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三日:回忆(2 / 2)

她说完,又闭上了眼。

过了会,略微带点沙哑,却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饶新夏,你知道有结合伴侣的alpha长期过量服用抑制剂,会有什么后果吗?”

耳边痒痒的,年轻的alpha费力的撩开眼皮,从鼻腔里嗤了一声。

“那是半年以上的大剂量、高等级抑制剂服用。我这才哪到哪。”

她抬手推了推身旁的脑袋。

“你别靠我耳边说话哈,痒。”

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被抓住,带着凉意的掌心握住她的腕,一点一点锁紧。

“可你的情况……不太一样啊。”

慵懒的沙哑声轻笑了下,带着她的手,向着脖颈后侧此时敏感鼓胀起来的腺体处探去。

侧卧在沙发的alpha左手猛地甩开,下一瞬将自己的身子用力撑了起来,赤足踩在了木地板上。

饶新夏胸口剧烈起伏着,双颊有些泛红,一丝控制不住的信息素泄露了出来。

清冷的、温润的雪松气息,很快消散两人骤然紧张起来的气氛中。

严晚垂眸,视线落在玉石般柔和的脚背肌肤上,青色的血管和肌理线条汇在一起,宛如一副优美精致的艺术品。

周遭的气氛如雷雨天般逐渐阴沉,沙发上的人居高临下地垂眼看着她。

不用抬头,严晚也知道此刻的饶新夏,是什么样的表情。

家世煊赫,自小受尽宠爱的alpha,对世间的一切都有着‘我想要,我得到’的信念。

仿佛理所应当,自然而然。

从小到大,她看过太多饶新夏自信张扬的神态,傲气不羁的表情。

唯独,少有见过对方如此弱势的时刻。

仿佛是毛色鲜亮、身形矫健的美洲狮,突然变成了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猫咪。

对方骨子里凌厉的气势,和因基因本能而产生的虚弱,让此时的饶新夏,看上去非常的,引人觊觎。

但狮子毕竟是狮子,哪怕是还未长成的状态,也隐隐有了森林之王的压迫。

眼前落下一片阴影,雪松清新的气息萦绕在鼻间。

饶新夏些微俯下身子,低声对她说道:“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你应该清楚。”

那本来柔和的声线里,压着一丝凛冽的冷意,让人恍若置身雪山孤峰,寒气袭人,恐惧顿起。

严晚轻轻点了点头,看那身影离开自己的视线。

下颌低垂的角度隐去了那丝危险的笑意。

不愧是饶新夏,被易感期折磨到如此程度,还能有这样的自制力。

她可真羡慕贝家的那位大小姐,竟然能让如此矜贵的alpha,心甘情愿为她忍受这样的折磨。

只是……

这样的一场结合,最终毁灭的,究竟会是哪一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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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阮知道此事,是在林肯中心的演奏会结束后的第二天。

她当晚给饶新夏发了消息,问对方周末有没有安排。

饶新夏一直没有回复,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于是正在实验室敲代码的周季然,就突然接到了贝大小姐的电话。

一大清早的飞机,七点半落地,八点一刻贝阮就出现在了公寓里。

窗帘遮光效果太好,卧室里一片漆黑,床上的人睡姿似乎相当安静乖巧。

担心饶新夏的状态,贝阮拉开了一点缝隙,让光线透了进来。

毫无瑕疵的干净面庞,在晨光中像一块奶糖,床上的alpha整个人都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手心紧了紧,贝阮坐到床边,轻抚上柔软的脸颊。

迷迷糊糊醒来的人睫毛微颤着,似是要从模糊的视线里辨认清熟悉的轮廓。

嗅觉比视觉更早恢复,呼吸里融进了另一个人熟悉的味道。

被药物压抑许久的渴望在此刻苏醒,饶新夏眨了眨眼。

还未及开口,便迎来了柔软的唇。

纠缠间身体所有的感官都慢慢恢复、打开,睡到有些发麻的手臂向上抬起,勾住了omega的脖颈。

稍稍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去。

床垫下陷着弹了几下,那人掌心按压在她肩头。

alpha笑了笑,由着自己的女朋友微微用力,制止了她的动作。

肌肤暴露在室内有些凉意的空气里。

视觉逐渐清晰中,目光有些迟钝地下移,黑发柔软的女人正伏在她身前。

“贝阮?”

有些沙哑的声音唤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饶新夏试图起身,却被突然而至的快感惊到重新陷了回去。

难以抑制的感觉雪球般堆聚,又被摔落至溃散,反反复复,不断碾落。

逼近高空滑落的刺激,和摔落在黏湿雪泥间的慌乱,让饶新夏禁不住咬紧了颌间,颤抖着将自己缩了起来。

但对她作乱的那个人,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