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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痣 蜷曲鱼尾 23358 字 7个月前

而心疼不过一秒,雒义搂住她的腰,两人位置转换,他继续低下头吻她。

周围的花被风吹散,花瓣落了一地,花香混合着一股不知名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就在姜镜要失去意识时,雒义凑到她耳边说:“没关系,我已经报复回来了。”

姜镜缓缓闭上眼,眼睫似蝴蝶翅膀般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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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携手度过余生。◎

婚礼最终还是听从姜镜的,改为了一切从简。

姜镜和雒义早上领了证,等结婚证盖上戳之后,雒义把两个证都放进了自己口袋。

姜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笑道:“你干什么?把我的给我。”

雒义低下头,反而握得更紧,“不想让你再跑了。”

“只有你对我好,我不会走的。”

“我对你不好么?昨晚伺候你这么久。”

雒义说的是口头伺候,姜镜想起昨天晚上的疯狂,脸不禁红了又红。

雒义注意到她的神色,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脸庞,“害羞了?”

姜镜拍开他,兀自往前走着,“回家吧,爸爸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今天没有司机,雒义负责开车,姜镜看着外面的风景,她已经好久没有坐下来好好感受生活,如今车里放着音乐,她感觉无与伦比的幸福。

“好想就这样一直开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

雒义看了她一眼,里面带着丝宠溺,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太老实地放在姜镜身上,“可是不是还有回去见的亲人么?”

亲人对于雒义来说是极其缺乏的,从小母亲就讨厌他,父亲只是利用他,身边所有雒家人都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想到这些姜镜总会心疼。

她想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心疼的吧。

她伸手握住雒义的手,“好,我带你回家。”

*

雒义给姜顺清重新买了一个房子,是在开画室的那个地方。起因是姜顺清说自己年纪大了,不想住高楼层,还要每天坐电梯,姜镜笑着说他一点都不老,雒义反手把画室那一整栋楼都买了下来,顺便把画室的规模也扩大了。

他从不吝啬给姜镜一家花钱,姜镜也心安理得的接受,她就是要雒义百般对她好,最好把一颗心都掏给她。

雒义也确实做到了。

现在姜顺清住在二楼,停好车姜镜和雒义手牵手上了楼梯间,还没到家门口就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姜顺清一个人住着,厨艺和画技都渐长,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不止一次感谢雒义对他的帮助。

“爸爸。”

进了门,姜镜清脆地喊了一声。

听到门口的动静,姜顺清从厨房出来,他身上还套着一个围裙,妥妥一个大厨模样。

“回来了?已经领完了吗?”

“对,今天人少,所以比较快。”

姜顺清擦了擦手,“我看看,在哪呢?”

姜镜指了指雒义,“他一个人放保险柜里呢,害怕弄掉。”

姜顺清感到好笑,“怎么可能这么夸张,你真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阿绪。”

雒义站在一边,看得出来他面对姜顺清时有一丝局促,论谁都想不到曾经的恶魔也有这一面。

“在这里,叔叔。”雒义把证件拿了出来。

姜顺清笑道:“还叫叔叔呢?”

雒义一时站在原地,姜镜也道:“爸,是不是还没给改口红包呢。”

“是啊,还没给红包。”说完他转身去了房间,从里面拿出两个大红包,给了姜镜和雒义一人一个,“听说你们是旅行婚礼,我也不太懂,那就先把红包收下吧,以后就是真的一家人了。”

“本来就是一家人。”

姜镜毫不客气地接过红包,沉甸甸的,“谢谢爸爸。”

雒义也接过,“谢谢爸。”

也许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生僻,以至于姜顺清都没听清。不过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很好。

姜顺清笑眯眯地点点头,“饭已经好了,一起来吃吧。”

姜顺清连了蓝牙,客厅放着舒缓的音乐,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其乐融融地吃着,谈天说地,组成了一道美好的画卷。

*

姜镜和雒义走之前还和宋晨鹤一起吃了饭,虽然姜镜不是很喜欢宋晨鹤,但他跟着雒义也变了很多。

宋晨鹤把钟韫姿也带来,其中双眼一直长在她的身上。

雒义开了个香槟,晲他们一眼,“喜欢就结婚。”

钟韫姿说:“我们暂时没考虑这些。”

宋晨鹤低着头,摩挲着钟韫姿皙白的手指,钟韫姿被他养得很好,几个月不见宛如变了一个人,他给了承诺,“会结婚的,到时候我们要满城皆知,哪像你们还搞什么出国结婚。”

姜镜看他的模样也叹到浪子回头,再看一边的钟韫姿已经红了脸颊。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雒义回道:“你早些收心也好。”

“你还说起我来了。”

“我最怕的就是你死在床上。”雒义毫不避讳地说。

“哪有,我只有钟韫姿。”

雒义意味深长看他一眼。

和他们告别之后,雒义和姜镜就踏上日本的旅程,雒义在轻井泽有一块住所,往日他会来的深山幽静之地,也有了爱人的探访。

这里风景很美,现在的季节都是满山碧绿的时候。

步步皆景,恍若仙境。

木质房子是高架透气材所建,蜿蜒而下的青苔为人工保留的景观元素。

姜镜感慨这里的美,“我觉得这里还挺像青川的,你觉得呢。”

雒义不置可否,“你要是喜欢青川以后我们就住在那里。”

姜镜摇摇头,“算了,就这样感受全世界也挺好。”

姜镜走到窗边,“听说北海道的冬天特别漂亮,可惜现在是夏天。以后我们冬天也来一次。”

雒义看着她的背影,说:“好。”

房间外面有天然的温泉,到了晚上有一些凉,姜镜和雒义走到鹅卵石铺的小路上,姜镜想到之前泡水的经历,历历在目,她转头对雒义说:“我要折磨你。”

雒义抬起头,还没听清她说的话便被她一把推到水里。

水花溅到周围,扑通一声,雒义灌了一口水,头发被全部打湿,他靠在一旁站起来,没有说话。

“你想起什么了吗?”姜镜站在上面,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曾经的雒义也是这样对她,甚至还叫来了何宗璟……

雒义自知理亏,声音低沉道:“你尽情惩罚我吧。”

“宝贝。”

在姜镜看来他这是在宣战,赤.裸裸地宣战。她也立马下水,却不慎脚滑差点摔到水里面,雒义眼疾手快把她扶住,她整个人贴在他湿漉漉的胸膛,有些不知所措。

太狼狈了!

明明想惩罚他自己反倒却出了丑,姜镜有一些恼羞成怒,她猛地锤了一下雒义。现在的她一不开心就会以打雒义,并且毫不手软。因为她觉得这都是雒义应该的,雒义也由着她打,之后特别宠溺地把姜镜抱在怀里。

雒义拿一旁的浴巾给姜镜披在肩上,“小心别着凉。”这一句话彻底让姜镜咽了气,打他的力道都松了一点。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姜镜佯装恶狠狠地说道。

雒义说:“不会,你想怎么玩弄我就怎么玩弄。”

姜镜又一把把他推到水里面,不让他起来,雒义整个人埋在水底下,姜镜泄了恨之后双手叉腰,不让雒义起来,雒义在水里面憋气很久,直到姜镜最后把他捞起来,雒义站起来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你不服的话要跟我说,我可不喜欢欺负人。”姜镜这一句话一语双关,同时也在暗示他以前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恶劣。

雒义闻言把他她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宝贝,我已经对你服输。”

“这不够,远远不够。”她看着雒义浑身湿透的样子,还有些可怜,因为憋气憋太久,他脖子都有些红。姜镜看了看,最后奖励似的吻了下他的唇,就跟打个扇巴掌给颗枣一样。

这个吻彻底激发了雒义的天性。他更用力地把姜镜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身上,用浴巾包裹着她,两个人坐在温泉旁边吻了很久,一直到很晚。

最后姜镜觉得有些饿了,泡完之后脑袋有些发晕,这是泡久了的表现。

她起身雒义给她擦干净水,然后把她横抱着走向木屋里。

里面已经有人煮好了晚餐,是一些寿司和其他日本料理。姜镜正好想吃一点清淡的,雒义刚刚把她的呼吸全部夺走,她头晕晕的,雒义在一旁伺候她,把寿司递到她嘴边时姜镜顺带狠狠咬了他一口。

雒义的手指上面有很深的牙印,他依旧笑着看着姜镜,“阿绪对我怨恨这么大。”

“是的。”姜镜点点头,“你现在是我的情人。”

“……”

雒义想到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头埋在姜镜颈窝蹭了蹭,“好。”

“出门我就说我是你的情人。”

这时有人继续来上菜,她穿着和服,进门说打扰了,接着拿着托盘进来。

没想到雒义这时夹了一片鳗鱼片放到姜镜面前,用日语说:“主人,请用餐。”

姜镜虽然不懂日语,不过还是听懂了,她瞬间不自然地看着上餐的人,后者表情自然,不愧是顶奢酒店培养出来的人,姜镜瞪了雒义一眼,等上餐的人走了之后,姜镜说:“你犯什么病?”

“宝贝不喜欢我这样吗?”

“倒也不用这么疯狂。”

“哦,我还以为你喜欢这口呢。”

姜镜有些被气笑,“你以为我是你啊?”

“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

姜镜不再理他,低着头吃着饭。最后茶余饭饱,姜镜坐在铺好的被子上休息。她想推开门出去转转,没想到一打开门外面开始飘雪进来,空气里弥漫着雪融化的味道。

姜镜一怔,“现在是夏天,怎么会下雪?”

雪飘落在手心,冰冰凉凉的,姜镜看着手里晶莹剔透的雪花,忽然就明白了——这是雒义为她下的人工雪。

她转过头对雒义说:“你怎么总是给我这么多的惊喜?”

雒义笑笑,“喜欢吗?”

他的头发还没有干,脸有些冻红,脖子还有几处牙印,全是姜镜恶作剧的证据,姜镜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他这样子真滑稽啊。

姜镜又转过身看着雪,“这样足以打雪仗吗?”

“可以。”

“那出去玩吧。”

姜镜很喜欢雪,即使青川在山里面,但地处南方也很少下雪,长大之后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她也很少去别的城市开雪,即使是人工降雪她也很开心。

雒义走到她身上,给她披上一个外套,“外面凉。”

姜镜伸出手拢了拢,“谢谢。”

她想起自己欺负雒义他还对自己这么好,忍不住抱着他的头亲了一口,“这是奖励现在的雒义,以前的雒义靠边站。”

雒义摸了下自己的脸,“好,以前的雒义已经死了。”

“不要说这个。”

姜镜把手捂在他的嘴边。

雒义点点头,和她一起出去看雪。

这里即使不是北海道的冬天,但风景也无与伦比,雪下得很美,越来越大,姜镜和雒义在后院打雪仗、堆雪人,互相抱着倚靠在屋檐下。

这一刻,时间好像沉寂下来。

*

姜镜和雒义在日本待了一个多月,临走的时候正好是烟火大会。

两个人互相穿了和服,跟着人流穿梭着。

这里非常热闹,到处都是人间烟火气,雒义这些日子很照顾姜镜,让她觉得以前那个雒义真的离开了,剩下的只有细致入微、无所不能的他。

“雒义。”

姜镜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好喜欢你啊。”

姜镜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也是。”

这时候有个小孩拉着姜镜的衣角,“姐姐,要买一支鲤鱼旗吗?”

姜镜低下头,看着小孩眨巴着眼睛,十分可爱。她已经来这里一个多月,差不多已经能听懂日语,小孩手上的鲤鱼旗很精美,姜镜问道:“这是你做的吗?”

“不是,是我妈妈和我一起做的,很漂亮的,买一支吧姐姐。”

“我已经是阿姨了。”

“阿姨,买一支吧。”

姜镜成功被逗笑,“买两个吧。”

小孩露出笑容,开开心心地给姜镜,“谢谢阿姨!”

姜镜给了他钱,他一溜烟就跑没影了。看着小孩离去的背影,那双大眼睛还挺在姜镜心中,她不禁感慨,“他好可爱啊。”

雒义察觉到,“怎么?”

“雒义,我们要个小孩吧。”

没想到雒义下一秒就拒绝,“不行。”

“为什么,你不想拥有和我的孩子吗?”

“不是。”雒义牵着她的手,“你的身体不允许,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伤害。”

“可是我挺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姜镜其实真的挺喜欢孩子,她觉得孩子可能会长得像她妈妈,毕竟她妈妈这么漂亮,她有些想她了……

“如果你实在想,我们就先去医院做个检查。”雒义说。

“到时候再说吧。”

两个人看了烟火大会,这是姜镜除雒义给她放以外看过的最盛大的烟花。因为这里人很多,所以格外有气氛,周围有很多小情侣,姜镜和雒义在烟花底下看着彼此,他们都长久地住在对方眼中,永远、永远。

烟花散场之后,姜镜低头盯着手里的锦鲤旗,不知不觉又想到了那个小孩。

雒义看出她的低落,“去医院吧。”

“现在晚上都下班了吧。”

“我有办法。”

雒义的确有办法,雒家的生意遍布全球,他轻而易举就把姜镜带到了医院检查。

很快检查结果就下来了:姜镜的身体还没有彻底痊愈,不建议要小孩。

虽然知道结果,但姜镜看见但姜镜看见的时候还是有些失落,雒义拍了拍她的肩,姜镜却感觉他好像松了一口气,“你好像挺开心的?”

雒义看着她,实话实说:“养你就够了,我不希望有其他人来分走你,就算是孩子也不行。”

姜镜知道他占有欲强,可没想到这么强。

“可是没有孩子以后会无聊的。”姜镜想起之前看的言论,“听说没有经济压力的话养孩子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那你会腻了我么?”雒义问。

“不会啊。”

“那谈什么无聊。”雒义说:“无聊就走遍全国,我已经定好去意大利的票。”

“意大利?”姜镜有些不可置信。

“跟着我走就好。”

雒义牵着她的手。

姜镜回握住,“好。”

她想余生有他已经不会太无聊。

*

雒义说的去意大利,其实是在米兰大教堂。

这是属于他们的婚礼,雒义嘴上答应一切从简,但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

雒义就连婚纱都给姜镜准备好了,按照姜镜的审美定制的,全世界仅此一件,姜镜穿上之后整个人如镀薄光,温柔至极。

雒义已经不想再挪开眼,他穿着剪裁得当的黑色西装,而神父在两人中间,宣告着神圣的誓词。

“婚姻不是儿戏,而是两个人在上帝面前的承诺。它需要彼此的信任、包容与奉献,你们要共同承担生活的责任,彼此扶持,成为对方的依靠。”

接着他询问雒义,“你是否愿意娶眼前的女人作为你的合法妻子?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她、珍惜她、尊重她、保护她,忠诚于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此时正好日落,余晖的阳光打在彼此眼眸,这一刻幸福而美好。

雒义点点头,“我愿意。”

神父又问姜镜,“你是否愿意嫁给眼前的男人作为你的合法丈夫?无论顺境或逆境……”

姜镜说:“我愿意。”

神父最后道:“愿上帝赐福于你们,让你们的婚姻如同磐石般坚固,在爱与忠诚中携手走过一生。”

姜镜和雒义看着对方,最后拥抱在一起。

“从今以后,我们就要携手度过余生了。”雒义说道。

姜镜靠在他胸膛,“好,那你要一辈子伺候我了。”

他们互相耳语着,用神父听不见的声音道:“知道了,我会做你一辈子的狗。”

“好,乖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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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纪念日。◎

八月十一日,是姜镜和雒义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又一夜荒唐,姜镜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坐起身,瞧见床头柜上放着个丝绒盒子。

她知道今天是纪念日,雒义这些年已经想着法子送她东西,现在她名下的岛屿房产数不胜数,现在这个盒子估计也是一个开胃菜。她打开一看,里面是条精致的火彩钻石项链,是月牙形状,背面刻着个“镜”字。

“喜欢吗?带上试试。”

雒义端着早餐走进来,他系着围裙,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着,露出分明的骨节。

家里没有佣人,一日三餐都是雒义在准备,依照姜镜的身体,他每天变着花样做营养餐,在他悉心照料下,姜镜日渐圆润,身体好转了许多。

她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但雒义也一直不同意,他唯一不同意的事情也只有这个,就是不能让姜镜有一丝一毫的风险。

雒义放下餐盘,把项链拿出来,“这个项链很适合你,你怕黑,就希望有月光伴你前行。”

姜镜笑了笑,“帮我戴上吧。”

冰凉的链条绕过颈间,雒义的指尖偶尔触到她的肌肤,带来一丝战栗。

戴好后,他从身后抱住她,床的对面有个镜子,里面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这个镜子是雒义买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的,此时却显得很温馨,有些格格不入。

“我也有送你的礼物。”姜镜忽然想起来,她从抽屉里拿出个画框,里面是她早就画好的肖像画,她每年都会准备,是因为雒义喜欢,他喜欢她画他,只画他。

雒义接过画框,看得仔细,轻轻抚摸,之后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有些沉,“我很喜欢。”

*

下午的时候,雒义开着车带姜镜去了城郊的福利院。

雒义知道姜镜想要孩子,但身体不允许,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去收养一个。

这里姜镜经常来,她很善良,没事的时候她会陪这里的小朋友玩耍,之后她和雒义捐了一大笔钱,又把福利院翻新了一遍,还盖了栋新的教学楼,所以这里的院长和孩子们都认识他们。

孩子们看到他们来,都围了上来,开心地喊着,“雒叔叔,姜阿姨。”

雒义虽然底色是一个冷漠自私的人,但他这些年变了很多,也开始对这些孩子格外耐心,会弯腰听他们说话,也会把带来的零食分给他们,甚至会给小女孩扎辫子。

姜镜坐在草坪上,看着他被一群孩子围着的样子,忽然觉得,或许他可以当一个不错的爸爸。

院长注意到她的表情,他也知道姜镜想领养一个孩子,叫了几个过来,“这些孩子都很聪明,身体也很健康,年纪不大,很合适。”

姜镜看着这几个孩子,长得都很可爱,甜甜地对她笑,看得她心暖暖的,她尝试地问道:“你们喜欢我吗?”

“超级喜欢!”异口同声。

姜镜很感动。

“那你们愿意和姜阿姨一起生活吗?”

“我们一起吗?”

“不是……只能其中一个。”姜镜暂时还没有太多心力抚养两个孩子,选一个就好,把最好的都给他。

“那是不是以后我们都不能一起玩了?”

“可以一起玩,只不过不会像现在这样。”

孩子们有些难过,“我们不要分开。”

姜镜没想到有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无措,她抬头刚好看见雒义,雒义也在看着她,好像在说让她拿主意。

姜镜看着这些孩子,犹豫了。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对院长说:“院长,还是算了,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让这些孩子们分开,他们应该开开心心长大。”

院长感到有些可惜,他知道姜镜家境是一等一的好,孩子跟着她会有享不完的福。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说什么了。”院长招呼孩子们去玩。

姜镜也是突然顿悟,她那些都是执念,或许现在就很好,她可以和雒义过二人生活,也可以时常来这里看孩子。

之后她跟院长和孩子们告了别,顺便又捐了一笔钱,反正雒义的钱多得用不完,雒义表面安抚她,实际有些得意的意味,晚上在海边的别墅准备了烛光晚餐。

两个人坐在阳台边,海风轻拂,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的灯塔明明灭灭,如同夜空的星星。餐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海鲜,还有一瓶年份久远的红酒。

“阿绪。”雒义举起酒杯,黑眸在烛光下泛着点点微光,“只让我一个人在你身边不好吗?”

姜镜知道他说的是今天去福利院的事。

她笑道:“不考虑了,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

雒义害怕她有后悔的想法,又抓住问:“真的?”

姜镜点头,“真的。”

“那我明天就去结扎。”

因为怕姜镜想要孩子,雒义一直只做措施,现在她不要了,他也可以了断一切有孩子的火苗。

“其实也不用……”

姜镜还想劝一下他。雒义不忤逆姜镜,但认准什么事就不会反悔,“我已经说好了,明天的手术。”他晃了晃手机。

“你脑子里只有那种事吗?我倒想做一个柏拉图。”

雒义饶有趣味地看着她,“是吗宝贝,你昨天晚上还求着我说要……”

他还没说完,姜镜就叫他闭嘴。

他总是在这种时候拆她的台。每每想起那种事,只有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疯狂。

“以后只爱我吧,不要有其他想法了。”似乎是再次确认,雒义放下酒杯,握住姜镜的手,掌心滚烫,“以后的每一天都有我陪着你,我会对你好,爱你一辈子。”

雒义不怎么讲情话,但他一出口姜镜总是很感动。

姜镜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雒义,谢谢你。”

“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你。”

雒义说着,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画架。上面蒙着块白布,边角处隐约能看出是幅肖像画。

等雒义拿出来之后,姜镜走过去,轻轻扯下白布。

画布上的人是她自己。

画的是高中的她,穿*着青川中学的蓝白校服,坐在学校的香樟树下,手里捧着本书,阳光透过树叶落在脸,形成一副美好的画卷。

姜镜细细端倪,雒义笔触细腻得惊人,连她脖子上那颗小小的痣都清晰可见。

姜镜愣怔在原地。

这幅画的场景,她记得。

那是高三的某个午后,她在树下看书,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抬头时只瞥见个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教学楼拐角。后来她才知道,那天雒义就在那里——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不久,他从不主动找她。

原来他其实记得她的一切。

“什么时候学会画画的?”姜镜眼睛有些发酸,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每天看你画,自然而然就学会了。”雒义说:“总不能让你一直跟我作画吧。”

“你是不是暗恋我啊。”姜镜看着画又笑了。

“别自恋。”

“雒义,你别装。”

两人嬉戏打闹着,最后抱在一起,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声响。

远处的星光与近处的烛光交相辉映,映照着拥抱的两人。

姜镜闭上眼,开始迎合雒义深刻的吻。

他们的故事开始得并不美好,带着尖锐的刀锋,但此刻,在这片柔和的夜色里,所有的阴霾都已散去,只剩下满载的爱意和对未来的期许。

就像他曾在无数个深夜,抱着她轻声说的那样,“阿绪,过去的已经过去,从此以后我们要好好走下去,走到生命的尽头。”

第68章 高中

还记得你是怎么爱上我的吗?-

六年前,青川。

“今天就是高三了,别人都说这是人生中最关键的一年,但在爸爸这里不算,不管你努不努力,我都会给你兜底。”

姜顺清开车送姜镜来上学,临走时说了这句话。

那时候的姜镜还很高傲,被姜顺清养成白孔雀,素面朝天也挡不住青春美貌。

“爸,你难道不知道中国人一生都很关键吗?”姜镜不知道姜顺清从哪里看的短视频,“放心吧,我不用你兜底,我会努力的。”

说完她提着书包进了校门,姜顺清看着有些顽皮的女儿,他难道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吗?最后他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姜镜走到教室,发现宋扶宜已经来了,宋扶宜是她的同桌,也是一个三好学生,每天来得比谁都早,走得比谁都晚。

姜镜特别喜欢她,因为她长得非常可爱。

唇红齿白,气色超好。

姜镜走过去捏了捏她的丸子头,“我们大学霸这么早就来了。”

宋扶宜看见姜镜,笑了笑,两边露出梨涡,“家里太多事了,还是学校清净一点。”

宋扶宜一直跟妈妈生活,妈妈去世之后就一个人生活。但前不久有人找到了她,说她亲生父亲在银城,要她过去认祖归宗。

姜镜曾笑是什么皇亲贵族吗,还需要认祖归宗,但自从上网查了之后发现那是一个非常有业力的家族,并且网上资料很少,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要不你就过去吧。看看是什么样?你父亲应该很有钱,让他把这些年亏待你的都给你。”

姜镜这样说也是心疼她,宋扶宜一个人活得很清苦,偏偏贫困认定还下不来,只能一边兼职一边上学。

宋扶宜摇摇头,“不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过我和妈妈,现在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也是,反正你自己多注意,有什么事给我说。”

“好。”

两个人坐下,班主任进来说开始早读,并说要给同学们介绍一个插班生。

青川中学虽然在县里面,但却是很出名的高中,有句话叫小县城的富才是真富,这个学校有钱人很多,当然进来也很难,不过进他们这个班更难。

等所谓的插班生进来之后,姜镜先看了一眼,穿个黑t,身材高大,五官分明凌厉,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确认完毕,不是姜镜的菜。她比较喜欢温柔挂的。

两个人的视线不期然对上,那个人的眼神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姜镜不禁冷汗都出来了,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少爷。

“请新同学过来坐个介绍吧。”班主任温和道。

“雒义。”

雒义没走上讲台,直接丢下两个字便径直走到了后座的空位置。而这个位置刚好在姜镜后面。

天。

她可不想跟这个人挨得太近。姜镜这样想着,她下课一定要换座位。

姜镜顺着雒义的身影把目光挪到后面,正在思索怎么让他离自己远一点,她的目光被雒义察觉到,他来者不善道:“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姜镜也是众人拥护的对象,管你哪家少爷,她爸还是知名企业家呢,她同时回复道:“拽什么,有病吧。”

雒义给姜镜的第一印象就是野狗。

因为他真的很野,也是真的狗。

那个时候小说畅行,地摊上五块钱一本,姜镜挺喜欢看,因为离谱的她不看,离谱到一定地步的她一定会看。

她原本以为雒义也是男主其中之一:邪魅狂拽浪子。

但不是。雒义比任何人都要阴沉,所有人都说不敢看他的眼睛,很奇怪,明明他的眼睛长得很好看,但一对视就宛如万劫不复。

姜镜和雒义很不对付。

今天姜镜迟到了,他们班主任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其他老师看这些家世显赫的学生犯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班主任不是,要是被她发现迟到都会严厉批评并且叫家长。

因为对她来说高三真的很重要,不管家里是不是有矿,都必须读书。

姜镜起晚了,准备偷偷溜后门,但雒义正好坐在后门,他趴在桌子上睡觉,整个人把路都堵住了,让姜镜无从下脚。

眼看马上就到了早自习的时候,班主任马上就带着她的反光眼镜来了,姜镜顾不了这么多,于是试探性地戳了戳雒义。

“那个……”

好巧不巧,她忘记了雒义的名字,跟朋友吐槽的时候都只说那个男的。

“同学,麻烦让一下,我要从前面进去。”

雒义微微动了一下,但等于没动,他用看蝼蚁一般地眼神看姜镜,姜镜被吓到了,没想到他起床气这么大。

“我进去你再睡吧。”

姜镜又小声说。

雒义直接没理。

渐渐地,姜镜失去耐心,她直接说:“喂!听不懂吗?”

声音有点大,下一秒雒义直接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姜镜。姜镜想只要不看他的眼睛就不会害怕,但是他气场太强,让她更害怕了。

不是,她凭什么怕他?

凭什么!!

他算什么东西?!!

姜镜被家里宠成小公主,就不带怕的,这样想着,她冷脸道:“让开。”

头上冷哼一声,“老鼠才走后门。”

姜镜一听就生气了,“老鼠才坐最后一排。”

说完她头也不回到了自己座位,她在想能不能让雒义永远消失啊。宋扶宜在门口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见那个嚣张跋扈的气氛,都害怕他们打起来,等姜镜坐下来之后她担心地问姜镜,“没事吧?”

“没事,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她特别特别讨厌雒义。

后面班主任来了,说这是新的一周了,座位要轮换了,他们实行一周从前往后挪一排,两周从左往右挪一列。

于是这个星期姜镜坐到了最后一排。

*

高三的时间过得飞快,但班级里都不带紧张的,纷纷讨论之后要去哪个国家留学。

宋扶宜也问姜镜,“你之后要出国吗?”

姜镜咬着酸奶瓶的习惯,想了想,“我不知道。我爸没说。”

他们这里的学校高考都是走个形式,实则家里都早早安排好了。姜镜想到宋扶宜,她是真的按成绩考上来的实力派。

“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宋扶宜叹了一口气,“大概还是会去银城吧。”

“决定了?”

宋扶宜点点头。

银城在西北,距离这里很遥远,姜镜也只是在地理书上见过那个地方,她就算旅游也只去过江浙沪那边,西北对于他们来说很难以想象。

“我只是担心我们以后会很难再见面了。”宋扶宜又道。

姜镜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啊,我可以去找你玩。”

“你应该会出国吧。”

“我不出国,我就喜欢中国。”

宋扶宜看着她,情不自禁地笑了。

姜镜听着同学们的讨论,眼神四处看着,没想到看见了站在阳台上的雒义。

他们最近坐得比较远,姜镜已经好久没有关注到这号人,这样看去,他脖子上多了道新伤,听说雒义老和人打架,没事就去泡吧,有很多人在桥洞底下看见过他。

“你说,这雒义是什么来头啊,怎么感觉家里不管。”

宋扶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周末放两天假,姜顺清原本是接姜镜去其他城市放松旅游的,但因为公司临时出了点事便让她自己先回家。

姜镜说好吧,于是自己百无聊赖地踢着路边石头。

忽然她余光看见了雒义。

他单手提着一个书包,另一只手抄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

姜镜有些好奇他要去哪里,莫名地她跟了上去。

最后雒义走到网吧里面开了个机,他把书包放下,一个人就开始盯着屏幕。

青川的网吧鱼龙混杂,还特别难闻,姜镜正好也无聊,不知道干什么,她也开了一电脑,在雒义的后面。

姜镜只会玩4399小游戏,再不济就是当时很火的cf。

她时不时往雒义那边看着,她真的太好奇他的来历了,什么家庭能把他养成这个性子,说他有钱吧他经常在网吧夜不归宿,好像没有住处,说他不有钱吧他又能来他们班当插班生,所以就很神奇。

雒义不打游戏,姜镜看着他操控这花花绿绿的东西,她见爸爸弄过,略知一二,跟炒股差不多,叫炒期货。

那他真的很缺钱了。

姜镜得出结论。

后面她玩4399上瘾了,里面的老爹汉堡店系列真的很好玩,姜镜一下子开好几个网站,弄得手忙脚乱。她妈妈不让她玩电子产品,现在她一下上瘾,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开了三个小时,和雒义一样,不知不觉网管说她的时间到了,姜镜意犹未尽,往雒义那边看却发现他刚好提起书包走了。

姜镜连忙站起身,想看雒义还想干什么。她发现跟着他后面玩还挺有意思的,这就叫做随机跟踪一个人,他干什么我干什么。

之后雒义拐到了一个小巷子,此时天已经黑了,没有人打电话给姜镜,说明爸爸真的有事要处理,所以她也不着急回家,等好奇地看向雒义想干什么时。

雒义这时回过头,“好玩吗?”

他冷不丁的话让姜镜莫名心虚,姜镜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看了一遍,这条巷子好像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

姜镜没回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雒义冷了声,“我问你跟踪我,好玩吗?”

终于姜镜沉不住气,“什么叫跟踪你,你以为这条路是你家开的啊。”

“还真是我家。”

雒义指着一旁破败的屋子,上面有一个破败的牌匾,写着更破败的字:雒府。

姜镜噗地一声就笑出声。

雒义以为自己是古风小生吗?笑得她囧架架。

“不是我放的。”雒义冷着声解释。

“那还有谁这么神经啊?”姜镜收不住笑。

雒义不再继续理她,他看起来也非常讨厌姜镜。

“快滚,这里不欢迎你。”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姜镜来劲了,她的关系谱里面就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从小到大无论她多么调皮家里人都没有凶过她。

雒义不配!

“就算这个家是你的,但这条路也不是你的。”

雒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屋子。

姜镜下意识跟着进去,她没有见过这么烂的房子,好像是在垃圾堆里面堆出来的。有些好奇里面是不是知道是一堆垃圾,但门口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从外面看过去里面还很干净。

“你真的住这里?”

姜镜问。

“……”

“你一个人住吗?”

“……”

得到的依旧是沉默。

姜镜抬脚进去一探究竟,刚踏出一步雒义看着她的脚,“别进来,我嫌脏。”

姜镜抬眼看了一圈周围,收拾得还算干净,与外面破败的房子格格不入。

姜镜听说雒义之前住校,但是因为总是夜不归宿被劝退了。其实他们学校住宿条件还是可以,雒义放在明亮的宿舍不住,来住这个地下室。

姜镜不由得有些同情,因为她没见过这么穷酸的人。

“雒义,要不你去我家住吧?我家里还缺一个佣人。”

第69章 高中

◎死男人!坏男人!◎

雒义不善地看了她一眼。

姜镜立马被这种眼神吓到,她都害怕雒义把她打一顿。

害怕又怎么样?

气势不能输!

“你家太破了,我家里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房间。还可以支付你工资,反正怎么都比现在好。”

其实姜镜也没想真的让雒义去她家,她只是情不自禁想羞.辱他。

话落的下一秒,雒义沉着脸走过来。

他长得高,眼神和气息都带着十足的侵略性,特别是下颚的那条疤,让他整个人的恐怖程度剧增。

姜镜被退到墙角,边上放着一个小的杠铃,因为她的手臂而掉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

最后雒义站在姜镜面前,皱着眉头。

姜镜说:“你要干嘛?”

不会真的要打她吧。

“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东西。”

雒义抬起手,姜镜下一秒闭上眼。最后他弹了一个烟灰在姜镜脖子上,烫得姜镜说不出话来。

姜镜猛地睁开眼,用尽力气把雒义推开,他却纹丝不动。

死男人!坏男人!

她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点燃了一根烟,劣质的烟味,放在他身上却没有这么难闻。

不对,她在想什么?

姜镜的怒气重新上身,用手打他,“你就是一个混混!”

雒义看着她锤在自己无关痛痒的动作,挑起眉,“知道了。还不快滚?”

“你管我。”

“我没这么多耐心。”雒义的眉拧得更深,“你最好识趣一点。”

姜镜心想凶什么凶,但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自己给自己了一个台阶。抿着唇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刚踏出一只脚,雒义就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强烈的劲风吹过姜镜的发丝,还传了一丝丝残留的烟味。

姜镜气不打一处来,猛猛踢了一下雒义的门,没想到那个门这么脆弱,直接踢出一个大洞,洞口从中间延展到下方。

雒义刚好站在那里,姜镜一时也愣了,她呆呆地看着那里,还没等雒义反应过来,她拔腿就跑了。

*

当晚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雨。

不仅下雨,还打雷。雨淅淅沥沥从窗口滑落,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姜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她把雒义家的门给踹烂了,他的房子这么破肯定会进水的吧,他会不会被淹死,然后来报复自己……

“轰隆隆——”

忽然一道巨雷加闪电,白色的闪电钻进房间把姜镜吓了一跳,她眼睛往窗口看了一眼,看见那里有一个酷似雒义的头!

姜镜被吓了一跳,立马开灯坐起来,才看清外面是榕树的枝桠。

姜镜本身就害怕打雷,这样一弄她更加睡不着了,只能下床去把窗帘拉上。

眼不见为净。

等拉上之后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姜镜的心又立刻提起,她现在真的很容易被这种小细节吓到,何况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下一秒门开了,走进来的是姜母,她穿着白色的睡裙,眉眼温柔美丽。姜镜完完全全遗传了姜母的美貌,又增加一丝明媚,比之更甚。

看见女儿没睡,姜母知道她这是害怕打雷了,“怎么了阿绪,害怕的话要不要今天跟我睡?”

姜镜一下子扑到姜母怀里,她怀抱很香,比雒义的烟味好闻多了,姜镜有些委屈,“你们怎么才回来。”

“公司最近忙,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也没有办法,阿绪多理解理解我们好不好。”

“我知道,但是……唉,算了,不说了。”

“这不是回来了吗?今晚跟我睡吧。”

姜镜点点头,抱着枕头被子就跟着姜母去了她的卧室。

姜母跟姜顺清说了今晚女儿跟她睡,姜顺清还在书房看文件,他忙得焦头烂额,但看见妻女还是忍不住一笑,“阿绪都多大了,还要跟你睡觉。”

姜母温柔笑笑,走到姜顺清身后给他揉了揉太阳穴,又倒了一杯安神的茶,“是啊,以后上大学就不在我们身边了,趁这个机会让她多陪陪我。你也早点休息,不要太累了,文件可以明天再处理。”

姜顺清点点头,吻了下姜母的手,“我知道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姜母回到房间,发现姜镜还没去,一直在翻身。

她走过去问:“是有什么心事吗?”

姜母冷不丁地问姜镜,她更心烦意乱了,“不是,就是失眠了。”

“正好我也睡不着,跟我聊聊天吧。”姜母关了灯,躺在姜镜身边。

她的身上总是这么香,让姜镜有一股安心的感觉。

“我和你爸爸要跟你说一声抱歉,答应你出去玩却失约了。”姜母说。

姜镜道:“没事,下次去也是一样的,你们忙自己的吧。”

“好孩子,该买点什么奖励你呢?”

“我不是小孩了。”

“在父母这儿永远是小孩。”

“对了,听刘妈说你今天很晚才回来,去跟同学玩了吗?”

刘妈是他们家的保姆。

没想到姜母问起下午的行踪,姜镜原本把雒义忘了,但又被迫记起来,外面的雨还在下,也不知道他的房子有没有被淹。

“去了一个同学家,我没见过有这么破的房子。”姜镜试探性地说:“而且他还是插班来我们班的,他看起来没什么关系,成绩也不好,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姜母道:“或许有时候你看到的不是真的呢。”

“或许吧。”

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后姜镜逐渐睡去。

在梦里,她居然梦到了雒义。

他家全被雨淹了,然后沉着脸找到她,把她家砸了个稀巴烂。最后他拿着锤子,从姜镜的头上狠狠砸下去。

姜镜一下就醒了。

她蹭地坐起来,旁边的姜母也被她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现在天还没亮,她问她怎么了。

姜镜这才反应这是梦,她家没有被砸烂,雒义也没有爆她头。

姜镜深吸了一口气。可算是被雒义上了一课。

姜母见姜镜一直坐着不动,也起身,拍了拍她的背,“是做噩梦了?”

姜镜点点头,反手抱住她,“是,我梦见我们家被暴.力分子抢劫了,还好没有。”

姜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

“你昨晚还说我好孩子呢。”

姜母继续笑而不语。

一直闹腾到早上,刘妈已经煮好早饭叫他们吃。姜镜这才发现姜顺清一夜没睡,一直看文件到天亮。

餐桌上看见姜顺清眼底的乌青,姜镜很是心疼,“爸爸,这么多工作吗?不睡觉怎么行。”

姜顺清喝了一口豆浆,“没事,等一会去睡一觉就好了。”

姜母也皱眉道:“昨天叫你早点睡,看来你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说了没事,不用担心。”

“这个天气太不好了,一直下雨,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桥洞都被淹完了吧。”刘妈站在门口感叹道。

姜镜闻言也往那边看,雨像珍珠链一样从上掉落,激起阵阵涟漪,外面都已经积水,可想而知这场雨有多么大。

“阿绪是不是晚点要去上课了?”

今天是周六,姜镜会去学画画。

她去的那条路正好要经过雒义家。

“阿绪?”

姜顺清又叫了一下她。

姜镜这才反应过来,“啊,对。”

“想什么呢。”

姜母说:“她昨晚可能被打雷吓到了,一直没怎么睡好。”

转而又道:“你要是不舒服今天就不去了,在家也睡一会吧。”

姜镜说:“没事,我可以去。”

她也正好想去看看雒义怎么样了。

吃完饭之后姜镜又在自己房间休息了一会,晚点的时候司机接她去上课。下雨跟着降温,姜镜穿了一件蓝色外套。

她坐在车上,路过那条巷子的时候特意让司机慢点开,但在路过的时候,她才发现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样。

就这样心不在焉地上了一节课,下午姜镜打电话说不用司机来接了,她要自己回去。

她实在想知道雒义那边怎么样了,虽然她很讨厌他,但她不想出人命。

姜镜撑着伞,裤脚因为积水而打湿,那条巷子积了很多水,姜镜特别艰难地走过去,一个踉跄她踩到了坑里,水直接漫延到膝盖。

“嘶。”

冷死了。

她就不该来。

雒义又不是傻子,肯定不会被淹死,大不了星期一她赔他点钱就好了。

没办法,她就是如此心地善良。

这样的想法支撑着姜镜继续往里面走,等走到雒义的门口时,她发现他家门口换了一个新门。

看来没什么事嘛……

姜镜暗自庆幸了一下,这样雒义应该就不会找她麻烦了。

“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就当姜镜想要转身走的时候,身后突然穿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寒冷的气息跟鬼一样。姜镜转身一不小心再次踩空,这次她没这么好运,而且自己倒在水里,伞也掉了,成了名副其实的落汤鸡。

“给我跪下道歉吗?有意思。”

雒义撑着一把黑伞,睥睨地站在她面前,冷嗤一声,把姜镜的狼狈尽收眼底。

姜镜的膝盖特别疼,她猜想应该是跪到烂砖头上面了,这条路坑坑洼洼,全是工程剩下来的烂石砖头。

“你拉我一把啊。”

姜镜忍着痛说,她抬头,发现雒义直接无视自己。就连她伸出的手他也侧身略过。

姜镜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自己撑着站起来,发现石头陷入了肉里面,现在正在不断流血。

这是姜镜迄今为止唯一一次受的“大伤”,要说她可是连输液都没有扎针的人。

“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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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模样很狼狈,衣服都被打湿,尽管穿得比较后,但还是勾勒出曲线。

姜镜的身材和脸蛋都是一等一的好。她想寻求雒义帮助,后者直接打开门,然后准备关上。

就在关上的一瞬间,姜镜拉上了门,“帮帮我嘛,我真的好疼。”

“这么大的雨,我回不去了。”

雒义恍若未闻地继续和上门,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姜镜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直挡着门,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

“你想继续把门弄烂么。”

终于,雒义不耐烦道。

姜镜说:“借用一下你的家。”

雒义继续关门。

“我可以给钱!”

雒义的力度松懈了一下。

姜镜乘机而入。

她一瘸一拐地走进去,最后终于支撑不住,一下就坐在床上。

雒义皱了皱眉。

姜镜从兜里掏出一千,甩在床上,“先付这么多,也当我赔你门。”

雒义冷着脸把钱收下,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好家伙,见钱眼开的家伙。姜镜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膝盖刺刺地疼,姜镜问:“有没有碘伏棉签什么的,我处理一下伤口。”

“没有。”雒义说。

“怎么会没有?你不是经常打架吗?”

“谁说的?”

“我可以再给钱。”姜镜咬咬牙,又摸出了两百。

雒义把钱收了,转头去找了一瓶酒精和纱布,直接丢到姜镜身上。

姜镜浑身黏黏腻腻的,特别难受,她有洁癖,现在浑身都是泥,感觉有一万个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你这里可以洗澡吗?”姜镜问,她真的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了。

“不可以。”

不可以就是可以。

姜镜说:“我现在没有钱了,都给你了,让我洗一下澡,之后去学校我再给你钱。”

“给多少?”雒义问。

姜镜差点没气死,见过掉钱眼里的,没见过住钱眼里的。

“你要多少。”

“五千。”

“你以为你这是七星级酒店啊。”

“那你可以滚。”

雒义说的话没有一丝人情味。他就不是正常人。

姜镜咬咬牙,小不忍则乱大谋,“好,到时候给你,我先去洗澡,有没有衣服借给我换洗一下?”

“没有。”

话一出,就知道这是另外的价钱。

还好她眼疾手快,看见床边有一个黑色的t恤,她迅速拿上,然后一瘸一拐走进了浴室。

虽然这个房子很破,但真的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雒义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邋遢,反而整理得很好,姜镜痛痛快快洗了一个热水澡,她也不担心什么男女有别,因为他们互相都没有把对方当人看。

姜镜套上雒义的衣服,拿过的那一瞬间总感觉有什么味道,好像是她闻过的石楠花的味道……

像是意识到什么,可是她的衣服也不能继续穿了,她只能穿着雒义的衣服出去,顺便找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

她人娇小,雒义的衣服直接盖过她的大腿,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人了,姜镜不知道雒义去了哪里,便更加肆无忌惮,花了一千二,总要弥补什么回来吧,她有不是地主家的傻女儿。

这样想着,姜镜翻找着雒义的衣柜,拿出一件短袖和裤子,随便给自己套上了。

她以为雒义出去了,所以有些大胆,衣服刚刚套上的时候,这时候雒义推门而入。

姜镜小声尖叫了一下。

雒义毫不留情道:“犯病了?”

“……”

姜镜才发现她衣服好像穿反了,这个短裤领口有个拉链,现在拉链在背后,她怎么拉也拉不上去。

“你这衣服怎么回事。”

姜镜直接给扯毛了,怎么拉都拉不上去,她的背露在外面凉凉的。

没想到下一秒雒义径直走过来,给她拉上。

感觉背上涌进一阵风,姜镜后知后觉她是不是被雒义看见了?

“你是流氓吗?”

雒义面无表情,“搓衣板有什么好看。”

“这是我的背,当然是平的。”

姜镜无语道。

他们真的没有男女有别,她再一次意识到雒义根本没有把她当女的。

呵呵。

姜镜还想说什么,见雒义已经起身,拿着衣服去浴室。

姜镜问:“你也要去洗澡吗?”

雒义没回,只说:“希望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识相地滚了。”

天天就是滚滚滚。

滚床单吗?

姜镜翻了个白眼,她处于躁动期,天天看那些有的没的小说,自然也想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她不是保守的女孩,甚至开放,雒义越这样说,她越不走,等雒义进去之后,她瞧见桌子上放了一个袋子,里面是泡面,应该是他出去刚才买的。

姜镜正好肚子也在咕咕叫,她想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吃个泡面也没什么吧,这样想着,她给自己泡了一碗红烧牛肉面。

没一会泡好了,姜镜开始吃,好久没吃泡面了,每天都在吃刘妈做的饭,她简直都不能去外面偷吃,偶尔吃一次泡面觉得是山珍海味,在这样一个窄小的屋子吃着也别有一股风味。

姜镜吃着正香,还在搜寻有没有什么可以消遣的东西。

这个时候雒义从里面出来,敏锐说:“谁?”

“你爹。”姜镜说。

“……”

“你怎么还没走?”他声音有厌恶的意味,姜镜很快听出来,因为他向来不怀好意。

姜镜从那边望过去,发现雒义丝毫没有在意自己隐私的意思。

他上半身什么都没穿,露出分明的薄肌,姜镜没想到他还挺有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雒义的头发湿漉漉地向下滴着水珠,顺着锁骨划下。似乎是刚刚才洗完澡,他的脸被水雾氤氲的更添一份凌厉和……

诱惑?

姜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词。

她真是邪恶啊啊啊。

“谁允许你动我东西了?”

雒义看着姜镜在吃自己的泡面,皱着眉走了过来。就这么白花花的肌肉,姜镜毫不害羞的盯着,不看白不看,看了还想看。

等雒义走到身边,黑压压的一片阴影压下来,姜镜才意识到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买来不就是可以吃的吗?”

她无所谓道。

“给钱。”他说。

姜镜咬着叉子,盯了他一眼,慢悠悠道:“肉.偿可不可以?”

第70章 高中

◎欺负我好玩吗姜同学。◎

姜镜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因为她被雒义狠狠地扫地出门了。

她穿着雒义的外套,雒义像丢垃圾一样把她和她的衣服扔到外面,并且用一种充满嫌恶的眼神看着她,“别再让我看见你。“

门又被剧烈关上。

姜镜气不打一处来,再次猛踢了一下他的门。

很好。

这次的门比之前结实许多,一脚没给踢烂。

姜镜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她的一千二直接打水漂。

此时天上还下着雨,姜镜走到屋檐底下,让司机来接自己。

*

姜母一下楼就看见姜镜浑身湿透,还穿着一个特别大的外套。她连忙下楼问姜镜,“怎么了阿绪?怎么弄成这样?”

“把司机叫过来,我要问他话。”

姜母平时都是温温柔柔的,但一涉及到姜顺清或姜镜她就会变得威严起来,姜镜就是这样被父母宠爱着长大,性格养成骄纵模样。

闻言姜镜摇摇头,“是我说要自己回来的,不怪司机。”

姜母打量她几眼,“你去找别人了?男朋友吗?”

姜镜没想到她这么敏锐。

“普通朋友。是女生。”

“我看这是男生的外套,快到你大腿了。”姜母轻轻一笑,“我们阿绪也学会撒谎了。”

姜镜一阵羞恼,哎呀一声,“我要上去洗漱换衣服了。”

姜母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等姜镜洗完之后,看见雒义的外套,越看越生气,她在上面猛猛踩了几脚,随后换上自己香香软软的睡裙。

接着她在楼上叫刘妈,“麻烦帮我把这些脏衣服扔了。”

姜母在楼底下喝茶,此时放下茶杯道:“那不是你朋友的吗?扔掉不太好吧。”

姜镜觉得*不愧是妈妈,总是抓住她尾巴。她反而觉得妈妈去公司比较好,这样家里就是她一个人的天下。

最后姜镜还是想了想说:“我跟那个朋友绝交了。”

姜母自然尝出她话里的含义,不过多讲,“如果是你的错的话,要记得给人家道歉。”

“是他的错啦!”

姜镜想起雒义那个嘴脸,活脱脱一个守财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缺钱还能插班进来,大概是丐帮帮主的儿子吧。

周末姜顺清都很忙,连带着姜母也跟着去公司连轴转,去学校的前一晚,姜镜在楼底上看着空荡的别墅,不由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她不该希望妈妈去公司的,这倒好,一语成谶了。

第二天姜镜就读书了,去学校之前姜母和姜顺清都没有回来,对此刘妈代行长辈提醒道:“小姐去学校要好好学习,不要让先生和太太失望。”

这两天姜镜书都没有碰一下,理由吗是看在眼里的。

姜镜讪笑一下,低头吃饭,“知道了。”

司机已经在外面等候,姜镜坐上车,头一次觉得这么烦。

她不想看见雒义。

还有她那天脑子一热说了那样的话,雒义会不会告诉别人?然后她颜面扫地。

姜镜揣着复杂的心情,最后还是到了学校。

她进教室,一看雒义还没来。

于是她把心放在肚子里,和宋扶宜寒暄了一会。

“周末还好吗?”

宋扶宜点点头。

“又去兼职了吧。”

姜镜知道一放假宋扶宜就会去打零工来补贴家用,她们是好朋友,自然是不在意这些的,宋扶宜也很平常地点点头。

“你呢?周末和叔叔阿姨去外地玩了吗?”

这是姜镜上个星期说的。

提起这个,姜镜叹了一口气,“公司出了点问题,现在我爸妈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宋扶宜担心道:“还好吗?”

“还好。我要跟你说的是另一个事。”姜镜道:“我真的很生气。”

“什么?”

姜镜刚要大倒苦水这时候班主任不合时宜地进门了,出奇的是她不是说早读的事情,而是拍了拍手,“同学们。”

大家都立马抬起了头,毕竟是魔鬼班主任,纨绔子弟也要怕三分。

“耽误你们几分钟,我要个事情要说。”班主任言简意赅,“是这样的,你们都知道这几天青川下了暴雨,也因此我们班雒义同学的家里被淹了,损失惨重,学校领导决定对雒义同学展开一次募捐,不过全凭你们自愿,现在有捐款的同学可以上台先交给我。”

班主任话落,姜镜愣了,她前两天才去了雒义的家,他家里还好好的,怎么被淹了?

与此同时,班级里一阵唏嘘,他们都以为雒义是哪家有钱有势的公子,没想到家居然被淹了,这也太抽象了吧?

就在大家犹豫要不要捐的时候,故事的主人公出现了。

这几天大暴雨,青川严重降温,他却还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姜镜定睛一看,那是那个有石楠花味道的那件。

雒义站在讲台上,低垂着眉眼,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人畜无害,他其实长得很好看,只是太阴鸷,以至于大家都没有怎么注意他,知道他气质好,不知道他五官也是一等一的绝。

台下已经有女生还是感慨,“怎么没发现雒义这么帅啊。”

“我早就发现了,只是他头发太长,又太吓人,感觉不好接近的样子。”

“捐!这钱我必捐!”

“你怎么一副给自家哥哥应援的样子?”

大家都在说悄悄话,唯有姜镜在底下恨得牙痒痒。

好!

好得很啊!

他就是一个实打实的骗子。

姜镜想站起来质问你家根本没有被淹。这时候班主任又发话了,“雒同学自己说一下情况吧。”

她把话语权留给雒义。

雒义此时站在讲台上,模样乖戾,很会卖惨,大家没有听过他说话,此时聚精会神地抬起头。

雒义道:“上个星期有个同学找到我家,把我家的门砸坏了,晚上刚好下雨,雨漏了满屋子。”?!!!

没想到这里面还夹杂着校园暴.力,班主任皱了皱眉,“我们班的同学,还有这件事?”

雒义此时抬起头,他的眼神刚好往向姜镜,两个人大差不差对视上。姜镜的心一顿,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同学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姜镜的脸涨红了,她刚想站起来解释,又听见雒义下一秒说:“同学也不是故意的,她已经对我进行了赔偿,但损失还是无法挽回。“

班主任知道雒义不想说,应该不是故意的,于是没有再问。

好多同学都上去捐款,班里很多有钱人,红色的钞票那是刷刷的,姜镜没有捐,又不能出门说他,她平时在班上挺低调,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忍气吞声看见雒义收取不义之财。

捐款之后,雒义慢慢地走到了姜镜坐下,他身上有泥土、大雨混合在一起的潮湿味道。

姜镜别过头白了他一眼,雒义也淡淡的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饶有趣味。

好手段!

姜镜猛地把背往后推,把雒义的桌子直接弄到地上。

雒义不学无术,桌子上自然没有什么书放着,桌子很快被姜镜推翻,她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背上火辣辣地疼。

教室后面传出巨大的声响,同学们纷纷看过来,只见雒义的书桌倒在地上,书落了一地,周围的女同学连忙帮他去捡书。

雒义带着个鸭舌帽站在旁边,眼神幽幽凉凉的。让人看了害怕,姜镜也没想到自己会把他的书桌撞翻,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对此她也不知所措。

当她抬头看向雒义时,雒义哼笑一声,毫不掩饰道:“欺负我好玩吗?姜同学。”

他这一声又轻挑又带有无奈意味的话传到了同学们的耳边里,联想到他刚才的站在台上看过来的眼神。

他们很快知道雒义家进水姜镜是罪魁祸首。于是下一秒两人成了众人的焦点,看这场好戏怎么继续演下去。

姜镜最终忍无可忍,“不要管他,不要管他!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真的忍不住了,一定要把姜镜的丑恶形态揭露出来。

雒义反而说:“我不是好人,是谁说让我卖.身……”

他剩下的话没有说完,被姜镜猛地捂住了嘴巴。她的手沾上了他唇上的湿润,姜镜的脸迅速红了起来。

好可恶啊雒义!!!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立马往后退,却不小心夜撞到自己的书桌上,姜镜吃痛一声。

最后这场闹剧由班主任的叫停而结束,“好的,同学们不要再看了,赶紧看书吧。高三是最关键的一年,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其他的事情上。”

姜镜再次狠狠看了一眼雒义,随后转身学习。

宋扶宜问姜镜没事吧,姜镜说:“没事,不要理这个人,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跟他是同学,而且还是前后桌。”

下午的课上完之后有短暂的吃晚饭时间,班级里很多女生为了保持身材而不去食堂吃饭,纷纷在阳台上聊天,她们讨论的内容就是今天的雒义有多么多么帅,看见他正脸之后觉得自家哥哥都不香了,都说没见过这种类型的男人。

姜镜也是这些女生之一,她一直说着将雒义的坏话,被其他女生附和,“确实看起来不好惹,唉,不知道什么人可以跟他在一起。被这样的男生喜欢不觉得很酷吗?有种征服的感觉。”

说起征服这两个字,姜镜突然有了那天脑子混沌的实感,不就是看雒义太阴郁所以想和他试试吗?

女人天生都有征服欲。

姜镜也不例外。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理想型是温柔体贴的,但在长相面前这些都不重要。

她想要征服雒义。

然后狠狠把仇报回来。

有了这个想法后,姜镜转身进了教室,寻思着怎么才能让雒义青睐于自己。

一直到了晚上,姜镜终于想出来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把雒义堵在门口。

姜镜很快践行,等晚上下了晚自习之后,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姜镜跟着雒义身后,又跟踪他到小巷。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雒义打开门,下一秒直接回头,似乎早已知道她跟着自己,他漫不经心看着姜镜,看了好一会儿,接着直截了当道:“上次你说的肉.偿,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