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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速九级 淡樱 17104 字 6个月前

乔晚意放下手机,驱车前往一家西餐厅。

前几天听公司的同事提起过,她记下了名字。

乔晚意一个人享用了晚餐,还喝了半杯红酒。

晚餐结束,乔晚意叫了代驾。

代驾离开后,乔晚意在车里待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车就停在地下车库。

车库里有电梯直达她的房子。

她走没几步,就听见了身后有脚步声,脚步一顿,她扭头看了一眼。瞧见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后,她没什么表情,仿佛见到一个陌生人一般,又收回了视线,往电梯口走去。

司景辰觉得自己真是犯贱。

他要什么女人没有,偏偏要在这里受她的冷眼。

然而,见她一走,身体的控制住仿佛就不属于自己似的,抬步就跟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里空间窄小。

他立马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气。

她在手提包里翻找着电梯卡,翻了半天没翻着,似乎有些气急败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司景辰就在电梯角落里看着她。

终于,她找到了电梯卡,刷了电梯楼层。

电梯无声地上升。

乔晚意手机响起,她接了电话,语气又乖又甜:“没有吗?哦,没关系的,谢谢你帮我,改天请你吃饭。”

她挂了电话。

电梯门此时也打开了。

她刚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猛然传来一股力道,拽住了她的手腕。下一刻,她身后是发热的胸膛,两条烙铁般的胳箍住了她的腰肢,一股炙热又危险的气息在她耳畔弥漫。

他声音沙哑。

“五万块是什么意思?”

乔晚意说:“餐……”

“费”字还未出口,她只觉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的背贴上了冰冷的电梯墙,嘴巴被一道温热堵住。

她愣了下。

他却趁她怔楞的功夫,撬开她的齿关,直驱而入。

久违的滋味袭来。

司景辰浑身上下拧成麻花的那根筋像是瞬间被解开了,种种酸痛、种种苦涩、种种钝疼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仿佛在沙漠中行走已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趴在湖边疯狂汲取水源。

在碰触到水源的那一刻,他突然间就释然了。

司景辰的吻如疾风暴雨,令乔晚意险些喘不过气来。

乔晚意用力捶打他。

“放……”

话还未出口,又被吞没。

乔晚意被亲得两颊泛红,双眼湿漉漉的。

终于,司景辰离开她的唇。

他发出心满意足的一声喟叹。

与此同时,一声响亮的巴掌落在他的右脸上。

乔晚意用力推开他,小跑出电梯。

刚出电梯口,却又被追出来的司景辰拉住。

她那一巴掌甩得有些用力,在他的脸颊留下了鲜明的印痕。

乔晚意一见,莫名地心虚了一下,可是转眼一想,又硬气起来,仰着脑袋,瞪他:“怎么,还想再被我扇一巴掌吗?”

司景辰从小到大没被扇过巴掌。

像他这样的人,也自然没人敢扇他巴掌。

可是在被乔晚意扇了一巴掌后,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只是有些恼。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神色微冷。

乔晚意被他看得不自在,想要扭头,未料他又将她拉近。她只觉腰肢一紧,紧接着被抱上了柜子。

她为了方便,在门外打了两个柜子,放一些杂物。

柜子并不高。

她现在坐在柜子上,背抵着墙,前方是硬挤入她两腿间的司景辰。

他只比她矮半个头。

他仰着脸看她,双手禁锢住她的身子。

她压根儿没法离开。

她怒瞪他:“你想做什么?”

司景辰凑前去,又亲她。

这一次的吻依旧如同疾风暴雨,在她的嘴里攻城略池。

他松开她时,才说:“晚意,不能打人。”

话音未落,乔晚意又扬起手。

只是这一次,被司景辰捏住了。

他说:“打人不好。”

她一副不服气的模样,瞪着他。

忽然,她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了他的左脸一巴掌,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占我便宜,我就打你。”

司景辰僵住。

她打人很用力。

两颊的巴掌也很对称。

此刻,火辣辣地疼着。

司景辰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恼,尤其是见到她像只高傲的天鹅,扬着下巴,被亲过的嘴又红又水润。

他一下子不恼了。

“行。”

这下轮到乔晚意愣住了,她看着他,没想到他应得这么爽快。

她抿紧唇,说:“放开我,我要回家。”

司景辰没有动,仍旧将她禁锢在柜子上。

她冷漠地问:“司先生,您想做什么?”

她语气眼神一冷漠,说话像个陌生人时,司景辰心里就隐隐作痛。他一点儿都不想她这么跟他说话。

“两天后,陪我吃饭。”

乔晚意想也未想,就说:“不吃。”

司景辰问:“真不吃?”

乔晚意毫不犹豫地说:“不吃,我不想和你吃饭。”

司景辰说:“李子墨也来,你来吗?”

乔晚意一下子就僵住。

见她冷漠的神色褪去,司景辰心情愈发好,耐心十足地看着她,观察着她丰富多彩的纠结表情。

他很久没有这么近地看她了。

他十分后悔。

早知道自己离不开她,他当初就不该答应她分手的,平白无故给司予安一个插足的机会。

想到司予安,司景辰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要趁侄子去上学了,才敢偷偷摸摸地接近晚意。

尽管不够光明磊落,可那又怎么样?

不争不抢,晚意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自己身边?

乔晚意终于露出动摇的神色,问:“我要付出什么?”

她一副人情置换的模样,让司景辰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他忍住太阳穴带来的钝痛,哑声道:“我让周川给你准备的一日三餐,你好好吃了,不要再跟我提餐费。”

乔晚意看起来有些意外:“就这样?”

司景辰说:“那你亲我一下。”

乔晚意往后缩了缩。

这一举动,让司景辰内心有些不舒服。

他又说:“不亲就算了,两天后,我发你地址。”

他将乔晚意抱了下来,说:“我看着你进去,我不跟着进。”

乔晚意乌黑的眼眸看了看他,输入了密码,头也没有回地进屋了。

司景辰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的背影,伸手触碰了下嘴角,刚刚激烈的接吻仍旧在脑海里回荡。

尽管心里仍旧是空荡荡的,可是这一回,却多了一丝暖意。

他低头看了眼,回二十层洗了个冷水澡。

乔晚意怔怔地站在玄关处,手提包仍在手里捏着,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思里。

直到手机振动了下,她才如梦初醒,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是宋临夏的声音。

“晚意?怎么刚刚突然让我用个陌生电话号码给你打电话?”

乔晚意说:“没事了,事情解决了。”

她挂了电话,低头看了眼手掌。

刚刚扇司景辰的力度并不轻,她的手现在还在疼。

她意外极了。

她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司景辰究竟能为她退让到什么地步,没想到司景辰那样的人,竟然能接受她扇他巴掌?

他没有底线的吗?

他的底线会是什么呢?

第47章 第47章他好像见到了不一样的晚……

第二天早上,周川来送早餐的时候,还进了她的办公室,轻轻地放下了一个礼盒,说:“乔小姐,司先生叮嘱我给您带来的。”

乔晚意微微拧眉,说:“我不要,你带回去,我可没说愿意收礼物。”

周川说:“不是礼物,司先生特地交代过了,是两天后跟李老师吃饭时需要用上的。您可能不太清楚,艺术家大多有些奇怪的癖好。”

乔晚意闻言,走过

去,打开了黑丝绒礼盒,呼吸微微一滞。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钻石胸针。

主石椭圆形的祖母绿,未经任何优化处理,呈现出最纯粹的深绿色泽,像是一汪森林深处的湖水,配石是十八颗钻石,哪怕此时处于背光的位置,这一枚胸针折射出来的火彩也足以令人惊艳。

乔晚意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喜欢珠宝,尤其是昂贵的,漂亮的,闪闪发光的……单单是用眼睛欣赏着,就会觉得岁月静好。

周川又说:“司先生说,本来是该他亲自送来的,只是这两天他受了点伤,无法出门。”

乔晚意愣了下。

受伤?

询问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她反应过来了。

她昨天晚上重重地甩了他两巴掌。

乔晚意慢慢地“哦”了声。

周川又说:“乔小姐,早饭记得吃,中午见。”

等到了中午,周川又来送饭,这一回又带了一个巴掌大的礼盒。盒里是一条跟祖母绿胸针搭配的手链,同样华光溢彩。

周川说辞还是一模一样。

等到了晚上,乔晚意回到家。

送饭的人变成了司景辰。

他就在地下车库里等她,左手饭盒,右手礼盒。

乔晚意的目光落在他巴掌印未消的脸上。

他坦然靠近她。

“我知道你没吃晚饭,你是想和我一起吃,还是想一个人吃?”

他说着,目光却绞在她的唇上。

有了前车之鉴,她后退了几步,防备地看着他,说:“你还想挨巴掌吗?”

司景辰扯扯唇,说:“我不是那样的人,要跟我一起吃饭吗?”

乔晚意:“不要。”

司景辰没有勉强她:“好,那你一个人吃。”

电梯上到十九层。

他跟着乔晚意出去,却也没多做什么,只是将饭盒和礼盒放在了柜子上。做完这一切,他跟乔晚意说:“晚意,晚安。”

乔晚意只觉意外,警惕地看着他,直到他进了电梯,身影彻底消失后,才松了口气。

晚上的礼盒如她所想那般,是配套的项链。

第二天,周川又来送餐食,又带了礼盒过来。

这一回也是配套的祖母绿耳坠和戒指。

临近中午,乔晚意不由有些好奇。

司景辰还能送她什么?

等到了中午,周川带来了午餐,以及一双华美精致的高跟鞋。

乔晚意问:“……这也是李老师的癖好?”

周川面不改色:“是的。”

乔晚意:“哦。”

等到了晚上,乔晚意又在地下车库见到了司景辰。

他脸上的巴掌印消得差不多了,估计明天就能彻底消除了。

他又送她上楼,将饭盒和礼袋放在柜子上,又温声跟她说:“晚意,晚安。”

这一回,乔晚意叫住他。

她问:“明天几点吃饭?是午饭,还是晚饭?”

司景辰说:“是晚饭,我到时候会来接你,是下班后的时间。”

乔晚意“哦”了声,看着他进了电梯。

她扯了扯唇,觉得怪有意思的。

男人不在意你的时候,你上班都得陪他吃饭,才不管你忙不忙,有没有自己的事情;男人在意你的时候,巴不得把你下一秒需要什么都考虑到位。

这就是卑劣的男人。

乔晚意拎着饭盒和礼袋,进入家门。

她也不着急拆开礼袋,慢条斯理吃了饭后,将司景辰这两天送的东西都摆在了一起。礼袋不用拆,她都能猜到是什么。

一定是件礼服。

她上前拆了礼袋,和她想的一模一样,果然是一件礼服。

是一条暗夜黑真丝礼服裙,没有多余的装饰,仅凭剪裁与面料本身的光泽便足够摄人心魄。

乔晚意穿上礼服,将其余配套的珠宝戴在身上。

镜中的女人珠光宝气,华贵美丽。

乔晚意心中微动。

好吧。

司景辰也没那么卑劣。

乔晚意第二天下午提前下了班,为了搭配礼服,她请了个妆造师过来。将近六点的时候,乔晚意接到司景辰的信息:晚意,来地下车库。

乔晚意选了个搭配的手包,才乘坐电梯去地下车库。

电梯门一开。

乔晚意就见到了司景辰。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服,袖口也是祖母绿的翡翠,看起来与她的妆造服饰十分登对。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说道:“很漂亮。”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眼里从对美丽的欣赏,再到染上一丝道不清说不明的暧昧青欲。

乔晚意看得分明,仿若未觉地问:“就你和我两个人去吗?”

司景辰问:“你还想谁去?”

乔晚意说:“王叔。”

司景辰明白过来,说:“我开车,今晚我是你的司机。”

乔晚意“哦”了声,打开车后座的车门,自己钻了进去,见司景辰愣在原地,她抬眼看他,说:“司机不关门吗?”

司景辰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靠前去将车门关上,随即才从驾驶座车门那儿坐了进去。透过后视镜,乔晚意正低头划拉着手机,俨然一副将他当司机的模样。

司景辰心中有些微妙,但转眼一想,她都扇他巴掌了,他都不介意,给她当司机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只是……

司景辰见她专心致志,也不知是在跟谁聊天。

一想到极大概率是司予安,心中又酸涩嫉妒极了。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卑微到尘埃里,只能趁侄子不在,才有机会接近她。

还不敢问她究竟在跟谁聊天。

毕竟他没有这个资格。

生怕问了惹得她反感,又要给他结算餐费。

司景辰抿紧唇,一脚踩上油门,驱车离开地库。

一路上,他安静得像个真司机。

乔晚意不知道司景辰丰富的内心活动,她在手机上翻看着这些时日准备的资料,等会就要见到李子墨了,尽管有司景辰帮忙牵桥搭线,可是最后还得靠自己去打动李子墨。

等下了车,乔晚意才发现司景辰带她去了一处私人音乐厅。

她愣了下,问:“不是吃饭吗?”

司景辰却伸出手:“进去就知道了。”

高跟鞋踩在音乐厅的拼花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直到司景辰推开一扇厚重的门,乔晚意不由愣在原地。

大厅中央,李子墨正坐在一架1912年的施坦威古董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色琴键上跃动。

琴身也不知用了什么木头制成,在灯光之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偌大的音乐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两把丝绒座椅。

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瞬间被吸了音。

李子墨忘情地弹奏,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进来了两人。

司景辰的五指插在她的指间,扣得很紧,一步一步地走到丝绒座椅前,才松开了手。乔晚意天生没有什么音乐细胞,饶是如此,却也被李子墨的琴声吸引,情不自禁地凝神静听。

司景辰看在眼里,却不由泛了酸。

巴不得能被乔晚意这么全神贯注盯着的人是自己。

一想到结束后,乔晚意回了家,他侄子指不定在视频里又会当个绿茶勾引乔晚意。司景辰内心的酸泡几近要冒出来了。

一场精彩绝伦的音乐会,司景辰无心欣赏,眼里全是乔晚意,心里全是嫉妒的酸楚。

这一家私人音乐厅,是司景辰的。

音乐厅旁边就是饭厅。

早已有管家和侍者备好了三人份的法餐。

司景辰为乔晚意引荐李子墨。

无需介绍身份,单单是司景辰全程对乔晚意的过多关注,李子墨

就知道乔晚意是什么人。

简单地握了个手后,便是乔晚意的主场。

这令司景辰有些意外。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晚意。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眼里却带着锐利的光,面对李子墨的刁钻提问,她也应答如流游刃有余。她精准把握品牌需求,数据信手拈来,提案逻辑严密,节奏掌控得当,举手投足间尽显公关人的老练,连措辞都专业得无可挑剔。

这和以往乖巧安静的乔晚意一点儿都不一样。

司景辰心想:原来她工作时是这样的模样,双眼有着他不曾见过的光亮,整个人都在熠熠生辉。

他好像见到了不一样的晚意。

第48章 第48章晚意,跟他分手

在李子墨爽快签下代言合约后的不久,乔晚意带领团队以压倒性优势赢得了蒙特纳腕表的年度公关代理权。

庆功宴选在外滩十八号的华尔道夫酒店,刘建宏大手笔包下了整层临江的宴会厅。

宴会上香槟开启的瞬间,刘建宏激动得差点打翻酒杯。

乔晚意含笑着举杯。

一袭红色礼服的她妆容明艳,美得令人屏息。

同在酒店的顶层。

裴让正在喝酒。

他一脸郁闷。

他当然知道楼下的刘氏公关在办庆功宴,瞧见刘建宏那小人得志的模样,他心里就来气,真当他拿下蒙特纳腕表是靠自己吗?靠的还不是乔晚意?得瑟什么,等哪天乔晚意被挖走了,看他拿什么得瑟。

他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后,才对坐在对面的司景辰说:“来一杯吗?”

司景辰神色淡淡的。

“我等会要开车。”

裴让:“你司机呢?”

司景辰说:“我就是司机。”

裴让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说:“你给乔晚意当司机?”

司景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不然我给谁当?”

裴让想了想,说:“也是,给女朋友当司机也是理所当然的。”

“还在追。”

裴让“啊”了声,问:“还没搞定吗?你都把蒙特纳项目亲自送到她手里了,她还没答应跟你复合啊。”

“还没分手。”

裴让又“啊”了声。

这个“啊”,先是楞楞的一声,随后似是意识到什么,声音尖锐起来:“啊!”

司景辰不满地道:“你声音太大了。”

不是……

这是声音大不大的问题吗?

所以,司景辰这是给侄子的女朋友白白送了个大项目,结果什么都没捞着?这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吗?

啊,不对。

裴让欲言又止。

司景辰睨他一眼。

裴让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话还是明说比较好,他吞吞吐吐地说:“景辰,你有没有觉得乔晚意在吊着你啊?你就像一只羊,被她逮着,用高明手段疯狂薅你羊毛。”

司景辰沉下一张脸,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不希望以后会从任何人的嘴里听见这些话。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她想要的,也只有我能给,这不是雄性求偶的正常过程吗?没点实力,她凭什么跟我?更何况,”他看向裴让,“蒙特纳腕表项目,我只是引荐,她没有实力,蒙特纳不会选她,你没必要将所有功劳都推到我的身上,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裴让听得嗤之以鼻。

尽管乔晚意是有能力,可是要没司景辰的名头在,和她一样有能力的人多了去,蒙特纳腕表能看见乔晚意吗?

实力一流的大有人在。

但运气好的却没几个。

只不过裴让也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司景辰现在像是走火入魔一样,说乔晚意一句不好等于触及他的逆鳞。

裴让觉得司景辰大概就是前半生过得太顺遂了,要什么有什么,老天爷还是公平的,所以派乔晚意来让他体验一下人生的低谷。

没多久,司景辰起身。

裴让问:“他们的庆功宴这么快结束了?”

司景辰说:“晚意喝多了,我去接她。”

裴让愕然:“刘建宏那公司有你的眼线?”

司景辰看他一眼,没回答,答案不言而喻。

裴让只觉不得了了,追个女人,真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司景辰一进宴会厅,鹤立鸡群的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司家那一位掌权人在追乔晚意,只是从未见他露过面,今晚还是第一次。

过于优越的外形和气质,见过一眼就很难让人忘记。

刘建宏上前跟他打招呼:“司先生,她有点喝多了,现在在休息室里。”

司景辰微微颔首,径直往休息室走去。

他知道晚意酒量差,半杯红酒就能微醺,若是喝上两杯便已经是醉得迷迷糊糊了,脸蛋红扑扑的,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柔情似水地看他。

过去每逢这样的场合,她总会比平日更依赖他,指尖揪住他的袖口,发烫的脸颊在他颈窝处蹭,连呼吸都带着甜酒的芬芳。

这个念头刚起,司景辰便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领带结,下颚线紧绷。

搁在以往,司景辰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

可现在,他已经渐渐习以为常。

他已经接受了乔晚意总能轻而易举地让他变得反常的事实,以前还会试着反抗一下,现在是彻底不反抗了。

跟晚意有关,那就是正常的。

司景辰快步走进休息室,脚步在看见沙发上的身影时微不可察地一顿。

乔晚意斜倚在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红色礼服裙摆散开,像是一朵艳丽的花。黑色皮革越发衬得她肌肤胜雪。

沙发宽敞得足以容纳四五人,显得她的身形娇小玲珑。

她纤细的脚踝从裙摆下探出,高跟鞋不知何时已被踢落在一旁。

镶钻的细高跟带在灯光下闪烁着。

司景辰的视线从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移到垂落在沙发边缘的纤细手腕,再到她微红的脸蛋,还有紧闭的双眼。

细长如羽扇的睫毛投落下一片阴影。

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他无声地上前,慢慢地蹲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在这一瞬间,司景辰更多的是心疼和恼怒。

心疼喝多的晚意。

恼怒那些人竟然让晚意喝了这么多。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看起来有些难受。

他轻声喊道:“晚意。”

乔晚意似乎没听见,又似乎听见了,眉头微微拧了下,又舒展开来。

司景辰说:“我带你回家。”

他横抱起乔晚意。

她的手也极其自然的,仿佛下意识的,就搂上他的脖子,脸蛋靠在他的肩上,小鸟依人的模样让司景辰觉得两人并没有分过手。

然而,柔情尚未溢出眼底,他就听乔晚意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予安。”

司景辰浑身僵住,血液也在刹那间冷了下来。

他猛然有种将乔晚意丢到沙发上,狠狠吻她,将她吵醒,让她看清楚自己是谁。

然而这样的冲动仅仅维持了三秒钟。

司景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这样的资格。

他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罢了。

哦。

不是。

他连小三都不是。

他只是个阴暗卑劣的想翘侄子墙角的长辈而已。

“予安……”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黏黏糊糊的:“送我回家,帮我洗澡。”

司景辰止不住地去想象司予安帮乔晚意洗澡的画面,越想越嫉妒,仿佛有什么扼住他的喉咙,让他难以呼吸。

胃也开始疼了起来。

他沉着一张脸,将乔晚意带离酒店,塞进副驾驶座,替她系安全带时,她的脑袋像是没力气一般,垂了下来,贴在他的侧脸。

她的红唇带着酒气,却也有独

特的香气,在离他的嘴唇极近的地方流连。

司景辰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地下车库的灯光斜斜地照进来,为她微启的红唇镀上一层莹润的光泽。

理智的弦在那一刻绷断。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带着几近自暴自弃的狠意吻了上去。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像是要将所有隐忍的心思和渴望都倾注在这一刻。

他的牙齿不小心磕碰到她的唇瓣,尝到一丝铁锈味,却让他更加失控。

乔晚意无意识地回应着这个吻。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的身体一僵。

旋即更用力地加深这个吻。

他的手指深深陷入她散落的长发,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直到她因缺氧而微微挣扎,他才如梦初醒般松开。

看着乔晚意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和凌乱的发丝,就连红色礼服裙也……

司景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

他脱下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走到驾驶座上,驱车回去。

车开得很快。

乔晚意醉得厉害,全程都没睁开过眼。

一想到,她这般毫无防备地信任着司予安。

司景辰的胃又难受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回到静西华邸,又将乔晚意从车内抱出,乘坐电梯上楼。他以为可以消化掉这些令他难受的信息,可是进屋后,见到那些成双成对的物品,无不提示着自己才是格格不入的第三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软绵绵地待在自己的怀里,像只任由人摆布的洋娃娃。

可是一想到她讲自己当成了司予安,才这般乖巧,他的心又酸涩极了,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他喉结微微滚动,下一秒,贴了过去。

他又发了狠,亲得她发出嘤咛一声。

他的喘息声落在她的唇齿间,只听他低低地说:“晚意,跟他分手,只要你跟他分手,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诱骗她:“晚意乖,快说好。”

哪怕知道她醉了,没有任何思考能力,第二天醒来大概率会忘记今晚说的一切,可他还是想听她说一句:“好。”

哪怕只有一晚,他也认了。

他的吻温柔起来,在她唇边流连:“晚意,说好。”

乔晚意似乎听进去了,唇边溢出一句:“好。”

司景辰瞬间僵住。

他深邃的眼底骤然亮起骇人的光,像是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那些积压已久的嫉妒与痛苦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第49章 第49章俯首称臣

然而,这样的快乐并没有维持多久。

乔晚意又嘟囔着:“我要洗澡!”

她几乎是命令式的。

“司予安,我要洗澡!”

司景辰又哄骗她:“晚意乖,喊我司景辰。”

乔晚意皱了个眉,说:“他是前男友。”

司景辰说:“不是,司予安才是,你刚刚答应跟司予安分手了,所以现在司予安才是你的前男友。”

乔晚意似乎想睁眼,她的眼睫轻颤,刚想努力抬起眼皮,却被一双温暖宽厚的手盖住了。

他的掌心暖洋洋的。

乔晚意觉得很舒服,用力蹭了蹭。

司景辰温柔地看着她,又说:“晚意乖,喊我司景辰。”

未料乔晚意却忽然拧起眉头,紧皱的眉头蹙得高高的,在他的掌心下有了明显的弧度。

他心中暗叹。

提起他,她就这么不开心吗?

眉头皱成这样……

他试图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他极有耐心,动作很轻很轻,直到隆起的弧度全下去了,揪起的心也才跟着平复。而就在这个时候,乔晚意忽然说了句:“不可以的。”

他问:“什么不可以?”

乔晚意说:“他才不会给我洗澡,”她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气嘟嘟地说:“他永远都高高在上,才不愿意给我洗澡,予安可以伺候我洗澡,他才不可以,他天生被人伺候惯了,才不会伺候人呢。”

她又说:“他连吹头发都不会!我和他谈恋爱的时候,都是我给他吹头发,吹头发的时候还要打扰我,吹完还兽性大发!我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还是年轻的男孩子好,懂得伺候人。你不要提他,晦气!”

司景辰脸色又青又白。

在他的认知里,如果他谈了个对象,那必定是要乖巧懂事的,要能让他尽兴的,要能在生活起居让他舒服的。

他和乔晚意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他现在想法改变了。

只要她高兴,她跟司予安分手,他可以委曲求全,当三都愿意了,他自是不会计较这些了。

他低声说:“晚意,我可以学。”

乔晚意说:“行,那你先说,奴才伺候娘娘洗澡,”一顿,又说:“不,我不是娘娘,才不要当娘娘,我要当女皇,你说,奴才伺候陛下洗澡。”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怪有气势的。

司景辰觉得她可爱极了,从善如流:“奴才伺候陛下洗澡。”

乔晚意说:“准了。”

司景辰走去浴室,一见到那些成双成对的洗漱用品,心里就跟有刺似的,索性眼不见为净,去了另外一个浴室。

他就住二十层,楼上布局和这里一模一样。

他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第二间浴室。

晚意似乎不常用这个浴室,里面连洗漱用品都没有,空荡荡的,但这正合他意。

他往浴缸放了热水。

司景辰倒也不是那种生活无法自理的富家子弟,只是生活上早已习惯了周围人的照顾,管家们总能精准捕捉他的喜好,像浴缸放水这种事,他在哪一处房产,哪一处的管家就会照顾好他的起居。

只是他真没伺候过人。

他只好打电话给周川,声音严肃得像是在谈一个亿的生意。

“周管家。”

电话那头的周川正襟危坐:“司先生您说。”

他屏息。

从未听过司先生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对他说话,该不会是他最近哪里没做好,想辞退他吧?

司景辰问:“给醉酒的女士放洗澡水,水温多少度合适?”

周川差点把手机摔了,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确认不是做梦后,才说:“给女士……”

话还未说完,司景辰又打断:“还有,如何照顾喝多的人?”

浴室里的热水哗啦啦地放着,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

司景辰发现自己并不反感主动去照顾乔晚意这件事,并且想做到最好。司予安再会照顾人,他也不是专业的。

司景辰又说:“把所有注意事项发我微信,另外去找个专业的家政,要擅长照顾女性的……”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钟,小心翼翼地确认:“您是说……月嫂?”

“不是。”司景辰皱眉,说:“要能教人系统学习照顾女性的,从生理期到醉酒护理都要涵盖。”

“您是说女性健康管理师吗?还是高级生活管家培训师?”电光火石间,周川领悟过来了,说道:“我明白了,司先生,我认识一位优秀的管家,她很擅长照顾富豪的妻子。”

“三天内找到合适的人选,让林煜重新排我的日程表,把课程安排在每天下午四点后。”

周川应声。

没多久,司景辰收到周川发的注意事项。

司景辰学习能力向来惊人,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水温计,在周川的远程指导下,将浴缸水温重新调整到了38度,比他自己习惯的温度高出了整整3度。

司景辰也是在此时此刻才知道女性体感温度比男性高这么多。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过去从未在意过这样的细节,现在却因为这样一个微小的温度差,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她的了解原来如此匮乏,连她洗澡的温度都不了解。

司景辰将乔晚意抱进浴缸,目光扫过水下曼妙的身体,眼神不由深邃了几分。

他伸手轻轻触碰她。

肌肤滑嫩,所经之处,指尖像是有电流似的。

浴缸里闭着双眼的乔晚意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

她忽然探出一只脚,说:“给我捏脚。”

司景辰愣了下,乔晚意直接将脚伸到他的胸口前,命令说

:“予安,快点!”

听到这个名字,司景辰的脸色立马沉下,捏住她湿润的脚踝。

他说:“我是谁?”

乔晚意说:“予安。”

司景辰说:“不是。”

乔晚意咯咯地笑:“行吧,那你是司景辰,反正现在我是女皇,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她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司景辰深吸一口气,说:“行,您是女皇,我……”

乔晚意说:“你要自称奴才。”

司景辰摩挲着她的脚心,问:“奴才是谁?”

“司景辰吧。”

见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司景辰突然俯身,在她的脚背上咬出一个浅浅的牙印。他咬得很轻,并没有弄疼乔晚意。

乔晚意绷紧了脚背,脚趾头也微微蜷缩。

酥酥麻麻的。

怪舒服的。

还有点痒。

她想缩回脚,司景辰却不让,手腕微微发紧,禁锢住她的脚踝。

乔晚意不乐意了,用力挣扎。

最后还是没挣脱开来。

她不开心地胡乱泼水,浴室里满地都是水迹。

司景辰身上也不可避免地湿了。

他生怕她在浴缸里滑倒,只好松开她的脚踝,未料这一松,她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脸上,明明闭着眼,却高傲地像个女皇:“司景辰,让我舒服。”

司景辰长这么大,从没被谁踩在脚底下过。

这些时日来,晚意总是一步一步地挑战他的底线。

司景辰也不知自己哪儿来的耐心,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在她给他甩脸的那一刻,他就放弃了。偏偏她不是其他人,是晚意。

他很快说服了自己。

他都愿意委曲求全当三了,被踩在脚底下,那又如何?

他接住她的脚,怕她没力气摔在浴缸边沿上,侧首去亲她。

大抵是认栽了。

司景辰不抵抗了。

乔晚意命令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醉后的晚意兴致也高,她指挥着司景辰服务自己,直到舒坦了,她才懒洋洋地说:“抱我上床。”

司景辰的身体难受得要命,指尖,舌头都是滑腻腻的。

他给她擦干身体,抱她上床,身体不受控制地贴过去。

“晚意……”

话还未说完,乔晚意一脚就踹开了司景辰,她嘟囔说:“我要睡觉,不要烦我,今晚的伺候到此结束。”

司景辰:“……”

他无奈极了,偏偏这个时候,他也不敢碰她,天知道他刚刚多怕她叫出司予安的名字。他心想:司予安就是这么伺候晚意的吗?他也会。

他问:“谁伺候你舒服?我还是司予安?”

床上的乔晚意似乎累极了,已经沉沉睡去。

得不到答案的司景辰心有不甘,又凑前去,想亲亲她,可见到她睡得香沉,最后还是没有忍心吵醒她,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自己去浴室纾解了。

只开了一盏小夜灯的卧室里,乔晚意缓缓地睁开了眼。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哪有半分醉酒的模样?

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没醉。

庆功宴上,她就喝了半杯香槟酒,怎么可能醉?

她只是觉得,酒都喝了,不装醉试探司景辰能为她退让到哪一步未免有些浪费了。

都说女人三分醉演到男人流泪。

她有些诧异。

司景辰对她没有底线的吗?

连当小三都能接受?

他还不知道她跟司予安分手了吗?

今晚的每一次触碰都在她的脑海里清晰回放。

……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居然真的愿意在她面前俯首称臣。

第50章 第50章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

司景辰从浴室里出来后,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乔晚意的家里并没有他换洗的衣服。

他并不想打开衣柜,见到属于司予安的衣服挂在里面。

他索性不穿了,等身上彻底晾干后,才轻手轻脚地上了床,从背后拥住乔晚意的那一刹那,他空荡荡的心仿佛瞬间被填满了,再也不是那些充满猜疑、不安、彷徨、无助的时日了。

他不敢闭上眼,生怕闭眼睁眼后,这只是一场梦。

司景辰一夜未睡。

乔晚意倒是睡得不错,她并没有想太多,躺在床上惊愕了一会,原本想等司景辰出来看看他还想做点什么,只可惜太困了,还没等到他出来就睡着了。

她起初睡得很浅。

司景辰一来抱她,她就醒了。

她知道司景辰有抱着她睡觉的习惯,不仅仅他有,司予安也有。这叔侄俩在某些方面的习惯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不过现在也不是当初和司景辰谈恋爱那会了,现在的乔晚意谈恋爱主体性很强,她想干嘛就干嘛,不想干嘛就不想干嘛,行就继续谈下去,不行就分手,绝对不内耗。

她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睡,就算身高一米九、八块腹肌、声音好听、样貌一流、富可敌国……

哦,司景辰就是。

那也不行。

乔晚意伸手去推司景辰。

没推开。

她换成脚。

踹了他两脚。

司景辰还是不愿意松手。

乔晚意嫌弃地推他的脸,说:“热,别贴着我。”

司景辰这才松开了她。

乔晚意转身,留了个后脑勺给司景辰,抱着被子一角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如今的晚意气性大得很,司景辰也敢强迫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后脑勺。直到半夜两点多,他心猿意马的,在四月的季节里将空调调到了十六度。

乔晚意睡得迷迷糊糊,半夜只觉浑身冷飕飕的,下意识地寻找热源,这才主动贴上了司景辰。

司景辰心满意足地看着怀里的乔晚意,胸腔微微震动,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次日是周六,乔晚意不用上班。

她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十点。

她侧首看向枕边,早已没了人影。

昨天喝得不多,大概是睡足了,夜里又有人伺候,她醒来时可谓是精神抖擞,半点宿醉的感觉都没有。

乔晚意有些诧异。

她睡得浅,竟然不知道司景辰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慢吞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忽然,一道脚步声响起。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司景辰穿着一身家居服,眉眼温和地说:“晚意,你醒了,吃早饭吗?”

他注视着她。

她半坐在床上,及腰长发微微凌乱,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还翘了起来。

司景辰是越看越觉得她可爱。

以前他是怎么舍得早早去上班的?

连看他的模样也是呆呆的,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司景辰往前迈了几步,更靠近乔晚意,随后又在床榻坐下,伸手去够她的脸颊,还未碰触到那瓷白的肌肤,她似乎反应过来了,伸手“啪”的一声,用力打掉他的手。

她往后挪了两下,眉头皱起来,一脸不悦地瞪他。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你……我……”

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迅速低头看被子下的身体,旋即抬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说:“我们昨晚做……”

司景辰说:“做了。”

他又说:“九次。”

一说到这里,他就不可避免地想起司予安发的朋友圈,那九个拆开的计生用品至今仍然让他耿耿于怀。

他不愿认输,改口:“不,是十次,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一进门就开始做,”他低头看腕表,无比认真地说:“最后一次是在浴室里,差点忘了,你还记得吗?你让我喊你女皇陛下,让我自称奴才伺候你……”

醉酒的人大多没什么印象,只会对特定的关键词有点记忆。

司景辰巧妙地混淆乔晚意的记忆。

要是乔晚意真醉了,说不定就被骗过去了,毕竟司景辰这人在那方面确实强得离谱。只是她昨晚根本没醉。

……骗子。

乔晚意没有拆穿他。

大家都是骗

子。

半斤八两。

她抿紧唇,伸手去揉太阳穴,露出一副烦恼兼头疼的模样。

司景辰探前身子,想替她揉太阳穴,还是被她躲开了。

她脸上写满了防备。

此时的司景辰有点怀念昨天夜里对他颐指气使的晚意,那么生动,那么鲜活,跟现在冷漠的她截然不同。

乔晚意说:“我们忘了这件事。”

司景辰坐在床沿,离她很近,目光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流连,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令空气变得稀薄。

“我可以忘了,你也可以忘了,予安能忘吗?”

乔晚意张张嘴。

她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司景辰淡淡地说:“还是说,你不说我不说,就当这件事不知道了?我的良心能过得去,你的良心能过得去吗?”

乔晚意抿紧了唇,问他:“你想说什么?”

司景辰说:“跟他分手,和我复合。”

乔晚意愣住。

司景辰说:“我知道你不愿承认,比起司予安,我们更合适,不是吗?你说他伺候你更舒服,他能做的我也能做,他不能做的,无法做到的,我也能做,从任何角度考量,你的身体,你的事业追求,甚至是最世俗的物质保障,我都是比他更完美的选择,我能给你更极致的欢愉,更成熟的理解,更广阔的平台,以及永远不会让你为事业皱眉的底气。司予安不过是一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他能给你什么?青涩的冲动,幼稚的承诺,还是心理层面上需要你的包容?”

他又伸手去触碰她,只不过这回没有碰她的肌肤,而是抚过她散落的发丝,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昨晚你就很舒服,你如果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你看。”

他循循善诱:“晚意,跟他分手,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他甚至说:“你要想要裴让的奥光公关,我也可以给你。”

“那是别人的公司……”她似是意识到什么,话音戛然而止,说:“我不要。”

“那我给你投一个,你喜欢做什么,我就支持你做什么,替你扫平一切障碍,以前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你的事业需求,但以后不会了,我会事事以你的需求为先。晚意,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自己。”

“好吗?”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往上,即将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她伸手打掉他的手。

她说:“不好,我承认昨天晚上是我喝多了,误了事,是我做了对不起予安的事情,我会跟他坦白一切。我不是那种一脚踏两船的女人,尤其是你们还是叔侄的身份。我做错了事情,我不会逃避……”

司景辰的手僵住了,面色顿变。

“你就这么在意他吗?”

乔晚意想也未想,就说:“我在意自己的男朋友,不是应该的吗?你是前男友,他是现男友。”

她从另一侧下床,低声说:“我和予安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我不想让他难过……至于你,以后不要再来我这里了……”

她赤脚踩上地毯,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去。

她低垂着眉眼。

心里数着。

三。

二。

一。

背后传来一股温热。

司景辰从背后抱住了她,并未看见她因为了若指掌而翘起的唇。

他说:“他要上学,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照顾得了你,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我不会打扰你和他。”

他察觉到她的惊愕。

她似乎很诧异。

她转过身,一脸不可思议地打量他,说:“司景辰,你在说什么?你是说,你要当我和予安的小三吗?你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说:“我可以,你不信,给我一个试用期。”

乔晚意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往后退了半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仿佛在看外星人似的。

她说:“你知道当小三是什么意思吗?比如过阵子是五月二十日,这种情人节,我只能跟他过,我不会跟你过,我每天的时间有限,工作之余,我会优先考虑到他,只有极其少数的时间才会考虑到你。你是他小叔,你也能接受吗?”

他说:“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就能接受。”

乔晚意仍然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他。

他声音诚恳认真:“晚意,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我就想离你近一点……哪怕是当小三。”

乔晚意却忽然笑了,仿佛他说的是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她不以为意地说:“行啊,你想当就当,我看你究竟想跟我玩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