻吓了一跳。
“可是……我们才交往三个月。”阮寻有点惊讶,“也太快了……”
“不快,我觉得我们该到了结婚的时候。”裴允很正经,亲自帮阮寻戴上,“你还记得我妈妈吗,她很喜欢你,要我带你回家坐坐。海外对LGBT群体很宽容,在我妈妈的劝说下,我父亲也松口了,想让你去见见他们。”
阮寻瞪大眼睛:“啊?”
裴允捏了捏他的脸颊:“啊什么?你不会要拒绝我吧。”
阮寻沉默了。
……
本该暧昧又温暖的氛围,因为这个话题,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裴允有点不开心:“你真的要拒绝我。”连探进阮寻裤子里的手都拿出来了。
阮寻下意识地想亲他,但是又觉得自己没有一个明确的反应,这么贸然地接吻,或许会给裴允一个自己答应他结婚的错觉。
于是迟迟没有行动。
裴允的眉头越皱越紧,突然起身从茶几上拿起火柴盒。“嚓”的一声,橘红的火苗窜起,点燃了他许久未碰的薄荷烟。
他大步走向落地窗,用力拉开玻璃门,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散了茶几上玫瑰的花瓣,落了一地。
“……”阮寻和裴允在一起后,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不高兴,“你不是戒烟了吗。”
裴允的声音从阳台传来,不轻不重的,特别幼稚地回应他:“抽死我算了。”
“……”
阮寻很努力地憋笑,试图让自己严肃一点。
“好啦,你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我都同意不公开恋情了,你也不肯去见见我爸妈。”裴允说,“你不和我结婚,管我抽不抽烟。”
非常欠揍的一句话。
阮寻哽住了,想到自己和裴允天差地别的家境,有点无奈。
自从知道裴允父母的名字,阮寻就偷偷背着裴允上网查过,发现他爸妈居然是瑞士顶级的华裔富豪,手下产业比阮寻命长,钱多到数不清,甚至还和不少欧洲皇室有合作。
不仅如此,裴允本人给他看的各种动产和不动产,总结起来金额很高,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
可阮寻自己,还在苦哈哈地给妈妈还钱,说心里不在意肯定是假的,他很要很要自尊,哪怕裴允已经给了他很多,也还是抵不过内心深处的纠结。
就像从前阮寻是裴允粉丝一样,他心底抹不开,总觉得作为粉丝喜欢了很多年裴允,自己和他感情不对等,因此要裴允表现得很喜欢很喜欢阮寻,阮寻才敢接受他。
阮寻想要平等。
就和徐暮年楚嘉云的故事一样。
楚嘉云因为徐暮年爆火而没有安全感,通过卖身来换取资源,只是想和他平等。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阮寻其实可以理解楚嘉云的想法,只是不能赞同他具体的做法。
更何况……
阮寻扪心自问自己还没到想和裴允结婚的程度,债务还没还完,事业也刚有起色,无论如何从各种维度上说,都不应该这个时候结婚。
至少得等到……
等到阮寻还完债务再说吧。
可是裴允也很委屈,毕竟恋情没公开,裴允妈妈还送了阮寻那么贵的手表。
有点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阮寻看到自己手上的手表和戒指,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阳台的人抽完烟,吹完风回来,阮寻眼巴巴地看着他,几乎在说——
“你不要生气了。”
其实是软刀子来的,装可怜装柔弱,但是一点都不会为裴允妥协的。
裴允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薄荷烟草的味道,摸了摸阮寻的头发。
“怎么了?是你拒绝我的求婚,又不是我拒绝你,你为什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阮寻挤进他怀里:“抱抱。”
“……”裴允被他两个字弄得心软,把人紧紧抱住,“好了好了没有怪你,生日不要哭鼻子……宝宝,是我的问题,不该今天说。”
阮寻呼吸的频率更快,似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但在裴允大人哄小孩一样给他拍背后,逐渐稳定下来。
抬起头,很认真地说:“我拍完这部电影,你带我去见你爸妈吧,但是结婚……还是得等等,我拥有的太少了,很难给你那么圆满的承诺。”
“知道了。”裴允骨节分明的手掌探到阮寻胸前,解开他衣服扣子,“那今晚可以好好补偿我吗?”
“你……”
裴允继续得寸进尺:“我看过你这几天的通告单,明天没有你的戏,可以睡久一点。”想了想,又说,“上次你好像很喜欢坐着,今晚让你坐一晚上。”
“……”阮寻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掐了掐他梆硬的胸肌,有点无语,阮怡想骂他两句,就听见面前的人凑过来,哑着嗓子低声说。
“宝宝,没关系,我会让你更爱我。”
第73章 脱敏 他是我的老婆
事实上, 话是这么说了,但裴允想法是,结婚得先想办法公开, 让两人的恋情得到广泛的祝福, 才能有足够的动力促使阮寻答应结婚。
于是裴允开始了他的谋划。
要怎么才能在阮寻允许下公开恋情, 也是一个难题,之前无数次线下偶遇被拍照,虽然后续都让团队以营业炒作的方向处理,但裴允视奸过超话和论坛, 发现两人的CP粉们嗑的风生水起, 她们已经一致认为两人在恋爱。
问题又回到了一开始——获得阮寻的允许。
裴允想了一整晚,do的时候没忍住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阮寻装傻不给回应,他就摁着阮寻轮廓清晰的小腹,动作也变缓,连声问了好多次。
“你……你太过分了!”阮寻想跑跑不掉,被磨得受不了, 浑身上下粉白一片, 主动蹭到裴允怀里喊老公,又是哥哥宝宝的,喊得嗓子都哑了,总算让裴允大发慈悲放过他。
结果早上起来,裴允发现本该在他怀里的阮寻不见了, 诧异地在酒店找了一圈,点开微信发消息却不回,连李格也不接电话,而阮寻经纪人的回答是——
“小寻今天下午有品牌站台, 他没告诉你吗?本来中午走,但是今天一早就出发了。”
好样的。
现在都知道不打一声招呼就跑了,裴允心底火烧火燎的,终于等到时间点开阮寻的品牌站台直播,看到主持人问他声音怎么有点哑。
阮寻端坐在沙发上,运用他高超的演技,欺骗了所有人,乖巧地说自己晚上着凉了有点感冒。
主持人立马大声夸奖:“阮寻老师真敬业,带病上班。”
“……没有,就是一点点着凉,不用夸我。”阮寻的镇定面具下露出一丝羞愧,没一会又被他掩盖。
裴允看着他屁股都不挨着椅子的样子,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果然,不久后某些论坛就窜出来一些帖子,热切地问阮寻生日那天晚上是不是被裴允操到下不来床,嗓子哑了,脸色苍白,连走路都有点怪异。
【李涛,R昨晚上和Y,do到凌晨几点才会这么明显】
【1楼:我猜早上,因为我上一次熬通宵就他这样,走路都打摆子】
【2楼:我也猜早上,这可是R生日,Y机票都查出来了,从广西飞山东,济南距离R的剧组开车十个小时】
【3楼:这么久都要去操R,看来Y是真的馋他】
【4楼:你们都在造谣,Y不喜欢男人!再发我就找人弄你们!】
【5楼:楼上唯粉真是有够虐恋的,每次我们聊点黄色就冒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好这口】
【6楼:我在他俩床底下听到了,床都差点给他俩做塌】
【7楼:我在他俩床底下听到了,床都差点给他俩做塌】
这个帖子,长达几十层都是这句话,在论坛首页飘荡着,很是热闹。
裴允坏心眼地把帖子转发给阮寻,开启了免打扰还要时不时偷看裴允消息的阮寻,在工作间隙回了条“?”。
【老婆:这是什么?!R是指我吗?Y是你?我真服了!】
【裴:你有工作提前告诉我,否则下次再这样又被看出来了】
【老婆:我怎么知道你弄到早上,都说要停了!】
【裴: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又馋你了】
【裴:早上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创可贴包装,是不是胸口又破皮了,疼不疼?】
【老婆:……都是你的错!】
【裴:因为老婆太漂亮了,软软香香的,想咬】
【老婆:我是男人,不许喊老婆!】
【裴:宝宝,看看胸】
【老婆:?】
【裴:漏打了,看看胸口破皮的情况】
【老婆:为什么要看】
【裴:因为关心你,宝宝,找一间没人的房间给我拍】
【老婆:好吧,你不可以发出去】
还真发?
口嗨调戏阮寻的裴允愣住了。
五分钟后,裴允真的收到了阮寻发来的照片。
白皙的小腹和胸口到处都是牙印,深红浅红颜色不一,但最让裴允错愕的是,阮寻给他发的照片重点。
颜色已经从原来的粉变得很红,被嘬肿了,是平时的好几倍大,一张创可贴都盖不上,得贴两张。
阮寻发过来的语音也像在撒娇:“都怪你,以后不能再亲这里了!之前我腿上也是这样。”
裴允看得嗓子发干,飞速把照片保存下来后,让阮寻撤回,以严肃地口吻告诉他千万不能发给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我只发给你,你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难道很安全吗。”裴允左右脑互搏,最终把整部手机的相册都给加密了。
确认安全后,裴允得寸进尺,又问阮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拍张照看看,最终因为没藏住,喜提阮寻恍然大悟的拉黑。
裴允:“。”玩脱了。
但是没关系,裴允已经从这件事里总结出阮寻的性格特质,发现他确实是个色厉内荏的小仓鼠,耳根子软得像棉花,因此等阮寻结束工作回酒店后,裴允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念经。
没想到阮寻却迟迟没有松口,哪怕当天晚上又一次□□到大哭,在裴允各种攻势下,还是很执拗地选择不公开。
于是两人开始了长达几个月的拉锯战。
这期间,不管白天多忙,晚上只要一视频,裴允看到阮寻的第一句话就是“公开吗”。
阮寻从一开始乖乖的摇头,到恼怒的让他闭嘴,再到完全冷处理,一点都不肯松口。
连聚少离多的几次线下见面,两人你侬我侬的各种负距离互动里,前一秒还甜甜蜜蜜,阮寻被裴允玩到上下都在掉眼泪,后一秒只要出现“公开”两个字,阮寻就会瞬间清醒,立即回答“不行”。
发展到后来,因为裴允总喜欢在两人玩play的时候说,于是阮寻的身体对这两个字产生了生理上的条件反射,一提就兴奋。
阮寻摸不着头脑地反思自己是不是被裴允玩坏了,身体都变得这么涩情,直到他在网上查到给猫咪脱敏训练,才发现原来这个狗男人这么心机。
“公开”这两个字已经脱离了会让阮寻浑身紧绷的条件反射,在裴允的努力下强行绑定了两人好久才能见一面的、最幸福最放松的甜蜜时刻,以至于阮寻对这个词产生的情绪并不再是焦躁不安,反倒越发积极。
偶尔做梦还会想,如果真的公开的话,是不是就会像裴允给自己发的论坛里的粉丝们那样,高高兴兴地庆祝他俩成真。
于是在漫长的几个月后,等得有点不耐烦的裴允,临近电影《错位》的宣传期,终于迎来了阮寻的松口。
*
十二月底,海内外的各种社交话题都是圣诞节,裴允提前和阮寻约好空闲的时间,带着他飞到瑞士的最大城市——苏黎世。
几十年前,作为某国际知名银行的驻香港分行高管,因为业务能力突出,裴允父亲裴均礼被亚太区总裁提拔,看似外派实则升迁。
由于中立国家的特殊性质,这家私人银行收敛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财富,其中不乏各国皇室,再加上战乱国家的资产转移、顶级富豪的信托基金等,因此裴均礼通过这些客户渠道,不久后自己创立公司,带着妻儿就此移民瑞士。
赵燕也不是全职主妇,通过裴均礼和皇室搭上线,创立了自己的珠宝品牌,找明星艺人推广,近几年热度越来越高,在海外的艺术文娱圈地位很高。
阮寻一路上听到裴允给自己介绍他的家庭,越听越沉默,最后甚至钻进裴允怀里不说话了,裴允只好闭嘴抱住他,亲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怎么了。”
“我知道你家有钱,可是不知道你家居然这么有钱……”阮寻说,“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要进娱乐圈?”
裴允笑了一下:“说出来你可能会幻灭,因为我和我父亲关系一般,经常吵架,才想离他远点。”
“什么?”
“他对中国有很深的偏见,说我最佳教育年龄时,被国内教废了,而我在国内生活很多年,喜欢国内的氛围,思想观念上和他分歧颇多。”裴允说,“但其实我觉得他才是典型的糟粕文化继承者,自己却毫无反省,自大又傲慢。”
阮寻立即捂住他的嘴:“等等……他是你爸爸。”
“那又怎么样。”裴允亲他的手心,“我又不和他一起生活,他听不到。”
“……”阮寻缩进他怀里,“你这样说,我都有点怕他了。”
“没关系,我妈会帮你。”裴允想了想,“我妈平时听我爸话,但是我妈喜欢东西,比如珠宝、手表、电影等在我爸看来不务正业的东西,我爸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他们俩夫妻仿佛两个世界的人,都不知道怎么结的婚,还一起过了这么多年日子。”
苏黎世已经落下一场又一场大雪,大街上到处都是红绿相间的圣诞树,连车站都挂满了金色彩灯,路边的商店会免费赠送顾客泊金巧克力,是瑞士特产。
车路过圣诞市场,一座巨大的圣诞树吸引了阮寻,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裴允发现后让扈杰停车,两人决定在里面买点礼物上门。
因为过节,市场里都是人,热闹得要命,还有白人女性上来搭讪裴允,问他要ins或者tiktok账号,裴允搂过阮寻的腰,用德语告诉她。
“他是我的老婆。”
“好的,了解了解,抱歉。”搭讪的女孩看向阮寻,一脸笑意,“你的宝贝真漂亮,祝你们玩得愉快!”接着转身,自信地离去。
阮寻听不懂,一脸好奇地问他:“你说的是什么话?”
“瑞士德语,一种很难懂的德语方言。”裴允吐槽说,“被我爸逼着学的,还要求我学一些掌握人群不到十万的小语种,要我继承他的工作对接全球的客户。”
阮寻听着裴允吐槽他父亲,以此了解了裴允生活的经历,那些作为粉丝时看到的百度百科信息,栩栩如生地出现在阮寻耳边。
“你知道吗?我一个中国初中生,来瑞士的第一天居然是上补习班,他自以为民主,列了一排十个国家的语言,让我挑两个一起学。”
阮寻第一次在裴允脸上看到毫无遮挡的怨念,没忍住弯起嘴角,因为笑得太开心,被裴允拽进街道巷子里亲得嘴麻,胸口也被捏了。
“色情狂!”阮寻用中文骂他,“笑一笑都不行!”
“可以,但是要被我亲。”
裴允气定神闲地买下一袋面包,看得阮寻满脑子疑问:“你要把这些带到你父母家吗?”
“对啊,再买点高档水果。”裴允说,“我爸妈那么有钱,一件收藏品我要辛辛苦苦五点出工,拍几个月电影,他俩眼睛都眨就花掉了,还不如买点实在的。我妈喜欢吃碱水结,我爸喜欢喝龙井,没有龙井给他换成英国茶包,他勉强也能喝。”
“……”好敷衍喔,阮寻很担心,“会不会生气……”
“为什么会?我离家出走七八年第一次回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你猜为什么请你来做客,因为他们想我回家。”裴允得意洋洋,抱住阮寻,“放心,有我这个不孝子顶着,包你安安全全地出来。”
第74章 父母 就算要公开也得慢慢来
傍晚前终于抵达裴允父母家所在的街区, 月亮已经冒出来个尖儿,其他街区的新雪都快要把地面淹没,唯独这里干干净净。
阮寻注视着那栋城堡一样的别墅, 门口有一棵巨大的圣诞树, 挂着金灿灿的灯, 周围等候着管家和几位仆人。
裴允带阮寻回家和赵燕提前打过招呼,看到他们的车远远驶来,有人回到别墅里,没一会儿赵燕穿着厚厚的大衣就走了出来。
车停下时, 阮寻是被裴允妈妈牵着手下车的。
“好久不见, 漂亮的孩子。”赵燕用的是中文,拥抱了有点紧张的阮寻, 还拍了拍他的背。她身上散发着温和的香水味,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手表喜欢吗。”
阮寻局促地伸出手:“喜欢,在我手上戴着。”
赵燕又往后看向自己多年没回家的不孝子,伸出双手:“拥抱一下。”
此刻的裴允也剔去了叛逆的骨头, 在妈妈的怀抱里感叹了一句——
“妈, 我发现我好像有点想你。”
下一秒就被推开。
“我不想你。”赵燕翻了个白眼,例行公事一般松开自己的亲儿子,转头看向阮寻,脸上浮现出笑容,带他进别墅。
别墅里温度很高, 因为是圣诞节,随处可见的圣诞树,圣诞礼物,圣诞装饰, 阮寻和裴允把羽绒服外套脱给了女仆,走过长长的走廊,就是一块非常宽畅的会客厅。
裴允一边吩咐管家把礼物带进来,一边跟在两人身后,抱怨自己妈妈的冷漠无情。
“是你不愿意回家,我都快忘记还有你这个儿子了。”赵燕扫了眼裴允带回来的礼物,“但是看在你还记得妈妈喜好的份上,饶过你。”
“小时候一天吃三顿碱水结,谁能忘?”裴允走上来拉住阮寻的手,发现他的手心有点凉,于是光明正大地把阮寻的手放进自己裤子口袋里。
“是你自己也想吃,我又没拉着你。”
走进会客厅,又是一片新的天地,周围摆放着在恒温环境里活得很好的绿植,电视柜周围挂满了圣诞装饰,连地毯都换成了圣诞地毯,整个家里看着非常温暖。
而沙发上坐着裴允的父亲裴均礼,听到声音后,才矜持地回头。
“他是我的丈夫,裴允的父亲。”
阮寻乖乖地打招呼:“叔叔好。”
“你好。”
无论在裴允口中,他的父亲多像一个封建大家长或者大魔王,但在阮寻看来,裴均礼表面上还是一个非常客气的中年男人。
接下来的流程大概和回家见父母的流程一样,吃饭、聊对苏黎世的印象,聊裴允小时候的糗事、聊他们第一次见面、又聊两人未来的规划,裴允借机抱怨阮寻不想和自己公开。
阮寻的眼睛悄悄瞪圆了,在桌下掐他的手背,被裴允不要脸地黏上来,反过来用指腹摩挲阮寻的大腿,还用自己的腿蹭他的小腿。
“你自己不反思一下,和我们抱怨什么?”赵燕说,“阮寻是上升期艺人,当然要维护好对外形象。”又对阮寻说,“你不要纵容他,他从小就这样,任性妄为,得到甜头后得寸进尺,对他越好越被他吃得死死的。”
阮寻努力维持镇定,点点头。
裴允一脸冤枉:“我哪有?”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赵燕又说,“爸爸妈妈对你那么好,你大学一毕业就翅膀硬了,飞到国内当明星,对爸爸妈妈不闻不问。”
“我每年圣诞节都寄礼物回来,新年也打电话。”
“我们隔壁邻居李叔叔家的大儿子丹尼尔就在苏黎世读理工科,每天放学都回来陪爸爸妈妈,还有他们家小女儿,寄宿学校也要回家。”
“那你们不生二胎我能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
阮寻狠狠拍了拍裴允的大腿,裴允立即见好就收。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
赵燕看他服软,气归气,又给他台阶下:“也是你爸爸太犟,当初你们吵架他放狠话不让你回家,我已经说他很多遍了……你也算有心,这么多年还记得爸爸妈妈的喜好。爸爸的那款茶包比较难买,质量也不错。”
裴均礼在饭桌上没怎么说话,因为当年把儿子逼到离家出走,上次又在瑞士和儿子不欢而散,说了很多没情商又惹年轻人生气的话,这回在妻子的勒令下比较谨慎的闭嘴,偶尔被赵燕提及时,才加入话题说了两句。
“还可以。”
在这样的氛围下,阮寻逐渐从紧绷到放松,也不是很难吃得下饭了,还和裴允妈妈说笑起来。
晚饭过后,阮寻在沙发上休息,又被赵燕拉着说了很多拿捏裴允的小技巧,听得他频频点头。
晚上十点,温暖的壁炉正在燃烧着赵燕喜欢的果木,散发出甜香,阮寻有点困,安心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再醒来时,裴允挤进阮寻的毯子里,贴着他玩手机。
“醒了?”裴允说,“你第一次来我家居然这么放松,我爸妈都上楼睡觉了。”
大概是赵燕对阮寻太好,让他想起自己的妈妈,因此阮寻梦到妈妈破产的事,有点分不清现实,突然抱住裴允:“我想妈妈了。”他的声音有点小声,几乎都要被壁炉里木头被火爆破的沙沙声掩盖,“我想去见她。”
裴允回抱他,把阮寻拖到自己身上,抬起他下巴,看到他发红的眼眶:“过两天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
“谢谢你。”阮寻主动亲裴允的脸颊,“我爱你。”
裴允看着怀里的人,意识到他终于把喜欢说成爱,错愕又猝不防及,反应过来后,抬起头和阮寻接吻。
阮寻被吻清醒了些,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居然在别人家客厅干这种事,怕被裴允父母或者女仆管家们看到,慌忙推裴允的肩膀,好不容易偏开头喘了口气,湿漉漉的唇瓣还没分开几秒,就又被裴允追着吻了上来。
等终于被抱起来往楼上走时,阮寻整个人已经软得站不稳,只能把脑袋埋在裴允肩窝里装死,生怕在楼梯转角撞见人。
房门刚锁上,阮寻就被裴允压进了蓬松的被褥里,滚烫的吻落在他耳边:“宝宝,我也爱你。”接着两人的衣裤一件一件被扯下来,随便扔在地毯上。
因为是在裴允父母家,哪怕这间屋子是裴允的房间,他也再三强调隔音很好,阮寻也不肯让裴允多吃几次,还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但裴允很坏,他被阮寻说爱刺激到,在只能吃两口肉的情况下,摁住阮寻鼓鼓囊囊的小腹,说他今晚上没怎么吃饭为什么肚子变大了。
“是怀孕了么,几个月了。”
“你才怀孕了!”阮寻用指甲刮他,“我是男人,又不能生!”
“公仓鼠不可以生宝宝吗?”裴允佯装恍然,笑着说,“也是,要是能生,你早就五六个月的孕肚了,肚皮圆滚滚,每次出席活动都得挺着肚子,让所有人,包括你的粉丝看到,你肚子里是我的孩子。”
阮寻被他描述的画面震撼到,半天说不出话,裴允故意撞了他一下。
“然后你就会怪我,当时在巴黎发晴期那两天为什么不做避孕措施。”
“你不要再说了。”阮寻捂住发烫的脸颊,“这样比公开更吓人。”
居然自己主动提公开这两个字,看来是真的成功脱敏了。
裴允弯着嘴角,摸了摸他小腹,猛地一摁,如愿看到阮寻的变化。
“那公开吗?”
阮寻把脸埋进他怀里:“就……就算要……要公开,也得……慢慢来!啊!”
努力了五六个月终于得到阮寻的松口,裴允兴奋得不行,眼睛又黑又亮,突然翻了个身,把阮寻的一只腿捞进他臂弯里,另一只压在他自己的胸口。
“等等……”阮寻觉得有点不妙,因为他每次这样,就代表着他开始细嚼慢咽,一次能吃很久很久,“你不可以……”
“老婆,我可以。”裴允舔了舔牙,低头吻阮寻,“说好的吃两次,不许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