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61章
◎你的伤口处纹我的名字。◎
姜镜站在下面,没有叫他。
雒义补好房顶,从梯子上下来,姜镜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说他,“你怎么自己把针拔了?这样又要叫医生过来了。”
雒义拍了拍手,“我已经好了,不喜欢扎针,就想为你做点什么事,这下屋顶不会漏了。”
姜镜说:“烧得这么严重,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
雒义看向她,“你在关心我?”
姜镜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这种错觉,为了避免他继续自作多情,姜镜没有再回答,转身又继续进了厨房。
雒义还是讨厌穿何宗璟的衣服,看着恶心,打电话叫人送上来衣服。姜镜在厨房忙,他换好以后就去厨房看姜镜。
满屋子的油烟味,因为常年不在这里住,姜镜没有安油烟机,刚刚下锅就被呛得不行。
雒义关了火,“别做了,要吃什么我让人带上来。”
姜镜刚刚准备把肉放下去,看见雒义居然把她的火关了,“你干什么?”
“别呛着自己。”
“我没事,你出去。”姜镜赶他,又把火打开,“在这里会挡着我。”
厨房本就窄小,站不下两个人,雒义身材高大,低垂着眼跟她挨得很近,两个人贴得很近,姜镜怀疑雒义是故意的,他站在她身上,她刚刚往锅里放肉,瞬间炸了起来,她往后退一步,刚好退到雒义怀里。
雒义一只手从背后抱着她肩,一只手伸出来挡住她的脸以免被溅到,“没事儿吧?”
他的气息在她耳边喷洒。说实话姜镜刚刚吓了一跳,好久没下厨,油水碰撞间直接噼里啪啦爆炸起来。
“你出去吧。”
姜镜从他怀里退出来。
这时锅突然又爆了一下,油高高地往这边溅过来,雒义把姜镜推到自己身后,手背狠狠烫了个泡。
“你出去,让我来。”
雒义拿过姜镜手里的锅铲,把她推出去,姜镜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雒义关上了门。
唉……
究竟想干什么。
她真怕雒义把厨房炸了,但她刚刚也被溅到了,索性不管雒义,自己去找烫伤膏。等她找到并涂抹之后,雒义端着做好的红烧肉出来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肉香味,姜镜看着他放在桌子上的肉,色香味俱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你做的?”她问。
“那不然呢。”
姜镜都怀疑是不是他叫的外卖,但是又没有人上来,所以应该就是他做的了。
“为什么我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而且还做得看起来挺好吃的。
雒义哼笑一声,“不做饭,那我那几年只能活活饿死。”
他这句话忽然让姜镜想到雒义来青川读高中的时候,雒家对他置之不理,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过着拮据而流浪的生活。
这是雒义的过去。
姜镜打算避开这个话题,“这么多年手艺还没回潮啊。”
雒义拿了双筷子给她,“尝尝。”
姜镜有点想吃,想了想还是算了,“还是给李婆婆他们送过去吧。”
“锅里还有。”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姜镜夹起一块,吹了吹,肥而不腻,跟想象中得一样好吃。
姜镜竖起一个大拇指。
雒义忽地笑了,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带着一丝舒心,他双手撑着桌子看着她,接着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德行。”
姜镜一下子愣住了,在她看来着举动宛如小情侣一样,她一方面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一方面也不排斥这种生活。
随后她注意到雒义的手背上烫了好大一个泡。
“你被溅伤了。”
姜镜站了起来。
雒义随意地看了一眼,“没事。”
“我去给你拿药吧。”因为姜镜刚刚用了,所以她很快找到,然后叫雒义过来。
雒义虽然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还是往她那边走。
姜镜挤出一点药膏在棉签上,然后叫雒义伸手,雒义照做,她看见了他手上还有针眼。
姜镜往他手上抹药膏,忍不住打趣,“你这个手快要毁容了。”
手上是清清凉凉的触感,雒义看着姜镜低着头认真给他涂药膏,扯了扯衣服,装不在意道:“那你不喜欢了吗?”
姜镜抬起头,“我从来没有说喜欢过你的手啊。”
药膏涂完了,姜镜站了起来,雒义也走到厨房,“你吃饭吧,菜我去送。”
姜镜没想到雒义一下子能做这么多事,也没拒绝,“你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
姜镜想,这还不是怕你脾气不好啊。
“那你去吧。”姜镜实行的是鼓励式教育,雒义从小没人教,被养歪了,但他长大能听进去的话,她还是愿意教他的,“记得要称呼人,喊李婆婆和李爷爷。”
雒义刚走出门,闻言回头看了姜镜一眼,“不是姓刘么?”
得。
“姓李!”
“知道了。”
*
雒义去了李婆婆家门口,他端着个盘子,日光晒得有些烈。走到之后,他敲了敲门,李婆婆很快出来,看见来人忍不住一愣,“你……”
她不知道雒义的名字,只知道是姜镜的丈夫,他太不好与人相处,突然到访李婆婆居然有丝不知所措。
“你不是生病了吗?”李婆婆纠结半天说出这么个字。
雒义也很少跟人打交道,他一直是众人拥护的对象。
“已经好了,姜镜让我来给你送菜。”
说完把红烧肉递给李婆婆。
李婆婆闻着味,香气扑鼻,没想到姜镜这么见外,还专门做了菜。她刚好没做饭,老头子嚷着要吃肉,于是也不客气,“那就谢谢你了,也替我谢谢姜镜。”
“嗯。”
雒义转身回了姜镜家。
在路过的时候他看见工人在卖力修那个破房子,他抄着手过去,“把这些墙都砸了,重新砌。”
工人啊了一声,“为什么老板,有哪里不满意的吗?”
雒义没回答,只说:“多付三倍工资,按我说的照做。”
工人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把墙都重新打了。雒义吩咐好后上楼,这时姜镜已经吃完饭,等他回来她才想起,“你还没有吃饭吧。”
雒义坐在凳子上,“为什么不给我留。”
姜镜说:“有粥,我去给你盛。”
“我想吃饭。”
“你不能吃这么油腻的。”姜镜坚持地说。
她给他盛了一碗粥,“我今天早上看你的房子居然修得差不多了,真快啊,这个进度应该过几天就能修起来了吧。”
她看别人农村自建房都要修个一年半载,眼前这位果然是钞能力,房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你今晚住酒店吧,别再折腾了,我也累了。”
雒义搅着碗里的粥,“工人没按我说的做,今晚我要监督他们完成。”
姜镜听着意思不对劲,“所以你还要赖在我这里?”
雒义声音变低了一些,“我没有别的地方去。”
接着又说:“让那个医生重新给我扎下针。”
“怎么了?不舒服?”姜镜凑过去看,下意识伸手,反应过来又抽回来,没想到雒义把头低下,额头紧贴她手背。
姜镜盯着他毛茸茸的头,觉得他真的越来越像一只狗。只不过从高傲的杜宾变成了乖巧的土松。
姜镜还没来得及从这荒谬的感受脱离出来,发现他的额头确实很烫。
“你不该擅自把针头拔了。”姜镜说。
她叹了口气,因为多病,她自己学过针灸,病理也懂一些,于是叫雒义过来,“我给你重新扎下吧。”
雒义起身过去,他身上散发着跟她一样的沐浴露香,姜镜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她给他扎了针,雒义也听话没懂,重新坐回自己的“狗窝”。
外面又变天了,明明晴空万里转眼又下起了小雨,姜镜还想着下午出去转一转,看来计划落空,她只好躺在被子里,准备打开电视看。
雒义就坐在地上,背靠着她的床沿,露出一颗头。
电视一打开,居然播放的是昨天的重播:千金在商场一掷千金。
姜镜一下子就联想到雒义和这个千金。见姜镜一直没转台,雒义别过脸问她,“喜欢看这女人?”
姜镜想了想,还是道:“你认识?”
“嗯。”他没否认。
“……”
姜镜跳过台,没再说话,这时候雒义又开口:“只是生意上的伙伴,我跟她不熟。”
姜镜没想到他会解释。
“跟我有没关系。”
“没关系,但我想跟你说。”
“……”
姜镜转到了一个宫斗剧,结果越来越困,最后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靠近帮她掖了掖被子,还有窗户合上的声音。
姜镜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又是晚上,此时雒义坐在她床边,吊瓶已经被换了一瓶,他另一只手和她自然地十指相扣。
姜镜感觉掌心热热的,潮湿得像海,她睁开眼,都没反应过来,雒义给她把头发拨到一边,“醒了?”
声音难得的温柔,是姜镜一贯没听过的。
“嗯。”
她松开他的手,雒义又紧跟上来,好像特别黏她。
“你干什么?”姜镜问他。
“害怕你再次逃走。”
姜镜脑袋晕乎乎的,“我要去倒水。”
“我给你接。”雒义侧身下床,给她倒了杯水,姜镜看他的样子有些好笑,“你这吊瓶一直举着都不方便了。”
雒义说没事。
姜镜喝了水,感觉又有点困了。她的身体很虚,时常需要睡觉补,她转眼又睡过去,也没有再去管雒义。
她感觉到额头有种温热湿软的触感,但也没睁开眼,继续在睡梦中。
雨连续下了好几天,姜镜看着窗外的雨,决定在阳台画画。
这几天雒义一直住在她家,美名其曰是养病,但他实际上打完第一个吊瓶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好了,旁边的房子也因下雨而停止施工,这下雒义彻底有理由继续待在她的房子里。
对此,姜镜已经习惯,快要谈不上无奈了,反正雒义每天只能睡地板,并且乐此不疲。
雒义这几天都在做饭,房间的卫生也是他一个人打扫,公司有什么事都叫助理去处理,按照他的说法是少了雒泽这个最大的威胁,他什么都不怕,唯一怕的就是怕姜镜离开。
姜镜画画的时候他会过来,在旁边坐着,姜镜觉得他这样就挺好的,是一个完美的人,要是能持续下去,她并不反感他住在这里。
“画我可以吗?”他提议道。
姜镜说:“那你坐过去。”
雒义坐在雨下,姜镜一笔一画勾勒着他的眼睛和脸庞,这一刻仿佛回到了早恋时期,放学的时候就在无人的画室里暧昧缱绻。
姜镜的笔歪了一分,她说:“我今天状态不是很好。”
“宝贝画的我都喜欢。”雒义笑了笑。
之后画完姜镜把画给他看,没想到雒义很喜欢,搂着姜镜的肩膀,侧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姜镜一下子就拍了他的腰腹。
雒义哼了声,“疼。”
“早就恢复好了吧,装什么。”
雒义下一秒撩起衣服,他的小腹隐约可见有一道很深的刀口。
姜镜去摸了一下,上面的刀疤略微鼓起,“疤痕增生了吗?找的医生这么好,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雒义说:“我故意的,不然怎么让你心疼我。”
姜镜闻言又要去扇他。短短几天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拉进许多,雒义的行动都在弥补他之前的错误。
当姜镜的巴掌准备落在他身上时,他一下捉住了她的手,“陪我去个地方吧。”
“去哪里?”
*
姜镜没想到雒义会带她来这里。
这里一片荒芜,眼前只有一块碑,上面写着一个女人的名字,雒义说这是她母亲。
“你母亲葬在这里?”
此时还在下雨,淅淅沥沥的,雒义给姜镜撑着伞,让她拿着,自己则蹲下抹去碑上面的雨水,“是。”
“我还以为在贡京。”
姜镜没能一下子接受,她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她一直不敢去看她。
“之前在贡京,不过她故乡在这里,我让人把她重新葬在这儿了。”
姜镜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用感到沉重,我跟她本来就没什么感情。”雒义淡淡看着那,“我不会对一个冷血的人产生感情。”
“那为什么叫我来。”姜镜问。
雒义看着她的眼睛,“我喜欢你,总要带你见见我的家人。”
“她算其一。”
“……”
姜镜忽然想起之前雒义带自己去菩竹湾,钟韫姿说他母亲是被她妈妈害死的,虽然她不相信,但也不是空穴来风。
“在想什么?”雒义看向她。
“没什么。”
雨滴从伞下滑落,姜镜忽然很想知道这个真相。
“雒义,那你恨我吗?如果这件事是真的。”
“雒义摇了摇头,“恨过,但爱更多。真相总是残忍的,天真一点挺好。”
“你呢,恨我吗?”他问。
“恨。”姜镜毫不犹豫地说。
雒义是个令人心痛的存在。
让人心痛,但又让人推开不了。
“那怎么才能不恨?”
“我不知道。”
“我会弥补你的,直到你不再恨我那天。”
*
晚上姜镜趁雒义去楼下,给姜顺清打了个电话。
姜顺清很快接通,他那边似乎很忙,姜镜觉得自己打的不是时候,姜顺清问她什么事,姜镜说:“等你忙完再打过来吧。”
“我已经忙完了,你这个月都没怎么联系我,我以为你把我这个爸爸忘了呢。”
“怎么会。”姜镜说:“我就是最近有点事。”
“是吗看来我们阿绪不无聊了,找到自己的事做了是不是?”姜顺清笑呵呵的,听着心情应该不错,“我最近也挺不错的,学生都很聪明,而且也很懂礼貌。”
“那就好。”姜镜又跟姜顺清随便聊了几句,接着她说:“爸爸,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
姜镜也不卖关子,“你知道黎姨吗?”
黎姨就是雒义的母亲,她记得钟韫姿就是这样叫她的。
姜顺清问:“黎姨?”
姜顺清声音充满了疑惑,但姜镜怎么听这个口气都是认识的。
她又说了她的全名,没想到下一秒姜顺清沉默了,“阿绪,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爸爸,你的意思是认识对吗?”
“……”
不说话,看来是了。
姜镜的心慢慢揪起来,“那黎姨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
姜顺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她们曾经是好朋友,你是怎么知道黎姨的?”
“这个您不用管。”姜镜想姜顺清肯定知道当年的事,自己也离真相越来越近了,“黎姨的死是不是和我妈妈有关系?”
“没有。”姜顺清否认。
“爸爸,我想知道真相,这对我很重要。”姜镜的声音变得艰难,“不要骗我好吗,我知相信你不会骗我的。”
姜顺清在那头深深叹了口气,“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你妈妈确实和黎姨是好朋友,但我那时候工作忙,跟她不熟,你妈妈几次说要介绍给我认识都没有时间。”
“我记得那是一天晚上,你妈妈哭着回来,说把自己的好朋友害死了,我了解之后知道:几年前黎姨遇见了一个不好的人,后来生下孩子,整日活在痛苦之中。”
“她曾问你妈妈什么死法最容易,你妈妈说是煤气中毒,她这句话也是无心,因为她觉得她整日陪着黎姨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可那天晚上孩子爸爸来要孩子的抚养权,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黎姨当晚就自杀了,死因是煤气中毒。那些年你妈妈也很自责,临终前也在跟我说这件事。”
姜顺清谈起姜镜母亲,忍不住落泪了。姜镜在电话那头听着他的哽咽声,一时心头也难受起来,“爸爸,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事,我只是想起你妈妈了。”姜顺清声音沙哑,“你说我不会骗你,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希望你不要觉得你妈妈是坏人,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判断。”
姜镜也流了泪,一直说对不起。姜顺清这些年都不敢提姜镜母亲,甚至不敢回青川,她却如此逼问他。
姜顺清说:“不要自责,我也该面对了,是我一直在逃避。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忽然会提到黎姨吗?”
姜镜道:“因为黎姨的孩子就是雒义。”
这个结果也是姜顺清没想到的,“所以他说你妈妈是害死他母亲的罪魁祸首吗?”
“对。”
“这也情有可原,要归咎起来是我们有一部分原因。”
“没事,都过去了。他也不会怪我们。”姜镜安慰姜顺清几句后,挂了电话,虽然真相和雒义说的有出入,她现在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从小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的疼爱……
她擦干刚刚和姜顺清谈话留下的眼泪,这时候突然门开了,她往那边望,看见雒义从外面回来了。
注意她眼底的晶莹,雒义皱了皱眉,大步走过去,问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姜镜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知道真相了而已。”
“什么真相?”
“就是你下午说的那个。”
雒义说:“我说过不在意。”
姜镜内心很堵,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即使不是妈妈的错,她觉得还是有一些愧疚。
“我之前提出来只是想让你在意我、对我有愧,后来我发现我方法错了。我爱人的方式很极端,对不起,姜镜,让你承受了这么多。”
雒义把姜镜拥入怀里,声音低低的。
“我不原谅你。”
“那我会等到你原谅我为止,要我死都可以。”
姜镜看着雒义,居然心里闪过一丝安心。
她的心脏早已经伤痕累累,真的还可以再爱上一个人吗
姜镜狠狠戳了雒义的伤口处,雒义轻轻嘶了一口气,但没有阻止她,姜镜摸着他的伤口,然后用指甲狠狠在上面划自己的名字,一字一句,“那我们试试吧,雒义。”
“你的伤口处纹我的名字。”
“你给我当狗。”
62
第62章
◎我也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雒义真是一条好狗。
因为他真的很会舔。
昨晚翻云覆雨,姜镜迷迷糊糊就是这个想法。
雒义像是压抑许久,一直不肯放过姜镜。直到姜镜把他推开,宣告她已经满足。
“我已经累了,我们睡觉吧。”
屋里开了一盏微弱的灯,暖黄色的灯光下能清晰的看见彼此,包括氤氲情态。
雒义用头颅蹭她,“我还想要。”
“宝贝。”
他声音很好听,声线沉沉,带着十足的诱惑,他很会勾人,恰好姜镜又刚好心软。
“不……”
姜镜拒绝,没有得到她的允许,雒义只能用其他方式。姜镜夸他很会舔,他就展现到极致。姜镜的背如同弓箭般拱起,身心都舒畅到了极致。
雒义的嘴边泛着晶莹,若隐若现,他舔了舔嘴唇,更显情色,望着姜镜涨红的脸,他问道:“喜欢我咬你吗?”
姜镜别过头,拿手盖着他的眼睛,示意他继续。
雒义很听话,不过他还是有要求,“宝贝,给我好不好?”
软磨硬泡也没能让姜镜答应。
“我现在什么都听你的,连做.爱都听你的。”
“不应该吗?”姜镜声音断断续续地反问着他。
雒义又道:“老婆。”
姜镜摸了摸他的头,“既然你是我的狗,应该叫我什么?”
雒义拍了下她的屁股,恶狠狠道:“……主人。”
姜镜的手从他的头转移到他的脸,轻轻拍了拍,“真乖。”
雒义知道她这是同意的意思,立刻把她抱起来,此刻天旋地转,又是一夜无眠。
*
姜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以前觉得小说里面被大卡车碾过一样很夸张,但现在她是亲身经历了。
外面好像出太阳了,但窗帘被关上,以至于她眼睛没有被闪到。
“醒了?”
雒义的声音想起,只见他端了一个盘子过来。空气弥漫着煎蛋的味道。
姜镜问:“现在几点了?”
“还早。可以再睡一会,也可以吃了再睡。”雒义坐到床边。
“这都是你做的?”虽然很简单,姜镜不太相信他能下厨,不过他昨天都坐了红烧肉,这个对他应该也不难吧。
果然,雒义挑了挑眉,“不然呢。”
说着他递给她筷子。
姜镜说:“我都没有刷牙。”
雒义以前最是洁癖,房间每隔一个小时就要拖,家里每个装饰品都要每天擦拭,就连很多东西都是一次性的,比如地毯、被子……
“吃完再刷也没事。”他说。
“……”
别听到姜镜的回应,雒义勾起一抹笑,“别走神,要认真听我说话。”
姜镜说:“不认真听会怎么样。”
“你可以试试。”雒义笑得更深,“那我只能让你好几天不能出去了。”
姜镜面对他这种威胁,觉得他有些幼稚。雒义真是展现了他很多自己曾不了解的面。
她好*像一直都不了解他吧。
要是问她雒义喜欢吃什么、做什么,她应该全然不知。
可那用怎么样呢,雒义都答应做她的狗了。
反正没有找到其他满意的人,雒义其实也不错……
雒义在盯着她。这种长久的凝视让姜镜根本无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还是去刷牙吧。”
姜镜翻身下车,去了洗手间。接着她又洗了个脸,感觉整个人清醒了许多,她看脖子上轻轻轻轻都是雒义留下的痕迹,没来由一股火,正要出去控诉他。雒义背对坐在床边,姜镜看见他脖子上也有一些痕迹。
好吧。
昨晚有些太疯狂,忘记发生什么了。
这时候有人敲门,伴随着叫姜镜的名字,姜镜还没来得及去开门,那边就自动把门打开了。
李婆婆站在门口,端着一盆菜,是当地有名的大杂烩。
“姜镜,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李婆婆就是这样,热情又礼尚往来,昨天姜镜就有预感今天李婆婆会来送菜,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都还没彻底起床,还没换衣服——
李婆婆看见了她脖子上的吻痕。
眼睛挪到雒义身上,一副家庭主夫的样子。
“你们今天吃啥?”李婆婆笑眯眯问。
“还没吃早饭呢。”姜镜接过她手里的菜,“谢谢李婆婆。”
李婆婆说:“都要中午了,还没有吃早饭呢?年轻人就是好啊,我们老年人六点钟就睡不着了。”
姜镜尴尬笑笑。
“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床头吵架床尾和啊!既然这样你们还要修隔壁那个房子吗?浪费钱呢。”
姜镜说:“我也在想呢,修着没有人住,还会制造出噪音,让大家都休息不好。”
雒义站起身来,“我会让他们停工的。”
李婆婆笑了笑,“这就对嘛,你有这个钱不如做个慈善,青川有好多人吃不起饭。”
“当然我不是说让你捐钱,就是说让你别浪费钱。”
雒义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姜镜看了雒义一眼,惊讶于他真的变了好多,可能在他的人生里就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和别人讲话吧。
后来李婆婆走了,姜镜和雒义吃了一顿安静的饭。
吃完饭雒义主动去洗碗,姜镜夸他,“雒义,你这样就挺好,真的。”
雒义透过玻璃看她,“是么?”
姜镜走进去,“是的。”
雒义看着她,滚了下喉结,碗也不洗了,把她抱到灶台上。
姜镜想推他,却推不动,“还没吃饱?”
“嗯,所以把我喂饱吧。”他深深地说:“姜镜。”
*
姜镜觉得雒义就是一条发.情的狗,随时都在发.情。明明下午就要去叫工人停工,腻腻歪歪之间已经拖到晚上。
晚饭姜镜叫他停止这场游戏,雒义意犹未尽,不过还是听她的。
小狗贪吃,但总会听主人话的,不是吗?
姜镜和雒义走到路上,雒义喜欢和她十指相扣,两人就像很多年的老夫老妻,饭后散着步。
他们走到旁边那栋楼,姜镜说这栋楼停工,今后都不再做了。
工人一下着急了,怎么说停工就停工,谁不知道雒义出手阔绰,他们一个月的工资顶在外面干半年,好不容易家里松快了一点,现在突然说停工。
姜镜安慰着众人,“工资不会少大家的,只是修起来也没有用了,抱歉大家。”
工人垂头丧气的,一下子就没了精神。
雒义对姜镜说:“不如改造成一个画室吧,比起竹楼,我更喜欢你在更宽敞的地方画画。”
姜镜笑笑,“我哪里需要这么大的房子。你还不如听李婆婆的,改个救助站吧,帮助那些贫困的老人孩子。”
“可我只在乎你,别人我都不在乎。”雒义过了一会儿又说:“不过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我就照做吧。”
两人一拍即合,规定只能在一定的时间内施工,不能吵到其他居民生活。工人纷纷同意,想到有活了,黝黑的脸上充满笑容。
姜镜也被这种笑容感染了,反正雒义的钱多得用不完,“就当是你花钱积德行善了。”
雒义挠了下她的掌心,“我作了很多恶么?”
“当然。”姜镜想她现在就想把他打死,这样想着她不自觉扇了他一巴掌,雒义眼里瞬间带了一丝不解,还有一丝……爽?
“确定要当着这么多人调情?”
雒义摸了下自己的脸,忽然凑到姜镜耳边,鼻息扑洒,弄得姜镜有些痒痒的。
“我只是看你脸太好看了,忍不住打一下。”姜镜躲开他,又被他抓了回来,“没有宝贝的屁股好看,今晚我也要打回来。”
“我不要了!”
“那就听你的。”
两个人拌着嘴不知不觉走到了青川中学,姜镜看着上面亮着的牌匾愣了愣,思绪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个时候。
此时青川已经放了寒假,但是高手的还没有放,现在应该正好下了晚自习,同学们穿着校服陆陆续续出来。姜镜可以看到那些学生青涩的身影,他们此时拥有最好的时刻。
“想回母校了?”雒义注意到她的神情。
姜镜摇了摇头,那段时间太辛苦了,即使爸爸说她不要有压力,家里会有人给她兜底,不过高三还是太辛苦了。
“只是有些感慨,你不感慨吗?”
雒义点燃一根烟,“有什么好感慨的,这是我最苦最穷的时候。”
这人,姜镜就知道他的性子不会念旧。
“你天天上网吧,我每次都去网吧找你,我可没有看见你哪里苦了。”
“有你在我不觉得辛苦。”
“不许油嘴滑舌。”姜镜松开他的手。
雒义哼笑一下,猛地吸了一口烟,接着把姜镜强行拦过来,对着她的嘴唇往里面吐气,一时间全是呛的烟味,姜镜忍不住咳嗽几声,雒义反而很高兴,是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油的滑的不喜欢,那烟味喜不喜欢?”
他们站在学校门口,学校门上的灯打在两人身上,吸睛而耀眼,很多同学纷纷看过来,还不停跟对方说着什么,姜镜和雒义就是他们理想中的样子,风华正茂、天造地设。
雒义搂住姜镜的肩,而姜镜还在为刚才他的举动不高兴,把他的手拍开,雒义很赖皮,每次照常靠上去,不气不恼,也不知疲倦。
他声音低低,“姜镜,我没骗你,要是青川没有你,我早退学了。”
“我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屁都不是一个。”
姜镜很难听到他的真心话,都说酒后吐真言,但他现在无比清醒。
他的母亲高傲、独立,不会为男人屈服。
他的父亲自私、冷漠,事事只想着自己。
他们对雒义都很淡漠,淡漠得好像不是自己的孩子,但雒义却结合了他们的高傲和自私。他乖戾、极端、偏执,没有人爱他,他也不会爱别人。
“姜镜,带我回家见你爸爸吧。”
起风了,雒义把姜镜抱得很紧,没有让风席卷她的脸颊。
忽然之间下雪了,这是今年下的第一场雪,洁白、透亮。姜镜伸出手看它融化在手心,下一秒雒义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捏紧道:“我也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63
第63章
◎我爱你。◎
姜顺清对姜镜说,雒义不是坏人。
他不坏,帮助了姜家许多。
也帮助了他很多。
不要因为一些表面的事给人判死刑。
姜镜想,雒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大概是没有人爱的人吧。
恰巧姜镜的父母都很爱她,他们的呵护把她宠成不谙世事的孩子,尽管后面被迫经历风雨,但也还是保持着一颗善心。
雒义每一次展现脆弱,姜镜就总会心软,有感情才会心软,或许她还是喜欢他。
曾经她只是雒义的一只笼中鸟,后面她飞出去了,雒义却离不开她了。他们之间也许一个是鸟,一个是供鸟栖息的树枝,走到最后,是互相不可分离的部分吧。
*
这场雪下得没完没了,姜镜和雒义一直待在家里面。姜镜答应雒义雪停了就带他回家见爸爸,她没有提前说,她觉得爸爸不会拒绝。
雪一直下,下得雒义有些心烦,他站在窗口,“我要人工停雪。”
“你是疯子吗?”
姜镜知道总有回贡京的一天,所以提前在收拾行李,地上有何宗璟的衣服,她叹了口气,把它们妥善折好,然后放入柜子里。
雒义看见了,过来跟她一起收拾,“懦弱的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姜镜道:“死者为大。”
“我对他尊重不起来,是他夺走本该属于我们的那几年。”
雒义一直在意,在意这四年她和何宗璟一起度过,这根刺仿佛扎在他心里,一碰就疼。他有极强的占有欲,对他来说跟姜镜分开一秒都是折磨。
“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了吗?”姜镜道。
“那会不会离开。”
“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离开。”姜镜狡黠地说。
雒义忍不住咬了口她的脸,“那我会一直听话的。”
好在雪没多久就停了,今天除夕夜,大街小巷都已经有年的味道。
姜顺清打电话问姜镜什么时候回来,姜镜说青川大雪封路,可能暂时回不来,姜顺清在那头很失落的样子,不过还是叫她注意安全,姜镜答应着,实际早就买好票,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李婆婆听说姜镜要走了,也很不舍,“明天就过年了,怎么今天就走了,晚上留下来吃个团圆饭吧。”
姜镜给李婆婆和李爷爷包了个大红包,“今天我就是提前给你们拜年的,不过我还是要回去,不然我爸爸一个人太孤单了。”
李婆婆拍了拍她的手夸她好孩子,转头给她拿了自己做的腌肉腌鱼,“你们拿回去吃吧,可好吃了。”
姜镜对她说谢谢,告别之后,姜镜和雒义踏上了回去的路。
大雪封山是真的,不过雒义有直升机,姜镜再次感慨他的钞能力,雒义却说只是为她服务。
贡京不算近,但因为是直升机,所以很快就到了。姜镜和雒义去超市买年货,像雒义这种人估计都没怎么踏足这里,一时竟然开始纠结起来,“我应该给你爸买点什么?”
“我爸爸不喝酒也不抽烟,买点茶叶吧。”
雒义扫了一圈茶叶包装盒,“这些都不上档次。”
“已经挺好了,价格也不菲呢,心意到了就好。”
“还不如送点钱。”
真是直接又实用,大少爷就是怕麻烦。姜镜打趣道:“那你打算送多少?”
“一张黑卡吧。”
“……”姜镜有些无语,“我爸爸有我养,不缺那些,你知不知道有机会叫:钱乃身外之物。”
“不知道。”
算了。姜镜觉得自己跟他不在一个层面上,她转头自己去年货区挑选东西。
最后结算的时候,姜镜看见雒义惊讶了,没想到他的购物车里被塞满了,全是一些适合老人的礼盒,红酒、茶叶、茶具,保健品滋补品……
“怎么买这么多。”姜镜咋舌。
“第一次总要重视一点。”
“那以后就不重视了吗?”
雒义难得露出无奈地说:“宝贝。”
姜镜在他眼里看见宠溺,漆黑的眸子都是自己,心漏了半拍,换了话题,“你自己选的吗?”
“导购推荐的。”
“好。”
两个人结了账,往家里赶去,姜镜家住在二十一楼,能在小区地下看见客厅的灯。
“为什么没有亮啊,家家户户都这么亮,爸爸不在家吗?”
雒义说:“上去看看吧。”
姜镜上了楼,按下指纹锁,叮地一声,门开了,里面是黑的。
“真的不在家?还是说已经睡了?”
姜镜开了灯,换了鞋想进去看爸爸在不在,这时姜顺清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姜镜,一脸惊喜,“阿绪?!!”
姜镜放下东西,冲过去拥抱他,“爸爸。”
好歹两个人也几个月不见,姜镜也十分想他。
“不是说不回来了吗?净骗我。”
“这不是为了给你惊喜吗?”姜镜觉得自己身心都好了许多,她也时常爱笑,“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说完她看向雒义,雒义站在门口,一时间居然有些拘谨。
“叔叔好。”他开口,立刻低下头。
姜镜还没见过他这一面,把雒老爷子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居然懂得人情世故。
“他是谁想必不用我介绍了吧。”姜镜道。
姜顺清点了点头,微笑道:“雒义。”
“你们这是?”姜顺清露出疑惑的目光。
姜镜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姜顺清笑笑,“挺好的,我支持。”
“你还站着做什么,赶紧进来吧。”姜镜对雒义说道。
雒义现在变得特别听话,对姜镜言听计从。
姜镜拉着姜顺清坐下,“爸爸,你怎么不开灯啊,吃饭了吗?”
姜顺清摇头,“我想着你不在,这个年过着没意思,随便吃了一点。”
“这怎么行,我们现在做饭吧。”
“好,我给你们炒菜。”
姜镜把姜顺清的肩膀按住,“你今天什么都不用做,我们做。”
姜顺清欣慰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雒义,说:“好。”
雒义的厨艺已经在青川练就,所以今晚是他掌勺,姜镜给他打下手。姜顺清一直说雒义是客怎么能让他做,姜镜反反复复把姜顺清赶出厨房,说这是他应该的。
雒义也说:“就应该我做。”
雒义之前住着三层楼的大别墅,衣食住行都有佣人照顾,现在在姜镜家里凡事都亲力亲为,客厅也一眼望到头。
姜镜问他,“你会觉得委屈吗?我让你干这么多活。”
雒义洗着菜,姜镜的牛油果围裙在他身上穿着略显滑稽,“不会,你让我干就好了。”
姜镜打了他一下,“我爸爸还在呢,说话注意点行不行?”
雒义哼了声,“我说你尽管吩咐我干活就行,你想什么呢?”
姜镜道:“你可没这么简单。”
“行,倒油了,离远点。“
“我去摆碗筷吧。”
姜镜离开了厨房,出来发现姜顺清都没有看春节联欢晚会,反而看着厨房里面的他们。厨房是透明的隔门,所以能看见里面。
姜镜注意到他,“爸爸,看什么呢?”
姜顺清说:“看你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就开心,也替你妈妈开心。”
姜镜问:“你支持我们吗?”
姜顺清不答反问:“那你喜欢他吗?”
姜镜想了想,“喜欢的吧。”
“那我就支持。只要是你喜欢的,你选择的我都支持。”
“嗯。”
自从上次她给爸爸说过自己和何宗璟离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问过关于何宗璟的事,虽然他也很喜欢何宗璟,但他也支持她和雒义。
姜镜想,爸爸大概只是因为尊重她,连带尊重她的一切。她决定把曾经烂在肚子里,今后就好好地过。
没过多久饭就做好了,依旧香气四溢,姜顺清夸雒义人不可露相,雒义叫他尝尝。
城里不允许放烟花,所以他们没能看见。
“有些可惜,多少年没放过烟花了。”姜镜还是感慨道。
姜顺清说:“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你说得对。”
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饭,吃完饭的结果就是抢着洗碗。最后洗碗的活落在雒义头上,姜顺清一直说不行,姜镜说:“你心疼什么呀,之后家具全部智能化吧,之前没有在这里住过,所以洗碗机都没有。”
姜顺清看着厨房忙碌的雒义,“你看吧,我说雒义其实挺好的。”
姜镜笑了笑,“有待考察。”
之后姜顺清说有点累了,就不陪他们守岁了,他回房关门休息,于是客厅就剩雒义和姜镜两个人,雒义一坐到沙发上就不安分。
“今晚你睡客房。”姜镜说。
雒义的头靠过去,“不。”
“不什么?”
“知道了。我睡自己一个人睡客房。”
“真听话。”
“那我听话你没有什么奖励我的吗?”
“嗯……奖励你一个糖吧。”姜镜从桌子上拿过一个放在他的手上。
雒义低头看着,“真够敷衍的。”
姜镜趴在窗台上,外面能看见贡京最大的电视塔,也许是过年了,上面的灯也变得红彤彤的,上面显示着倒计时23:59:24。
好快啊,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姜镜看着看着,时间已经走近了尾声,当时钟走到0:00时,底下有人悄悄放礼炮烟花,姜镜回过头,对着雒义道:“雒义,新年快乐。”
雒义啄了下她的唇。
“宝贝,看窗外。新年快乐。”
姜镜应声看去,不知何时电视塔上面的字已经变成了“姜镜,新年快乐”几个字,下一秒电视塔后面忽地放起了烟花,烟花接连不断地放着,在黑夜里绚丽而灿烂。
姜镜内心震撼,才发现那个电视塔是雒氏名下的。
“是你叫人做的吗?什么时候?”
烟花持续不断,姜镜觉得除了雒义没人能做到,在江边放这一场帝国烟花。
“这不重要。”雒义从后面拥住她,嗓音低沉,“你只知道我爱你就好。”
64
第64章
◎从今天起,开始新的生活吧。◎
大年初一的第一天,姜镜接到了苏万杨的电话。
此时她才迷迷糊糊睡醒,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喂?”
“喂,姜镜,新年快乐。”
听到声音姜镜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苏万杨。她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平复,毕竟他回家期间一直跟她发信息,“苏万杨,新年快乐。”
“起床了吗?在干什么呢?”他开始闲聊。
姜镜刚想说还没起床,这时候门开了,雒义径直走了进来,姜镜吓了一跳,因为世界上最酸的醋坛子就在眼前。
“跟谁打电话呢?”
“你在跟谁说话吗?”
雒义和苏万杨的疑问同时响起,姜镜一时间都不知道回谁。
她下意识地捂住话筒那边,“在家里面,和家里人。”
雒义见她先回复的苏万杨,脸上挂着明显的不悦。接着他走了过来。
姜镜以为他生气了,又要玩什么羞.辱般的电话play,她往后退了一步,而雒义只是站在她面前,没有再往前。
他皱着眉看着她。
姜镜感觉到压迫,听着苏万杨在那边说了很多,她照常回复,最后深吸一口气道:“苏万杨,对不起,今天是大年初一,我还是想最后重申一下:我们做朋友吧,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边很明显地一怔。
姜镜觉得太伤人,在这么好的日子里伤他,她眼神四处飘忽,最后被雒义锁定,好像吃了定心丸一般,她再次坚定了起来,“谢谢你喜欢我,我对你更多的是感动与敬意,因为你整个人真的坦率又真挚让我感到自己的存在是如此的被珍视。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人并且跟她携手度过余生。”
苏万杨在那边轻轻叹了口气,“你喜欢的人,是他吗?”
他指的雒义。
姜镜看着对面的人,点了点头,“是,我喜欢的是他。”
“好,我知道了,祝你幸福。”
“你也是。”
苏万杨挂了电话,姜镜此时也放下手机。雒义抱着双臂,饶有趣味道:“宝贝,我还想听你刚刚说的话。”
姜镜装傻充愣,“什么话?”
“别装傻,不然我会伤心。”
姜镜抱住他,夸奖他今天因为吃醋没有出现过激行为,“好啦,我喜欢的人是你,是雒义。”
雒义也回抱着她,吮吸她身上的香味,“我也是。”
*
姜顺清一大早就去了画室,说学生已经等着了,姜镜说哪个学生怎么这么积极,姜顺清叹了口气道:“和家里吵架出来的,我得去安慰她。”
姜镜啊了声,开玩笑道:“我的爸爸变成别人的了。”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万一学生出了点什么事我会自责的。”姜顺清拿着鞋拔子穿好鞋,急急就要出门,“反正你有雒义陪着,也不需要我咯。”
这话听得姜镜佯装跺脚,“什么嘛。”
姜顺清关上了门,雒义已经做好早餐出来,现在他算是被姜镜调教得家务全包,而且丝毫没有怨言,只是报酬……姜镜在身体上会吃不消一点。
“听见没,爸爸说让我陪你。”
姜镜:“???”
“改口红包都没给,这么快就改口了。”
“快了。”
“什么快了,我可没说要嫁给你。”
雒义反问道:“那你要嫁给谁?”
姜镜说:“我不告诉你。”
“是吗?”雒义威胁道:“现在家里没人,我可以做我想做的。”
“别乱来。”姜镜吃着早餐,她现在一日三餐都是雒义请教德国营养师做的,脸色养得很红润。
她想,雒义一辈子给她当狗也不错。
有钱花,有脸看。
“见了你爸爸,也见见我的朋友吧。”雒义忽然说。
姜镜想起苏万杨,“你的狐朋狗友?”
“他人是不正经了一点,但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雒义说:“要是他哪里得罪过你,我让他给你道歉。我只是想把你正式介绍到我的圈子里面。”
“给我道什么歉,他又不能给我当狗。”姜镜嘀咕道。
雒义冷声说:“有我一个还不够么?”
“不过他确实不能给你当狗,他现在是那个叫钟韫姿的狗。”
姜镜觉得神奇,“这样的浪子也能回头?”她可是看了宋晨鹤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
“或许吧。”
*
姜镜和雒义很快到了碧奚山庄,因为姜镜不喜欢菩竹湾,那里于她而言有不好的回忆,不管是不是因为何宗璟,她都不喜欢那里。
雒义说:“那就把它拆了。”
姜镜时常感慨他的疯狂。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到了,这些日子雒义在姜镜就像仆人一样,她往了他在外面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这种场合别人都比他早早到场来迎接他。
宋晨鹤也带着钟韫姿来了,他的确对这个姑娘一见倾心,并且是在一起最长的一任。
“听说你把菩竹湾拆了?吃错药了,这么多年的心血说拆就拆。”宋晨鹤吐槽道。
雒义就简单嗯了一声,“不好的东西留着干什么。”
“哟,用完就扔,不愧是你。”宋晨鹤调侃道:“不过是你的地盘,你自己做主就好。”
雒义带着姜镜跟很多人打招呼,有很多是她眼熟的,因为她永远忘不了第一天和何宗璟一起上邮轮的时候。
雒义最后向众人介绍道:“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
有人知道姜镜的身份背景,姜家千金,何宗璟的前妻,当年他们的事可是沸沸扬扬,没想到如今在一起了。
“以后就要叫雒太太了。”
有人拍拍手,走了进来,姜镜往声源处一看,发现是一个很高挑的女人,再往近,她发现是电视上的那个。
她下意识看了看雒义。
而雒义看着孟舒,皱了皱眉,“宝贝,吃醋了?”
姜镜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吃醋,反正看着他俩就觉得别扭。雒义没说话,叫孟舒过来,“你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
“我们有什么关系,合作伙伴罢了。”孟舒笑了笑,对着姜镜说:“你真好看,难怪把雒义迷得五迷三道的。”
“我知道你在想之前新闻的事,放心,我和雒义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是合作而已。”孟舒举着香槟,和姜镜碰了一下,“不过不可否认我确实喜欢过他,但他不喜欢我也是没用,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祝你们幸福。”
姜镜顺势喝下她的酒,“谢谢。”
其实不用解释,这样显得她多在意雒义一样,可不,现在把他乐得快要合不拢嘴。
整场聚会雒义都在介绍姜镜,好像要把她宣告到全世界。有人找雒义谈生意,雒义说注意场合,手就没有从姜镜腰上下来过。
所以整场会议大家得出了两个结论——
一是雒义离不开姜镜。
二是不要议论姜镜,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期间雒义去了趟洗手间,姜镜就一个人待在主场。雒义那个劲儿恨不得让她跟他一起去洗手间,但姜镜没这么变态,说她就在这里待着就好。在这里待着的结果就是有许多人举着酒跟她搭讪,因为他们都知道跟姜镜搞好关系就是离雒义更近一步。
雒义啊,谁不想掐了尖都要站到头阵的人。
姜镜实在应和不了这种场合,含糊客套几句之后,雒义终于回来。
姜镜跟他说自己想出去透气,让他自己在这里陪客人。
雒义说:“我的目的就是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现在我的目的达成了。”
姜镜说:“然后呢?”
“然后我就可以带你逃离这个世界了。”雒义忽然一把抓过姜镜的手离开。
姜镜被他拉住,穿过众人的眼色,避开辉煌的灯光,独自来到了安静的地方。
雒义打开跑车的门,让姜镜坐进去。姜镜想他真是能忍住,居然能不喝酒就是为了开跑车。
“宝贝儿,想去哪里?”雒义问她。
“去哪里都可以。”
雒义做了个收到的手势,下一秒跑车在公路上疾驰。
这个感觉真的好好啊,虽然是冬天但是不冻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雒义在旁边的原因,旁边的风景一闪而过成了条线,空气都是自由而潮湿的味道。
碧奚山庄坐落在山腰,而山顶只对公子哥开放,上面的风光也只能限定欣赏。
雒义带姜镜上了山顶,山顶的风景真的很美,贡京坐落在平原,如同棋盘格一般错落分布,星星点点。
“喜欢吗?”雒义问姜镜。
姜镜用力地点点头。
喜欢。
很喜欢。
也许人都是相对的,她喜欢安静,同时也喜欢疯狂。她循规蹈矩,同时也被雒义这样的人所吸引。他的内里,她或许深深迷恋着,不然也不会答应和他在一起。
“雒义,我好喜欢这种感觉。”姜镜是喝了酒的,酒精的作用下让她更为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
雒义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再也忍不住吻了下去,两人在寂静无人的山顶接吻,迎着山风,成了最美好的画卷。
吻完之后,雒义不舍地放开她,他蹭着她红红的脸,觉得内心如火燎原。
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丝绒盒,打开,里面是耀眼的戒指,这是他早在之前就找人定做的,原材料世界上仅此一个,接着他朝姜镜道:“姜镜,嫁给我吧。”
不是询问,是陈述。
这是他一向的风格。
雒义再也等不了,他想立刻、马上和姜镜结婚。
“给我一个名分好吗?”
雒义是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姜镜低头看着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许多曾经,爱的恨的,好的不好的,今晚就让它一起消散。
从今天起,开始新的生活吧。
姜镜笑了笑,别过头,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继续说着她对爸爸说过的话,“有待考察。”
雒义笑了,笑得跟个孩子一样,他把姜镜抱起来转圈,“以后我有老婆了。”
姜镜回抱着他,“我还没同意呢。”
“这就够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地弥补你,我的生命,我的天性,我的一切都给你。”
姜镜看着他,笑意更甚。
山顶有隐隐约约的风铃在响,发出幸福的铃音,它见证了姜镜和雒义的爱情。
此后碧奚山会亘久敲扣着这美好的祝愿,寂静的脉搏也日夜不再停歇。
他们会一直相爱。
直到永远。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感谢大家的陪伴,番外会陆陆续续更新[加油]
沉于夜雾
65
第65章
◎求婚。◎
宋晨鹤说姜镜彻底驯服了雒义。
雒义现在这样是摧毁天性的服从。
姜镜不以为意,今天雒义要飞香港,说那边还有事要处理。早在几天之前他就说让姜镜跟着一起去,自从碧奚山庄那晚之后他恨不得走哪里都带着她,姜镜觉得他占有欲到了变态的地步。她刚刚帮他系好领带,他的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和我一起去吧,宝贝,不然我会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姜镜推开他,“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会跑了。”
“说不准,你总不老实,我要盯着你。”
“行了,等会飞机晚点了。”
“我有专线,怕什么。”
姜镜居然忘了,他都是可以在机场大厅叫停的人,想到这里,姜镜忍不住锤了一下,雒义捏住她的手,反问:“怎么了?”
“没什么。”
“陪我去。”他又道。
“我还要开组会,去不了。”姜镜这样说。
“请假。”
“请了好多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后台多硬呢。”
“我不就是你的后台?要不别读了吧,我不喜欢别人关注你。”
“谁关注我了,你有被害妄想症。”
姜镜给了雒义一巴掌,她现在一言不合就会打雒义,雒义也乐在其中,常常勾着唇脾气很好的样子。
这下还有谁知道他其实是个魔鬼。姜镜想要是她愿意,他可以装一辈子。
“正好你这段时间去香港吧,我不想看见你。”姜镜说。
雒义把她揽到怀里,亲了亲她的嘴唇,“不想看见我,那你想看见谁?”
“谁也不想看见。”
自从他们正式确定关系姜镜就搬了出来,一是雒义和她都有需求,爸爸在家晚上未免有些不方便。二是大家作息都不一致,容易打扰彼此休息。三是姜镜还在雒义的别墅养了很多花,她喜欢有自己的院子。
对此姜顺清表示同意,他向来尊重姜镜的意见,而且他开了画室之后也找到了生活的乐趣,对女儿自然也是能放手就放手。
姜镜和雒义腻歪之后,雒义坐上车,姜镜在大门目送他离开。现在已经开春,外面隐隐约约有阳光,姜镜不爱晒太阳,都没有送他到机场。
“我会在家里等你回来的。”
最后的时候姜镜还是装了一下。
雒义说:“舍不得了走了怎么办。”
姜镜:“……”
她刚刚就不应该说那句话。
“去吧,我上楼了。”她开始催他。
雒义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细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
最后雒义走了,姜镜过了几天清净日子。说清净也不清净,雒义每天都会按时打电话,*问得最多的是就是,“想我了吗?”
姜镜的回答是“想”,但实际不是,她觉得两个人有点空间挺好的,她没有这么黏他。
后面几天雒义开始忙了起来,姜镜也没有主动给他发信息。
这天导师在群里发信息,说上次申报的项目获了奖,想大家一起吃个饭。
姜镜想着之前开组会她都请假好几次,也不好再驳导师面子,在群里回了一个收到。
她没有跟雒义说,而是独自穿了条长袖裙去了,她和苏万杨是同一个导师,她知道难免会遇见,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还是有点尴尬。
她来得比较早,暂时只有苏万杨和她,两个人对上眼,又快速别开,最后还是苏万杨开启了话题,“最近还好吗?”
距离上次那通电话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交流过,也许是再次拒绝了他,苏万杨甚至上课都是有点下意识躲避着。
“挺好的。你呢?”姜镜不想闹太僵,她也不太喜欢弯弯绕绕的。
“我也就那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空气中都是生硬的味道,姜镜在心里祈求导师快一点来,也许是她的祷告有了回音,不一会儿导师和其他同学也都来了。
有了他们,气氛自然也没有这么尴尬,没想到这一聊就到了晚上十点,导师说今天很开心,因为他们的项目很成功,最后人人各自打车回家。姜镜看这么晚也不想麻烦司机了,打开手机准备叫个车,却看见上面有好多个来自雒义的未接电话。
她走了出去,拨开再给他打回去,没想到苏万杨这时问她,“现在太晚了,你一个女生回去不太方便,我送你吧。”
姜镜还没开始回答,前面传来汽车的鸣笛——打着双闪,一时之间有些刺眼。
姜镜下意识抬了下手,遮住了眼,虚晃过后才看见前面停了辆黑色的迈巴赫。透过车窗她看见了雒义的脸,凌冽、阴沉。
雒义回来了。
姜镜反应过来,朝苏万杨做了告别,“谢谢你的好意,我男朋友来接我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苏万杨看了看旁边的车,跟他的人一样嚣张,脸色暗淡了一分,点点头离开了。
雒义开着车驶过来,然后在姜镜身边稳稳停下。
姜镜上了车,“你回来了,怎么都不跟我说?”
“我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
雒义的声音有些疲惫,姜镜听出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分钟之前。你不接电话,我就自己找过来了。”
姜镜闻言捏捏他的手,“对不起嘛,我没有听见。”
“那准备怎么补偿我?”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雒义笑了笑,他的手扣着方向盘,继续问道:“今天聚会都有哪些人?”
“就是一些同学。”
“为什么这么巧,苏万杨每次都在?”
姜镜没想到他已经记住了他的名字,这实属不易,毕竟他们恋爱时他都好几次才知道她叫姜镜。
“他跟我一个导师啊。”姜镜还是解答,“你不要一直问我他的事情了,我们真的没有什么。你知道的。”
转而又道:“你吃饭了吗?想吃点什么?”
雒义没说话,兀自开着车,目不斜视盯着远方。
姜镜以为他生气了。他总是这么容易生气,堪比醋坛子,姜镜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她不决定哄他。
男人就不应该惯着!
姜镜喝了点果汁,明明没有酒精,她此刻却有些醉了,头靠在靠背上,迷迷糊糊闭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下。姜镜感觉到一道温柔的触感覆上自己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气,她蓦地睁开眼,看见眼前是一片花海。
在贡京生活这么多年,这个地方她却从没来过。四周香气萦绕,仿佛到了另一个地方,各种花由身侧朝银河延展,广袤无垠。
姜镜后知后觉意识到——
这是雒义特意叫人打造的。
她怔了一刻,随后望向雒义。雒义此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上面放着闪耀的钻石。
雒义向来直接,求婚的方式也如此直接,“阿绪,嫁给我吧。”
姜镜看着他的眼睛,他皮相阴鸷,但双眸却是独一份的深情。
“求你给我一个名分,不然我总会怕你跟别人走。”
他担心苏万杨,更担心有千千万万个苏万杨。毕竟姜镜这么动人,从高中到现在都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不想、也不能任何一个人染.指她。无论是什么时候。
姜镜深深地看着雒义,他的告白没有特别多的仪式,四周只有花海和鸟雀的鸣叫,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
姜镜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雒义的脸绷紧了一瞬,姜镜在他难得紧张的注视下,伸出手道:“我愿意。”
雒义立马露出笑容,接着把姜镜抱起来,像电视剧的大结局一样转圈,最后两个人倒在花海里面。
雒义精心设计过,这里没有蚊虫,姜镜躺在柔和的草地上,看着雒义,以及他头上的繁星,微风吹过,这一刻是从未有过的美好。
姜镜把雒义的头勾住,接着起身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
雒义受不了这样的浅尝辄止,等姜镜再次躺回去,他一瞬间便把她抱在怀里。
他的身体火热,侵略性的气息占据上风,两人唇齿交.缠,意识都开始飞远。
“我真想在这儿就开始。”
雒义隐忍地说。
姜镜看他某处已经克制不住,轻轻笑,“又不是不可以。”
“别勾.引我,宝贝。”
姜镜又亲了他一下,“我还没试过这样呢。”
这片土地被雒义买下,不会有人踏足,雒义看着姜镜,最终还是忍不了了,附身咬住她脖颈。
…
…
姜镜感觉置身在大船之上,周围的花草在动,她也在动。可终究是害羞,她咬着唇脸红得要滴出血。
雒义调侃,“这时候装什么纯?”说完带着恶意地报复她一下。
姜镜感觉船要翻了。
可是这片海真的很美。
雒义说:“明天就办婚礼吧,我要把全贡京的人都叫过来。”
雒义求婚低调,是因为姜镜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但结婚不一样,他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雒义娶了姜镜。
姜镜对此还是摇摇头,“喊两三个人见证就好,我不喜欢太轰动。”
以雒义的地位,恐怕大多都是有备而来,不是真心要祝福他们。
可雒义想的不一样,他微微皱眉,“可是你和他办得就很热闹。”
这个“他”指的是何宗璟。
姜镜想起自己跟何宗璟结婚的时候,他确实给了她盛大的婚礼,当时全城的新贵名流都知道。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想低调一点,她不喜欢落入别人耳舌。
“你不是已经去美国的吗,你怎么知道?”姜镜发出疑问。
没想到雒义又报复她一下,让她忍不住失声尖叫。
姜镜没忍住扇了雒义。
“你说我为什么知道?”
雒义同时说:“结婚前一晚我还替何宗璟品尝了一下他的新娘。”
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过来,他寄来的录影带至今还放在何宗璟的车里。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气愤转换为了刺激。
姜镜摇了摇头,她在想什么?感觉神智都不清醒了。
“宝贝,看着我。”雒义把她的身体别过来。
两个人一上一下,隔着夜幕对望着。
“你和他结婚,我真的很难受,难受了四年,整整四年。”
那些爱变成了恨,又变成了恨,时间推移,许多情绪渐渐筑起高墙,直到最后雒义都分不清那究竟是恨还是爱。
所以他变得扭曲了、极端了,他觉得要得到姜镜的注意才能得到她的爱。
“对不起,我伤害了你。”
姜镜想到自己因为公司破产而甩了他攀附上何家,想到雒义在雒老爷子面前喝了这么多酒才得到钱给她家偿还巨额债务,她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