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齐衡睁开眼睛,点开光脑。
因为一直都有A0负责信息处理，他的光脑没有什么私人设置，和任何挂了‘HW’标志的终端一样,用的都是出厂设置。
他先看了一眼自己光脑上登录的账号,确认是‘医生’的后才点开不停晃动的信息栏，开始处理聊天软件里的信息。
这大概是唯一和出厂终端不太一样的地方。
他的这款光脑,绑定了两个不同的身份信息账号，而不是只能够绑定一个。
有A0处理的情况下，不用担心会登错号,但现在A0升级去了,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不然万一登错号,那玩笑就开大了。
‘医生’和‘齐衡’的聊天好友和圈子有小部分重合,他一点都不想暴露自己另一个假身份。
‘医生’这个身份很少上聊天软件，一般都是直接下达命令,主要是编辑邮件发给下属（齐衡）。
然后具体怎么实施由‘齐衡’说了算，让‘齐衡’对接其他虫，是以这个账号的聊天好友只有个位数。
空荡荡的列表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新的聊天群组，备注还是【1区雄虫管理组】。
是之前让A0拉的群组。
他对A0的办事速度一点都不惊讶，事实上这个时候才提醒自己,并不是刚拉好群组，而是被邀请的雄虫中的最后一个刚刚进群。
【1区雄虫管理组】
扫了一眼旁边的群成员，每个雄虫都改了名片id,备注的格式非常统一。都是自己的名字,加上进群顺序。
总共一百一十七个雄虫。
这就是1区里目前有终端的雄虫数量了，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要知道终端的发放都是有条件的,这些雄虫能拿到终端肯定和他定的那些个条件多半是没关系，雄虫里能通过考试的虫数量不多，够格拿奖励的就更少了。
这里面应该有很大一部分是让独角人代购的，对于这点，齐衡不是不知道，但他睁只眼闭只眼，没打算细究。
独角人乐意花自己的工资去购买终端，拿出去做人情，那就让他们做去吧。
这也是促进终端流入虫族手中的一种方式。
他发送了一条信息。
【HW医生：关于群内的通知，希望大家能仔细看一看，看完后在文件最后回复已阅。】
群聊置顶的通知里有链接。
在他发言后，眨眼的工夫链接就被点击了上百次。
五分钟后，齐衡这边的文件咔咔咔收到了上百个回复。确认他们都看完以后，他敲出了第二句话。
【HW医生：希望各位踊跃报名，多多配合。】
1区的雄虫们看着这句话，都一脸复杂。
对于‘医生阁下’，他们都从独角人那里有所了解，但接触这还是头一回。
面对医生提出的要求，他们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回复起来都是“一定配合”、“保证支持”等等好话。
【HW医生：麻烦各位了。】
齐衡敲敲打打打出一行字，注视着群聊内不断刷新的文字，神色淡淡的。
【HW医生：我听001说，1区内和雄虫有关的一些通知和事情都会和各位商量。】
【HW医生：灰雾是很民主的，所以大家有什么想提的建议都可以畅所欲言。】
1区内。
前任总区长盖伦那占地豪华的家，已经变成专门用来开会的地方。
这一次，001叫了一些离得近的雄虫过来开会。
此刻，他们虽然都在看手上终端聊天室里的内容，但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周围其他雄虫，想从他们面上看出他们是怎么想的。
计维，也在其中。
没有雄虫愿意做第一个开腔的，他们对医生阁下不熟悉。尽管从这位出现开始就有注意他所做的事，可意见这种东西是轻易能提的么。
可不提也不行。
医生阁下都开口了，难道他们还能一声不吭。
更何况，雌虫那边的发展他们都看在眼里，要说不心动不眼热那是不可能的。
雄虫的生活和待遇一直都比雌虫好很多，医生和灰雾的出现对于雄虫来说并没有带来太多实质性的好处，反而让他们对未来变得迷茫起来。
原本只需要听从独角人的话，从出生到长大他们一直都是得过且过，唯一的任务就是和雌虫繁衍虫蛋，运气好也许能亲手养育自己的雄虫蛋。
能坐在这里的雄虫，不一定比其他的雄虫要聪明，但一定比其他雄虫看的更远。
他们清楚明白聚集地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如果再不行动起来，他们就会在这一次的变革中被抛下。
落后一步，再想追上去就难了。
由这位医生阁下一手推行的扫盲教育，其中不只是认字那么简单，他们在学习的过程中重新认知到了自己种族曾经在星海中铸就的辉煌，认识到过去的文明是多么的强大。
同样，在对方完全没打算隐藏一些内容的前提下，他们也知道了雄虫并不只有做附属品、只有繁衍这一个用途的作用。
雄虫并非独角人说的那样一无是处，他们也拥有精神力，雌虫能做到的他们也可以，甚至在精神力这一块，他们比雌虫只强不弱。
毕竟天迦虫族，雄虫才是侧重精神力的那一方。
被当做米虫废物养的雄虫，在受教育的过程中也在开智，他们明白了自己也是可以有另外出路的。
这么一来，很多雄虫就有些不乐意继续之前的躺平生活了。
受教育是独角人他们强制推行的，也不是所有雄虫都是主动接受，可大部分还是很乐意加入学习的大家庭。
这些主动的雄虫中，才是雄虫中思想转变最大的那一批。
只是，越是了解的多，这些雄虫就越是挫败。
和雌虫幼年就被剥离虫翅限制他们的发展一样，雄虫幼年的遭遇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都是在还没有感知到自身精神力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
医生阁下并没有刻意隐瞒这点。
是以他们都知道自己在独角人的安排下，幼年的时候接受过脑域封闭的手术，直接从物理层面上封锁他们使用精神力的可能。
他们是不幸的，可他们的幼崽又是幸运的。
这两个月来，没有任何一个雄虫幼崽接受过和他们一样的手术，也就是说这些雄虫崽们在将来都是可以正常使用精神力的。
在座的雄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要出声的意思。
雄虫崽跟着灰雾翘家不回的情况，并不只有计维的雄子计凛，在场上起码还有几个雄子的雄父都在呢。
计维从计凛那了解到的情况，这些做家长的雄虫不说全都知道，但也都知道的七七八八。
可他们也没开口。
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说啊，索性还是闭嘴先听听其他雄虫们怎么说好了。
在1区混还能坐在这里开会的雄虫那一个个都精明的很，他们和独角人打交道的时间更多也更久，从自己的父辈那里继承了许多经验。
比起一直都被限制、而且不怎么和独角人有私下接触的雌虫，他们要更圆滑一些。
001也在场，他看着沉默不语的雄虫们，有些坐立不安。
不是，你们就算不说话也表个态啊。
医生阁下还等着呢？
该说不说，还得是雄虫，居然干晾着医生阁下。
作为唯一一个非雄虫，待在全都是雄虫的群里，001心里非常无奈。
这群家伙不怕怠慢了医生阁下，他怕啊。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谁知道他们要互相看到什么时候。
001轻咳了一声，将所有雄虫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各位，你们没什么想说的吗？”
001示意着他们看看终端的聊天室，“总不能就这样一直让医生阁下干等着吧。”
“你们放心，我和这位阁下打过交道，他很好说话的。”
“你们只管畅所欲言。”
想起这位医生阁下那雷厉风行的手段，001只敢在心底里感慨自己当初跪的快，认怂认的快才能在对方手底下保住一条命。
虽然没听闻这位阁下有什么耸人听闻的战绩，但能够摆平伊卡尔文明留下研究基地里的那几个，想来也知道对方不是个简单人物。
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和他们玩什么弯弯绕绕，有事直接说才是最好的打交道方式。
001都开口，他们要是还沉默着，就有些不像话了。
“我们也不想让医生阁下干等着，只是一时之间，我们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寂静无声的环境中，一道声音响起，显得尤为清晰。
这下，雄虫们的目光都朝着发声处看去。
面对着所有雄虫的注视，计维很淡定的对他们颔首一笑，“都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对，你说的对，只是没想到打破僵局的会是你。
在场的雄虫不说互相都认识，但都在1区生活，总是打过几次照面的。
计维的长相，即使在雄虫里也极为出挑，往前推十几年，他们还年轻的时候也算是彼此的竞争对手了。
虽然在现在看来，这种‘竞争对手’让虫汗颜。
【35计维：医生阁下你好，我想询问一下有关精神力方面的问题。】
【35计维：这几天已经有未成年的雄虫崽展露出特别的能力，我猜测那应该就是精神力。我们这些成年雄虫没有精神力，不知道该如何正确使用和教导幼崽们，请问有没有相关的资料可以参考。】
计维低头，过了一会儿后抬起头，敲了敲手腕上的终端。
“都看我干嘛，看群啊。”
第242章
闻言,众雄虫下意识看向终端。
【HW医生：是我疏忽了，忘了这一方面。】
【HW医生：相关的资料，我稍后会上传到论坛的公共资料区,你们可以凭公民权限进行相关内容的浏览。】
【35计维：十分感谢,医生阁下。】
【35计维：其实我们对一件事都非常的关心，不知道您能否为我们做出解答。】
【HW医生：可以直说。】
【35计维：成年雄虫,还有拥有精神力的可能吗？如果可以，我们也很希望能够为文明的复苏尽一份力。】
【35计维：就像这一次一样，为文明重建计划添一份力。】
在场的雄虫看见回复,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计维这话说的漂亮。
既点明了他们的诉求和期望,又表示自己这一次绝对会好好配合,希望医生阁下可以注意一下他们这些‘弱势’群体。
另一边。
齐衡看着计维说话后,一下子变得热闹几分的聊天群，眉头轻挑了一下。
他们这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成年雄虫是否还能够拥有精神力？
从可能性上来说,这个概率不是零，但从目前情况来讲和零也差不多。
计凛能够解除封锁拥有精神力，是特例,不具备普适性。
想要让这些雄虫解开脑域内精神力的封锁，恐怕最终还是要从自己下手。
当初在发现雄虫的脑域被封闭的时候，他就让A0解析过技术样本,得出想要解除脑域封闭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办法就是像计凛这样，天生拥有足够高的精神力，尝试从内部进行感知、掌控,最后使用自己能够控制的精神力蚕食那股封闭脑域的精神力量,从内部进行化解。
在当时，这个办法其实并不是百分百能成功，他告诉计凛也有让计凛尝试一下的想法。
能成功最后,不能成功就当时收集失败的案例为之后做准备了。
计凛后来能成功也有运气成分。
那时候的计凛并未完全成年，精神力本就处在蜕变的边缘，再加上他的运气不错，这才成功化解了那股用来封锁他脑域的精神力量。
可成年的雄虫……还不是刚成年的，而是成年很久很久的雄虫。
计维他们这些雄虫都是当爹的年纪了，被封锁脑域的时间普遍都在三十年以上，这种情况下第一种办法对他们完全不起作用。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
第二种办法，由他人帮助到处该能量，这个他人的精神力必须在A级以上，且必须拥有极高极度精准的精神力控制。
不然很容易没解开封闭的脑域，反而因为自己控制不好精神力，搅乱雄虫那因为多年封闭，本就比正常人脆弱几分的脑域。
整个天云星上，精神力达到A级的，只有一个计凛。
但计凛的精神力等级是达标了，强度不够，更不要说精准的控制能力了。
计凛失去精神力多年，封闭的脑域也不过才刚刚打开，他空有A级的精神力，实际上能够使用的精神力还不如目前等级落在C级的他。
齐衡这边没有了动静，那边等着回复的雄虫们看得心都提起来了。
难不成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连这位神通广大的医生阁下也帮不了他们。
【HW医生：有的。】
新的信息跳出来，让所有雄虫们一扫沮丧的心情，不由得变得振奋起来。
有办法！也就是他们的期望不会落空。
【HW医生：脑域封闭技术的解除方法有两种……你们的情况，只能采取第二种办法。】
【HW医生：目前抽不出时间为你们进行治疗，不过治疗方案已经在拟定当中，我们会尽力为你们解除脑域被封闭的问题。】
治疗方案是有的，但目前没有时间也顾不上他们这边。
雄虫们很好的理解了医生阁下的意思，对此他们完全没有觉得不满。
只要稍微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负责天云星的医生阁下有多少事要做，他一个人要负责那么多的事，会没有时间很正常。
计维有点无可奈何，怎么又都看自己。
“你们有问题可以自己问，这位医生阁下不是很好说话么。”
有认识计维的雄虫，笑眯眯的说：“维，你都问了，那就好虫做到底，问问完吧。”
【35计维：很感谢您的解答，知道这个消息让我们松了口气。】
【35计维：我们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关于您说的第一种方法，可以在未成年雄虫中先进行推广吗？】
比起他们这些封闭脑域几十年，再多一些时间也无所谓的‘老东西’，计维更在意讲明了可以给未成年雄虫使用的第一种方法
在未成年雄虫中进行推广。
齐衡思考着，没有立刻回复。
他原本给计凛用，是因为A0扫描后计算的成功率很大，如果是推广开给所有未成年的雄虫幼崽尝试？
他有点担心万一出事，自己来不及出手救虫崽。
【HW医生：最好暂时不要那么做，采取第一种办法并不是百分百安全的。】
【HW医生：如果出事，以现有的医疗技术和医护力量，没有办法及时救下虫崽。】
【HW医生：你们放心，等到未来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考虑推行的。】
而且未成年雄虫……三岁也是未成年，十七也是未成年，当中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计维有些失望。
他会这么问，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他的雄子才成年没多久，也许能用上也不一定。
其他关注的雄虫也各有失望。
不过他们还是觉得听医生阁下的话，既然医生阁下说不合适、有危险，那他们就不要想了。
他们哪一个不是手把手养大自己的虫崽，一听有风险，那顿时就熄了想让自家虫崽尝试的想法。
再说了，医生阁下也说了以后会有机会的。
有计维开了好头，后面的交流就顺利多了。
有一就有二，这群雄虫的问题不比论坛刚开时候的雌虫少，而且因为是直接询问‘医生’，都和打了鸡血一样一个问题接一个。
要是都是些论坛里有资料的问题也就算了，偏偏他们问的全都是些没有的。
齐衡来到天云星上那么久，头一次体会到了键步如飞的感觉。
好像那忙碌的客服，一刻不停的回消息。
有点想念A0了，有A0在的话，有些问题直接让A0回复就可以。
停下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的齐衡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点了点屏幕，决定打断他们询问。
【HW医生：雄虫这边，我决定组建一个雄虫协会，负责和雄虫、1区有关的全部事务。】
【HW医生：该机构直接和我对接，不需要和其他负责人交代。】
他发了一份调查问卷。
【HW医生：你们有什么建议可以直接在问卷的最后回复。】
【HW医生：对了，我希望你们可以问问其他的雄虫，综合一下大家的想法，任何和协会有关的内容都可以。】
【HW医生：目前很多雄虫都没有终端，这一部分主要就靠你们了。】
当人手不够的时候，就要发挥一下人海战术了。
整个1区数万雄虫，要是都有终端都识字也就群发调查问卷的事，可现在的识字率实在堪忧。
这个时候，就要靠这一百多个雄虫的人脉了。
有关组建一个雄虫协会负责雄虫相关事务的想法，齐衡早就有了，只是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
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现在刚刚好。
这条信息在雄虫们看来就是医生阁下需要他们的帮助。
“搜集建议，医生阁下没要求多少时间完成……那我们也得尽快完成任务才行。”
“我等会儿就去和大家说。”
“别等会儿了，现在就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雄虫们交头接耳，互相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能被001拉到这里来，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社交达虫，认识的、交好的雄虫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整个关系网铺开来，轻轻松松就能够拉来几百上千份问卷建议。
“还有献血的事呢，别忘了，这个更重要。”
“献血简单，我们一部分先去，剩下的去通知其他虫……”
“……”
雄虫之中的等级比雌虫更分明，即使他们伊卡尔文明从来没有公布过他们的基因等级、精神力潜力等级，但不妨碍他们自己本能的感知谁更厉害。
基因等级确认在S级以上的成年雄虫总共一百九十八位，而在场一百一十七位中没有一个A级，可见雄虫自己无形中划分出的‘等级’。
001第一次见雄虫那么有行动力和执行力。
不是，你们平时不是都很懒的吗？有事没事都不爱动，成天不是睡觉就是搁那里聊天蛐蛐别的虫。
——雌虫还需要为生活奔波，但雄虫整天除了吃喝拉撒还有睡雌虫就没别的事干。
凛冬季的雌虫们会窝在家里，雄虫们也一样，天气冷让他们更容易困倦，连睡雌虫这种活动都不太乐意做。
放在往年，就算他们不乐意，也得完成自己的KPI。
可现在不一样了。
事实上，自从灰雾来了天云星，医生阁下负责聚集地以后，这种睡雌虫的活动就和他们绝缘了。
不过就算他们之中还有雄虫想以前肆无忌惮的夜生活，那也得掂量一下会不会惹得医生不快。
……更何况，在过去他们哪个雄虫不是背负着整年份的KPI，睡雌虫对他们来说也不都是享受好嘛！
要知道有的时候为了冲KPI保持自己的地位，不行也得行，他们也是会有想拒绝时候的啊。
真是提起来，就忍不住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不是什么永动机。
独角人逼得最紧的一些日子里，他们都被迫要吃药来保证自己不会在雌虫面前丢脸，可想而知他们的‘工作’强度有多大。
雌虫倒是一个个都容光焕发了，可怜他们身体不行的还要去找独角人要补药。
现在好不容易脱离苦海，别的雄虫他们不知道，但是最起码在场的这些被伊卡尔文明评价为‘优质种虫’的雄虫，有一个算一个，非常希望能在繁衍之外做一些可以实现自我价值的事。
雄虫们的小九九，001不懂，只对雄虫们展现出的热情而表示十分叹为观止。
除了会议一开始的时候，到后面001就成了背景板，一直都是雄虫们在和医生阁下沟通。
——直到现在。
——他们已经商量好该如何完成第一个任务，以及尽快完成第二个任务的计划。
——他们表现的机会终于来了。
第243章
在001走神的时候,刚才还在说话的雄虫，已经三三两两起身准备结伴离开。
计维走到001面前：“你不走吗？抽血需要你来安排一下吧？”
虫口普查、身份登记还是进行中，1区找了个屋子挂了个体检中心的牌子。除了在家里等着的雄虫,也有不少雄虫图新鲜,主动去的。
这才是他们能那么快就登记掉1区将近一半雄虫的原因。
不然真的全部都挨家挨户走街串巷的通知，可没有那么快。
体检中心那边上午一开门就对外营业,上午人数满了就直接广播通知其他要来的雄虫就近先找个别虫家待会儿，别事情没做成自己还冻生病了。
001回过神，笑了笑说：“别担心,我那边早就安排好了。”
“你们过去就能直接抽。”
医生阁下给的名单是已经录入过身份的雄虫,除了在场这些有一个算一个,其他的雄虫还需要他找几个独角人去通知。
计维和001一块往外走,“医生阁下那边不是急需么？等会儿献血完先凑够五百份给医生阁下送过去。”
“五百？可你们不是才几十个……”
计维点了点前面那些走的就剩下寥寥几个的雄虫背影，“五百份而已,很快就能凑齐。”
“倒是献血这一块，抽血速度快不快？要是速度太慢今天会不会抽不完。”
001无语凝噎，“你是不是太感兴趣了一点？”
“有吗？可能有吧。”计维沉思了一会儿,意味深长的笑道：“毕竟对我们来说，有意思的事情太少了。”
“对了，献血一次献多少？隔多久能献第二次？”
001下意识回答：“200~400毫升,六个月。”
“这么久？”
“……是啊。”001无语。
这是时间的问题吗？你们真的还记得你们以前嘲笑过雌虫卖血的事吗？呵呵，看起来多半是不记得了。
001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你不觉得这种行为和雌虫卖血换物资一样吗？”
计维扫了他一眼：“一样吗？”
001被这反问一噎,“不一样吗？”
“那又怎么样,你没看见么，我们很乐意。”计维淡淡的说：“你等会儿最好看着点，我怕有雄虫会嚷嚷着让你多抽点。”
“……”神经病啊。
另一边,1区体检中心的采血点。
001一早就用光脑联络过采血点上负责的雄虫，让他们在采血的设备和医疗用品到了以后，先拆开准备着。
什么？为什么是通知雄虫？
那当然是因为1区没有雌虫啦。
在这个雄虫雌虫身份平等的现在，就算是雄虫，也得干活。
其他区都是雌虫负责，1区没有雌虫那当然就得雄虫上了。那么简单的抽个血样做个身份登记，智商正常的虫都能学会好么。
……
齐衡打发了那堆问题宝宝雄虫们，看了一眼还在升级中的系统，他思考起了另外一件事。
有关于自己精神力晋升的问题。
A0曾经说过自己的精神力等级不能按平常的级别看，和一般精神力晋升流程不一样，只需要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融合过去。
在融合的过程中，精神力会自然的晋升，而不会像一般的晋升一下有瓶颈或者上限。
或者说，不是没有上限，只是上限高的可怕。
在他的精神力突破主宰那个级别前，他都不会有晋升瓶颈这种东西，唯一能够限制他的就是融合的速度问题。
第一阶段的融合，如果不是用A0说的捷径，实际上的速度并不会那么快。
看第二阶段正常的融合进度，到现在为止才3%就知道了。
先前觉得不用急，也不是很想面对第二阶段融合百分百的成果。
就想着一个月也好一年也好，总之这进度虽然推进的很慢，但终有一天会推进到百分百。
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拔苗助长。
可现在看，可能还是需要拔苗助长一样。
齐衡想到那些雄虫只问了问，在得到自己回答后就没在追问的问题，心中有些无可奈何。
他们那么识趣，自己如果不放点心，似乎就显得有些厚此薄彼了。
成年雄虫的脑域封闭解开不容易，而找一个或者一批精神力到达A级的人来帮忙治疗……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只说信任的问题就很重要。
这些人值得信任么？
解除脑域封闭限制的过程中，不亚于是把这些雄虫的命交到对方手里，这一点都不能马虎。
还有就是成功率的问题。
封闭脑域是个熟练掌握技术的人都能做，可解开，没有任何人比得上雄虫的精神力，而雄虫之中也没虫比得了他亲自动手。
这一点，当初让A0寻找解决办法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只是他一直都觉得反正暂时用不上雄虫，而雄虫就算没有精神力，短期内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就睁着眼闭着眼没放在心里。
算了。
等系统升级完成，在和A0商量一下好了。
反正第二阶段的融合势在必行，那么早一点成功也不是什么大事。
齐衡对于这一点接受良好。
不接受良好也不行，根据A0说的，人类的他和虫族主宰的他融合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不然会危及到他的生命。
如果不是在第一阶段融合后，自己的确有了些不同，他真觉得A0说的融合是在欺骗自己。
毕竟怎么看，现在的自己和过去都没不同。
比如说，他就没有长出雄虫应有的尾部。
不过似乎尾钩也不是每个雄虫都会有，1区聚集地里的雄虫，只有一小部分是拥有的。
而根据天迦文明遗留下来的资料，一开始没有，后面达成某些条件长出来也是有的……
“跑题了。”齐衡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眼看着系统升级还要一个小时，他调整了一下椅背往后仰躺，想着能够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
说是休息，但他实际上正在使用精神力。
C级的精神力却拥有着不应该有的坚韧和扩展范围，这艘飞行器的材料并不能阻隔精神力的延伸。于是他的精神力在向外延伸的过程中，很快就穿透了飞行器，向着外面的环境扩散出去。
这样可以锻炼精神力，让他在需要使用的时候更加如臂使指，能快速的招出自己的精神力用来攻击或者防御。
不过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御，截止目前为止，他的实战经验都少的可怜就是了。
另一边。
计凛所带领的星舰正停泊在空旷的野外。
这里并不是49区外的矿区。
为了节省雌虫们赶路的时间，他们交接完物资后就驾驶着星舰行驶到2号聚集地的中间区域外侧。
这样不管是1区还是49区都可以节省在路上的时间。
面试选在一艘星舰内举行。
外界的环境太恶劣，温度太低，没必要让来的雌虫在外面受冻。
星舰运送物资到天云星的时候，所有的货仓都塞得慢慢的，再加上他们也没有什么超载或者安全运载货物的意识，就连过道上都塞了不少。
现在东西一卸货，运上星舰准备往西环星带换成物资的能量矿，它们的体积只占据了运输舰的一小部分，可以说基本上七成的星舰货仓都是空的。
这么一来，随便挑一艘空置的运输舰，就能够办个现场面试了。
计凛和焰到的时候，整个现场的气氛十分的火热。
穿着随意什么颜色款式都有的，不用说就知道是今天来面试的，剩下那些穿着和他们相似着装的则是他们的船员。
他们并没有终端，但身份信息都登记过了。
——在知道他们通过了笔试考核要来面试，各区都开绿灯率先替他们将身份登记好了。
计凛这边一早就收到了资料，基本信息还有考核成绩以及他们自述擅长什么，希望往什么方向发展。
一到地方，焰就和他分开了。
焰招募的是战术组和作战组成员，和他需求的雌虫类型不一样，当然不在一个地方。
“我也来帮忙。”计凛走过去，接过景手中的东西，
景笑着看了看他，“你今天怎么来的那么晚？我还以为你会早点过来。”
“本来想早点过来的，中间遇到了些事，这不是刚弄完就来了。”
景旁边的箱子里是商会的制服还有私人终端，剩下的还有一些在飞船上生活的必须用品。
因为飞船上的居住区就那么大，其他的东西都有多，但居住的房间是真的没有多。
所以这一次招募来的雌虫，在去西环星带之前都需要挤一挤。
房间是小了一点，打地铺免不了。好在也就是将就一个月，等去了西环星带，新的星舰交付，就可以正常安排了。
景打趣：“你不去做面试官，来我这里帮忙发东西，是不是大材小用了一点。”
“我这里有虫帮忙，你要不去其他地方看看。”
“没必要，反正以后都会见到的。”
“不是还有考核实习期吗？到时候能从他们的实习成绩上看的更清楚。”
景：“说的也是，对了，你怎么是和焰一起来的。”
“被你看到了？路上碰上的。”计凛答应会帮忙保守秘密，这个时候当然不可能说出是因为焰才来晚了。
想到刚才收到的信息，他又补了一句，“对了，明天会有一批新的物资送过来，到时候你记得签收一下。”
“不是说交接完毕了么？怎么又有东西送过来？”景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光脑，发现并没有收到新消息。
“是一些特效药，稍后你和夏一起来找我，我再单独和你们说。”
景属于后勤，夏是负责医务处的，其他虫可以暂时不告知精神力紊乱症特效药物的事，但必须和他们打声招呼。
听到他这么说，景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好，我等会和夏去找你。”
第244章
2号聚集地,1区内。
简易的体检中心内，雄虫们正在有序排队。
计维也在其中。
五个抽血点，匀了三个出来给他们,抽出来的血放进用以保存的保温箱里,很快就能装满一个箱子。
一旁其他来做身份信息录入的雄虫，看到他们抽血的量那么大,面上都有些惊愕。
这一次的献血和还没有录入身份信息的雄虫没关系，毕竟医生阁下发下来的名单上没有他们。
不过，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计维来的晚了点,排在了后面。
等他抽完血,走到旁边按压止血的时间,就有雄虫和他打招呼了。
虽然1区就那么大,但也不是所有雄虫都能互相混个脸熟，毕竟好几万的雄虫,大家都各自有各自的圈子。
要不是这一次要重新录入身份信息，他们都不会离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在过去的天迦文明，和雌虫不一样,雄虫的实力奇特的都和他们的外貌长相挂钩。
就好像在自然界中，拥有艳丽色彩的昆虫鸟类大多数都是雄性一样，他们靠着漂亮的外表吸引着雌性的注意。
而天迦虫族那即使在全盛时期的雌雄比例以及雄虫对雌虫不可忽视的重要性,则让他们成为了两者关系中更重要，也占据主导位置的一方。
俊朗帅气、精致俊美的五官，属于是一眼就能看出这个雄虫的基因等级高不高好不好。
当然了,反过来,这方面，其实雌虫也是一样。
只不过，因为雌虫的基数大,因此没什么虫会去在意这方面。
毕竟对雌虫而言，漂亮的同族太多也是种烦恼——大家都是竞争对手，还在长相上出挑，那岂不是更难竞争过对方获得雄虫的芳心。
计维的年纪不比还年轻的雄虫，但自有一番岁月沉淀下来的底蕴气质，再加上足以称得上优秀的长相，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普通雄虫。
这样的雄虫，一定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问他，绝对是正确的。
来询问的雄虫先是礼貌的打招呼，而后有些疑惑的问他:“你们怎么抽那么多的血？是有什么问题吗？”
雌虫和雌虫之间有竞争，雄虫之间也有，只是并非在争夺雌虫的喜爱上。
雄虫对雄虫，见面第一想法就是看对方和自己有没有差距，自己能不能赢过对方。
他们几乎是本能的拥有分辨同为雄虫，对方的精神力等级和实力如何……放在现在，就是一种分辨对方和自己是否有差距。
即使精神力被封锁，分辨对方基因等级的本能并未消失。
计维虽然对陌生虫性格冷淡了些，但那是在没必要的交际之下，现在这些并不算在当中。
医生阁下提出的雄虫协会一事，想要参与其中就不能让自己太不合群。
计维露出礼貌的笑容，“不，没什么问题，我们只是接到了一个任务。”
“以前没见过你，你不在附近居住吧？”
面前这个雄虫，按照医生阁下给出的名单等级划分。计维估计对方应该也是A级雄虫，这个等级他感知的很模糊，但只低不高。
雄虫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我住的有点远，想着反正在家待着也没事，就自己过来了。”
计维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自己来的雄虫？在家没事？再看对方的年纪也就比自家雄崽大一点，估计是成年没多久还没有自己的雄虫崽，所以是个单身独居雄虫。
他看了一眼针眼，血已经止住了。
将按压的棉球扔到旁边的回收箱里，对着面前的雄虫伸出手，“我叫计维，怎么称呼？”
“白，冉白。”
黑发绿眸的雄虫有些生疏的回握了他的手，神色有些不太好意思。
计维放缓了些声音，显得态度更加平易近虫，“冒昧问一下，你看上去年纪比我家虫崽大不了多少，是刚成年没多久么？”
“不是，我成年好久了。”冉白眨了眨眼，说：“我记得我成年后，都独自渡过好几个凛冬季了。”
独自渡过凛冬季，不只是单身独居雄虫了……可能还是个没有雄父照顾的孤儿虫。
并不是所有雄虫都好运气的能在雄父的看护下长大，成年雄虫也会因为一些意外而早逝而留下虫崽无虫照顾。
这个时候他们的雄虫就会被集中起来，安排一些有空的雄虫轮流照顾。
等到这些没有雄父的雄虫长大以后，他们一般都会离开未成年时居住的‘家’，开始独自生活。
雄虫身上的价值足够让独角人分出一些注意力去特别关照，因此就算刚成年就要自己生活的雄虫，也能够很好的让自己活下去。
计维想到这一点，笑着略过了这个话题，指了指还在排队献血的雄虫队伍。
“你对这个很好奇？我们可以到一边说。”
“好啊。”冉白跟着他走到一边，“真的很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一开始我还担心突然跑过来问，是不是太奇怪了。”
“你要是早一些录入好信息，说不定就不用我告诉你了。”
体检中心占地约七百多个平方，这个时候还有些空着的只有靠近大门口的区域。好在有厚厚的帘子遮挡着，暖气循环着，即使站在门口也不觉得寒冷。
医生阁下并没有说献血的事需要保密，其实也没必要保密，不管对雄虫还是对雌虫来说。
血液制药，都是一件好事。
雄虫收获了名声，雌虫得到了实质帮助。
计维三言两语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冉白，见对方面上的惊讶转变为思索，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
“听医生阁下的意思，目前只需要名单上的雄虫献血，之后可能会对所有雄虫开放。”
义务献血听上去好像除了名声好听外一无是处，但献血补贴的贡献点和一些优惠是实实在在的。
更重要的是还能够帮雄虫在医生阁下面前刷刷存在感，一举多得的好事，雄虫们心里都门清。
不然也不会那么主动。
“维。”
这声音，是枫。
计维抬起头看过去，见他按着胳膊，“你也好了？”
“好了，这位是？”
“是新认识的小朋友。”计维站在中间，给他们互相介绍：“这是枫，我认识很久的好友。”
“这是冉白，刚认识。”
枫心中讶异，就算知道维的行动力一向很快，可上一次才说了要改变，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执行了起来。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枫笑着说。
“我家就在附近，要是不介意，不如去我家喝杯水聊聊天。”
冉白一愣，没想到他会那么直白的发出邀请，“这样可以吗？会不会打扰你们？”
“不会打扰的。”枫轻笑了一声，打趣的说：“维现在是空巢老虫，虫崽跑外面去不回家，整天都空的很。”
“我么，虫崽这个时间大概还在他朋友家里玩，就更没事做了。”
“遇上也是缘分，只要你不介意就好。”
冉白心动了，他平时游离于雄虫的生活圈外，倒不是性子独，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去做无谓的交际。
可现在不同，不能和之前一样还只管自己，再说了他对聚集地的变化也真的很感兴趣。
想要找虫了解详情，眼前这两个看上去似乎了解内情的雄虫，对自己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看上去很友善，也很好相处，既然这样也不用费事去在找其他雄虫了。
脑中飞速想明白这一点，冉白轻快的说：“那就麻烦了。”
一行三个雄虫先去挂外套的地方取回自己厚重的外套，毛绒绒里外加厚的款式，往身上一裹，身材再好也裹的像个熊了。
“你们记得把外套穿好，外面风很大。”
枫叮嘱虫崽叮嘱习惯了，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话自然而然就脱口而出。
雄虫的体质是他们的短板，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办法改善，能不生病还是不生病的好。
出了体检中心的大门，冷风从围巾的缝隙灌入，里外温差让他们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按照广播里说的，今年的凛冬季还有二十天才结束，温度虽然已经有所回暖，但是依旧在零下徘徊。
……
时间整整过去一天后。
系统升级完成，自检完成后，A0重新启用。
【主宰阁下，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齐衡正在吃饭。
他咽下口中的营养剂，回答道：“一天没见而已，对你来说关机又重新启动，也就是一秒钟的分别吧。”
【好吧，您说的对。】
【但是这不是显得我更加人性化么。】
A0的情感模块确实很完善，再次升级后，和A0对话起来更加自然。不是事先就知情，真的很难分辨出它的本质是一堆代码。
【而且您不觉得您很过分么，一言不合就给刚升级成功的系统下达再次升级指令，二级升三级的时间可比一级升二级久的多。】
昨天，齐衡在仔细考虑后做出了给系统再升一级的决定。
系统自带的折叠空间内储备着各级的能量矿，抽出一百万能量对系统进行再次升级并不难。
既然能量方面无需担忧，趁着现在有时间再升一级也好——每次升级都需要关闭系统无法使用，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决定好以后，等A0刚开机汇报系统升级完成，他就直接一句继续将系统再次陷入升级程序中。
理所当然的，A0被强制休眠了。
直到今天升级完成，A0才‘重见天日’。
“很久么，我倒不觉得。”
齐衡无可奈何的打断，不然A0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进入正题。
“别浪费时间，先说说升级以后系统有什么变化吧。”
第245章
说到自己负责处理的领域,A0的态度一下子就端正了起来。
【是。】
【系统升级完成，目前等级三。】
【您想听详细的汇报，还是只听摘去了重点的简略汇报。】
“简单一点吧,说说有变化的,其他的不重要。”
他自己也能看。
齐衡点开系统界面，一页页翻过去,听着耳边A0汇报着重点内容。
【系统升级后，主要发生变化的有：①系统能量储备上限提升至五千万、②时之间存档点位+1、③系统界面模块更新、④新赠解锁子系统六个、⑤折叠空间面积扩大至三千平方公里、⑥历史投影新增时间轴功能……】
他从系统提到的，一项一项往下看。
首先是能量储备上限,五千万的上限比起一级系统翻了百倍,和能量相关的……[能量转化]利用率虽然没有提升,但是对能量吸收上不在局限于能量矿石,一些普通的能源也能够转化为系统能源。
要说最有用的，就是[能源外接端口]的出现,能够将风能、太阳能等等转化的能源进行吸收储存，直接供应给系统使用。
和这些就算是低级文明都能够使用的能源比起来，能量矿石这种属于高级文明中都稀缺的能源,就可以用更大的作用。
比如说供给给机甲使用，这种不需多提炼就能够直接为小型飞船、星舰以及机甲供能的能源，远比投喂给系统更有价值。
不过,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现在的天迦文明还供不起系统这个吞噬能源的饕餮，想要供应系统转化能源，至少需要一座反物质能源工厂。
普通的能源,供不起系统需要。
想复刻一座倒不是做不到,技术是现成的，材料方面应该能够采购到百分之九十五，剩下来百分之五的核心材料建立在前面的基础上可以自己制造……
在他玩文明模拟器这个游戏,进入到后期的时候，资源的开采供应系统使用速度太慢。
他当时就是选择建立许多能源工厂，单独供应才能维持后期日常消耗。
后期……后期再说吧，最少在系统升到五级前，还不需要担心能量供应问题……五级的系统，单能量条上限就有五十亿。
“时之间。”他点开。
这个子系统在穿越以后，自己只使用过一次，就体验感来说还是不错的。
在增加了存档点以后，下一次再使用的时候可操作的范围会大一些。模拟中遇到意外，有存档点，至少不用再重新花费能量重来。
另外[扫描]也随着系统的升级，从原本以他为中心向外扫描十万公里范围，变成了现在是以他所处的星球为中心向全方位扫描，可以扫描0.003光年的范围。
这个范围比原先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当然，相应的，使用[扫描]功能，每秒的能量消耗也增加了。
齐衡回到子系统界面，这里的界面布局和一开始已经完全不同了，应该和系统说的[系统界面模块更新]有关心。
他记得原先这个界面大概有二十多个子系统，其中除了已经解锁的六七外以外，剩下的都是灰暗未点亮的状态。
但是现在，整个界面清爽简洁，除了已经解锁的几个子系统，剩下的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模块。
首先是他很熟悉的天迦文明中央智库，其中包含整个天迦文明从无到有发展出的各种资料、技术。
现在更名为[全局数据智库]。
他点开看了看，发现和原先的并没有太多差别，只是更细化了索引目录。
现在只要他想，就能直接检索相关信息。不过但这对他没什么用，一般这种工作都是A0或者A1白银负责。
比起上面的，对他来说更有用的，大概就是重新开启了‘上帝视角’。
系统总览全局的功能被放到了这里，有整个数据智库打底后，AI进行整合计算后会给他推荐当前最急需的合理方案。
并且，在一些事务上可以打开自动化策略配置。
换人话说，就是打开自动化策略配置后，整个局面就会由A0或者自己指定的任一接管，而不需要事事都再经过自己的首肯。
这个功能，是把双刃剑。
玩游戏的时候倒是无所谓开不开放置功能，反正只是一串数据，就算真的全盘皆输、全军覆没，也就是重新开局。
放到现实中，这个功能就不太合适使用了，最起码在现如今的情形下并不合适。
齐衡关闭[全局数据智库]，这一块还是交给A0和A1负责，自己不用多管。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下面几个模块上。
[动态星海地图][外交关系网络][军事指挥面板][城市管理中枢][资源与公民管理系统]……
点开星海地图，就能看到整个银河系的模拟图，但大部分都是淡淡的灰色。
只有少量的被点亮的淡金色。
淡灰色表示该区域的势力划分、文明分布、环境信息都没有更新，仍然是他退出游戏前的旧数据。
点亮的区域只占据了很小一块，主要集中在迷失星区内和西环星带附近星域，少部分则是离的很远，零零散散的标记着伊卡尔文明、青鳞巨企等等势力的所属星域。
前者的数据更新来源于上一次黑入巡警系统，得到的最新星图，后者则是路泽去到西环星带后不断回传新数据。
西环星带的中央智能主脑[玄黄]被唤醒以后，它的数据库就和路泽共享。
尽管受限于距离，不能全部回传，只能先挑重要的传输，但也省了他们不少事。
一万年多年的时间，足够一个文明从蒙昧走向文明，从封建落后的母星时代踏足星海，但放眼整个宇宙的尺度上，却微不足道。
因此星际间的环境并没有在时间的影响下有什么太大变化，主要是势力范围的划分和万年前不同了，再加上这万年星际也不都是和平的。
星海联盟的成立，只是位于金字塔顶端的文明变得克制了，但下面不同等级的文明为了发展仍然时有摩擦。
联盟尽管会出面调停，但很多时候不是调停了就真的停了。
因此多数星际空间中的行星系、流浪小行星消失，大部分都是毁在两个文明的交战中。
多数文明为了使得战争的损失减到最小，一般都是选定一些没有高等文明涉足的星域作为战场互相开战。
总的来说比万年前克制许多，可星级武器就没有一个威力小的，在太空之中胡乱使用，改变‘星貌’轰碎一些小行星也很正常。
[外交关系网络]。
自从来到天云星后，还是第一次见方面的内容。
想起玩游戏时候随意宣战，敌对文明遍布星海各处的局面，他就忍不住想扶额。
这一次重新开局，不能再玩那么大了。
手指一动，一张蛛网关系图出现在他眼前——比起上次见，这关系图可以说简略了。
伊卡尔文明、白塔商会、青鳞巨企、西环星带、星海联盟、莫拉文明、天琴文明、灵翼文明、戈尔文明……等等。
这些有万年以后遇到的新文明、独立势力，和他们的关系大多数是和平状态。
也有的是继承自万年以前的关系。
莫拉、天琴、灵翼和戈尔这四个文明是目前唯四的六级文明，它们和天迦文明之间的关系可就算不上友善了，通红的[敌对]标记，放在万年以前都是宣战名单里的前排咖位。
没办法，谁让当初的天迦文明的毁灭，和它们不是有直接的关系就是间接毁在它们手里。
现在齐衡回来，重新建设复兴天迦文明，立场天然就是敌对的。
毕竟他很肯定这四个在星海联盟里狼狈为奸、搞一票否决的六级文明，一旦知道天迦文明死灰复燃，绝对是招呼都不打就把星舰开过来，先把天云星打的粉碎。
不过这个关系也并非一成不变，它会按照天迦文明和其他势力之间的关联而产生敌对、和平、排斥等等状态。
这一次的系统改版，还解锁了[军事指挥面板]，弥补了军事方面的短板缺陷。
齐衡这次没有迟疑，他直接唤醒了A2-止戈，让它负责一块。
“系统，唤醒A2。”
术业有专攻，AI也是一样，止戈一直负责天迦文明的军队体系管理，自己就不要外行人瞎凑热闹了。
【指令接收完毕。】
【正在唤醒系统AI，序列编号A2、代号‘止戈’……】
【主宰阁下，您这是又唤醒了一个讨厌鬼。】
A0的声音传来。
【……五、四、三、二、一。】
【军事AI‘止戈’唤醒成功。】
他更正A0话中的错误，“你说错了，是唤醒了一个好帮手。”
正说着。
一个拿着科技激光长枪、束着高马尾，身穿军装武装到牙齿，连背后的虫翅都显得极其锋利的小人出现在屏幕中间。
【主宰阁下，序列号A2‘止戈’为您效劳。】
银发蓝眼睛的小人一板一眼的对他行礼，是天迦文明里军雌会对主宰行的军方礼仪，在正统不过。
“A0的模样是它自己设计的，你的样子倒是和过去没变。”
就是从像素小人变成了4k超清，以前要也是这个画质，自己又怎么会认为这个银发小AI是个妹子，进而对所有雌虫都产生相同的误解。
现如今仔细看，这分明是个长相清俊的男性青年，只是等比例缩成小小一只。
齐衡说话间，还注意到高清的小人头上有一对隐没在发间，但随着他动作会若隐若现的小触角——
作者有话说：【终于约到医院的床位了，这意味着明后两天要在医院，99%没有时间更新啦，不过今天有努力多更一点哟(*▽*)】
【周四，周五请假，周六恢复更新[红心]】
第246章
系统的九个AI,除了A0外每个都有对外的虚拟形象。
A1白银，因为负责文明内部智库，虚拟形象参考的是雄虫。
A2止戈,因为军部雌虫基本上都是雌虫,所以虚拟形象是雌虫。
此外还有编号A3——A9，它们的虚拟形象都各有不同。
每个AI的智能程度都非常高,这点，齐衡在玩游戏的时候就体会到了。
现如今，在经历了A0和路泽后,他就很难将拥有强大的情感、理性反馈机制的AI们,当做存粹的工具使用。
具备和智慧生物一样的理解能力,甚至有更强大数据处理能力,唯独在情感方面弱势智能依靠大量运算的反馈机制。
这样的AI，是否也应当拥有独立的身份,以及相应的权利。
它们，是否算得上天迦文明的公民，具备和公民们一样的权利？
真的要说起来,从天迦文明进入信息时代开始，它们就在为天迦文明服务……这可是兢兢业业的工作了几千年。
至于模样……仿真人外表的制造有路泽珠玉在前，再搭载上它们的核心程序,就外表而言和生物个体的差异可以忽略不计。
AI生命，何尝不是一种生命。
【主宰阁下，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救命,您忠诚又任劳任怨的助手快被这个暴力AI打死了呜呜呜。】
【有AI杀AI啦啊啊啊啊。】
陷入自己思绪中的齐衡,被A0吵吵嚷嚷的声音叫的回过神来。
屏幕上，一只幽灵正被银发蓝眸的小人一枪戳在地上，小人的鞋底板正贴着幽灵的脸。
哦,原来是挨了一顿胖揍，加载出被揍的可怜兮兮模样的A0正在和他求救。
“……”
自己只是发了个呆，这又是怎么了？A0又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虚拟形象掏出来的？
齐衡沉默不语的模样，让A0和止戈都有些无措。
比起被摁在地上的A0，止戈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把脚收了回来了。
【主宰阁下，是A0先挑衅的。】
A0倏地一下躲到屏幕的最边界，离止戈远远的，听到止戈这话气的直跳脚。
【我才没有，主宰阁下您别信它。】
【它就是个心计AI。】
A0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火箭炮抗在肩上，砰砰砰的直接就朝着止戈发射了过去。
止戈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立刻的就掏出了武器开始反击。
它们都是系统的内置AI，A0只是在辅助他方面权限高了一些，其他时候它在系统内部拥有的权限和其他几个AI没有区别。
因此它们这样打起架来，各种武器开始在屏幕上乱飞。
AI打架，随便调用资源写程序，对它们来说比常人吃饭喝水还要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