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真的在乎吗?
我们没有成功夺权,你就只能嫁给他苟活了!
“太子殿下, 今日八皇子又去找了贵妃娘娘。”
姜昭:“一个月找了四次,虽然很闲,但还算正常。”
“八皇子今日是和贵妃娘娘一起逛御花园。”
姜昭微笑:“一个花园而已, 再正常不过。”
林贺手微抖,太子殿下,既然正常, 那你能别露出那个要吃人的表情吗?他只是个传消息的呀!
姜昭:“还有吗?”
林贺“额”了一声, 老实回答:“八皇子还给贵妃娘娘送了桃花糕。”
姜昭捏紧手中的杯子,“送点吃的罢了……他干什么要送桃花糕?!”
林贺手微抖:“属下不知。”
姜昭深吸一口气, 算了, 这些都在正常范围内, 只要没有威胁到自己,谢婉兮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嘛,跟她有什么关系?
“出去吧, 有什么异常在与我汇报。”
林贺:“那贵妃娘娘与八皇子……”
姜昭瞪他:“那不算异常。”
林贺“诶”了一声, 转身就跑,现在他只想赶紧远离这个像火药桶一样太子殿下。
“回来,”姜昭却叫住他,沉默一会:“就算正常, 也与我汇报。”
“是!”拱手答完,姜昭才摆手让他离开。
林贺这次放慢脚步,缓缓走出书房,才拍拍心脏, 真是,最近太子殿下的情绪也太不稳定了吧, 明明是她自己要监视贵妃娘娘的, 照实说后, 她却要生气。
这种心机深沉之人,果然是难以理解的。
姜昭眼睛盯着折子,心里想的却全是谢婉兮,越想越心烦,眉头也皱得越深,最后索性将折子一丢:“烦死了!”
谢婉兮为什么要和姜平走得那么近?他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姜昭气呼呼地眯起眼,很快给自己想好了理由,细节决定成败,越是不起眼的消息就越得要重视,明天便去找谢婉兮探探。
姜昭做出决定,心里好受很多,才捡起折子,继续加班处理公务。
第二日,姜昭下了早朝,想了想,觉得一下早朝就去找谢婉兮,有些刻意,显得她很急着知道这件事一样。
于是她回自己的值房,忍了一刻钟,才起身去找谢婉兮。
来到谢婉兮宫里,琪儿看到她,却不像之前一样让她进去,而是让她站在门口等,还需要去通报。
姜昭皱着眉,有些郁闷:“我来也要通报吗?”
琪儿:“来贵妃娘娘宫里,都需要通报。”
姜昭抿唇,之前她来就不用。
不过,她和谢婉兮的关系确实有了些变化,谢婉兮疏远她才正常。
没有为难琪儿,姜昭站在门口,等着她去通报,过了一会,琪儿过来:“太子殿下,这边请。”
姜昭抬步跟上,穿过谢婉兮的花园,这里种满了各种稀奇的花草,都是她亲手种植养护的,平常可宝贝得紧。
微微侧头,便能看到花园中间,那开得正盛的鸢尾花,是她曾经送的种子,谢婉兮将它们照顾得很好。
意识到这点,姜昭胸口堵着的气突然就通了,抬首挺胸,阔步向前。
但见到谢婉兮对面的人后,她表情又垮了下来。
“八皇兄,你怎在此?”
姜平起身行了个礼,老实笑道:“是贵妃娘娘叫我来的,昨日与她一起去御花园赏花,随口提了句喜欢花,贵妃娘娘便说她宫里种了许多,让我过来,若有喜欢的,便带回去。”
姜昭抿紧唇角,看向谢婉兮,她表情淡淡,甚至连看她一眼也不愿。
胸口堵着的气又回来了,姜昭看向姜平:“是吗?那贵妃娘娘还真是大方,那么宝贝的花园,都让你去采。”
姜昭脸上无笑,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还好姜平不敏感,此刻还嘿嘿笑着:“对呀对呀,贵妃娘娘人可好了,还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姜昭眸光一直在谢婉兮身上,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坐着,直到她刚才那句话落,她才肯将视线分一分在自己身上。
姜昭咬牙,直接将目光转到谢婉兮身上:“是吗?贵妃娘娘,孤竟不知你竟还有份老师的工作。”
谢婉兮闻言,挑眉:“我与八殿下只是兴趣相投,平常交流些想法,最多只是初入门的学生互相学习,那有什么老师呢?”
姜昭盯着她,自刚刚进来,谢婉兮就一直都是这幅淡淡的样子,似乎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根本引不起她的一点情绪变化。
姜昭没回,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谢婉兮抬眼看她,见她眉目沉沉,眼中带着股隐秘的狠意,似乎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可是为什么?她很在意自己与别人的关系吗?
两人都盯着对方,空气中似乎有火花迸溅,姜平即便再迟顿,也意识到了气氛不对,不由弱弱开口:“那个,不然我们先坐下聊?”
姜昭收回视线,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即便再怎么样,姜平还在这里,她不能意气用事。
姜昭笑笑,脸上的表情也换成别人熟悉的温润样子,“八皇兄说得是,孤这些日子太忙,都顾不上规矩了。”
说着,给她们二人问了礼,才走过去,坐到他们两人中间。
或许是她动作太大,引得谢婉兮侧目,便看到她脸上淡淡的疲惫,虽然被藏得很好,但谢婉兮太过熟悉她平常的样子,一眼便能察觉到。
而且,她似乎又瘦了些,最近,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姜昭正忙着应付姜平,没留意到谢婉兮的视线,等闲扯几句话,姜平转移了注意,她才侧眸去看谢婉兮。
谢婉兮垂着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像极了平常内敛柔弱的贵妃娘娘。
可姜昭知晓,她这个样子只是不想开口讲话,至于不想跟谁讲,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
“太子殿下,你来找贵妃娘娘是什么事吗?”刚才琪儿来报,说太子殿下找贵妃娘娘有事,可闲聊了那么久,姜昭也没说,怕耽搁了要事,姜平便主动问了。
姜昭正准备找个理由,将姜平打发走,可谢婉兮却开口道:“太子殿下来找我,是因她的婚事,不算重要,八殿下不是想挑花吗?等你选完,我再与太子殿下细说吧。”
姜昭蹙眉,非常不满,但谢婉兮已经开口了,她也不好多说。
姜平闻言,眼睛一亮,可又看到姜昭垂下了眉眼,似乎不是很高兴。
“花可以之后再挑,我不着急的,现在还是太子殿下的婚事更为重要。”姜平难得有眼力见,在察觉到太子殿下的情绪变化,可能有要事要说后,便主动起身,“你们慢慢聊,我改日再来。”
谢婉兮温柔笑笑,轻声回答:“好,那你改日再来,我随时都有时间的。”
唇角的笑,漂亮到晃眼,刺得姜昭恨不得起身让她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姜平也温和笑着:“好,那就多谢贵妃娘娘了。”
好~那就多谢贵妃娘娘了~
姜昭心里白眼都翻上天了,你们很熟吗?这么黏黏糊糊的?
姜平走了,姜昭也不看谢婉兮了,绷着唇角,和门口守门的石狮一样严肃。
谢婉兮看着,心中轻笑,面上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她问:“太子殿下,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姜昭抿唇,太子殿下?声音那么冷那么淡,那有刚才半分温柔的影子?
姜昭唇线崩得死紧,自顾生了会气,才道:你与八皇兄何时那么熟了?”
谢婉兮视线淡淡从她脸上滑过,“这重要吗?”
姜昭沉默,姜平是林丞相的外孙,也算自己人,谢婉兮与他再怎么熟,其实都没有问题。
可是,姜昭心里就是很不舒服,还莫名的难受。
“为什么要接近姜平?你不是这样热情的人?”
谢婉兮:“我没有接近他,是他自己来找我的。”
“那为什么允许他接近你?”姜昭终于将目光落到谢婉兮神上,脸上表情沉沉,倒有些唬人。
谢婉兮却轻笑着:“这很难猜到吗?八殿下背靠百官之首的林丞相,他们虽非世家大族,但现在选官制度变革,他们的身份反而更有价值。再说,八殿下性子温厚,又与我兴趣相投,很聊得来,他主动接近我,我为何要拒绝?”
姜昭沉着眼:“所以,贵妃娘娘是在给自己找退路了嘛?”
因为姜平的身份和性子,无论谁登上皇位,都会厚待他,谢婉兮与他打好关系,到时,即便自己失败了,她的结局也不至太惨。
谢婉兮:“太子殿下,狡兔三窟的道理,你应该知晓。再说了,虽然我给自己找了后路,但并没有背叛你,你为何要有这样大的怨气呢?”
姜昭盯着她,眼神可以说得上是冰冷,“但你该知道,他看你的眼神不一般。”
谢婉兮笑着,语气很是无所谓:“哦,是吗?我没看出来。”
“谢婉兮!”姜昭咬牙叫道。
谢婉兮这次也冷了脸色,“太子殿下,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总不能是来我这里发疯的吧?”
“疯”这个字敲在姜昭心头,她冷笑两声,“对呀,我发疯,我确实疯了才会在意你与他的关系!”
深吸两口气,姜昭勉强平复了心情,再问一遍:“你真的不清楚,他看你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吗?”
谢婉兮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点头,“我知晓,但那又如何?”
姜昭蹙眉,那股邪火几乎压制不住:“又如何?这代表如果我们没有成功夺权,你就只能嫁给他苟活了!”
姜昭发着邪火,谢婉兮却越发平静,看着她,问:“这样又如何?姜昭,你真的在乎吗?”
【作者有话说】
阿昭,你是一头酸酸的小狮子[眼镜][眼镜]
第92章 榆木难雕
也不是单单和八皇子走得近
你真的在乎吗?
姜昭被问懵了, 她在乎吗?她当然在乎,她在乎的要死!不然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可为什么在乎?谢婉兮做什么决定,喜欢什么人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凭什么生气?
谢婉兮看着她,静静等着她的答案。
姜昭垂下眼,蹙眉:“我在不在乎重要吗?”
“重要。”谢婉兮直言, 坦坦荡荡看着她。
姜昭眸光微动, 也抬头看她,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重要?”顿了一会, 她继续:“因为我们是朋友吗?”
谢婉兮自嘲笑笑, 换了个问法:“姜昭, 若我将园子里的鸢尾花送给八皇子,你会在意吗?”
姜昭微愣,点头:“在意。”
“你以什么身份在意?朋友吗?”谢婉兮眼带嘲讽, 直直看着她:“你不觉得, 你这个朋友管太宽了嘛?”
姜昭张张唇,突然不知该说什么,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
独自冷静一会,却越想越觉得谢婉兮说得实在太过分了, 什么叫管太宽?她都还没开始管,就给她扣帽子!
姜昭越想越气,手捏成拳,开始……无理取闹:“那是我送你的花种, 有我的一半,我介意一下怎么了?”
“呵, ”谢婉兮轻嗤一声, 心中说不清是失望还不甘, 她道:“既然送我了,便是我的东西,对于它们的归属,你可没有决定权。”
姜昭脸色阴沉:“不行。”
谢婉兮:“你只是我的同盟,凭什么命令我?”
“这不是命令。”
“那是什么?”
是什么……姜昭不知道,反正她就是不想让谢婉兮把花送给姜平,“反正就是不可以,你不准把我送的东西给别人!”
姜昭现在纯属无理取闹,心中有气,还没身份撒泼打滚,憋得像只暴躁的小狮子。
谢婉兮看到她郁闷憋屈的样子,突然冷静下来,“姜昭,我不是你的下属,不会听你的命令;也不是你的谁,不会惯着你的小脾气。”
谢婉兮才说完,姜昭一下站了起来,脸上那点孩子般的委屈也彻底消失:“随便你!”
扔下这句话,就黑着脸起身走了,谢婉兮沉默看着,直到那人走出房门,彻底看不到,才轻轻勾唇角。
这么生气呀?姜昭,我似乎知道了,你都没发现的小秘密呢。
姜昭走出宫门,偶遇被风吹落的叶子,一脚踢开。
破叶子,挡什么路!
叶子被踢飞,又飘落到一旁的花园中,正值初夏,园中花开得正艳,可姜昭现在心情十分不好,连风都是臭的,更不要说是某人喜欢的东西了。
破花!
开那么好看干嘛?你主人还不是要把你送人?
园中小粉花的颜色和某人的衣服太像,姜昭没忍住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花朵被打得轻晃,看着柔弱又可怜。
可姜昭爽了,甚至反方向又打了一下,让你欺负我,活该!
姜昭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前方却突然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过来。
姜昭赶紧收手,挺腰抬头,调整好了表情,微笑看着那个走过来的婢女。
婢女躬身行礼:“太子殿下。”
“平身。”说完这句话,姜昭便扬头负手,继续往前走。
除了刚才那朵小花,谁能想到,如此温润正经的太子殿下,背地却会拿花撒气?
相安无事几天,董佩兰又来找姜昭,不过这次不是商讨她的婚事,而是风栖野假期要结束,已启程回京了。
董佩兰难掩高兴:“最多只需半月,栖野便能到京城了,到时,可得给她好好接风洗尘一番。”
看向董佩兰,她难得表露出这样明显的情绪,姜昭突然好奇,现在她与表姐是什么关系呢?
姜昭只知晓董佩兰与风栖野互相喜欢,但似乎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一直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过去那么久,她们之间应该也有些进展了吧?
姜昭:“佩兰姐姐,其实我有些好奇,你和表姐,现在是什么关系?”
董佩兰微愣,“你什么时候也会关心这些了?”
姜昭:“……其实我一直挺关心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问。”
董佩兰轻笑:“没想到,阿昭你也有不好意思问的时候。”
姜昭抿唇,倒不是不好意思。
“好了,不打趣你了,我与栖野的关系……”董佩兰眸光一闪,脸上扬起笑意:“与你和婉兮的关系一是样。”
姜昭:“!!?”
“怎么可能?我与谢婉兮不是那种关系!”
姜昭急着解释,可董佩兰却看着她,笑问:“那种关系?什么关系?”
姜昭脸一红,眼神有些躲闪:“就……不是你和表姐的那种……那种关系。”
“噢?”董佩兰抚着下巴,“唔,我和栖野是好朋友呀,原来你与婉兮不是呀,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董佩兰表情倒是正经,可眼中促狭的笑意一点也不收敛,姜昭面上羞热,蹙眉:“佩兰姐姐……”
董佩兰失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过阿昭,最近我似乎发现了一件事。”
姜昭:“什么?”
董佩兰:“你们风家人,对感情似乎都很迟钝。”
和呆子一样,逗起来很好玩。
姜昭显然没有理解董佩兰的深层意思,看着对方略深的眉眼,拧眉:“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表姐没能理解吗?佩兰姐姐,你也知我表姐性子比较直,有时太过正经严肃,不解风情,你可千万不要与她计较,或者你实在受不了,便直接与她说,她会改的。”
董佩兰扶额,怎么她还关心起栖野来了……想到谢婉兮的嘱托,她不由轻轻摇头。婉兮,真不是姐姐不想帮你,实在是风家的榆木难雕呀。
董佩兰:“我与栖野的事,先不着急,现在顺其自然便可。倒是你,都快成亲了,有没有体会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姜昭微顿,摇头:“我没有喜欢过别人,而且,也觉着没有必要。”
董佩兰:“为什么?”
姜昭:“感情会干扰我的决策,影响我的计划。”
董佩兰蹙眉:“那若在计划之外,你喜欢上别人,也要逃跑吗?”
姜昭沉默,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董佩兰叹了口气:“阿昭,感情一事,向来不由人,若是遇上喜欢的,千万不可逃避,否则,会让自己后悔的。”
姜昭垂头沉默。
董佩兰叹气,阿昭一路走来,并不容易,自己做为她身边难得交心的朋友,总不能强迫于她。
婉兮,我便只能帮你到这了。
董佩兰起身:“那没什么事我便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记得照顾好自己。”
董佩兰走后,姜昭才瘫回自己的躺椅上,愣愣看着头顶的梁木。
喜欢?最近似乎很多人都在和她说这个东西,不过于她而言,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多一份喜欢,就会多一份羁绊个,也就多一个弱点。
姜昭闭上眼睛,脑海浮现出谢婉兮的身影,她清清冷冷站在那里,便已是世间最绝色的风景。
这算喜欢吗?
姜昭有些迷茫,她自记事以来,一心便只在如何争权上,对于所谓“爱”的感情,她也看了很多,但那时她只是过客,看着那些因为爱,就要死要活的人,只觉得可悲、可怕。
爱情竟然能将一个那么理智的人变成疯子、傻瓜,简直比世间任何毒药都要可怕,所以,她一边是迟钝,另一边却在害怕逃避。
“太子殿下。”
林贺过来送消息了,姜昭慢慢起身,坐直身体,道:“进来。”
林贺推门进入,将一封密信递给她,拱手:“殿下,十四皇子与大公主还有三日便可到京了。”
姜昭眉头微皱,竟然那么快,看来路上很太平,没人去找麻烦。
“好,我知道了。”
姜昭这段时间,派人调查大公主还有她的母妃贾婕妤,可都一无所获。
还没得到对方的情报,敌人就到了眼前,这种没准备的仗最是难打。
但若能近距离与她接触,也更容易让姜昭看清她是个怎样的人。
林贺汇报完,却没有走,站在原地,表情有些为难。
姜昭蹙眉看去,“还有什么事吗?”
林贺抿唇,酝酿了一会:“太子殿下,今日贵妃娘娘给八皇子送了一盆鸢尾花。”
他话音才落,便瞥见了太子殿下阴沉的脸色,手中的信件也被捏到变形。
林贺手微抖,垂下了头,却听太子殿下道:“八皇子,八皇子,他有那么闲吗?天天往贵妃那里凑?”
还有谢婉兮,一定要把自己给她的东西送给别人吗?
姜昭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失落、难受、愤怒,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她也分辨不清了。
松开手里的信件,姜昭抬头看林贺,“你说,谢婉兮为什么……会与他走得那么近呢?”
林贺瞥着她的脸色,小心回答:“可能,他们都是性子温和的人,又都喜欢诗书画,很有共同话题。”
姜昭抬眼盯着他。
还是触了霉头,林贺赶紧补救:“其实也不算,贵妃娘娘性子好,与谁都相处得来,也不是单单和八皇子走得近。”
姜昭:“……”
姜昭有些无语,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林贺却以为自己说对了,心下一松,耿直的性格一下暴露:
“而且太子殿下,你不是说你与贵妃娘娘只是同盟吗?干嘛那么在意她和谁走得近呢?再说了,八皇子又不是我们的敌人。”
姜昭抬眼瞪他:“滚。”
【作者有话说】
姜昭、风栖野你们两个榆木脑袋!(指指点点)
第93章 只是喜欢而已
自己就是喜欢上了谢婉兮。
对于谢婉兮把花送别人的事, 姜昭知道,以她和对方的关系,她没资格去质问她, 也没资格去发脾气,于是,她选择了另一种办法。
第二日夜, 姜昭换上夜行衣, 溜出了府,快步往城中另一处豪华的府邸赶去。
翻墙进入那个府邸, 左右观察了一下, 四周一片安静, 连巡逻的护卫都没有,十分安全。
姜昭来过这里几次,对这里还算熟悉, 知晓无人巡逻后, 便直直朝一个方向跑去。
那里是府邸的中心,主人便住在附近,又因他喜欢花,这里就弄了一个花园, 园中种植了许多品种的花,粉、紫、红、白……各色皆有。
姜昭目光在园中巡视,却没找到自己的目标,难道没将它种在这?
姜昭有些疑惑, 她明明打听过了,姜平那些稀有的花都种在这里, 谢婉兮给他的那个, 总不能种在别处吧?
她又细细找了一遍, 还是没发现蓝色的花朵,可却发现了一个土垒起的高台。
土色很新,明显是刚挖开的,而那土台上,几朵白色的小花安静站着,就像停在枝头的蝴蝶,是鸢尾花。
姜昭盯着那白色的鸢尾花,想到某种可能,不由蹲下身,仔细看着花下的新土,又看了看园中其他花……只有这个是新种的!
姜昭心中雀跃,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谢婉兮是送给姜平鸢尾花了,但不是用她的种子种出来的,这个认知让姜昭扬起唇角,心中的欢喜都满溢出来。
但过了一会,她便压下唇角,斜眼看着那几朵可怜的鸢尾花,虽然不是,但害她白担心那么久,她是不可能就这样好好留给姜平的。
一阵窸窸窣窣,姜昭将那花完整地挖了出来,看着那花,正准备高兴,身后却突然传来句:“采花贼,有采花贼呀,快来抓……”
姜昭一把捏住它的嘴巴,竟是只养在园子里的鹦鹉,刚才只顾着找花了,竟没有发现它。
被捏住嘴的鹦鹉拼命挣扎,时不时还会泄出半个惊慌的“啊”。
姜昭拧眉:“闭嘴,臭鹦鹉。”
这只鹦鹉,姜昭倒也见过几次,是姜平养的,平日里十分喜爱。
还好在此次姜昭蒙了面,这小鹦鹉应该没认出她来,想了想,这毕竟是姜平喜欢的小宠物,姜昭不好下死手,就从一旁找了根藤子,缠住了它的嘴,随手放到原先的高台上,“你在这好好睡一觉,明早就有人来救你了。”
说完,姜昭离开花园,去了别处。
她费劲过来一趟,可不单单只是为了偷花,她要搞些动静,让姜平忙起来,再也没时间去找谢婉兮。
姜昭四处看了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姜平府上的厨房,看着面前丰富的食材 ,她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第二日,姜平府上一名早起的小厮爆发出尖锐爆鸣:“有贼呀!”
随后,八姜平府上就乱了起来,小厮、婢女,还有匆匆爬起来的八皇子,手忙脚乱,慌做一团。
而此时,那个贼就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坐靠着,腿上还放着昨夜从他们府上拔来的花。
高山之外,天空渐白,姜昭思绪也归于平静。她昨夜在这里想了一夜,脑中都是谢婉兮的影子,她想她的一颦一笑,想她与自己的点点滴滴,最后终于确定,自己就是喜欢上了谢婉兮。
只是喜欢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姜昭转着手上的树叶,最后瞥了眼陷入混乱的八皇子府,跃身下树,往自己府上赶去。
今日大公主姜子安到京,皇帝为表重视,让姜昭还有谢婉兮带着官员去城门口迎接。
姜昭一夜没睡,回到府中,先将拿来的花种好,才叫人打了热水,沐浴后,换好朝服,坐上马车,往城门赶去。
过去的路上,便有百姓在说,昨夜一个胆大的采花贼,夜袭了八皇子府。那个没良心的东西,不仅扔了八皇子的花,还拔了八皇子鹦鹉的毛,最过分的是,他在府中撒毒,白色的毒粉撒得到处都是。
而那没良心的采花贼,就静静听着他们议论,还将这些话都当做助眠的乐声,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起来。
一路到了城门,已经有不少官员在此等侯了,只是都有些懒散,明显不想来接这个不受宠的公主。
姜昭揭帘下去,周围的官员看到,立即围上来问礼。姜昭浅笑:“各位大人不必多礼。”
现在时辰还早,皇帝也没来,这些官员便围在姜昭身边,与她谈天说地,倒与当初她才入朝为官时完全不同。
聊了一会,身后传来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
“贵妃娘娘到。”
姜昭回头,便见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远处,太监摆好踏凳,那紧闭的车帘才被揭开,谢婉兮缓步从里面走出来。
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但她应对自如,脸上温婉的柔笑,没有丝毫改变。
周围的人都躬身行礼,只有姜昭站得笔直,看着谢婉兮一步步走过来,声音温润道:“各位平身吧。”
说完,才看向姜昭,“抱歉太子殿下,让您久等了。”
表现得客气又疏离。
姜昭却没觉得难过,垂头看着她的面容,轻轻一笑:“不久,我也才到。”
谢婉兮眉心微动,似乎要皱眉,姜昭立即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便继续:“况且,大皇姐和十四皇兄也还没来,贵妃娘娘并没有晚到。”
谢婉兮点点头:“婉兮没迟到便好。”
姜昭移开视线,抬头对其他人道:“十四皇兄与大皇姐也差不多来了,各位大人,先回各自的位置吧。”
按身份各自归位后,姜昭与谢婉兮便站到队伍最前头,姜昭微微侧眼,便能看到身边的谢婉兮。
她今日穿的是浅粉色的衣物,身上多了许多装饰,为了礼节,头发也被弄成繁琐的样式,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容,遮住了她眼角的小痣。
姜昭想到那颗痣,有些愣神,谢婉兮平日里都会化些淡妆,那颗小痣就被遮了个严实。她第一次见那颗痣,还是在去年与她一同回灵州奔丧时。
远离京城后,谢婉兮便一直是以素面待人,就连头发,都只是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显出几分闲散慵懒。
回京之后,她又得当那个端庄的贵妃娘娘,身上总要带着繁琐的装饰,头上那些金银珠宝,看着便重,也不知宫里为何会有这些规矩,偏要让后妃带着。
“他们到了。”谢婉兮突然开口,姜昭这才回神,抬头去看城门口,果然见到一大队人马往这边走来。
姜昭立即调整好表情,看着走近的姜升,拱手:“十四皇兄。”
姜升拱手回礼:“太子殿下、贵妃娘娘,我已将大皇姐平安带回来了。”
姜昭瞥了眼他身后,还毫无动静的马车,轻笑:“姜国到东蒙这一路,山高路远,实在辛苦十四皇兄了。”
两人说了会场面话,谢婉兮才柔声道:“大公主也到了吧?怎么没有看到她?”
话落,其他人看向后面的马车。
马车车帘未动分毫,似乎里面的人还不知已经到了地方。
姜升蹙眉,走到马车边,低声道:“大皇姐,我们已经到京城了,贵妃娘娘和太子殿下还在等着呢。”
里面没有声音,姜升眉头皱得更深,看向姜昭与谢婉兮二人,姜子安明显又要作妖,那两人却还能云淡风轻地站在那边。
谢婉兮维持着面上的笑容,看着前方的马车,心中想的却是,早就听闻,大公主姜子安性格跋扈、目中无人,不想,才回京第一天,就要给她和姜昭一个下马威。
姜昭唇角的笑意微落,但还算温润,两人浅笑看着那辆马车,比起身后开始低声议论的大臣,实在沉稳太多。
姜升有些不耐烦,那么久还不下来,再装,可就过了。他抬手敲了敲车壁:“大皇姐,你莫不是太累睡着了?我们已经到了,该下车了。”
里面终于有动静了,只见一个异族打扮的女子揭开车帘,下车站在马车旁,左右看了看,问姜升:“陛下没来吗?”
这是姜子安的陪嫁丫鬟,本来只是被卖到宫里的农家女,胆小懦弱,断然不敢这样与姜升说话,但十多年过去,她身后有人了,翅膀自然也硬了。
姜升哼笑一声,但没有发作,“没来。”
婢女:“那我们娘娘就没必要下来了吧?”
她们隔的距离不算远,谢婉兮、姜昭还有他们身后的一些大臣都听到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于是,她们将脸上的笑意收起,对视一眼。
谢婉兮笑笑:“大公主在东蒙待了十多年,应是习惯了东蒙的水土,如今刚到姜国,又赶了那么久的路,应该是累了吧?是我们考虑不周,竟在城门迎接,耽搁了大公主休息,实在不该。”
姜昭接上:“对呀,孤还记着,在孤五岁时,大皇姐便嫁去东蒙,据说与东蒙王感情甚好,如今突然分离,定然十分难受。”
姜昭说着,走到马车边,轻笑:“大皇姐,父皇日理万机,抽不出时间来接你,但若有什么需要,你大可与他说,你是他最宠爱的公主,他定然会满足你的。”
姜子安并不受宠,在姜国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公主,不然曾经也不会让她嫁去东蒙和亲。
姜昭这样说,不过是因刚才姜子安婢女的一番行为,她们看不起贵妃还有自己这个太子,可姜子安,在外是被狼狈赶回家的王后,在内,也是个不受欢迎的公主。
“我哪敢怪父皇?”马车内传出一道磁性低缓的女声,“只是赶了太久的路,身子有些乏了,不能下车见贵妃娘娘还有太子殿下,你们不要怪罪我才是。”
姜昭笑笑:“怎会?贵妃娘娘最是通情达理,能理解大皇姐的辛劳。”
“呵呵,”马车内传来两声轻笑,姜昭听到对方说:“昭儿,我走时,你才五岁,没有回京,不想,我们再见,你都已经那么大了。”
第94章 针锋相对
姜昭确实是喜欢谢婉兮的。
一起到了宫门, 姜昭回头,对马车内的人道:“大皇姐,我们到宫里了。”
紧闭的车帘才被揭开, 姜昭也终于得见她那神秘的大皇姐。
只见那人穿着了件华贵的红色衣衫,珠宝首饰像不值钱的小玩意一样,戴满了全身, 金光闪闪, 一下马车,就闪了别人的眼。
姜昭眯起眼, 盯着这个传言中, 极其跋扈、目中无人的长姐, 发现传言说得并没有错。
大公主姜子安,长相妖艳,一双狐狸眼似妖, 夺人心魄, 偏偏她又喜欢各种金银宝饰,衣物也偏爱艳丽的红色,在姜国时便显出骄纵的性子,但好歹有人管着, 没有太过分,到了东蒙后,无人约束她,她便将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发挥到了极点。
可东蒙的贵族都很喜欢她, 乐意看她胡作非为,搅乱一方, 这也难怪东蒙百姓会说, 姜子安是姜国特地派去搅乱东蒙的狐妖, 专门勾人心智,将那些廉耻规矩,通通搅得一塌糊涂。
下了马车后,姜子安也才得以见到她那太子弟弟,眼尾轻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扬起唇角:“那就多谢太子送本宫过来了。”
本宫?姜子安在东蒙是王后,自称本宫没有问题,可这里姜国,如此自称,指的是在东蒙的身份,还是在姜国的身份呢?
姜昭眯眼看她,而且她称自己为太子,不带殿下,那便不是将她放在同辈的位置上。
一回来便如此嚣张,还真不负嚣张跋扈、祸国妖后之名。
“不麻烦,你嫁去东蒙那么久,怕早已忘了姜国宫里的路径,父皇也是考虑到这里,才让孤去接你的。”
说到这,姜昭笑了笑:“远来即是客,那能不去接,让你独自过来呢?”
姜子安唇角的笑意落下,正想挑姜昭话里的刺,一旁便传来句:“子安,你父皇让我与太子殿下来接你,”
声音温婉柔弱,和之前皇帝喜欢的女人很像。
姜子安蹙眉看去,长得也像,不过比那人年轻很多,应该就是皇帝新娶的贵妃了吧?
姐姐死了,便将妹妹娶回家,那老东西还真是会玩。
谢婉兮走近她,继续道:“当年你嫁去东蒙时,太子殿下也还年幼,没有回京,你们姐弟二人怕都有些生分了。”
姜子安挑眉:“还好吧,本来我与他就不熟。”
说话还真是不留情面。
谢婉兮没有在意,上前亲热地拉住对方的手,引着她往宫里走,“毕竟时间过去太久,那时候殿下也还小嘛。不过你嫁去东蒙时,也才十六岁,这些年定然吃了不少苦,回姜国后,定要带你好好玩玩,放松放松。”
姜子安倒没拒绝谢婉兮的自来熟,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宫里走,路上闲闲看着宫里的景象,偶尔再回她句话,那些碍眼的倒没有再来打扰她了。
“对了,”谢婉兮突然侧头看向她,轻柔笑道:“你母妃老早就说想你了,这会还在我宫里等着呢。”
贾婕妤是姜子安的母亲,于情于理,让她来接都会更好,可皇帝却拒绝了贾婕妤的请求,反而派自己前来,其中定然有什么问题。
谢婉兮也去问了皇帝,可他只说怕她们母女见面,情绪激动,影响了行程,就让贾婕妤在后宫好好呆着,不准提前去见。
姜子安闻言,却轻蔑一笑,“他倒是谨慎。”
谨慎?为什么要这么说,其中果然有文章嘛?
谢婉兮佯装疑惑,看她:“为什么说陛下谨慎?子安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子安瞥她,谢婉兮眼神干净清澈,面上带了几分温婉,却不显柔弱。眉眼神情,与她那个早死的姐姐有几分相似,似乎都是软弱可欺的主。
“没什么意思,”姜子安扯起唇角,“一个老头能有什么意思?说到有意思,我倒觉着还是贵妃娘娘比较有意思。
姜子安凑近她:“你说我母妃在你宫里,怎么,你与我母妃很熟吗?”
谢婉兮当做没听出她语气的嘲讽和试探,自如答道:“在后宫之中,我与贾姐姐算是有些交情。”
姜子安:“噢?那意思是,你与我母妃是好友咯?”
谢婉兮点头。
姜子安轻笑一声:“既然是我母妃的好友,那你还算我的长辈了?”
谢婉兮微顿,她现在是贵妃,礼法上,她确实是姜子安的长辈,可姜子安是东蒙王后,自己年纪又没她大,如果应了,她不知又要借题发挥些什么。
于是谢婉兮笑笑,与她打了个太极:“你我年纪差不多,那需分得这样清?”
姜子安还没有说话,姜昭便插了句话进来:“皇姐,快到了。”
姜子安回头看她,微眯起眼,刚才谢婉兮帮姜昭解围,她以为是巧合,可现在姜昭也在谢婉兮为难时插话进来,真有那么巧的事吗?
“早朝应该结束了,陛下定然已经在等着你了,子安,咱们快些过去吧。”谢婉兮看了眼前方的路,与姜子安说道。
姜子安回头,扬唇轻笑,那双狐狸眼滑出一丝玩味,“听闻贵妃娘娘还未嫁给父皇时,本是最被看好的太子妃人选。”
这样赤裸裸的恶意,谢婉兮在保持体面,便是懦弱了。
她收了笑,蹙眉:“子安,莫要妄言,我与太子殿下清清白白,那些流言怎可轻信?再说,现在我已嫁与陛下,太子殿下也要与我妹妹成亲了,这些话,还是莫要再说。”
姜昭一直留意着她们二人言行,听到谢婉兮这话,心中微痛,虽然知道这是在人前,她只能这样说,但想到之前她警告自己的话,似乎为了谢南星,她会选择放弃自己的感情。
“呵呵。”前面突然传来姜子安的笑声,说不清其中带了什么,反正听到人耳朵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父子、姐妹……”姜子安嘲讽地笑笑,突然凑近谢婉兮,在她耳边低声道:“你们这关系好乱呀,我都不知晓,该怎么称呼你了。”
谢婉兮侧眼看她,姜子安唇角挂着玩味的笑,狐狸眼中也写满恶劣,还真如传闻所说,嚣张又可恶。
谢婉兮笑笑:“子安说笑了,我现在是陛下的妃子,自然是,该如何称呼便如何称呼了。”
“现在……”姜子安眯眼,盯着谢婉兮依旧温柔的眉眼,轻笑一声,主动拉起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在姜昭面前晃了一圈,才道:“贵妃娘娘还真是个妙人,本宫与你怎地这么晚才认识呢?那些浪费的时间实在可惜,反正父皇还未安排我的住处,不若,贵妃娘娘便收留我一段时间吧。”
谢婉兮感受到手中的触感,微微蹙眉,手轻轻往外抽,却没有抽动,只能任由对方牵着,还要压下厌恶,耐心回她的话:“这不好吧,子安难得回来一趟,那能去我那个小地方挤着?住处问题,你不必担心,陛下定会妥善替你安排好的。”
“哎呀,人家不要嘛,”
姜子安说着就往谢婉兮身上靠,吓得她身子一颤,差点要躲,但还好忍住了。
这家伙明明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后一秒就夹着她磁性的声音撒娇,谁能受得了?
“贵妃娘娘,我与你一见如故,就想与你住一处嘛,父皇那边我会去说的。”
姜子安前一秒还在挤兑自己,后一秒便粘在自己身上撒娇,让谢婉兮十分不自在,同时,她目光不由往姜昭那边看去。
姜昭黑着脸,眼神称得上冰冷地盯着姜子安,似乎要将她看出个洞来,才解气。
谢婉兮表情微苦,其实她更想让姜昭想办法帮她解围,但姜昭看都不看她。没办法,她只能自救。
“子安,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贾姐姐也十分想念你了,你确定不回去与她一起住嘛?”
姜子安抿唇,“婉兮这样拒绝我,是不是嫌弃我呀?”
不等谢婉兮说话,她手已经转了一圈,又从谢婉兮身后绕过去,想要抱着对方的腰继续撒娇。
但这次她没能成功。
手腕被人用力抓住,姜子安回头,看着身后的姜昭,面色沉下:“太子殿下,你要干嘛?”
姜昭手上用力,让姜子安迫不得已张开手,里面什么都没有,她才轻笑:“大皇姐,我们已经到了。”
姜子安蹙眉,“到了便到了,你抓我干嘛?都弄疼我了!”
姜昭松开手,“抱歉,这不是见你与贵妃娘娘聊得投入,不好轻易打断嘛?”
姜子安盯着她的眼睛,无声对峙片刻,她笑笑,收回了自己的手,连带着与谢婉兮相握的手也一并松开,对姜昭道:“太子殿下还真是体贴呢。”
姜昭:“大皇姐满意便好。”说完,指着前方的宫门,“父皇便是在那边等你,咱们一起过去吧。”
那门据她们还有二十来米,姜昭刚才伸手提醒,明显是想阻止什么。
姜子安回身,心底那玩味更甚,对于姜昭与谢婉兮的关系,她只是猜测,但有了这遭,那差不多也能确定了,姜昭确实是喜欢谢婉兮的。
喜欢到,能不顾场合,也不让别人有一丝一毫伤害谢婉兮的可能。
第95章 特别任务
这难道也是喜欢一个人的苦恼吗?
陪姜子安见到皇帝后, 姜昭终于又能站到谢婉兮身边,微微侧眼看她此刻的样子,确定无事之后, 才转头看皇帝与姜子安的对峙。
与她们不同,他们都需等着皇帝开口,自己才能说话, 姜子安只是草草行了个礼, 便扬唇对皇帝道:好久不见呀父皇,这么多年过去了, 你身子骨还是那么硬朗呀?”
她话音才落, 皇帝面上的笑容就彻底装不下去, 哼笑一声:“朕倒是没想到,你都当皇后了,言行还是这么轻浮, 现在在朕面前, 还能那么放肆。”
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滑过毫无存在感的姜升,才继续道:“此次回来,是想待多久呢?”
姜昭听着他的话, 视线随他一同移转,落到身后的姜升身上。此刻的姜升垂着脑袋,面上表情有些木,似乎在发呆。
“自然是等心情好了再回去, 不然,在东蒙待着也没什么意思。”姜子安笑着回答, 浑身上下都写着散漫不羁, 根本没有将皇帝放在眼中的样子。
皇帝咬牙, 因为姜升没完成他交代的任务,现在到了宫里,他拿姜子安简直毫无办法。
“可以呀,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不过你原先住的地方太小,朕觉着,你应该也看不上了,便在宫外给你找了处宅子……”
“不用那么麻烦,”皇帝还没说完话,姜子安便打断了他,态度十分嚣张,“我与贵妃娘娘一见如故,住她那里便好。”
皇帝抿唇,看向谢婉兮。
谢婉兮凝神,皇帝是想让她来拒绝?可想到刚才姜子安无赖的样子,那是那么好打发的?
她上前一步,回答:“我那地方小,怕会委屈了子安,陛下给你找的地方定然极好,我觉着,子安便无须推辞了吧?”
姜子安笑道:“不委屈,只要贵妃娘娘不嫌弃,我与你同塌而眠都是幸事。”
姜昭:“……”
谢婉兮:“……”
是有些嫌弃的,但直说不好,所以谢婉兮看向皇帝,眼眸微闪,带了几分无措,示意自己应付不来这样的厚脸皮。
皇帝皱眉:“你一定要在宫里住嘛?”
姜子安眼尾轻抬,声音低缓却坚定:“当然。”
皇帝看向谢婉兮:“婉兮,那此事便由你去安排吧,这些日子,可要照顾好子安。”
谢婉兮微顿,侧头看了眼姜昭,点点头,“既然陛下这样说了,那只能让子安受些委屈,与我同住了。”
姜子安笑眯起眼:“不委屈,能与贵妃娘娘同住,是我的荣幸。”
姜昭只用负责将姜子安带到皇帝面前,现在她毫无插嘴的机会,就这样看着姜子安亲亲热热拉着谢婉兮从她身边走过,还被挑衅地看了一眼。
姜昭:“……”
她才确定喜欢的人,就这样在她面前被人带走,还什么都做不了,好无力啊,这难道也是喜欢一个人的苦恼吗?
“昭儿,”皇帝突然开口叫她,姜昭立即拱手:“儿臣在。”
样子恭敬却又不显得过度恭维,比姜子安好了不知多少,皇帝刚才被挑起的气都消了不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又想到姜子安,心里到底还是担心。
“你今天是第一次见你大皇姐吧?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
姜昭微顿,暂时不清楚皇帝的用意,便挑了个折中的回答:“大皇姐性格洒脱,个性鲜明,很有自己的想法。”
皇帝哼笑:“呵,她那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现在更是连朕都不放在眼里了。”
姜昭沉默听着。
无人回答,皇帝便看向待在角落当鹌鹑的姜升,“这种人,还不止一个。”
姜昭侧眼观察姜升,见他听后,脸上就露出惶恐的神情。这次皇帝果然交给姜升其他任务了吗?
皇帝:“好了昭儿,今日你去接你皇姐,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朕有些话要对你十四皇兄说。”
姜昭拱手:“是,父皇。”说完后便后撤几步,才转身离开。
皇帝见她的动作,心中更是满意,他这些孩子里,只有姜昭,从头到尾,无论是有权还是无权,对他都极为恭敬。
姜昭出了殿门,面上还是装得温润,可心中却有些焦急。
刚才看姜子安与皇帝的相处,显然姜子安有一定势力,不然皇帝也不会忌惮她。
而且皇帝交代姜升的任务,应该也是与姜子安有关,可他却没能完成,他临出发前,也提醒过自己,说姜子安并不简单……
姜昭还不知姜子安的底细,她又缠上谢婉兮,若是她真不安好心,必然会先对谢婉兮下手。
现在去找谢婉兮吗?但以谢婉兮的脑子,她肯定也能猜到这些,而且现在说,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会在姜子安那里暴露更多东西。
姜昭压下烦躁,看向远处的宫殿,今天她本打算告诉谢婉兮,自己确定有喜欢的人了——便是她,却不想,因为姜子安,现在她们连见面都不行。
为了能早日摸清姜子安的底细,姜昭第二日早朝结束后,便约见了姜升。
广聚斋内,姜昭与姜升二人互相对望,无声试探片刻,姜升开口:“太子殿下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姜昭:“孤找你什么事,相信十四皇兄已经猜出来了吧?”
姜升一秒被打回原形,闲散地撑着下巴,懒懒道:“我就知道……是为了姜子安吧?”
姜昭静静看着他。
姜升:“之前我便与你说了,我不会透露太多她的消息给你,你无需问我。”
姜昭轻笑:“谁说我是问大皇姐了?”
姜升一愣:“不是问姜子安?”
姜昭笑笑:“我找你是想问,这次你去东蒙接大皇姐,父皇是不是还给你交代了其他任务?”
姜升坐直身体,盯着姜昭:“你怎么知道?”
姜昭:“只是觉着,若没有什么特别的任务,父皇该是叫我去东蒙接大皇姐的,毕竟,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是吗?”
姜升拧眉,他的生意那么大,自然不可能只在姜国境内做,但姜国与其他国家的关系又有些微妙,外邦人总归是不好发展的。
此次他去东蒙,结识了不少东蒙豪贵,之后在东蒙行事,都会方便很多。
而且这次他去东蒙,是因皇帝的旨意,并非为了私事,便不需担心会有私通外邦的帽子扣在他头上。
不得不说,姜昭确实敏锐,仅仅以那些散乱的事情,便能推出背后隐藏的秘密。
姜升轻轻笑了笑,用手支着下巴:“太子殿下还真是厉害呢,就这么芝麻大点的事,都能推测出那么多东西。”
姜昭:“所以我说对了?”
姜升:“说对了,我确实有其他任务,不若太子殿下再猜猜,我这任务是什么,只要猜对了,我便免费回答你一个问题,怎样?”
姜昭眯眼,观察着姜升的表情,轻笑:“我猜,父皇是让你去杀了姜子安。”
姜升唇角僵了一瞬后,眼中笑意流动,唇角更是夸张,几乎是在嘲笑姜昭:“太子殿下,我让你猜,可你这也太大胆了吧,虎毒尚不食子,你却说父皇让我去杀大皇姐?”
姜昭盯着他的神情,轻笑:“父皇不一直都比虎还毒吗?”
姜升笑意收起,“太子殿下,慎言。”
“生意人最该讲究诚信,”姜昭已经收回目光,抬手给自己还有姜升倒了杯茶,“我明明猜对了,你却说,我说得不对,妄图不兑现承诺,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呐。”
姜升依旧笑着,没因她的话产生丝毫变化,“这话怎么说?太子殿下怎就知晓我在骗你了?”
“刚才我说,皇帝之所以派你去,是因有秘密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可这种任务我也能做,而父皇现在有意栽培我,怎会轻易让我失去一个结识东蒙豪贵的机会呢?”
姜昭抬眼看他,见他面色微变,才继续道:“除非,这个特殊的任务,与我也有关系。”
姜升扬唇,带着些不正经地试探道:“猜的?”
姜昭:“不然,我就不问你了。”
姜升:“你还怪聪明的。”
姜昭:“多谢夸奖,那是不是说明我猜对了?”
姜升:“算对了吧,不过有关你的那部分,我也是通过父皇的态度猜的,并不确定。”
姜昭:“父皇的态度?”
“对呀,父皇那日交代我时,特地与我说了,这是绝密任务,不可告诉任何人,否则……”姜升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划,“他可就不顾及父子之情了。”
姜昭看着他的动作,垂眼,“还挺严重的,可他说得是不能告诉别人,你怎么就确定,这个别人是我呢?”
姜升挑眉:“不是只有你才有脑子,你猜到的事,我多少也能想到一些。”
姜昭点头:“原来是这样。”
姜升抬起茶,“不要把别人都当做傻子好吧?”
姜昭:“噢,那我猜对了,可以问问题了嘛?”
姜升嘴里的茶咳出,“咳咳,什么问题?你都问了多少个问题了?还有什么问题?”
姜昭轻笑:“刚才那些都不是我想问的那个,所以不算。”
姜升:“……”
姜昭坐正,“十四皇兄,接下来这个问题,才是我真正想问的。姜子安在姜国有什么产业吗?”
第96章 单独相处
她一直向往的,都是那更广阔的、更自由的天地
姜昭问完, 便见姜升眉心微蹙,似乎不是很想回答。
姜升:“你怎么会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