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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 只有你才能来咱家享福,你兄长那种,别说爹娘了, 巧儿都对他忍不下去。”项祝收回手,朝他笑了笑。

他这话说得倒对, 项巧儿对纪忠清确实不待见, 纪舒愿扬唇一笑:“这样说的话,我应当还算让爹娘满意?”

哪儿是算让爹娘满意,整个石头村都找不出第二个更让婆家满意的夫郎,项祝毫不吝啬地应了声:“确实如此。”

听到这话, 纪舒愿面上的笑容更甚:“我也挺喜爱爹娘和巧儿的。”

“我呢?”项祝把洗好的碗放在一旁,舀出一瓢水冲洗着,纪舒愿思索半晌,最终开口, “大概也喜爱?”

“你这话是问我呢?”项祝把碗收起来,凑到他面前, 轻轻咬一下他的耳尖, “好好说话。”

纪舒愿后撤一步捂住耳朵:“自然是喜欢的。”

项祝勉强接受,他哼笑一声,后退半步将手中碗叠在一起,把里面的水倒出来,等他再次出来时, 纪舒愿始终蹲在地上,他擦干手上的水,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方才不是还在犯困吗?这会儿又不想睡了?”

“夫君陪我一起吗?”纪舒愿伸手抱住项祝的手臂,将他往屋里带。

青天白日的,纪舒愿犯困还能说是因有孕,他睡觉算怎么回事,项祝想摇头,可纪舒愿眼眸里闪着光,他沉默半晌后还是推开了门,他将纪舒愿的衣裳解开,掀开被褥让他先躺进去,随后也解开衣衫坐进去。

“你睡着了我再出去。”

纪舒愿打了个哈欠,冲他点点头,阖上眼皮没一会儿便睡着了,项祝扶着他的胳膊让他躺平,又把被褥掖了掖。

这几日纪舒愿闲来无事,除了去自家地里闲逛以外,还会去那些农户的地里瞧上两眼,这阵子也不需太费劲,地里的秧苗长得还行,隔一阵给它浇些水就好。

关于肥料这事儿,总归不是什么告不得人的法子,他便直接告知农户们,让她们煮饭时不要将烂菜叶丢掉,把菜叶闷在一块儿,堆肥成肥料。

她们得知这法子后,惊诧一瞬后便记着了。

项祝最近除了狩猎就是陪着纪舒愿,甚至连他去趟茅房项祝都得在门口等着他,纪舒愿洗过手,甩着沾着水的手往他胸口贴:“夫君至于如此黏人吗?我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儿,去趟茅房还得你陪着。”

“当然至于。”项祝扯过手巾,握住他的手帮他擦干净,又带着他坐回椅子上,“前几个月可得看顾仔细点,你不怕我还有点慌呢。”

纪舒愿也挺怕的,不过两人怕的事儿不同,虽说在这里哥儿挺着肚子是常事,但让他想出自个儿大着肚子的场景,他还真想不出来。

他低着头,望一眼因坐下而稍微有些弧度的肚子,伸手摸了一把,嗯,这会儿还都是堆起的肚子肉。

气温逐渐升高,床榻上的被褥也换成了更薄些的,纪舒愿枕着项祝的手臂,他刚抽动两下手,纪舒愿就被吵醒,他眼睛眯开一条缝,按住项祝的手臂:“我也要去狩猎。”

气温升高,白日也变长,卯时起床时天色已经泛白,这会儿也没了看不着路或者路滑的说辞,项祝看一眼纪舒愿,眸光朝堂屋的位置瞧一眼:“跟娘说了吗?”

说了肯定不让他去,纪舒愿伸腿攀在项祝腰上,手臂搂紧他的脖子:“若是夫君不让去,我便不松手,老是在家待着,我都快长木耳了。”

项祝听到他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手掌摸着他稍微变粗的腰,叮嘱一番后也算是松了口。

纪舒愿松开手,从他身上跨过下了床,穿好衣裳后拉开屋门,偷偷摸摸探出头,瞧见院里没人,他这才松了口气,迈出屋子去洗漱,这动作看得项祝发笑。

他穿好衣裳系好腰带,走出屋子的时候纪舒愿正在灶房热饭,眸光还是时不时望着堂屋。

项祝无奈笑着,洗漱好走进灶房,听到动静后纪舒愿把水壶递给他,背上布袋推搡着他的脊背:“快些走,待会儿娘该醒了。”

两人步子轻且急,合上院子门后又往前走了挺远,纪舒愿才松了口气,推搡的手松开,转而抓住项祝的手掌,猛地吸了口气:“许久未去山上了,今儿我得好好打两只鸟。”

他怀里装着弹弓,路上不免多捡了几颗石头。

这会儿日头也比冬日升得快,两人抵达山上时,已经有些热了,纪舒愿擦擦额角的汗,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喝一口水,项祝去掏陷阱,他喝完水把水壶盖上后便仰起头,拿出弹弓和石子。

树枝上趴着几只鸟,纪舒愿屏息敛声,拉起弹弓往头顶打,一颗石子飞出,擦过鸟尾巴抛出个弧度,最终落在地上。

纪舒愿脸色不太好看,这阵子没碰弹弓,准头竟退步如此之多,他收回弹弓,转头与项祝对上视线。

他冲他撇了撇嘴,又摊摊手叹出一口气:“这不是我真实的准头,夫君知晓的。”

“嗯,我知晓,定是这弹弓的事儿。”项祝拎着猎物走过来,将他手中的弹弓接过,“我待会儿好好瞧瞧它,收拾顺手了再给你。”

纪舒愿用力点头,随后拎起弓箭,他原本想跟着项祝一块儿去树林深处,但刚走了一步,便被项祝接过弓箭。

“在这坐着等我。”项祝把装猎物的布袋丢在一旁,把弓箭背在肩上,纪舒愿被他按着肩膀,压根儿起不来。

“我也要去,我太久没去,野鹿野狐狸肯定都想我了,我一去它们必然会都出来。”

项祝手指贴着他额头轻轻弹一下:“你还不如说你是狐狸转世,一吭声它们便来寻你了。”

“诶,夫君怎的知晓。”纪舒愿惊诧出声,面上满是呆滞。

两人对视半晌,纪舒愿实在憋不住率先笑了出来,项祝无奈摇摇头,又揉揉他的脑袋:“看着布袋,我一会儿就回来。”

看来是真不想让他去,纪舒愿淡淡应一声,后背靠在树干上,仰头百无聊赖地望着天,时不时掏出方才捡的石子,往前方的树枝上砸。

他眯着眼睛,徒手砸了好多下,才终于恢复了些手感,他掂着石子,再次准备往前扔的时候,身后倏地传来一阵冷风,他忍不住抖了下身子,转头时听到一声口哨。

不记得这人叫什么名字,但纪舒愿记着他是曾经欺负过项祝的人,他瞥他一眼,继续转过头掂着石子。

“诶,我记着你是项祝的夫郎?”

他说完低低笑一声,眸光上下打量纪舒愿一番:“瞧你这模样也长得不错,怎的就看上项祝了,诶也对,你一定也是瞧上他的面容了对吧,可你没觉着夜晚时有何不对吗?莫不是你也有那什么毛病?”

仰天大笑的声传进纪舒愿耳朵,他烦躁地轻啧一声,转头冷眼盯着他,抬手、掷出。

石子顺着他的胳膊抛出,准确落入此人口中,他笑声猛地停止,弯下腰边咳边把石子吐出来。

他连呸几声,仰头怒斥着纪舒愿,此时项祝不在,他一个男子怎能受如此屈辱。

眼瞧他即将走到面前,纪舒愿“诶呦”一声,侧身倒在石头上按着肚子,口中念念有词,眸光盯着男子:“你你你为何动手,我一定得去告诉村长去,我是不能做除虫水了……”

毕竟都是石头村的,他不是没听说过项家夫郎是种地的一把好手,而且村长对此很是重视,他虽瞧不上项祝,可对村长还是有些惧怕的,毕竟村长能让他家种不上地。

“诶你别装,我可没碰着你。”男子此时很是慌乱,想到除虫水更是着急,前阵子家中的除虫水还是在项家买的,若是他做不了除虫水……

男子匆匆往他身旁走,想去瞧瞧纪舒愿,刚迈两步便听到“咻”地一声,随即腰上一痛,他惊呼一声,捂着腰转头,瞧见拿着弹弓的项祝更是慌张。

项祝脸色黑沉,特别是望到纪舒愿捂着肚子之后:“你做了什么?”

他话中带着冰碴子,男子听闻后退两步,向他摆摆手:“这不关我的事,你夫郎身子虚,还没碰便躺下了。”

男子说完便跑了,连纪舒愿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望着男子的身影,转头与项祝对视一眼,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瞧见他没事,项祝松了口气,站定他身侧朝他伸出手:“玩儿高兴了?”

“高兴。”纪舒愿握住项祝的手,顺着他的劲儿坐起来,从他手中拿过弹弓,捏着石子对准前方树上的鸟,拉开松手,一声闷响之后,纪舒愿惊呼一声,拍拍项祝的手臂,“夫君,帮我捡回来。”

他还真是玩性大发,方才项祝可被他吓得够呛,纪舒愿刚才手放在肚子上,他还真以为男子碰了他肚子,若不是瞧见他偷笑,项祝差点都去拼命了。

项祝走过去,将他打下来的鸟捡起来,装进布袋中,走回纪舒愿面前,向他询问着方才的事儿。

纪舒愿哦了一声,绘声绘色将男子的话复述一遍:“又是些往常的话,我都想告知他我已怀了身孕,吓死他。”

“别,若是你告知他,恐怕我也要被你吓死了。”项祝摇摇头,向他说着。

纪舒愿握着他的手笑:“不过是想想,我当然不告知他,待我生下来后,不用说他就知晓了,到时候肯定更是惊诧。”

第107章 过瘾

别说他了, 说不准到时候整个村里的人都会诧异,甚至有些人可能会觉着纪舒愿怀的不是项祝的孩子。

“真是机灵。”项祝握住他的手,把猎物扛在肩上, 一边顾着他一边往前走,纪舒愿甩了下他的手, “夫君松开我,我自个儿走就是。”

“不松。”原本他还并未捏这么紧,听到纪舒愿的话后, 项祝更用了劲儿,握得他手都有些痛了。

“诶, 夫君你……”纪舒愿拍两下他的手, 不满地轻哼一声,“夫君这是要把我手捏断吗?一定是背的猎物太少了,竟然还有空闲握我手。”

“就算是把弓箭丢了,也得握着你, 别乱晃了,待会儿野兔一蹦我就抓不住了。”项祝松了些劲儿,又轻轻捏两下他的手指,纪舒愿这才不再挣动。

他望着项祝肩上的布袋, 伸了伸空闲的那只手:“不如我们一块儿拎着呢,夫君这样也能轻松些。”

项祝想想也是, 他先松开纪舒愿的手, 把布袋放在地上,抬起来让他好抓上,随后又握住他的手,别说瞧着了,纪舒愿有些也挺别扭, 可项祝非不松手,他也没法子。

走到集上,两人把布袋里的猎物倒出来,刚一抬头便瞧见徐嗔晃过来,他先跟项祝打了声招呼,随后眸光落在纪舒愿身上,随即挑眉一笑:“你这身子是有孕了?”

纪舒愿下意识望向项祝,觉着是他告知的,下一秒徐嗔便向他解释了:“不是项兄告知的,只是家中瞧见的多了,便能瞧出个大概来。”

没成想他还有这本事,纪舒愿低头瞧两眼,很确定自个儿瞧不出来,衣裳宽松的很,他腰带并未系太紧。

“今儿怎么有空来这儿?”项祝蹲下来,把野兔腿上的绳索稍微松开了些,徐嗔也蹲下,手掌拍拍野兔的腿,“想吃兔肉了,过来买两只。”

听到兔肉,纪舒愿便想起上回的麻辣兔肉,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垂眸望着他不吭声,但徐嗔却抬眸望着他:“纪师傅肯定知晓炒兔肉的法子吧,再卖我个方子?”

纪舒愿转头看向项祝,瞧见他点头他才应声,询问徐嗔:“徐掌柜能吃得了辣吗?”

“吃得了吃得了。”徐嗔一听,应当是有戏,他把银两递给项祝,连同野鸡一同卖了,他拎着绳索往前走,时不时转头望一眼,生怕他俩跑了。

瞧着他急匆匆的模样,纪舒愿忍不住笑两声,手指抠抠项祝的掌心,在他看过来后说:“我觉着徐掌柜对吃也挺上心的。”

“那是自然,不然怎么开食铺。”项祝捏着他的手指,向他说着,“待会儿若是他想让炒一遍的话,你别去灶房,我去给他炒。”

纪舒愿闻言点点头,项祝确实能做出来,味道还挺不错,不过徐嗔并不知晓,当纪舒愿将菜方复述过后,他当即询问能不能做一回瞧瞧。

话音刚落项祝便点头:“我来炒,他身子不方便。”

“你……”徐嗔你了半天,半晌后才总算说出句完整的话,“项兄会煮饭?”

他这还真是小看项祝了,虽说是男子,也不至于连炒菜都不会,他点头后纪舒愿也出声向徐嗔说过,他这才信了。

徐嗔把野兔丢进灶房,没一会儿厨郎便走了出来,正想叫纪师傅,却没成想他身侧坐着的男子猛地站了起来,厨郎被吓了一大跳,稍微仰着头看过去。

“今儿我来炒。”项祝说。

他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带着项祝走进灶房。

纪舒愿跟徐嗔也不算太熟,没太多话可说,他低着头把脸埋进杯子里,吹着茶水一口一口喝着。

“项兄当真会炒菜?”徐嗔还是不敢信,“怕不是你为了给他面子诓骗我的吧?”

“不是,夫君炒的菜与我相差无几。”纪舒愿说完,徐嗔顿时一惊,“属实没想到啊。”

又不是公子,炒个菜罢了,虽说纪舒愿菜方重要,但项祝确实也挺会炒菜。

待纪舒愿手中的菜水见底的时候,项祝总算从灶房走了出来,手中端着盘子,除此之外,身后的厨郎也端着几样菜以及窝窝头。

徐嗔忙不迭将桌上的茶壶拿开,麻辣兔肉、酸溜白菜、萝卜汤……几样菜摆放在桌面上,小二又匆匆走过来,将一壶酒搁在桌面上。

徐嗔先给自个儿倒了一杯,又斟满一杯放在项祝面前:“项兄同我喝两杯?”

纪舒愿瞧着麻辣兔肉,听到徐嗔询问这话的时候转头,恰好与项祝对视一眼,他冲纪舒愿挑了挑眉,询问道:“能喝吗?”

问他做什么,纪舒愿不喜爱饮酒,自然不愿意让他也喝,可徐嗔似乎对此很是期待,他思索半晌点点头:“夫君想喝便喝吧。”

“就喝一杯。”项祝握住杯子,并未喝太猛,只是小抿一口,即便如此,徐嗔也很是高兴,他一口喝完一杯,斟满后拿起筷子夹起兔肉放进口中。

香辣的口感刺激着舌尖,他“嚯”一声,一口气喝了一杯酒,瞧着项祝笑:“项兄这是真能吃辣啊,放辣椒真是一点都不手软。”

项祝不知他这辣椒的味道,一不小心多放了些,而且他方才好似说能吃辣:“很辣吗?不如我去重新炒一份?”

“不用。”徐嗔朝他摆摆手,重新炒这盘难不成要丢掉吗?他话音刚落,便瞧到纪舒愿的视线正望着他。

从听到他说多放了些辣椒,纪舒愿便挑了眉峰,眸光时不时落在那盘兔肉上,显然是馋了。

项祝也瞧得出来,还未多说徐嗔便伸手,从筷笼里抓出两双筷子递过来:“一块儿吃啊,我自个儿也吃不完。”

能看出来,他本就是想让俩人一块儿吃的,不然也不会让灶房又加两道菜,纪舒愿搓搓手指,但还是先转头看了眼项祝。

他要是不让吃兔肉,那一菜一汤纪舒愿也不想尝了。

“别吃太多。”项祝把筷子递给他。

纪舒愿点头,接过筷子后又向徐嗔道声谢,目标明确地戳一块兔肉夹起来,放进口中咀嚼着,吃得很香,一点儿也瞧不出辣来。

徐嗔都有点看愣了:“纪师傅也挺能吃辣。”

“刚有孕,不能吃太多,两三块就够了。”项祝向他说着,很不客气地盛了碗萝卜汤,放在纪舒愿面前,徐嗔笑了声,又夹了块兔肉,再次被辣得喝了杯酒。

两人唠着嗑,纪舒愿吃得还算过瘾,徐嗔这儿的辣椒属实够辣,吃得他嘴唇都有点发麻,他端过已经凉了的萝卜汤,喝完之后舒爽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揉肚子。

“饱了?方才可是吃的有些多,肚子会不舒服吗?”项祝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他让他擦嘴。

纪舒愿从没拿帕子的习惯,毕竟往日也不常出门,瞧见项祝掏出来,还有些想笑,若是在家,他非得让项祝帮他擦嘴才算罢休,可这会儿徐嗔正坐在对面瞧着,他老实从项祝手中接过帕子,擦过嘴又递给他,冲他摇摇头。

“别说,虽然有些辣,吃着还挺过瘾。”大概是喝惯了酒,即便方才徐嗔把酒当茶喝,这会儿也并未有醉意,甚至又帮自个儿倒了杯,随后才仰头瞧见纪舒愿擦嘴,“你们吃好了吗?”

“嗯。”项祝点头,刚想让纪舒愿掏点银子,徐嗔便伸手打了声哈欠,“吃好了便走吧,我身子也真是乏得很,上楼歇会儿去。”

他说完直接起身,并未给两人见缝插话的缝隙。

“他这还真是……”纪舒愿对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又转头望一眼项祝,“夫君,徐掌柜还真是心细,他怕是不想要这银子。”

他说完打了声哈欠,站起身伸了伸胳膊:“我也有些乏了。”

项祝应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带着他回家,刚踏进家门,三道眸光便朝门口望过来,纪舒愿脚步一顿,抬眸与丁红梅对视,总觉着有些心虚。

他扯了扯唇角,干笑一声:“娘……”

丁红梅虽有些气,可瞧见他的笑还是心软了,她叹出一口气:“回来了就好,下回想跟老大去狩猎记着跟我说一声。”

此话一出,便代表丁红梅同意让他出去狩猎了,纪舒愿眼眸一亮,立即点了点头:“娘我知晓了!”

“别这么高兴。”丁红梅瞧着他还通红的唇,拧眉询问,“你这嘴怎么回事?吃辣的吃食了?”

纪舒愿立即噤声,连吭都不敢吭了。

丁红梅还真瞧得仔细,纪舒愿抿着唇,方才的高兴被心虚压下去,在丁红梅心里,真说不准狩猎跟吃辣哪个更让她担忧,纪舒愿一时之间不好出声。

“不是,只是喝了些红柿糖水,粘嘴上了吧。”项祝出声向丁红梅说着。

听着有些不可信,也不知丁红梅会不会信。

她沉默半晌,好似真的信了:“糖水啊,是烫的吗?”

“自然是烫的,这会儿还没有售卖冷糖水的。”项祝说。

丁红梅松了口气,看来是真信了,纪舒愿凑到项祝身侧,伸出手指捏捏他的肩膀,在他看过来后朝他笑了下。

吃辣是瞒过去了,但他方才在鲜食斋吃得太饱了,午时并未吃太多,丁红梅甚至都要带他去医馆瞧瞧了,还是项祝说他在集上吃了吃食,她才作罢。

吃过午饭后,纪舒愿跟项祝回了屋,他脱掉外袍,解开腰带,敞开衣襟露出肚子,低头看了一眼:“啊,夫君?”

“嗯?”项祝正铺着被褥,听声转过头,瞧见他的模样一滞,纪舒愿拧着眉,衣裳敞开着,应当是吃得太饱,这会儿他的肚子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他紧紧盯着他的肚子,半晌才继续问,“怎么了?”

“好像……真的有点感觉了。”从纪舒愿得视线瞧,能看出稍微挺出的弧度,这会儿才真的有了些实感,“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

第108章 显摆

项祝沉默地走过去, 帮他拢了拢衣裳,手掌揉搓着他的腰,凑近他的唇亲了亲:“嗯, 我们的孩子。”

他手掌从后腰摸到肚子,纪舒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凑过去亲他一口,笑着盯向他的唇:“夫君想尝尝糖水的味道吗?”

项祝也笑了,哪儿有什么糖水的味儿, 他凑近嘬了一口,一股辣椒的味道, 亲着还有些麻嘴。

瞧见他抿唇的动作, 纪舒愿忍不住笑出声,更加拉近两人间的距离,凑上去吻得更深。

又到了菜浇水的日子,从前纪舒愿能直接挑着扁担, 可这会儿他是有身子的人,只能蹲在地里,拿着水瓢舀着水,百无聊赖地往菜上泼。

丁红梅跟项巧儿各自在他左右两侧, 瞧着他的脸色,丁红梅还以为他身子不适:“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你去一旁歇着吧。”

“没有呀。”纪舒愿立即朝丁红梅扯了扯唇角, “娘别担忧我, 我好着呢。”

他只是觉着怀孕有些麻烦,都不能帮家中做农活了,往常纪舒愿做农活,会觉着他有些用处,不是白吃白喝, 虽说这会儿爹娘应当不会说他白吃白喝,可他还是迈不过去心中那道坎儿。

他收回笑,闭着眼睛拍拍脸,碰到水的手被风吹过,纪舒愿的手这会儿有些凉,触碰到脸颊时,他被冻得一激灵,人也清醒不少,连身后的脚步声以及水桶的咯吱声都听得很清楚。

他转过头一愣,项祝肩上挑着扁担,水桶被他扛得很稳,并未洒出多少水,而他上身并未穿衣裳,稍微一动,腰腹间的肌肉便随着动作伸展开,瞧着便知手感不错。

纪舒愿看他一眼,低头对着菜叶小声嘟囔:“不守夫德,大白日且天儿还冷着,竟然脱了衣裳,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显摆他能抗冻还是显摆腹肌……”

水桶稳当地落在地上,纪舒愿停下嘟囔,仰头往他身上瞧:“夫君不冷啊?”

“不冷。”项祝没听出他话中别的意思,还真以为他是在担忧自个儿,“无妨,挑水动着呢,还是有点费劲儿的。”

纪舒愿“哦”一声,费劲儿就要脱衣裳吗?真是歪理。

“怎么?不想让我被旁人瞧见?”项祝弯腰凑过来,贴着他的脸侧蹭了一下,又瞬间直起腰,把水桶拎到他身侧放下。

虽说不止项祝脱了衣裳,可旁人身上别说腹肌了,肉都堆成了一坨,瞧都不想瞧,而且……

纪舒愿转头瞧了一圈,眸光落在时不时往这边儿看的几人身上,他无奈收回视线,又瞪项祝一眼,他还真不知晓他有多招人。

他没好气儿冷哼一声:“知道还问,而且待会儿日头就下山了,夫君就不能忍着点儿热吗?”

项祝把他面前还剩一点的水桶拉过来,倒在菜上,用扁担另一端敲了敲水桶边:“还得再挑一趟,我这趟回去就把衣裳穿上。”

这还差不多,纪舒愿勉强算是满意,他应一声,把水瓢搁在满水的木桶中,再次仰头时项祝还没动,正仰着下巴往他面上瞧。

他伸手摸摸脸,满是疑惑:“我脸上沾上东西了?”

“没有。”项祝摇摇头,撑着膝盖直起身,把扁担扛在肩上,侧过身子斜纪舒愿一眼,“不如跟我一同回去,我方才还瞧见了你兄长,你不是说他对我──”

他话未说完,纪舒愿猛地站起身,丢下水瓢走到他身旁,冲他点点头:“我并不是为了这事儿,只是日头即将落下,待会儿肯定会有风吹过来,夫君被风吹病了可就不好了。”

纪舒愿煞有其事地点头,甚至扬起胳膊真作势要替他挡住,他属实有些高看自个儿了,项祝瞧着他的头顶,有些想笑,他这小身子骨儿还想挡住他,确实有些难。

不过想到他不想让旁人看到自个儿光膀子的模样,项祝还是觉着有些不一样的,往常可没有这么个小夫郎因他光膀子而吃味。

横着走路属实有些难为纪舒愿,更何况项祝还扛着扁担,说不准会将他绊倒,他最终还是正常走着,抓着项祝的手臂往他身上挤。

走到董家菜地时,他侧目往地里瞧一眼,果真瞧见纪忠清在地里坐着,还往这边儿看了,他立即横起身子,不过是背对着他的。

他抱着项祝的手臂,催促着:“夫君快些走,我挡不住你的身子。”

项祝忍不住笑出声,但也顺着他的话脚步走快了些了,除此之外,另一只手还伸出揽住了他的肩膀。

直到走过这一截路,纪舒愿才松了口气,他拍拍项祝的手臂,在他松开手掌后也站直了身子,甩了甩胳膊往前走着。

项长栋腰伤暂时好了,但若是太过疲累肯定还会复发,于是他们商议过后,便让他在家中装水,由项祝挑着送到地里。

两人回来时,他已经装满两桶水,正想着送去地里,刚扛到肩上,院门便被推开,纪舒愿跟项祝走了进来。

瞧见他这模样,项祝诶一声,走到他面前让他把扁担放下:“爹难不成还想腰痛?”

项长栋想摆手,可项祝脸色变沉,他叹了口气,把扁担丢下。

“爹歇着吧,天色不早了,待夫君穿上衣裳后,再挑过去一回就好。”纪舒愿向项长栋说过,推搡着项祝进屋。

看着项祝径直走向衣架,纪舒愿快走两步挡住他想拿衣裳的手,凑到他面前仰头往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听到项祝痛得倒吸一口冷气,纪舒愿松了嘴,瞧着他肩膀上的齿印,冲着他扬了扬下巴:“如此夫君便不能再光着膀子了。”

听到这话,项祝才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想在他身上留些痕迹,让他不敢脱衣裳?他轻笑一声,按住纪舒愿的腰不让他乱动,低头凑到他侧颈,张口毫不犹豫地咬下。

他还真是不乐意吃亏,纪舒愿捂着脖子,扯下衣裳丢在项祝身上,在他穿衣裳时走到铜镜前,他咬的这下靠近锁骨,得扯扯衣裳才能挡住。

纪舒愿拢了拢衣裳,可待他松手时,这痕迹又露出来,他转过头瞧着穿好衣裳的项祝,眼神中满是埋怨。

他方才咬过的地儿被他衣裳遮住,这会儿一点也瞧不见,反而是纪舒愿身上多了痕迹,他愤愤走过去,项祝不是瞧不出他想做什么,他扬手挡住纪舒愿的动作,从衣柜中拿过一条围巾,随后带着他往屋外走去。

牙齿轻轻碰着耳尖,项祝凑近他耳朵,轻声开口:“别急,待晚间你想怎么咬便怎么咬,我绝不拦你。”

第109章 讲理

晚间。

听到这个词后, 纪舒愿不由得一怔,从他有孕后,项祝便没再做过旁的事, 而且丁红梅还特意叮嘱过。

他扒开项祝的手,用围巾遮挡住脖颈, 路过项祝往前走,边走边低声说着:“娘说这会儿不能做房事。”

项祝笑出声,大跨步走到他身侧, 伸手握住他的手搓了搓:“不做房事也有旁的事可做。”

他绝对是在暗示,不, 明示。

纪舒愿匆匆走出屋子, 站定在院里等着项祝出来,两人挑着扁担回到地里时,项巧儿跟丁红梅正在一旁歇着,瞧见两人后, 丁红梅把水桶接过去,四人浇两桶确实动作快得多,日头落了一半,水便浇完, 项祝肩上挑着扁担,另一只手牵着纪舒愿, 一行人往家中去。

抵达家中时竟瞧见项长栋在削红薯, 纪舒愿此时的模样不亚于当时徐嗔知晓项祝会煮饭时的惊诧,他转过头,往项祝身上靠:“今儿爹要煮饭吗?”

“大概是,他应当觉着有些不自在,即便让他在家中打水, 在他心里许是觉得自个儿没干活。”项祝边解释,边把水桶放下,两个水桶套在一起,他搬到角落里,又把扁担竖到墙上,走到井边洗手。

纪舒愿也凑过去跟他一起洗手,他低头思索着,他也是不做点也觉着不自在,可没成想爹也会如此觉着,大概因为他是男子罢。

他扭头看一眼项长栋,匆忙洗过手后,便打算往灶房跑,总得烧个火什么的,自打他有孕后,丁红梅都没让他进过灶房。

“诶,愿哥儿做什么去。”丁红梅叫他一声,他停下步子,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我去瞧瞧爹有没有要帮的。”

“他能有什么要帮的,你在院里坐着,方才浇水肯定累了。”丁红梅强行让他累,纪舒愿想摆手,趁这空闲丁红梅朝项巧儿示意,她猫着腰一溜烟儿跑进灶房,占了灶膛前的椅子,随后转头朝纪舒愿挑眉一笑,“大嫂,这儿可是我的位置。”

他脚步停顿在原地,有些不知该往哪儿走,项祝走过来,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桌子旁坐下:“好好待着,灶房人都这么多了,真不嫌挤得慌啊。”

他转头看,这会儿丁红梅也去了,灶房已经有三人,确实有些挤。

项祝帮他倒了杯热茶,扯过他的手搓两下:“水是不是有些凉,明儿浇水时你就在一边儿瞧着吧。”

“不行。”纪舒愿搓着手放在项祝掌心,听到这话当即否决,浇水他都觉着干活太少了,若是连浇水都不让,他真慌得很。

他拧着眉,看上去很是认真,项祝便不再说这话。

吃过晚饭后,纪舒愿先去沐浴,沐浴后躺在床上等待项祝进屋,脑子里不时浮现他饭前说过的话,晚间让他咬。

他呲了呲牙,用舌尖舔了舔上方的虎牙,又磨了两下,待会儿得用这牙好好咬他一口。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纪舒愿侧目望过去,项祝光着膀子,只穿了条亵裤,瞧见他的眼神,他无奈把手中的衣裳扬了扬,“衣裳掉水里了。”

“还有谁没沐浴吗?”纪舒愿朝窗外瞧一眼,虽说瞧不见,但他的意思项祝也看懂了,他扬了扬唇角,把衣裳放在衣架上,走到床沿坐下,“怎么?在家里还怕被人瞧我?”

并不是,只是……纪舒愿眸光落在他肩膀,他午后咬过的地儿,这会儿牙印消了,只剩他虎牙咬过的两个小红点,瞧着还挺显眼儿。

他猛地坐起身,扑到项祝身上,这动作把项祝吓了一大跳,他连忙扶住他的腰,稳了稳他的身子,忍不住拧眉凶他一句:“冒冒失失的,若是掉下床了怎么办?”

项祝撑着膝盖坐起来,手臂圈住项祝的脖子,目光打量着他的锁骨,思索半晌才开口:“我得找个好地儿咬,不然硌牙。”

项祝稍微用力,便让他膝盖离了地,把纪舒愿抱进床榻里侧,项祝脊背靠着墙,仰着脖子垂眸望向纪舒愿:“来吧。”

好像在勾引他。

纪舒愿眼眸一亮,趴在他身上,毫不犹豫地往他脖子上咬,边啃边咬,还时不时嘬一口,磨蹭半天总算是亲出个印儿来。

他满意地点点头,下一秒就被攥着手臂,按着肩膀躺下,纪舒愿呆滞一瞬,望着项祝解裤带的动作,伸手想去阻止他。

“夫君,娘说了……”

项祝握住他的脚踝往前压,凑过来帮他把腰带解开,刚察觉到一丝冷意,温热的肌肤便凑了过来,纪舒愿想挣扎,可脚踝被项祝攥紧,他弓起腿,还没想出项祝想做什么,膝盖又被按住。

双腿被紧紧并起,纪舒愿这下明白了。

“夫君,你……”

“嘘,小声些,别让娘听着了,听着了可是会误解,到时候说不准会让你跟她同床。”项祝手指凑近他唇边,俯身亲吻他的嘴角,纪舒愿低头看一眼,果然不争气,其实也挺正常。

他手偷摸下移,即将触碰时却被项祝发现,他瞄一眼纪舒愿的手,轻笑一声握住他的手腕压在头顶。

纪舒愿“诶”一声,惊诧地仰头瞧他:“夫君你也太不讲理了!”

“这算什么不讲理?”项祝凑过去继续亲,仿佛没瞧见纪舒愿的不好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摸……摸都不让摸!”纪舒愿想把腿往一边儿斜,既然项祝不让他好受,他也不让项祝放火,膝盖还没碰到床,嘴上就被咬了一下,他刚要出声,项祝又亲上去,堵住他即将出口的声音。

趴着怕压到肚子,纪舒愿侧躺着,背对着项祝生闷气,可确实如他所说,用其他法子就让纪舒愿受不了,他伸手捂住脸,扯过被褥盖在脸上。

项祝稍微侧过身子,对着铜镜瞧着自个儿的后背,果真有几道痕迹,他笑着眸光落在纪舒愿的身上,他爬上床,把烛火吹灭,伸手将他抱进怀中,嘴唇贴着他的后颈:“这回好了,即便再热我都不能光膀子了。”

“什么啊,我方才可就只轻轻咬了一口,明儿就瞧不见了。”纪舒愿觉着项祝肯定故意的,他拍拍项祝的手,想往前挪,不让他抱。

他硬是往墙边挤,项祝怕勒着他肚子,只好松了手,转而握住他的手,让他转过身来,纪舒愿翻了个身,还未从黑暗中瞧见项祝的脸,便被他攥着手腕往身上摸。

他轻啧两声,刚想说项祝真是不嫌累,指尖便摸到一条条凸起的触感,他指尖一顿,耳根止不住地发烫。

“摸到了吗?你抓的。”项祝瞧不见他的脸色,便出声询问。

纪舒愿想撤回手,但项祝抓得太紧,好似非得让他出声,才会松开一样。

“摸到了吗?”项祝又问。

“摸到了,还不是都怪夫君。”纪舒愿撇撇嘴,这下总算撤回手,项祝面对面抱紧他,闻言轻笑一声,“怪我,但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如此便不能脱衣裳了,你也不会吃味了,下回消了之后再帮我抓几道?”

“好呀,下回夫君动作有多狠我就下手多狠,这回我还稍微轻了些呢……”纪舒愿话未说完,项祝再次压过来亲了上去。

前一日提前跟丁红梅说过,纪舒愿这日便跟着项祝一同上山去狩猎,待两人回到家后,村长正坐在院子里,跟项长栋讨论着腰的事儿。

“你这腰痛也是老毛病了,还是得好好歇歇……诶,愿哥儿回来了。”村长转过头叫他一声,纪舒愿闻言点头,跟着项祝走到桌子旁。

村长来寻他,定是为了种菜的事儿,纪舒愿接过项祝递来的水,喝过一口后询问村长:“村长来是菜地里有什么事儿吗?”

“诶对,你那日不是说用烂菜叶堆肥吗?我们瞧了瞧,不知什么时候能行。”村长说着,眸光往院子外看了眼,“瞧着你家中还搭了个屋子,我们是不是也得搭一间。”

“不用,搭茅草屋是因冬日太冷,这会儿气温已经变暖,便不需搭屋子闷了,待今年冬日再搭也无妨。”纪舒愿向他解释着。

家中的菜地已经浇完水,想着那些农户的菜地也该浇水了,他想去摸摸土,他往项祝身边挪了挪,向村长说着:“这会儿地里怕是该浇水了,村长带着我们一块儿去瞧瞧吧。”

“好嘞。”村长跟项长栋又说了几句话,他率先走出院子,纪舒愿则握着项祝的手走在后方。

“麻烦。”项祝冷不丁出声,纪舒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半晌才回过神,转头看向他,“夫君在说什么?”

他眸光落在纪舒愿肚子上:“有孕还得教着旁人种菜,早知便不让你教了。”

“这事儿也不能提前知晓。”纪舒愿摸摸肚子,抬眸看向项祝笑,“跑得也不勤,无妨。”

他这会儿穿着的衣裳有些宽大,项祝猜测村长肯定没瞧出来,纪舒愿也不想让他知晓:“不用告知村长,反正哪回夫君都会与我一同前来,总归不会有事儿。”

项祝没应他的话,正当纪舒愿以为他不再吭声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这样,往后有事儿我来就好,总归与家中种菜别无二致,家中浇水这边儿便浇水,家中除草这边也除草,如此便好了吧。”

“不一定呢。”每片地都不同,菜长得也不同,说不准家中要浇水,这边要除虫呢,纪舒愿还要继续说,项祝轻叹一声,“那便尽量少来吧,除非重要的事儿,其余旁的小事儿你就在家待着就好,我过来解决。”

这样他的事儿便少多了,项祝也放心些,纪舒愿“哦”一声,点头应了。

第110章 土地

三人走到农户家的菜地, 他们来得突然,地里并未有人待着,村长去叫农户过来, 纪舒愿则扯过项祝的手,凑到他脖颈去看。

果不其然, 昨日费好大劲儿弄出来的印记都没了,反倒是自个儿得围着围巾,纪舒愿不满地瘪了瘪嘴, 他堂堂新时代纯gay,竟然连吻痕都不会嘬, 当真是丢人。

“看完了吗?有痕迹吗?”项祝侧过头, 将脖子伸过去让纪舒愿瞧,唇角的笑压都压不住,虽然他也没打算压。

“没有。”纪舒愿坐在路边的枯木上,伸直腿晃了晃, 手指扯着项祝的衣袖,笑着向项祝说,“夫君教教我。”

这事儿他还真不知晓怎么教,项祝摇摇头:“嘴对嘴也不好教。”

纪舒愿笑容一顿, 转头往周围看一圈,并未瞧见有人, 这才松了口气:“夫君别乱说话, 当心被旁人听着。”

“没人,而且不是舒愿说想让我教你的吗?”项祝反问。

确实是纪舒愿说让他教他,但他也没说让他嘴对嘴教他啊。

纪舒愿刚想反驳,一阵脚步便从两人身后传来,他转头望去, 看到村长带着农户走过来,他便噤声起身跟着她们往地里走。

浇水并不需要教,纪舒愿蹲在地里,手掌捻捻地上的土,告知农户谁家需要浇水谁家不需,又将关于堆肥的事儿说过一遍。

不过他方才瞧过,其中两家的菜上已经长了些小绿虫,看来又该做些除虫水了,自然不能直接给农户,肯定要额外掏银子,他跟那两家农户说过一声。

一家很顺利便同意了,而另一家却觉着他要的银两太多,从种菜开始,他家就已经掏了银两,这会儿还没赚银子,反而给出去了不少。

她冷哼一声,环臂望着纪舒愿:“家中没银子了,前阵子已经给过种地的银子,这会儿什么都没瞧见,你还要银子,除虫水的银子不应当算在上回给的银子里吗?”

纪舒愿记得当初好像说过这事儿,他叹了口气,有些心累,但还是得解释一番,他看向村长,村长刚打算出声,项祝便率先开口:“若是李婶儿不愿种这地,我们便将你给的三十文还你。”

本就不想让纪舒愿多跑,听着她讨价还价的话,项祝对此很是烦躁,虽说是笑着,可这话属实太不客气,李婶闻言一愣,她还指望种的菜赚银子,怎么可能不继续种地。

“项家老大性子太急了吧,我不过就是一说。”李婶干笑两声,从钱袋里掏出铜板递给纪舒愿。

纪舒愿接过铜板装进怀里,跟着项祝往家走,途中他实在有些忍不住,笑声从唇角溢出,怕项祝听到,他匆匆捂住嘴抬眸却与他对上了视线。

“笑什么呢?讲出来让我也笑笑。”项祝慢了点脚步,跟他并肩走,手指扣住他的手掌,前后晃着。

“夫君当真要听?”纪舒愿咧着嘴笑,弯着眼眸问他。

项祝看他一眼,很是想知晓:“听。”

“那我可说了。”纪舒愿清了清嗓子,将方才李婶的模样复述一遍,又看一眼项祝,“夫君方才的话也挺让人惧怕的,我猜李婶肯定是怕你真退给他银子,才不敢吭声的。”

“让你怕了?”项祝捏捏他的手,眼眸中满是笑意,“我当真想退了,并不是吓她的,少一家农户你就能更轻松些,也不用听她因几文钱就在这儿大呼小叫。”

“我自然是不怕的,我知晓夫君往常的样子。”纪舒愿迈着步子,听到他后面几句话的时候,面上的笑更甚。

这会儿家中菜地生虫的农户不多,仍旧如同上一年那般,他先寻了村长,让他喊了一声,便有需要除虫水的农户过来写上所需的桶数,他这才跟家里人一块儿做除虫水。

除虫水做得不多,不过三四天便将它们全部舀给农户,纪舒愿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呼出一口气,手掌按了按腰。

他并未舀水,不过是做了些记桶数的事儿,但坐的时辰有些长,难免有点伤腰,更何况他原本腰就有些酸,大概是因为有孕才会如此。

“腰疼?”丁红梅瞧见他按腰的模样,轻嗐一声,“我当初怀巧儿时也是如此,不仅腰痛,腿脚都肿得跟个馒头一样,当真是不便,不过你这阵子也别太累着了,困了累了就回房歇着,知晓了嘛?”

“知晓了。”纪舒愿点点头,又按了按腰。

头几个月肚子变得还挺快,纪舒愿躺在床榻上,低头一瞧,稍微隆起的肚子将腿遮得严严实实,弓起脚背,才勉强瞧见脚趾。

原本觉着不能接受,这会儿竟慢慢有些习惯了,纪舒愿手掌抚摸着肚子,虽说还没动静,但他一想到里面有个孩子,情绪便变得很是复杂。

他真要生孩子了,想到这,纪舒愿闭上眼睛,很想当这事儿从未发生过。

门被推开,项祝手中端着一碗热茶,放到靠床边的桌子上,最近纪舒愿夜间经常口干,这会儿天不冷,他便提前倒了碗热水放过来,等他口干时便能直接喝了。

纪舒愿还在翘着脚尖,项祝瞧一眼他这动作,爬上床榻帮他把被褥盖上,顺便扯到胸口,纪舒愿还没玩儿够,便被强行打断,他视线落到项祝身上,伸腿蹬了蹬被褥:“热。”

“晾着肚子会肚子痛。”项祝攥住被褥往他肩上搭,纪舒愿握住他的手,翻身把腿搭在他身上,膝盖磨蹭两下,随即冲他狡黠一笑。

项祝倒吸一口冷气,手掌伸进他衣裳里揉搓几下:“别招我。”

“这几日累得慌。”纪舒愿喘了口气,趴在项祝胸膛仰头盯着他的脸,稍微撑起些身子,防止压到肚子,凑到他唇角亲一下,后撤,又亲一下。

“你这是学鸡啄食呢?累就歇着。”项祝轻咬一下他的唇,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平躺着,刚要凑过去,纪舒愿却不乐意了。

他打了声哈欠,揉了揉眼睛:“不想这样歇着,想瞧瞧夫君玩儿别的花样,那样也能歇。”

不仅嫌他的花样不好,还想用这法子歇息。

项祝松开他的手,踩着布鞋靠近衣柜,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些物件儿来,其中不乏纪舒愿看不懂的,从未见过的,不知晓如何玩儿,但他知晓项祝肯定知晓。

他曲着腿,伸直胳膊手背对着项祝,在他望过来时不由得笑出声,口中说着:“夫君,你、过来啊……”

翌日的狩猎纪舒愿没去成,直到窗外传来讲话声,他才缓慢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身,下床,穿上衣裳后轻嘶一声。

他掀开衣领往里瞧一眼,匆忙遮住,但衣裳总是摩擦到,他有些难受。

纪舒愿稍微驼着背,这才让自个儿好受些,他推开屋子门走出去,看到院里的向丽敏猛地一怔。

向丽敏脸色显然也不好,她冷哼一声,当即起身教训纪舒愿:“你这孩子,已经过门了竟还如此懒散,真是不像话,你当真以为你是来享福的吗?”

若是在纪家,向丽敏应当已经冲过来了拎起他的胳膊了,她还是知晓些分寸的,毕竟纪舒愿这会儿是项家的人。

丁红梅看不惯她,且上回在家中大吵过一架,可毕竟还是明面儿上的亲家,向丽敏厚着脸皮前来,她也不好不让她进门儿。

纪舒愿刚睡醒,脑子有点转不动,只是呆滞地站着,丁红梅瞧着他的模样,对向丽敏更是不满:“亲家别这么说,若是说享福,愿哥儿他兄长才是呢,进门儿这么久都没瞧见他下过几次地,愿哥儿可是会种地锄草的。”

“不止吧,听说还会做除虫水呢,愿哥儿还是跟项家亲,在纪家可从未透露过这事儿呢。”向丽敏哼笑一声,明里暗里都在说纪舒愿藏着事儿。

“啊。”纪舒愿这会儿稍微有些清醒了,听到向丽敏的话,他轻笑一声,语气很是轻快,“母亲怎么这么说,在家中时母亲跟父亲本就因这些事儿争吵,若是我再出声,岂不是火上添油,我自然不敢多说。”

她跟纪茂洋确实经常争吵,每回都是因为纪舒愿他娘,并未在种菜的事儿上吵过,他突然说这事儿,向丽敏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想让她想起他娘,在这儿生气动手?被丁红梅赶出门?

她哼笑一声,语气倏然变得有些欣慰:“愿哥儿还真是懂事儿,不过这会儿也不晚,恰好家中这几日菜上长了虫子,送过去几桶除虫水没什么吧,亲家觉着呢?”

向丽敏还算有脑子,并未询问纪舒愿,反而直接问丁红梅。

“这几日怕是不行,家中没有做除虫水的东西了。”丁红梅笑着,虽是拒绝可还是给她一丝缝隙可钻,向丽敏轻嗐一声,“这都是小事儿,你直接说要什么东西,我去买就是。”

“有些难买,这法子还是愿哥儿结亲不久前梦见的,得去村头那土地庙拿,且在土地公袖口放上一锭银子,跪地上磕十个响头,土地公便将那东西给我们了,我们直接用水泡就是了,将泡好的水再售卖给旁人。”丁红梅煞有其事说着,眸光很是认真,连纪舒愿都差点信了。

“当真是这样?”向丽敏有些动摇,又多问了一句。

纪舒愿瞧一眼丁红梅,随即也冲向丽敏点点头:“的确如此,母亲若是不信便可一试,不过只能申时放银子,辰时取东西。”

好似说漏了什么,他又多补充一句:“得二两银子才成,若是银子少了,土地公就不显灵,哦对了,还得来这儿告知我一声,我夜间得跟土地公提前说一声,他好备着等母亲前去。”

两人一唱一和,向丽敏当真信了,她匆匆出了院子,好似是回家备银子去了,纪舒愿呼出一口气,望着丁红梅笑出了声:“娘这还真是个好点子。”

既能不让向丽敏知晓法子,还能多赚银子,这法子简直十全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