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才想起来贺茂忠行听不到,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进去,毕竟这个时候并不是很需要她。
贺茂将手穿入弥月腿弯下,一手托着腰让她靠着自己,随后轻轻抱起来走向了床榻。
哪怕被放在床上,弥月依旧没睁开眼。
她身上的衣服太多了,贺茂忠行抿了抿唇,温声同她说:“这样睡不舒服,我替你换衣服了。”
弥月半知半觉地点了点头。
青年明明是占便宜的那个,当手触碰到弥月的腰间时脸红得都快滴血了。
指尖有些发颤,他放弃般松开手低声询问弥月的意见:“我把有花喊进来?”
弥月不耐烦地蹙起眉头,伸出手让他脱:“你快点。”
贺茂弯下腰替她解开外套,弥月很配合地翻身,最后只剩下中衣贺茂握住她抬起的手,声如蚊蝇:“可以了。”
弥月侧过身拍了拍另一半床:“睡觉。”
受到邀请的贺茂压不住嘴角,尽管和平日里一样规规矩矩脱下衣裳,速度却又快上了不少。
他绕到另一边端正躺下,脑袋止不住地转过去看一眼,哪怕只是个后脑勺心里也美滋滋的。
殿内亮起的烛火在一点点变弱,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腰间搭上了一只手。
原本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的妻子睡觉时并不老实,贺茂无法忽略腰间偶尔动弹的手指,也无法忽略手臂靠过来的脸庞,临近天亮才睡着。
他醒过来的时候,腰腹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
贺茂睁开眼,弥月不知道何时跨坐在他身上,秀气的手指剥开他的上衣,在他皮肤上缓缓滑动。
披散着长发的弥月精神抖擞,朝他甜甜一笑。
“你醒了。”
而在看清她的动作后,贺茂原本不太清醒的大脑也被迫启动,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弥月在试探游戏的底线。
亲亲抱抱并未弹出任何提示,而在她不断试探中发现了这个游戏的底线相当低。
即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她不过是伸手碰了碰,身下的贺茂却反应极大,身体颤抖得不行。
不过和网上说的一样,手感是热的,但没有想象中的硬。
她忍不住捏了捏。
贺茂几乎破音喊出了她的名字:“……弥月!”
她心虚地放松了力道,向他展示自己只是一个好奇的初学者:“很痛吗?”
青年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咬了咬唇,违心地摇头。
弥月放心了。
虽然有看过操作手法,但操作起来还是很生疏,好在她的丈夫显然很包容他,好几次被刮到也没发出什么痛苦的声音。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关注着弥月的表情,用自己去取悦着她的好奇。
弥月好奇完了,松开了手。
贺茂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这口气松的太早了,因为他的妻子显然也有些不满足了。
她抬起身体轻轻压住后缓缓摩擦,撒娇地朝他伸出发酸的手腕:“有点累。”
贺茂呼吸急促,努力让自己忘记异样的感觉替她揉.捏着手腕,弥月在这时候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昨晚上太困了,抱歉。”
贺茂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抱歉的事情,他摇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昨晚睡得好吗?”
弥月点点头,加快了摩擦的速度。
贺茂压下喉咙的闷声,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只能双手抱住了顽皮的妻子贴在她脖颈处呼吸着,享受却又难耐地等待最后的处决。
一大清早沐浴,对于新婚夫妻来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相较于一脸自然的弥月,贺茂忠行在贴身仆从黑岩望过来的视线中缓缓红了耳尖。
明明没有进行到那一步,但他却觉得他们之间比真正的夫妻更为亲密。
弥月打了个呵欠,她依旧有些担心继国岩胜的状态,写了一封信送了过去。
直到下午,她收到了缘一的回信。
上面只有寥寥数句——
“岩胜兄长没有回来。”
弥月点开面板,看到了继国岩胜所在位置——那是他们曾经一家人去过的地方,清水寺。
那里不是已经荒废了么?
离任务只剩下几天的时间了,弥月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她还来不及写信,那个小红点却离开往鬼杀队的方向走,似乎只是经过那个地方而已。
她决定还是去一趟鬼杀队。
等到她到达那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从缘一怀里下来时,有人说看着岩胜去了主公那。
弥月走到主公殿外门口,突然收到了一条系统任务——
【任务二:请保护鬼杀队主公的安全。】
【成功获得一次抽奖!】
【倒计时:1分钟】
什么……?
等弥月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拉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
殿内只有点燃的烛火,背对着她的岩胜腰间的刀已经拔出一截。
弥月猛地冲过去:“等一下!”
【作者有话说】
应该能通过吧(擦汗)
47
第47章
◎叛逃◎
“既然如此,我就在给你一次机会。”
明明拥有着年轻人面孔却是个十足恶趣味的恶鬼,他对继国岩胜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杀掉你的主公吧。”
来到鬼杀队也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和主公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相比于毁掉妹妹的丈夫,杀掉一个并没有什么印象的主公对他而言显然更容易一些。
只不过在他动手的时候,弥月却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
就好像……
知道他要做什么事情一样。
只不过他没有听从弥月的话住手,反而动作加快朝着屏风内的青年砍去。
里面的人似乎还没注意到外面发生了什么状况,弥月已经追不上继国岩胜的速度,情急之下她喊了出来:“朝生!快跑!”
里面的人影却是僵住了。
熟悉的声音仿佛将他拉回了五百年前,会跟他一起玩捉迷藏的姐姐、会送他草编蜻蜓的姐姐、会将最后的紫藤花塞到他怀里让他躲起来的姐姐……
寒光乍现,产屋敷朝生侧身躲过致命一击,但手臂依旧被划开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他看到了站在屏风外神色慌张的弥月,此刻大喘着气冲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了继国岩胜的进攻。
一击未能命中的继国岩胜再度举起了刀,他的眼里盛满了杀意:“弥月,让开。”
“兄长,你不能这么做!”弥月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作为唯一能够制衡恶鬼的鬼杀队绝对不能失去他们的主心骨。
而就这一片刻的停顿,门外的缘一经挥刀冲了进来。
看到两方对峙的画面,尤其是主公捂住流血的手臂无力抗衡的样子,缘一神色一凛,将刀对准了自己的兄长。
“身为鬼杀队队员,决不能将刀对准主公……这是我一早就同你说过的,兄长。”
他打不过缘一,继国岩胜深知这一点。
青年退后一步,不甘地看向弥月身后的朝生,他这一次……任务又要失败了。
但不妨碍他在这个时刻说出鬼舞辻无惨对他说过的话。
“鬼杀队的主公却不能见光……”
继国岩胜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他望着弥月身后那扇紧闭的窗户,猛地将刀投掷过去,一时间木窗被捅出大口子,日光猛地照入,原本被弥月挡在身后的青年发出一声痛哼,弯下腰蜷缩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你们就没感觉到奇怪吗?”继国岩胜笑容扩大,看着门外越来越多的队员更加肆无忌惮,“恶鬼才会畏惧日光,你们的主公是鬼啊!”
弥月慌忙从木架上取下外衫盖在了朝生的身上,哪怕继国岩胜说出这样的话她依旧没有想象中的反应,反而蹙着眉头依旧将他护在身后。
明明他是鬼……继国岩胜抿紧唇,避开弥月望过来的视线,哪怕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他也不想看到弥月谴责的目光。
而趁着这个时刻,他趁着众人无暇顾及他时破窗离开。
继国缘一没有去追。
这个时候鬼杀队成员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主公身上,他站前一步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主公之事并非他所言,你们先出去。”继国缘一待的时间算是最久的那一批,再加上他将呼吸法传授给其他成员,这一点就足以让其他人暂时放下忧虑,等待后续的解释。
殿外守候的产屋敷仆从刚刚根本挤不进来,此刻察觉到窗户的破坏,有人立即脱下了身上的外衫遮挡了日光。
另一人则是扶着朝生回到了屏风内。
【任务完成!获得抽奖一次!】
哪怕不是出于任务,为了朝生弥月也照样会这么做的。
她觉得自己现在不适合留在这里,刚转身准备离开,屏风内朝生沙哑着嗓子喊住了她。
“弥月小姐……请留下。”
弥月只好又站回了原处,她瞥了一眼身侧的缘一得到了安抚的眼神。
仆从快速替他脱下衣服,望着被灼烧的皮肤没忍住嘶了一声。
哪怕只是一刹那,他的后颈连带着背部像是被烈火灼烧了一般,皮肤溃烂泛红,露出一大片粉色的肉。
“没关系。”青年的声音如平日那般平稳,他安抚着自己的仆从,“休息几日就好了。”
仆从不吱声替他重新穿好了衣服,不过穿的宽松,连系带都是松松垮垮的,似是担心会触碰到背后的皮肤。
继国缘一低下头,他能看透鬼舞辻无惨的内脏,自然也能看清产屋敷朝生的身体情况。
如今的主公并不算是普通人,可以说是活死人。
“外面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朝生平和地说起方才生死一幕,再提起鬼杀队时也并无多大波澜,他笑了笑,“多亏了缘一稳住了局面,否则一时间我还不好处理呢。”
“这是我应该做的。”继国缘一停顿了片刻,“岩胜兄长对您动手,是我的错。”
毕竟是他将兄长介绍进来的,结果不到一年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跟你没什么关系。”朝生身体受了伤如今也有些疲惫,不过还是强撑起精神同他解释,“鬼舞辻无惨带来的诅咒确实让我身体衰败,不过不能见光是我喝了秘药的后果……之后我会向鬼杀队成员做出解释,新的主公我已经选好了人选,希望缘一能替我多加照看他。”
这句话一出,继国缘一抬眸难掩惊讶。
“我的身体本身已经不能支撑日后的操持,如今正好给我一个理由换人。”
朝生笑着轻松,目光却落在了站在缘一身旁的弥月身上。
“你先下去吧,缘一。我有几句话要和弥月小姐说。”
被提到名字的弥月难掩忐忑,不过在缘一投来询问的目光时她倒也并未退缩,而是点了点头。
仆从跟着出去后带上了门。
殿内只剩下朝生和弥月两人。
青年抬手,修长的手指将缠绕在脸上的布条解开,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庞,只是这一分清俊被额上爬满的疤痕破坏了。
“你刚刚……”他缓缓站起身来,因背后的疼痛导致脚步略显踉跄,但他吐字时尤为清晰,“喊我朝生。”
弥月咬着下唇装傻:“啊?”
青年停住了脚步,他笑起来时眼里却泛起了泪意:“我阿姐也喜欢喊我朝生。”
弥月别过脸不去看他,虽然她当初是情急之下喊出了名字,但游戏系统并未判定她暴露身份,而此刻她却无法承认:“我没有喊你。”
室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半晌,青年哽咽着开口:“那应该是我听错了。”
弥月仰起头看他,从小跟在身后的小屁孩又哭又笑,泪眼朦胧地望着她提出了一个要求:“你能……再喊我一声朝生吗?”
强压下喉间的酸意,弥月并未否认他口中的那个‘再’字,而是低声喊了一声:“朝生。”
弥月没有再停留,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如同催化剂,刺激得她眼眶发热。
她低着头快步走出来,日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继国岩胜刺杀主公叛逃的消息到底还是传了出来。
弥月回城主府的时候还有些蔫蔫的。
贺茂特意让人做了一大桌她喜欢吃的食物,弥月也兴致缺缺,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知道她心情不好,贺茂也推掉了最近两日客人的拜访。
天暗了下去——
弥月烦闷地缩在被子里把玩着贺茂的手指。
“他到底想干什么?”弥月想不通,长兄去了他一直想去的鬼杀队,为什么还要刺杀朝生,叛逃鬼杀队?
无惨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才让他产生了动摇?
望着仅剩的时间,弥月意识到她这次任务多半又要失败了。
烦心事抛在脑后,她将手伸入丈夫的衣领中,缓缓滑下时被贺茂一把抓住了。
尽管开过荤,但在弥月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在发觉弥月的动作后,被触碰身体的羞涩让他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
“弥月,很晚了。”他替她掖了掖被子,“快睡吧,你今天很累。”
“我不累啊。”弥月愈发蠢蠢欲动,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后继续往下探,“我想要。”
这样的话在这个时代太大胆了。
贺茂整个人都在变烫,包括被弥月抓住的地方。
“你也很精神嘛。”弥月这一次却不想自己动了,她抓住丈夫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这次你来。”
婚后,他确实没有了解过妻子。
当弥月提出要求后,他也只是踌躇了一会儿就坐起了身。
如今天气不是很凉。
弥月望着那盏逐渐变弱的烛火咬住了下唇,大.腿内侧传来的濡湿让她下意识抓住了丈夫的头发,她像是在撒娇:“不要乱亲。”
只是她忘记了丈夫听力的缺陷,被子阻拦了两人的有效沟通,哪怕她瑟缩着身体也被沉浸在探索世界的丈夫拉了回去,继续感受着不一样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弥月一把掀开了被子抱住了丈夫泛红的面庞,有些抱怨地喘着气:“你不闷吗?”
青年颤抖着眼睫没有回答,只是将身体缓缓贴了过去。
年轻人青涩且冲撞,弥月望着烛火逐渐变弱到最后彻底湮灭,这一场战斗也并未结束,直至窗外泛起亮光,贺茂捧着她的面庞亲了下来。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耳后,脖颈,下巴,最后来到了她的唇上轻轻碾磨。
仿佛交颈的天鹅缠.绵在一起,缠绵悱恻。
弥月看到面板弹出的提示,利落地关掉了。
她又没干什么了,在游戏里自由探索怎么了!
她搂住丈夫的脖子翻身而起,时间还早呢。
【作者有话说】
[求求你了]
48
第48章
◎变异◎
弥月起晚了。
面对丈夫贴心的穿衣伺候,她丝毫不提自己自己的胡闹,理直气壮地诉说着他的罪状:“一点也不节制。”
贺茂忠行垂下眼睫,笑着附和她的话:“是我的错。”
弥月轻哼一声大方地原谅他。
昨天任务获得的抽奖她也没忘记,一大早起来就抽了。
【恭喜玩家获得净化(24小时内有效)】
净化?
这个奖励听起来稍微比亲和力更有用一点。
不过现下,她对着镜子观察了一番,好像也没有可以使用的地方。
仰头时,弥月注意到脖子上两道红痕尤为明显,回想一番,多半是贺茂忠行昨晚嘬出来的,弥月回头瞪了丈夫一眼,昨天晚上跟狗一样到处亲,推都推不动。
察觉到妻子的视线,青年走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今天我要出门一趟。”
在成婚之前,城主已经将不少事务丢给了贺茂忠行去做,成婚第三日,除了需要处理日常的公务外偶尔还需要外出拜访。
说实话弥月不太放心让他外出,不过现在是白天,恶鬼无法出行。
或许是看出了弥月的担忧,他安抚道:“天黑之前我会回来的,不用担心。”
这样听着,有种npc死前立flag的既视感。
弥月捂住了他的嘴:“少说话。”
等到人离开后,弥月试探地使用了一下净化。
很快,其中一道红痕消失不见了。
还挺有用?
她观察到无惨和继国岩胜的红点距离很近,几乎是共处一室的地步。
先前的猜想也获得了验证。
无惨肯定是给予了他想要的东西才会叛逃。
至于是什么,弥月并不清楚。
但她今日也并没有闲着,就剩最后五天的时间任务就可以完成,如今继国岩胜并未变成鬼,她还是有机会的。
继国缘一是能够和恶鬼抗衡的人,是弥月寻求帮助的第一人选。
只不过找上去的时候,她得到的回复是因为叛逃者的出现,主公将缘一派出去寻找新的总部地点了。
这意味着弥月暂时失去了最大的助力。
朝生因为受伤也不在,如今的主公是个十二岁的少年,听闻弥月来拜访特意见了一面。
妹妹头少年身上已有上位者的威严,尽管年纪小却不会让人小瞧。
他笑了笑:“叔父和我说过,如果您有什么困难可以向我提,鬼杀队会帮忙的。”
如今并未发生什么事,哪怕有这样的承诺也并不好使用。
鬼杀队并不是仆从,并没有责任日日跟在他们身后保护,再者……如果是鬼舞辻无惨动手的话,他们也并不是对手。
“暂时没有需要的。”弥月和新主公道了谢,又询问朝生的情况,得到的回答是,“叔父身体恢复较慢,不过没有生命危险,这几个月会在主家养伤。您是要见他吗?”
自从上次喊出朝生的名字后,弥月也不知道该如何和朝生相处。
如果他猜出自己有记忆那么这么多年的欺骗就不太好解释了;如果他认为只是偶然,那自己去探望也没什么可说的。
“下次吧。”她这么说着。
弥月回到城主府时,贺茂并没有在家。
仆从解释:“近日战争频发,家主出门拜访松田城主议事了。”
弥月点开面板,看到了贺茂的小红点已经走远了。
天色还早,弥月回了一趟继国家。
继国岩胜叛逃鬼杀队的消息让继国家陷入了低迷,身为武士的继国夕贵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哪怕长子抛妻弃子,丢下家族去鬼杀队他也并未真的对他产生怨恨;直到现在,这位断了手臂的继国前家主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刀,恨不得将长子切腹谢罪。
失去忠诚甚至试图弑主的武士简直在侮辱武士这个词。
如果不是朱乃拦着,继国夕贵已经踏上征程了。
“年纪这么大还折腾什么。”和从前不一样,自十年前经历恶鬼那一遭后,朱乃变得强势了不少,继国夕贵也很少反驳。
如今被骂也只能生气地在檐廊上踱步:“继国家没有这样的叛徒!”
朱乃招呼弥月过去玩悠生,顺便说些亲热的话:“贺茂对你如何?”
弥月从悠生手里抢过他还不能吃的草果子塞嘴里,一边跟他做鬼脸一边回母亲的话:“还行吧。”
悠生被逗得哇哇叫。
“什么叫还行?你认真点。”朱乃见她回自己的话还不专心,从她嘴里抢过了草果子,悠生看到奶奶替他报了仇‘嘿’的一声咧嘴笑了。
弥月只好端坐好,认真回答:“贺茂忠行待我不错,今天早上都是他给我穿的衣服。”
朱乃脸颊一红,上去捂住她的嘴:“怎么什么都说。”
弥月笑着倒在母亲怀里,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没多久,里代也来了。
弥月见她脸色正常,甚至还询问她这几日住城主府如何,也放松了下来。
谁也没提继国岩胜。
弥月临走时和母亲提议现在这种情况不如送里代回家再嫁。
“是她不愿意。”朱乃曾经提过这件事,当时里代的表情说得上是难看,“我再嫁也不过是换了个男人伺候,不如在继国家看着悠生长大,母亲。”
朱乃就再也没提过了。
弥月也不好再说什么:“那日后我再来探望您。”
朱乃拍拍她的手:“过好你的日子就行。”
回到城主府的时候天已经快暗了。
“他还没回来吗?”弥月没看到贺茂忠行的踪影问府里的仆从。
仆从面面相觑:“城主还没回。”
当弥月点开面板,注意到贺茂忠行的小红点和继国岩胜的小红点几乎重合时,她想也不想就冲了出去。
有花在身后追:“小姐,你去哪?!”
她看了一眼位置,算不上远但也不近。
轿子太慢了……
她小跑到马厩旁,扫视着凑过来的马匹呼唤了一声:“月光!”
一匹精壮的马嘶鸣着举起前蹄,弥月打开门,月光就已经小心避开她跑出来了。
似乎是知道她要骑自己,月光绅士地跪下前蹄,匍匐着身体让弥月坐上去。
弥月还没骑过马,但月光很稳当地让她爬上去才起身。
她握住了缰绳,第一次以这样的高度俯下身嘱咐有花:“去鬼杀队给我带句话,让主公派人去清水寺一趟,就说那里有鬼出没。”
还不等有花说什么,弥月已经骑着马走了。
她不太会骑,腰背和大.腿又酸又痛,所幸月光很配合她跑向清水寺的方向,还有意放慢速度让背上的人舒服一些。
天际被靛蓝泼洒了一片,夕阳被地平线吞入腹中不见踪影。
弥月的头发早已经被风吹乱,她眺望着不远处早已破败的清水寺急促地喘.息着,翻身下马,拍了拍月光的屁.股。
“去躲起来,月光。”弥月强行扯出一抹笑,抱住马的脑袋亲了亲,“我要去救你的主人了。”
它似乎感受到了弥月的情绪,低低地发出一声嘶鸣。
“我会成功的对吗,月光?”弥月望着散落在星空上闪烁的星星,仿佛在自言自语,放下缰绳转身往寺庙走去。
月光试图跟上去,被弥月拍了拍脑袋。
“你要躲好,待会儿我喊你名字的时候,你一定要出来。”月光听懂了,甩着小蹄子往远处的树后躲。
弥月捏了捏腰间的紫藤花粉香包,上一次她靠这个击退了一只恶鬼,这一次……
希望能派上点作用吧。
她没有时间去等待鬼杀队一同救援了。
反正继国岩胜和鬼舞辻无惨……不会伤害她,至少她来了,能让她的新婚丈夫多一点活命的机会不是吗?
她已经无暇去管这一次的任务了,能做的都做了,要是还想变鬼她也没办法。
在这荒芜的地方,弥月的动静对于一人一鬼而言,根本无法掩盖。
鬼舞辻无惨甩开毫无缚鸡之力的贺茂忠行,狐疑地望向继国岩胜:“你告诉她了?”
继国岩胜自然也发现了快走到门口的弥月。
他皱着眉不似作伪:“没有。”
哪怕那些人去报信也不可能来这么快,而且还知道这个地址。
门从外被踹开,衣裳凌乱的城主夫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她定睛看向站在一旁的继国岩胜,目光又移到了浑身是伤的丈夫身上:“长兄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还是说我的丈夫哪里惹怒了你们?”
她气喘吁吁的,目光毫无惧意地迈前一步,继国岩胜垂下脸庞并未说话。
“不过是个聋子,你就这么喜欢?”
这话自然不是继国岩胜说出的,弥月抬头望向衣冠楚楚的鬼舞辻无惨,凭借着换了一个时代,她自然不会以产屋敷弥月的身份和他对话。
和先前相比,弥月这次勇气可嘉。
“我就喜欢他,哪怕他是个瘸子,瞎子,我也喜欢。”
这一句让原本还维持着体面的鬼舞辻无惨气极反笑,他眼尖自然能看到弥月脖子上的红痕。
他低头看着倒地不起的贺茂忠行,望着那张脸心底的怒火如火山喷发般猛地炸开。
“弥月,原本是打算给你个惊喜的。不过你自己找上来了,我就亲手送给你。”
无惨弯下腰掐住了贺茂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昏迷中的青年因无法呼吸挣扎着,咳嗽不止。
“你干什么?”弥月冲上去掰开他的手,跑到一半被继国岩胜拦住腰抱住了。
弥月回头朝着他大吼:“放开我!”
“弥月,日后我替你寻一个更好的……”继国岩胜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打了一巴掌。
那点力道对他而言不过是挠痒痒,但也是弥月第一次打他。
他的妹妹双眼泛红:“我就要他!”
继国岩胜反而抱的更紧了。
无惨捏开贺茂忠行的嘴巴,将瓶子里的东西倒入贺茂口中。
“你看。”无惨松开他,任由青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脸上挂着笑示意弥月去看,“他要吃人了。”
弥月原本以为他们抓了贺茂是想杀了他。
没想到居然是让他变成鬼。
无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蛊惑:“如果他是吃人的鬼呢,你还喜欢吗?”
话音刚落,贺茂忠行突然撑起身体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一双嗜血的眼眸朝着弥月望来。
食物的香气引诱着他一步步朝着弥月靠近,最后站在了她的面前。
继国岩胜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手。
弥月喊着丈夫的名字:“贺茂忠行……”
“他听不到的。”鬼舞辻无惨从身后拥她入怀,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弥月对身为恶鬼的贺茂忠行产生恐惧,他低喃着,“他已经不是人了,死后也再无转生。”
面前的贺茂突然暴动起来,他朝着弥月伸出手,口中尖利的犬牙和野兽无异。
弥月眼睁睁看着贺茂的手猛地朝她抓来。
心跳在加速,她没有闭眼,而是亲眼看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随后……推开了她身后的无惨,她的手臂被拉住带到了一旁。
眼前的丈夫超乎意料地没有伤害她,反而挡在她身前朝着无惨两人发出警告的低喝。
鬼舞辻无惨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哪怕是温柔的母亲,变鬼后不也丧失了理智将丈夫孩子都吃掉了吗?
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过是在吃饱后才清醒了过来。
这才是恶鬼的真实面目不是吗?
他重新扬起笑容,用尽最后的耐心催促着弥月:“他很危险,弥月快过来。”
弥月反而抓住了贺茂身后的衣服,毫不犹豫拒绝了他的邀请。
鬼舞辻无惨脸上彻底没了笑容,红眸浸满了浓浓的杀意。
他原本可以直接杀了贺茂忠行的。
但他没有。
平安京时代,他亲手拆散了两人得到的却是两人共赴黄泉的场面,而如今他想亲眼看着年岁尚小的妹妹畏惧、厌恶着变成恶鬼的丈夫,这样做和他亲手杀死贺茂忠行的感觉截然不同——能亲眼看着弥月主动远离,这种快.感更像是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
只是,贺茂忠行并没有按照他想象中变成只顾进食的恶鬼,反而还残留着人类的意识将弥月挡在了身后。
就像是……在嘲讽他虚无的幻想。
杀死一只鬼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但他并未让贺茂忠行就此死亡。
或许今日只是特殊情况,变成鬼后他迟早也是要吃人的,到那个时候,弥月会选择怎么做呢?
不愿服输的鬼舞辻无惨在察觉到不远处的熟悉的气息后,选择离开。
他朝着弥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身影隐在黑暗之中:“我们还会再见的,弥月。”
跟他一起走的还有继国岩胜。
缘一赶来的时候,他嗅到了鬼的气息。
而当看到变成鬼的贺茂忠行后脸色也不由得一沉。
弥月挡在了他身前,小心翼翼地乞求道:“兄长,他不吃人的。”
“过来,弥月。”
继国缘一见过很多吃人的鬼,曾经是多么信誓旦旦,转头就毁约的恶鬼大有人在。
他不愿弥月冒险。
贺茂忠行茫然地望着她,拉住她的手却没松开。
他张了张口,声音沙哑:“弥月……”
“你看,他记得我!”弥月着急向缘一解释,握刀的青年沉默着没有让步。
情急之下,弥月突然想起了任务获得的净化。
她的心跳很快,猜想也越来越大胆。
或许……
这个净化对他有用呢?
这么想着,她将手贴在了丈夫的额头上。
【使用净化。】
【所需净化程度较高,需要玩家使用血液净化。】
越听越感觉自己像个治愈的奶妈型玩家……
弥月用小刀划破手指,塞到贺茂忠行的口中。
青年瞳孔皱缩,仿佛被困在沙漠许久的旅人看到了水源,哪怕是克制着也本能地吮吸起来。
缘一没来得及阻止,这样的行为不亚于将手伸到一只野兽的口中。
危险性极大。
他刚要上前阻止,眼前的贺茂忠行却有了变化,再次抬眸时目光逐渐清明。
弥月捏住他的嘴巴,手指打量着贺茂的犬牙——已经不像之前看到的那样锋利,显然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贺茂忠行缓缓开口,一边打量着四周,“刚刚发生了什么?”
弥月淡定地抽回自己的手,挺直了背铿锵有力地告诉他:“一位英勇的弥月小姐救下了羸弱的城主大人,这个故事我晚上讲给你听。”
当着继国缘一的面,贺茂忠行红着脸咳嗽了起来。
鬼杀队赶来的时候只看到城主一身的伤,还有完好的继国弥月。
好在周围恶鬼的气息没有完全散开,否则他们都以为这是一场夫妻吵架戏码了。
有花在城主府担心得要命,直到看到弥月和贺茂骑在月光身上回来才松了口气。
在主公的嘱咐下,特意留下了两名队员暂时守在了城主府。
当贺茂脱下衣服露出一身伤,弥月沉默地替他抹药。
她有些后悔和贺茂成婚了。
照这样下去,贺茂忠行将永无安宁。
“其实不痛。”贺茂忠行低头望着妻子绷紧的脸庞,柔声安慰,“笑一笑。”
弥月抿紧唇直接在他伤口来了一拳。
贺茂忠行:“……嘶。”
“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吧。”弥月难得如此严肃,她为了能让他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这样大家都好。”
贺茂忠行依旧温和却坚定,他握住了弥月的手:“不行。”
弥月用力都抽不出手,她气急败坏地骂他:“你还想死一次吗?”
青年低下头亲吻着她的手背,声音低到弥月都没听清:“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像是拥抱着珍宝将弥月轻轻拥入怀:“我愿意的,弥月。”
哪怕等待的是死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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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49章
◎结束◎
鬼杀队成员待了两日,城主府相安无事。
继国缘一是唯一看到贺茂忠行再度转化为人类,尽管亲眼所见也不能完全放下心,因此来过一趟查看情况。
身为玩家,弥月手上的伤口已经好了。
而贺茂也没有任何异样,表现得非常正常。
临走时,缘一特意找弥月谈话。青年眉眼低垂,深知这样的体质在恶鬼横行的年代具有极大的诱.惑力,面对天真的妹妹他尤为严肃地劝告道:“这件事绝对不能透露出去,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弥月点头表示知道,她也没想到净化的效果这么强,不过后面特意标注了24小时有效,这就是限制所在。
如果可以的话,她会试着将这一项效果用在鬼舞辻无惨身上,看看是否有其他的效果。
继国缘一很忙碌,以防万一,弥月特意取了自己一点血装瓶给他。
“我也不太清楚效果,我也希望兄长不要用上。”
继国缘一没有推辞,望着已为人.妻的妹妹,犹豫了片刻后和年少时那样摸了摸她的头。
“这几日就待在城主府,不要出门了。”继国缘一也在烦恼鬼杀队的琐事,不管是新上任的主公还是产生分歧的鬼杀队成员,都令他分.身乏术。
“再等几日,我会处理好的。”他没有提继国岩胜,而弥月也下意识没提。
就在继国缘一离开的第一.夜,睡梦中的弥月闻到了一股呛人的烟味。
她爬起来一看,城主府墙上燃起熊熊烈火,抵挡恶鬼的紫藤花被烧了个精光。
弥月光着脚透过窗看到了站在墙上的修长身影。
这副姿态让弥月仿佛回到了成婚那一.夜。
【倒计时1天。】
胸膛中跳跃的心脏畏惧着似乎想要率先跳出逃跑,弥月双脚发软,回头时殿内已经点燃了烛火。
她的丈夫披着外衫取下了挂在墙壁上的刀。
他回头时弥月还是发愣,直到身上披上了外套。
“跟我来,弥月。”
他比从前多了一份稳重,弥月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了出去,走到一处地窖前拉开了隐藏的木门带她走了下去。
似乎是早就为她找好了藏匿的地点。
里面放着不少食物和水。
贺茂从袖口掏出了一枚符放入弥月的手掌心:“这是隐身符,可能效果不是很好,但也能坚持到天亮。”
弥月听到隐身符的时候正感觉到奇怪,但后面说的话让她察觉到异样,她突然握住了他的手:“你要做什么?”
青年温声回答:“我是城主,自然要守卫这一方城土。”
弥月并不吃一套,反正她现在跑也跑不了:“难道城主夫人会贪生怕死,一个人藏在地窖苟且偷生吗?”
她握住了贺茂的手,仰着面庞盯着他问了一遍:“你再选择一次。”
贺茂拉着弥月走出了地窖,城主府里的仆从正在打水扑火,周围的紫藤花已经不剩多少了。
贺茂知道这次多半凶多吉少,他喊了一声:“黑岩,去把门都打开,带着他们先回去。”
黑岩听话去开了门,还让仆从离开,只不过他自己又回来了。
一同回来的还有有花。
弥月吩咐黑岩:“带着有花去继国家喊人来,快。”
有花现在不一定听她的,干脆忽悠黑岩带着有花离开。
黑岩看了一眼城主,贺茂示意他快去:“去吧。”
有花挣扎着不肯,黑岩干脆扛着她出了城主府。
鬼舞辻无惨拍了拍手掌:“真是一位好城主。”
他好奇地打量着眼前变回人类的贺茂忠行,瞳孔兴奋地缩成了一条线:“你是怎么变成人了?是吃了青色彼岸花?”
原本以为听到的会是贺茂忠行被鬼杀队发现后处决的消息,既不用他亲自动手,还能激化弥月和鬼杀队之间的矛盾,但没想到……
亲眼看着变成鬼的贺茂居然再度变回了人类。
五百年来,无法在日光下行走的鬼舞辻无惨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近身掐住了贺茂忠行的脖子,甚至愿意放弃过往的恩怨放他一条生路:“告诉我,我就不杀你。”
“不知道。”
袖中的爆炸符贴在无惨胸膛,贺茂乘机推开他拉住弥月往后退,口中念出:“破!”
伴随着强烈的爆炸声,无惨的身影也被掩藏在一阵烟雾中。
继国岩胜挥刀而上。
弥月见到了一个崭新的继国岩胜,他的脸上长有三对眼睛,面无表情地朝她望来。
这具身体并未练过剑术,贺茂忠行持刀对上显得有些吃力。
一边是兄长,一边是丈夫,弥月张了张口,然后退远了战场给他们更好的发挥空间。
话还没说完,鬼舞辻无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贺茂身后,他像是失去了耐心:“既然你不愿意说,吃掉你或许会给我一个答案。”
话音刚落,无惨张开嘴咬住了后颈吸食着贺茂的血液。
后颈的疼痛令他手中的刀一时没握稳,继国岩胜逼近一步,刀锋抵在贺茂胸膛显现出一道血痕。
这时旁边传来弥月急促的声音:“我知道。”
无惨回头,唇角滑落温热的鲜血将下巴染红,他笑了,如丛林中游走的冰冷毒蛇不知何时站在了弥月的身前:“好孩子,告诉我。”
“青色彼岸花。”弥月面不改色地说谎,她知道现在也只有欺骗这一条路可走,“我给他吃了青色彼岸花。”
无惨刚刚提起过这个东西,哪怕此刻他再兴奋,此刻听到弥月说出这个答案并未全信。
冰冷的手指拂过弥月的面庞,声音并不如方才压迫,反而温和了许多:“哦?那还有吗?”
弥月扣了扣掌心,跟他谈起条件:“你放他走,我就告诉你。”
鬼舞辻无惨盯着弥月良久,沾血的手掌倏地捏住了弥月的脸庞。
他俯身贴耳,声音低哑:“弥月,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会下意识抠手吗?”
弥月一愣,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被他这么一提,发现自己果然在做这个动作。
“你再一次背叛了我。”青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下颌处传来的痛感在加强,弥月被他揽在怀中时发不出任何声音,“为了同一个男人!”
余光中继国岩胜刺伤贺茂,面色严肃地朝她冲来。
无惨自然注意到身旁的动静,他的眼神狠厉:“你也要背叛我吗,继国岩胜。”
“和她无关。”继国岩胜停住了脚步,在此刻他的脸上仿佛才有了表情,“弥月是无辜的,无惨大人。”
“她可一点都不无辜。”无惨面无表情地盯着向他投诚的鬼杀队叛徒,“差点忘了她也喊你兄长,身上还戴着她送给你的东西……真是滥情啊,弥月。”
弥月都想要咆哮了。
不是……
谁知道你也会出现在这里啊!
而且她就只会这一样草编,不送这个送什么?!
“你现在还有些搞不清现状。”无惨什么也没做,弥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继国岩胜半跪了下去,身体里带来的疼痛让他没忍住痛哼出声。
他想……
他想要战胜缘一,将剑术练至登峰造极。
他想要活过25岁,而不是不甘地死去。
而如今,是他变鬼后需要承受的痛苦和受制于人。
“弥月,再给你一次机会。”
无惨托着她的下颌,让她去看贺茂忠行的惨状——阴阳师那一套对恶鬼并没什么作用,哪怕重来一次,他也能将贺茂踩在脚下。
“再答错的话,让继国岩胜吃了他怎么样?”
弥月低头,对上了继国岩胜脸上六只通红的眼睛。
【玩家未能阻止继国岩胜变鬼,任务失败!】
【世界脱离倒计时十分钟。】
弥月颤颤巍巍地竖起一根中指,虽说前期没能正确认定任务对象,但她每一次都在努力感化大哥了!
除了中间谈了一次恋爱,她什么也没少干!
弥月干脆破罐子破摔,哪怕被扼住了下巴气势依旧不输,盯着他露齿一笑,“我可以告诉你。”
“现在只有我知道解药是什么。”弥月突然说出的话让贺茂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深知弥月的能力对鬼而言是有多大的吸引力,立刻开口试图制止,“弥月!”
“你放他走。”弥月在这个时候依旧没有放弃提出她的要求,“我就告诉你。”
反正她任务已经失败,很快就要走了。独留下贺茂去面对两位变鬼的兄长着实有些不忍心。
许是接收到了无惨的默许,继国岩胜扛起贺茂忠行往外走。
直到已经看不见人了,弥月才开口。
“他喝了我的血。”弥月将手递到他嘴边,“你要试试吗?”
无惨曾经喝过她的血。
自从身体产生变化后他就嗅到了弥月身上较其他人更诱人的气味,那种香香入骨髓,在长时间克制的酿造下,如同美酒一般再去品尝令人回味无穷。
他滚动着喉结,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用锋利的指甲划破了弥月指尖。
血液冒出的刹那间,无惨嗅到了熟悉的香气。
他几乎是立刻俯下身咬住了弥月的指尖,将血液吞了下去。
【身体变异已超过24小时,无法净化。】
这也是弥月的目的。
她迫切地想实验一下净化的范围,一旦成功,恶鬼之源将会被转化为人,或许她的任务能够提前完成。
显然,这个游戏并未给她捷径。
无惨很少有现在这样失去理智的时刻,在意识回笼后他立即克制自己停止了吮吸。
低头望去,弥月闭着眼依靠在他肩膀上,脸色发白。
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看下弥月,仿佛再问她为什么没有起作用。
【倒计时2分钟】
弥月胆子突然大了起来,挑起眉毛笑话他:“我骗你的。”
活了五百多年的鬼舞辻无惨第一次品尝到欺骗的滋味。
他的声音低沉中透着危险:“不怕我?”
弥月感受到一阵困意袭来,她倚靠在无惨的怀抱里摇了摇头:“不怕。”
如果是其他人,现在早已身首异处了。或许是弥月的反应让无惨想到了曾经喜欢撒娇的月姬,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他顿了顿,将手指划破递到她嘴边:“既然你骗了我,那你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弥月摇了摇头,上次喝完的痛苦还历历在目,她不想喝。
无惨抛出了令她无法拒绝的条件:“喝了我就放过贺茂忠行,如何?”
相比于上次,无惨谨慎起见只挤出一滴。
“真的?”弥月撑起眼皮望着冒血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体内撕扯的疼痛逐渐被困意掩盖,她闭上眼轻声呢喃:“有点累……”
她的指尖攥住他袖子上一小块布料,低的听不见,像是离别。
“再见,兄长。”
无惨指责弥月体质太弱,却并没有放下她,而是趁机带她离开了城主府。
一路上弥月都很安静,无惨突然察觉到她有些异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低头一看,弥月已经没有了呼吸。
……
【玩家未能阻止继国岩胜变鬼,达成战国时代十二鬼月】
【玩家和未婚夫喜结连理,达成战国时代乱世红烛】
弥月挖了挖耳朵,相比于第一次任务失败,这一次她就淡定了很多。
最后一张卡片出现在她的面前,根据前两张卡片带来的结局。她在犹豫现在是退出游戏还是继续下去。
最后还是抵不过卡片的诱惑,选择最后在世一次。
她睁开眼的时候,周围有些吵闹。
仿佛来到了一个寺庙,周围都是信徒祈祷的声音。
“弥月醒了。”年岁不大的少年低下头朝她笑了笑,一双琉璃般的七彩双眸正注视着她。
等等……
七彩虹眸?
她不会是误入了一个什么古早玛丽苏动漫吧!
【作者有话说】
……贴完章节没发布就睡过去了,还好憋醒了[裂开]
——三周目万世极乐教——
50
第50章
◎教祖◎
当被一个头戴浑身充满宗教风格的男孩举高高的时候,弥月低下头,毫不意外地看到自己的小短腿。
又是新的一轮小孩扮演,弥月面无表情地望向四周,这一世居然投胎到了寺庙吗?
那……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屁屁,没有多出什么小零件,一如既往地令人心安。
她记得当时用了最后一张卡来着,虽然上面并未写明是什么身份,但根据前面两个世界来看,按道理不应该会沦落到被寺庙收养的地步吧?
“弥月是个好孩子,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哭闹。”男孩的声音透着温柔,他生有一对粗眉,七彩眼眸垂落时让人第一时间想到‘悲天悯人’这个词,明明只是个几岁大的小屁孩而已。
佛性这么强吗!
弥月都要被他身上闪耀的光芒刺激得睁不开眼。
而在此刻,游戏提示姗姗来迟。
【你出生在一个不一般的家庭,你的兄长天生拥有七彩虹眸和白橡发色,被世人誉为“神之子”,为此你的父母创建了“万世极乐*教”拥有了大批的信徒。而你出生时和常人无异,并不得父母喜爱。】
弥月:……没有七彩头发她很抱歉,下一周目她会再练。
或许是发现妹妹在发呆并没有听他说话,一身法装的童磨笑着将手里的弥月仿若玩具般上下颠了颠:“弥月不理我,哥哥很伤心呢。”
弥月:地铁老人手机.jpg
你脸上完全没有伤心的意思啊!
她张开嘴发出了再这个时代的第一声咿语:“看。”
等一下……
怎么说话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
她张开嘴巴,哪怕拥有多年身为成年人的标准地球语言,甚至算得上舌灿莲花,此刻在绝对的年龄面前,还未被完全驯服的舌头并未听从她的指令。
她放弃了,伸出手抓住了新兄长头上的法帽。
前两个周目任务的失败让她怀疑自己是否还要按照温柔甜心的路线继续下去。
反正最后一张卡了……
弥月决定潇洒走一回。
她的手小小的,力气并不大。
但那顶三角帽被弥月扯住系带歪了一角,看上去有些滑稽。
原本让一个小孩穿戴法衣,脖子上还挂着念珠就很奇怪。
她的新兄长并未生气,反而好脾气地将她放下来,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放在她怀里把玩。
弥月盘着腿抓着奇怪的帽子甩了甩,试探地随意丢在一旁。
七彩眼睛的兄长依旧在笑,脸上完全没有为她顽皮的举动而表现出不悦。
“不好玩吗?”童磨低头打量着身上的物品,将念珠递了过去,“喏。”
弥月有点搞不清他的脾性了。
按道理无惨的性格在接触后就表现得很明显,继国岩胜和继国缘一也是,但凡接触过后都能大概摸底。
但他有点不一样。
弥月没有接他递过来的东西,短短的小手盖在了童磨的手背上,像一朵胖乎乎的小蘑菇。
【姓名:童磨】
【身份:万世极乐教教祖】
再次听到这个教名,让人很难不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正经的宗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欺骗世人的传.销组织喂!
望着不过几岁的教祖,弥月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宗教肯定不正宗。
可惜她现在说话不利索,腿脚也跑不快,否则怎么也要出去找fbi来一场大义灭亲。
童磨发现不到一岁的妹妹特别爱发呆。
她没有和自己一样独特,而是完完全全是个普通人的模样,在她出生的时候他站在门外,听到婴儿的嚎啕大哭,也听到了他的父母无比失望的对话。
“是个普通的孩子,眼睛也是黑色的,早知道还不如流掉。”
他们为没有再生出第二个“神之子”而懊悔,但因为在众多信徒面前袒露过怀孕的事情,此刻却也不好将这个孩子随意处置。
“随便养着吧,我们有童磨就够了。”
提起他,父母又兴奋了起来。
他们给他冠上莫须有的称号,甚至为此成立了万世极乐教,说什么能听到神的声音。
真是可怜。
明明他什么也听不到啊,就凭这特殊的瞳色和发色将他宣传出去,那些人居然也愚蠢到相信了这些鬼话。
每日听着那群人的哭诉抱怨,他的耳朵都要起茧了。
而他的妹妹很乖,不哭闹,也不会乱动,甚至不会用惊奇的目光看他。
是个好孩子。
童磨反手握住了妹妹的嫩生生的小手揉.捏起来,小孩皱起了眉头,像是被捏住肉垫的猫咪似的试图收回自己的手。
只不过童磨的力气比她要大上许多,根本挣脱不开。
弥月累了,她闭上眼倒在了地上任人摆布。
太好玩了,童磨的眼眸亮了起来。
这一次的任务下达的很慢,就像是卡顿了一般,等到弥月快要睡着的时候才猛地弹出来。
【姓名:??弥月】
【身份:万世极乐教教祖胞妹】
【任务:进度条>50】
姓氏打问号也就算了,进度条>50是什么意思?
面板恰到好处地弹出提示:【你的兄长被看做“神之子”,名字中并无姓氏;而你的出生让他们过于失望,直至快一岁也未曾被赐予姓氏。】
真是一对“好”父母。
弥月的眼前弹出了一条熟悉的进度条,依旧是没有任何标记出现在童磨的头顶。
【进度条:0】
看来又是要靠猜了,而且这次和以往不同,只需要进度条超过50就算完成,听起来似乎比以往要简单。
突然涌起了一股干劲,弥月从地上哼哧哼哧地侧过身,望着同样和她躺在地上的童磨哼唧了两声。
“弥月是饿了吗?”他似乎只是无意提了这么一句,手掌摸了摸弥月的肚皮,依旧是鼓鼓囊囊的,他再次猜测道,“要尿尿?”
本来没感觉,被他这么一问弥月羞耻地咬住了手指,艰难地点头。
小孩脸上的表情丰富到让童磨感到惊奇。
他忍不住戳了戳小孩的小肚子,软软的,有些上瘾。
当他再想戳下去的时候,小手攥住了他的罪恶之手。
感受到膀胱要爆炸的前兆,弥月苦大仇深地喊出一个字:“坏。”
童磨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笑起来。
自从有记忆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用贬义的词来形容他了。
平日里那些信徒待他如神明,只顾着说出生活的不易,他们用尽世间最美好的形容,只为乞求他带他们去往极乐世界。
明明他也只是个孩子,却得每日聆听他们的苦难。
众多称赞中,一个“坏”字让他新奇不已。
他的妹妹似乎和他所处的世界单独分割出来,成为了这个世界第二个清醒的人。
弥月根本不普通。
童磨心想,他那愚钝的父母才是最蠢的人。
如果不是侍女将她忘记在这里,或许童磨还不知道他的妹妹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太有趣了,弥月。”童磨笑着做了一个决定,“从明日起,你同我一起聆听信徒的祈祷吧。”
弥月来不及婉拒就被童磨抱在了怀里:“我会当好一个好哥哥的,第一件事让我帮助你上厕所……”
回应他的是妹妹挡在他下巴上的无情小胖手。
弥月用肢体语言强烈拒绝了他的跃跃欲试,气急败坏地又从口中弹出一个字:“不!”
童磨无奈地仰头:“唉唉……”
他想要成为好哥哥的第一次尝试宣告失败。
侍女带她处理了一下再回来时弥月眯着眼打量着童磨,特别是看到他头顶的进度条居然加了5个点后眼神中都多了点忌惮。
不会是个死变.态吧。
刚刚她没注意到底进度条到底什么时候涨的,但最有记忆点的只有他跃跃欲试地想要带她去上厕所。
面前的童磨值得再仔细观察一番。
而很快,原本清闲的时间因为进来的侍从而被打乱。
“教祖大人,到拜访时间了。”
原本还在试图戳笑弥月的童磨支起上半身,他捡起被弥月丢在一旁的帽子重新戴回头上,端坐在蒲团上:“我知道了。”
侍从上前作势要将弥月抱走,却被男孩稚嫩的声音打断。
“你要把弥月带去哪?”
仆从面露茫然:“弥月小姐会打扰到您的。”
“她很乖,不会打扰到我的。”童磨的话一向被信徒捧为神谕,因此当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侍从立即松开手跪了下去,“是我的错,教祖大人,请原谅我。”
童磨一向微笑示人,侍从的态度让他简单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脸上再度扬起笑容:“没事,你把信徒带进来吧。”
得到特殊待遇的弥月回想起自己来到这里做的所有事情,她好像什么也没做,新哥哥就已经对她态度有所变化。
难道是他天生脾气好吗?
弥月不懂,弥月茫然,弥月看着信徒跪在童磨面前哭的不能自已怀疑人生。
不是……
到底怎么洗脑的。
他只是个孩子啊!
你出轨被抓当着路人的面被扇巴掌不是活该吗!
所谓的男人尊严……不是你自作自受吗!
弥月看着童磨低垂着眉眼,似乎在仔细聆听信徒的哭诉不由得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太敬业了。
能当教祖还是会有本事在身上的。
特别是之后的听后感言——
童磨眼角下垂的弧度仿佛在为信徒的遭遇感到难过:“他们很快会忘记的。”
男人高兴地仰起头,明明是需要在妻子面前得到宽恕却跑到神之子面前想要维持他的尊严,在得到童磨的一句话后,他奉如圭臬,感谢了一番匆匆离去。
童磨看向一旁安静的妹妹,温柔笑着问她:“弥月,你觉得神明会听到他的祈祷吗?”
弥月:……神明听不听得到她不知道,但他如果现在跑到妻子面前耀武扬威肯定会得到一杵子。
童磨没有得到回答并没有不高兴,他在看到弥月脸上像是看疯子一样的表情顿时捧腹大笑,不知道是不是笑点太低,最后眼泪都笑出来了。
下一位信徒进来的时候,童磨正在擦拭眼角的泪花。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岔了,信徒的动作反而更毕恭毕敬了。
弥月:……这该死的洗脑世界。
而这一次的信徒是为了家人而来。
小女儿生了重病躺在家中日渐消瘦,而他的母亲却觉得是妖怪作祟,将孩子锁在家中不让医生上门。
“到底是不是妖怪害人,教祖大人,请给予我一点指示吧。”
能将童磨当做神之子来信奉的时代,相信妖怪作祟好像也能理解了。
童磨这个时候望向了弥月。
神之子在自己信徒的面前将选择权交给了自己的妹妹。
原本想装傻的弥月思考到小孩生命安全问题,硬着头皮蹦出一个字:“药。”
年幼的教祖笑了。
他张口发出惊叹:“你也听到了神明的声音对吗,弥月。”
咬手指的弥月:……别搞啊!
【作者有话说】
童磨:我妹妹会骂我哎[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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