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狐宠 Pin时野 2560 字 7个月前

这地方是神女庙,狐族人心里最神圣最安全的地方,从来没听说过有谁会在神女庙底下开一个地道的。

方才只顾着被白影震惊没有功夫去多想,眼下密室黑漆漆的入口张牙舞爪的亮敞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村民们就是再恼怒,恨不得冲上去把晏星河给五马分尸,面对这玩意儿,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石阶底下瞅,左顾右盼小声冒嘀咕。

苏刹抱着人走下去之后,他们也推推搡搡的跟着进去了。

密室里面唯一一盏壁灯熄灭了,乌漆麻黑的,空间还小,村民们一进来,简直像挤满了白皮饺子的汤锅,原地转个圈都会踩到旁边的人。

有人点亮火柴,勉勉强强看清楚这地方放着的几排书架,走了一圈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扯着嗓子在一片嘈杂声中问,“这不就是个普通书房吗,你说的罪人在哪儿?少诓骗我们拖延时间,我们不是好糊弄的!”

苏刹一只脚抵住靠墙放着的床,轻轻一踢,那床就怪叫着移了位。

他把晏星河放下来,手掌按在墙壁上试了试,乍一看质感和普通石墙无异,再去踩那块松动的地砖,一脚踏下去竟然纹丝不动——

仿佛它真的是块老老实实的石头,朴实无华的待在所有砖块中间。

晏星河试图暴力打开,但是他现在体力有限,一脚踢下去跟踢在铁板上一样。

这种级别的通道工序复杂,尤其连接的地方还相隔几千里,不是一个阵就能建好的,恐怕是大阵叠小阵相互嵌套,一时半会儿想摧毁也没那么容易。

晏星河说,“里面恐怕被加了什么临时禁制,封闭了我们这边的入口。”

要摔坏一个铁打的杯子不容易,但再给它加上一个铁做的盖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苏刹倚着石墙,手指在底下敲了两下,“你确定里面有密道?”

晏星河,“真的。”

苏刹斜着眼睛瞄了墙根一眼,起身走到那块冥顽不灵的石砖跟前,“你先起来,等着我——还有你们,往后退,离这面墙远点儿。”

楚遥知过来想扶晏星河一把,被他摆摆手拒绝了,众人退开大概两臂远,密密麻麻的挤在对面角落,眼看苏刹踏在石砖上踢踢踏踏的试力度。

前两下只是轻飘飘递了个脚尖,第三下踩下去的时候突然发力,那石砖嘎嘣一声,出现几条朝四面八方爬开的裂缝。

与此同时,密道对面一群弟子正在收拾傀儡人,走得最深的那个捡起一只乱飞的木头手,忽然感觉脚底震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看对面,石墙上嵌着的三圈阵法依然飞转,有些迟疑地抓了抓耳朵根,扭过脖子问身后的同伴,“喂,你们有没有感觉,刚才地面好像——”

他话未说完,又是一阵颤动。

这次比刚才那次明显多了,散在木偶堆里面的弟子纷纷诧异地看向那面墙。

还没看出个什么结果,第三下震动传来,整个密室跟着天旋地转,石砖缝隙里面的墙灰铺天盖地的从头顶抖落。

那三层阵法好似转动的齿轮突然卡了壳,顿了会儿,回光返照似的又滑动了点儿, 正中心忽然冒出来一个豁口。

像那块墙砖一样,眨两下眼皮的功夫,那堆阵法就碎成了东南西北几块。

“走……走!快走!”率先反应过来的弟子丢开手头的木偶,扯着旁边的人拔腿就往外面跑,“快去禀报二爷和宗主!密道的封印被人打破了!”

“那面墙要塌了!快跑!先离开这儿!”

“把第二道密室的门封上!”

这道禁制是二爷亲自过来设下的,不是摆在桌上瓷做的茶杯,随便撞一下就能打破。

弟子们给吓了个够呛,连滚带爬的往外面逃命。

傀儡室的石门关上的一瞬间,那龟裂开的阵法像被人从对面捅了个对穿,叮铃哐当爆了个响,满天金光乱飞。

一人负着手,微微低头,率先从黑暗里面走了出来。

他站在出口那地方,不动声色的将里面的东西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对面紧闭的石门。

“这、这些是什么!”

“这是宋家的小妹妹,我来的路上还看到她娘抱着她站在门口啊!她、她她怎么在这儿?”

“你凑近些,火光暗,别吓唬自个儿,这些都是木头做的,不是真人。”

“草,木头做的那不是更吓人了吗?”

“这些人我都认识,这些……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也在这里!”

任谁走进一个乌漆麻黑的密室,突然看到一堆木头做的人偶,五官活灵活现的,全都是自己熟悉的人,甚至里面还有自己,一时间恐怕都淡定不了。

村民们炸了锅,没头苍蝇似的捡着傀儡看来看去,大呼小叫一阵,找不到这事儿的苗头,又不敢找苏刹要说法,于是有人冲上来逮晏星河,“你又在搞什么鬼?弄出来这些阴气森森的东西想干什么?!你这个外族人,我就知道外面来的——”

那人气势汹汹的嚎了几嗓子,忽然感觉一片阴影罩在头顶。

他梗着脖子回头一看,苏刹冷漠的睨着他,那眼神比方才见到的木头傀儡还要阴森。

“……”那人闭了嘴,默默挪开一个位置。

苏刹走上前,捉住了晏星河的手,把他带到自己身边。

白毛狐狸平时咋咋呼呼的,但其实心里有他自己一套噼里啪啦的算盘会衡量。

虽然只是进入第一层,藏在海水底下的冰山只窥见一只不详的角,但是晏星河之前和他透露过一些消息,脑子稍微一转,他心里基本就有了底。

这个狐王他当的老大不乐意,但不管是金子做的还是草做的,这顶王冠既然被苍梧树按在了头上,不管他想不想接受,事关狐族,就有他一份责任。

在他手里出了这种乱子,就是他作为狐王的失职。

苏刹大概还是烦那群吵吵嚷嚷的村民,但终究咽下了嘴边刻毒的话,一个声气也不吭,只拉着晏星河的手,寸步不离的将他带到密室对面,然后一掌轰开了那道石门。

这石门炸得猝不及防,躲到里面的弟子还来不及坐下喘口气,突然被飞到脸上的石头渣子迎面给砸了个正着。

他们好似一群藏在草丛里的兔子,突然遇到探出来脑袋的毒蛇,大惊失色的跳起来拔腿就跑,这次怕是歇息也不敢,要一鼓作气蹿到地面上去了。

苏刹看了一眼头顶上倒挂的狐狸尸体,没什么表情,任凭背后一阵阵惊呼痛哭声炸开。

他抓住一个离门口近被石块压了大腿的弟子,借着石壁四周零星的灯光,玩味的看了会儿对方校服领口上绣的昙花。

忽然拎着领子把人举了起来,他阴恻恻的露出一个微笑,“好啊,好……多少年了,再碰头,又他妈的是你们法衡宗这群狗改不了吃屎的杂种。这事儿谁出的手?百里长泽那个老不死的王八,还是百里渊那个投错了人胎的王八蛋?——说!”

他一吼,那弟子吓得两只大腿直打颤,惨白着一张脸,就差脖子一歪当场昏过去了,哆哆嗦嗦的说,“我、我不知道啊!我都是听上面的人,他们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办事!啊!啊对了!对了!平时每过几天二爷就会下来巡查一次,出了什么事我看他们都是禀报给二爷!应应应应该是二爷!”

苏刹冷笑,松手推开了人。

那弟子车轱辘似的原地滚了两圈,回头也不敢,爬起来就往外面跑,师兄弟们早弃了这座地牢,密道里面一个影子都没剩下。

顶上吊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狐狸尸体,村民们的哭声震了天。

苏刹心烦意乱,一想到地牢外面那群法衡宗的人,回头再看见撕心裂肺几欲疯魔的狐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