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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陆晏禾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咬住, 之前与谢今辞亲密时候的酥麻感觉好容易才消下去,如今梅开二度,她腿都软了一瞬, 猛然捂住耳朵蹬蹬后退数步才停下。

她恼羞成怒道:“江见寒你个小气鬼!不说便不说吧,怎么还咬人!”

说完,她缚住江见寒全身的缚灵索朝内收紧, 引得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更多细密的汗, 伤口又有渗血的趋势。

陆晏禾看着他, 丝毫不心疼。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分明有心上人的人, 被药了上门还想找她泄火, 还冲她发脾气咬她, 干脆疼死他完事。

可她使灵力勒紧他身上的缚灵索后, 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全身被紧紧勒住的江见寒喉间溢出的声音与她的预期完全不符,那声音与其说是痛苦, 不如说某种压抑许久的宣泄。

缚灵索每收紧一分,他的胸膛的起伏便更剧烈一分, 扬起的脖颈在烛光下拉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喉结上下滚动不止, 汗珠从散乱的黑发间滚落顺着脖颈滑入敞开的衣领中。

“嗯……”陆晏禾听得他从唇齿间压抑的低喘声。

他背脊弓起,那双平素总是清冷自持的眼睛已然失神, 眼尾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长睫剧烈颤抖着, 哪里还有半点立于九霄云端高洁风姿的仙君模样,更像是——勾栏里的清倌。

陆晏禾:“……”

被捆着都有感觉,江见寒他怕不是个M吧!

这不堪入目的一幕好歹只是被她给瞧见了, 要是被旁人给瞧见,他的名声不得毁个干干净净?

陆晏禾只是心中惊叹吐槽,见他不对劲,还是重新快步走近他,试图唤醒江见寒的理智:“江见寒?还听得见我说话吗?”

她想要摇江见寒的肩膀,但才碰到他,陆晏禾便觉得自己仿佛碰到了块烧红的火炭,灼得她指尖都缩了回去。

要死,他这不行,得出事。

不管是谁给他下了药,也不管他到底怎么中的药,也不管被发现是否会对他名声有损,她都得先给他找医修解了这药效。

不然他不得□□焚身而死,太憋屈。

“宿主你等等,你先看看系统面板,有变化!”她转身正要走,识海中的系统连忙喊住了她。

陆晏禾不耐烦:“管它什么变化呢,先找人救江见寒再说。”

“不是,我说的正是江见寒的事情。”系统道。

系统面板和江见寒有什么关系?

心中如此想着,陆晏禾还是看向识海中的那面莹蓝色光幕。

这段时间她都没怎么关注过这个系统界面,此时看过去,竟然发现它有了许多变化。

原本只有男主数值的面板下,更多了几个状态栏,上面标注着几个人名,一眼望过去,陆晏禾愣住。

珈容倾、裴照宁、谢今辞以及……江见寒?

“这些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不解。

系统回她道:“第一次出现是宿主你契约珈容倾的时候,那个时候裴照宁的名字也一起出现了。”

“原本我以为这是宿主你契约珈容倾导致的数值同步,但是就在谢今辞濒死的当晚,在宿主你亲吻谢今辞的时候,谢今辞的名字也出现了。”

“至于江见寒,是方才江见寒咬你时……咳,出现的。”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小,“我想,宿主你一旦与这些男配有超过普通界限的举动时,便会出现。”

陆晏禾这才认真看向那几个名字。

比起季云徵的详细数值,这几个人名下只有简单的状态标识,她直接扫向江见寒的状态,却是一愣。

江见寒

身体状况:失血虚弱

精神状况:情热难抑(危险)

陆晏禾:?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重新看向江见寒的眼中已满是古怪。

这春药服了不是发作在他的身体上吗?怎么身体状况这一栏只有失血虚弱,反而是精神状况是情热?

身体没中药,精神中药?

这还是个精神攻击?

可他现在的反应,明显是身体也不对劲啊?

而且陆晏禾注意到,在江见寒那一栏的旁边,出现了可【梦境共感】的技能标识。

陆晏禾思索。

如果江见寒出问题的是他的神识,而梦境共感也可以使用在他的神识上,岂不是意味着她可以通过梦境共感来解决他的问题?

嘶……之前50%的梦境共感是拉她进季云徵梦中,现在100%的梦境共感的话效果是否会不一样?

都100%的梦境共感的能力了,总不至于和先前一样单纯被季云徵单方面碾压了吧?

要不……试试?毕竟现在江见寒情况确实不明,若是失败了,再带他去寻医修也行。

她正想着,又察觉到那股粘腻潮湿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低头便看到江见寒正睁开眼看着自己。

眼中是濒临失控的情欲。

陆晏禾:“……”

她忍无可忍地直接抬手朝着他的脖颈重重一劈,伴随着一声闷哼,江见寒直接被她给劈晕了过去。

陆晏禾和之前握住季云徵一样,伸手握住了被捆住的江见寒的手,闭上眼,用神识触碰系统界面的那【梦境共感】的标识。

熟悉的白光朝着她的神识涌来,眼前并未出现什么梦境中的场景,正疑惑时,突然面前出现一片阴影,朝她笼来。

陆晏禾正要躲,却嗅到了那股阴影笼来时的熟悉气息,于是将要躲开的动作一顿,反而伸出手接住。

雪后冷松的气息袭来,她身体一重,全身灼烫无比的男子就这么压在她身上,让她脚步都不由得向后趔趄一下。

果然是江见寒。

沉沉压在自己身上的江见寒此刻滚烫灼人,呼吸重带着灼热的喘息,原先清冷疏离的眼眸此刻紧闭。除了没有被缚灵索捆着,与先前她看到的模样如出一辙。

“江见寒。”

陆晏禾勉强忍受着两人相贴时源源不断朝她涌来的热意伸手环绕抱着江见寒,再次尝试着呼唤他,在唇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后,江见寒才睁开眼。

他的双眸依旧是失神着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陆晏禾的衣袖,主动抱住了面前唯一的凉意,垂头用发烫的脸颊蹭过陆晏禾微凉的肌肤。

下一刻,陆晏禾冷着脸一把推开他,同时心念一动,梦境境空间扭曲变化,下方一方寒潭凭空出现,水面飘荡着缕缕寒气。

由于江见寒是被她直接敲晕的,他没有梦可做,陆晏禾使用100%的梦境共感,竟是可以直接构建梦境之物。

“哗啦——”

短暂的风声与失重后,冰冷的水花高高溅起,江见寒坠入水中的刹那,巨大的涟漪荡开,乌黑的长发与水中飘散开来。

“哗啦——”

又是一阵水花四溅,陆晏禾紧跟着跳了进来。

嘶!冷!

即便如此,她还是扎入潭水中,伸出手一把扣住江见寒的手腕,将他猛地拽向自己,而后拉着他一道探出水面。

两人的身体在水中沉浮,彼此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江见寒被她捞起前刺骨的潭水便已渗入他的肌骨,让他混沌的神智被刺激得清醒了几分,他眼睫颤动,缓缓睁开,布满情欲的漆黑眼中迷离,勉强认出眼前之人的面容,怔然。

“是你……”他喃喃道。

陆晏禾唇角微勾,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指尖轻佻的划过江见寒湿漉的脸颊,又刮蹭着他下颚滴落的水珠,力道不轻不重:“江仙尊,还认得我吗?”

江见寒:“……”

见他只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脸,陆晏禾表情微微僵住。

难道出问题了?

在她发现自己心念一动便可变化这场梦境中的一切后,她跳进水中之前便心中默念,让自己容貌变成江见寒口中心悦之人的模样。

江见寒这类古板的剑修,喜欢的必定是妩媚妖娆的那款,于是她学着那些勾人的手段想着撩拨撩拨他,试图获得他的一点反应。

但别说一点儿反应了,他现在是半点反应也没有啊?

难道自己猜错了,还是人设ooc了?

陆晏禾不死心,继续努力勾引,伸手勾住江见寒的脖颈贴上去,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江仙尊怎得不理人?莫不是不喜我来?”

“这里是……哪里?”江见寒的眼睛依旧盯着她,哑着嗓音问她道。

嘿!江见寒这洁癖的家伙竟然没推开她,有戏!

她抬手勾住江见寒脖颈时就发现,她现下湿透的衣物是件红衣,心中不禁暗叹。

仙尊配妖女的设定果然还是不过时,江见寒喜欢的果然是妩媚妖娆的那款。

她对江见寒的刻板印象果然是对的。

只是这潭水之中因过于寒冷,寒气甚至全部飘浮于水面上,即便她低头,也瞧不见自己现下的这张脸到底长得何种模样。

不用想,估计也是红颜祸水那种的。

“这里是哪里呢?小女子也不知晓呢……”陆晏禾眼中漾着媚色,纤白的指尖轻轻点上江见寒的胸口,隔着湿透的衣料在他胸前缓缓画着圈,“但是既然能与仙尊相遇在此,必定是我们间的缘分。”

江间寒的呼吸陡然粗重,他猛地扣住她作乱的手腕,眼底暗潮翻涌,语气变冷:“够了。”

他一把推开陆晏禾,水波荡漾开来,他甚至还向后退了些,退至寒潭边缘,湿发凌乱地贴在颈侧,咬紧牙关,对她道:“你不必做到如此。”

还给她演欲拒还迎一套呢江见寒?

陆晏禾心中笑得不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在被推开的瞬间故意卸了力道,呛了口水,整个人朝后仰去。

“江仙尊!”

她“慌张”地抓了空气,直接就沉了下去,水中咕噜起一串气泡,同时闭上眼默念。

一,二,三。

数到三的瞬间,有人破开水面,而后有力的手臂一把箍住她的腰,将她向上带去。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指尖处的轻颤。

“哗啦——”

在二人破水而出的刹那,陆晏禾趁着江见寒低头查看她的间隙,再一次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迫使着他朝她靠近。

“江仙尊,小女子是真的……”

迎着他错愕的面容,她将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很是喜欢您啊。”

第62章

此话一出, 原本看穿她还欲使坏,想要再次拉开两人距离的江见寒身形一颤,扣住陆晏禾腰际的手臂猛然收紧, 骨节分明的手指深陷在她腰间的软肉之中,竟反将她往自己怀中带去。

陆晏禾哪里能想到他突然会变得如此主动,撞进他的胸膛时眼底浮现惊愕, 立刻生了些许退意,可江见寒的唇像是带着寒潭水也浇不灭的火热紧贴而上, 丝毫不留给她分开的空隙。

比起谢今辞的温柔缠绵, 江见寒的攻势来的又凶又急,他呼吸粗重, 吐息灼热, 哪里还有半点清冷仙君的模样, 像是要把压抑多年的欲望都发泄在这个吻里, 指尖陷入她腰窝的力道重得令人战栗。

“江仙尊……”

她的唇被吻得火辣辣的疼,原本搂住他脖颈的手不可控制地在他脖颈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终于忍不住借着着换气的机会喊他。

“等……等等。”

他没有立即放开她,而是又很快堵住了她的唇, 直至又不知不过了多少息陆晏禾实在受不了用手捶他后才稍稍放开她。

退开时, 两人的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脸上都染上了情动的绯红,江见寒的唇上甚至还沾着她嘴上亲来的口脂, 清冷又艳丽。

陆晏禾觉得她自己的腿都有些软了,心中啧啧称叹, 又有些发怵。

没想到江见寒这种人主动起来这么有……反差。

即便一看吻技就没什么经验,一味莽撞地辗来辗去,但是也同样——可怕得要命。

若是不小心把他撩拨得狠了, 被他这种人缠住,怕是轻易都承受不住。

她开始有些心疼这个被他喜欢上的那女子了,光是梦境都能这样,现实中不得更……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现在还是得用这女子的身份勾他。

在和江见寒身体相贴的时候陆晏禾便察觉到他滚烫的身体,即便潭中寒意蒸腾,似乎也消解不了他的半点情热。

哪怕是现在,两人对视,看着他眼中迸出的血丝与愈渐混沌暗下的眸色,她明白,她不能一拖再拖。

江见寒受情热控制的精神恐怕会越来越差,只能用那种方法,即便这样似乎非常不妥,但索性这里只是梦境。

既然她连梦境中的场景都可以控制,给江见寒送个春梦也不是不行,她有把握到时候脱离这具身体,给他们留个二人空间抵死缠绵。

只要他愿意。

于是她在他怀中“娇娇”喘了口气,抬起头用湿漉的眼睛凝视着江见寒,报复性地用手掐了下江见寒紧致的腰侧,红着眼小声嗔怪道。

“江仙尊您真是的,这么着急,连话都不让我说完。”

江见寒定定看着她的眸子黑且沉,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难耐的压抑:“你想……说什么?”

水波漾起,陆晏禾两只手都环上了江见寒的脖颈,贴上他的脸侧,朝着他的耳边呼气:“仙尊您只顾着亲我,我还不知晓仙尊对我的心意呢。”

她在瞧见江见寒已红得几欲滴血的耳朵时,笑意愈加深了几分,道:“仙尊……到底喜不喜欢我啊,到底愿不愿意……”

极轻的吻落在他的耳垂上,她唇间的齿尖摩挲过的刺痛感让江见寒身体一颤,他下意识想要抓住她,她却像条滑不溜秋的鱼儿游走,复又贴上他身前,朝着他的腰腹摸去。

“与我……共赴极乐。”

说完,她忍不住想笑,终于也是将这句话报复回他身上,且以更加恶劣,直白,赤裸的词。

她丝毫不觉得这一切是否进展的过于快,照她的推测,他喜欢的这款女子想必也是个时时刻刻想要拿下他的人设。

想要得到他的人,也是极其正常的。

她那不安分下挪的手被人抓握住,但她能感受到抓住她的这只手的掌心,已烫得不像样。

一如这只手的主人,江见寒,情欲正灼烧着他最后的理智。

“那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真心实意?”

她听着他抖着唇颤声问她。

“有没有一点,喜欢?”

陆晏禾:“……”

啊,果然又是这种俗套的剧情吗?被妖女骗身骗心的剑修依旧总会在这种要紧的关头,试图从她的嘴里面听到待他真心一词。

可是江见寒,聪明如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便开始有自欺欺人的意味了,即便嘴上真说了真心,你又如何保证她对你真心。

或者说,你知道她待你没真心,便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安慰自己洗脑自己献身给她吗?

陆晏禾承认,她都有点心疼江见寒了。

喜欢谁不好,喜欢的还是不喜欢自己的人。

但她不介意替江见寒完成他这个微不足道的愿望,给他些许安慰与念想。

“仙尊说什么呢,我对仙尊的真心,天地可鉴。”她伸出手,指尖描摹着江见寒的唇线,向下划过他的下颌与喉结,嗓音低柔娇媚,眼中漾着蛊惑人心的笑意,“管这天下男子千千万万……我啊,只喜欢仙尊一人,只心悦您一人。”

寒潭水雾氤氲,江见寒的呼吸灼热且沉重。

情欲如蚀骨之毒在他全身血脉里肆虐,烧得他眼前发昏,理智几乎溃散,可偏偏,江见寒还是将她的一颦一笑,她做出每个动作,她嘴中说出的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还在不知轻重地撩拨他,声音穿透所有混沌落入他的耳中,他甚至能听出她尾音里的那一丝狡黠的笑意。

眼前之人不过是他贪、妄、淫、邪执念促成的梦境,她永远都不会对他露出这样的情态,也永远不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

只喜欢、只心悦你一人。

“骗子。”他哑然吐出两字。

陆晏禾,你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听得他说的这两字,陆晏禾笑意一滞,挑了挑眉,心中觉得江见寒总算是聪明了回,面上依旧露出了个惹人怜爱的可怜样。

“仙尊怎么能这么说我,若是觉得我是骗子,小女子走便是。”

她声音轻软,带着委屈,指尖从他的衣襟上收回,推开他转身就要走,红裙在水面荡开涟漪。

身体才偏了一下,陆晏禾的手腕骤然被扣住,江见寒一把将她重新拽了回来,一只手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了上来。

他眼底的那层冰壳轰然碎裂,暴露出底下翻涌失控的熔浆。

她陆晏禾是骗子,那他江见寒就是傻子。

只要她愿意骗他,那他就愿意当真。

蛰伏的蛇影终是撕开它一直伪装的表象,露出它的獠牙,重重一口咬住垂涎已久的猎物。

两人在浮沉不定的潭水中交缠相吻,深潭静水此时随着两人拥吻的动作掀起不小的波澜,被托起的玫红与暗青的衣袂交叠飘浮着,如同绽开成团的花簇。

江见寒的唇齿间带着清冽的冷香,吻却炽热得几乎要将陆晏禾给当场融化,陆晏禾被他吻得呼吸紊乱,只得攥紧她的衣襟,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这事儿能成,也准备立刻脱离这具梦境中这具身体的掌控让他们自由发挥去。

“宿主!”

正准备尝试脱离之际,她突然顿住,听到了系统在她识海之中的呼唤。

它没继续给她说什么,而是直接同步分享给她了个场景。

因为有了上次和谢今辞亲密被人打扰的阴影,这次又是直接潜入梦境,陆晏禾虽然不认为会有人大半夜来找自己,但还是特地嘱咐系统去帮她盯梢。

事实证明,她的顾虑是真有用。

化作长尾白鼬的系统趴在树枝上,从它的视野之中可以清晰看到,如霜夜色下,一身形高挑的少年漏夜来到她听禾水榭之中,在看到她不曾关上的水榭之门时,犹豫片刻走了进来。

那张漂亮且熟悉的脸在月色下格外惹人注目。

陆晏禾惊呆:“季云徵他怎么来了?!还有我怎么没关门!”

系统同样惊呆:“这不是应该问问宿主你自己吗?!随手关门的习惯很重要啊!”

不是,重点是关门的问题吗?重点是现在是半夜,半夜!

男主他是有多闲,半夜不睡觉,闲的没事来找她做什么?什么阴风把他给吹来了?

季云徵一路穿廊而过,直至停在陆晏禾的殿门口,看到了里面亮的不甚明朗的灯火。

他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终于下定决心叩响殿门,却触碰到了殿门升起的莹蓝色结界,整个人被向后微微弹开。

索性,陆晏禾入梦前没忘记给殿外施加结界。

这一边,系统和陆晏禾早已经乱成一团。

系统:“宿主,快快快!男主找你必定有事,你快点先从江见寒的梦境中脱离出来!”

陆晏禾:“知道了知……唔!”

系统:“?宿主?”

寒潭水波轻漾,水雾之下两人的倒影搅碎成一团模糊的光影,陆晏禾原本双手正抵在江见寒胸膛前,因方才的分神指尖不可控制地动了动。

即便被情欲控制得没有多少理智的江见寒还是立刻察觉到了她的莫名走神,扣在她腰后的手掌力道蓦地收紧。

突然的力道让陆晏禾吃痛,未等她反应,他的吻便骤然加深,狠狠碾过她的唇瓣,早已撬开她齿关的舌尖更是直接长驱而入,攫取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衣衫在水中徐徐散开,他将陆晏禾朝他身上压下,略带暗哑的清冷嗓音此时如勾人心魄的鬼魅。

“要……专心。”

第63章

潭中沉寂的水波骤然掀起不小的波澜, 用力拍打在飘浮于水面上含苞紧闭的花骨朵上,细腻柔软的花瓣被强劲冲开,被迫承下前所未有的力道。

陆晏禾第一次体验到了这辈子都不曾经历过的酸疼。

即便是在梦境之中, 这份疼痛依旧清晰无比地传递至神识中,逼得她这具梦境中的身体都不可控制地从眼角沁出眼泪来,发出一声痛吟。

她疼得想张口咬死江见寒,即便这是她一手促成的。

可随即她又很快清醒过来, 明白自己现下要做的究竟是什么。

于是在更多的反应席卷而来之前, 她果断地抽身离开这具被她塑造出来的身体。

“师尊, 弟子深夜打扰,师尊可否歇下了?”

梦境外的现实里, 季云徵站在殿外片刻,朝着殿内的灯火弯腰躬身行礼问道。

急急急, 她得尽快出去。

但是属于她的神识并未立刻从梦境中脱身,反而是在简单的一瞥后凝在了当场。

因为她方才的抽离, 她终于在此刻得以看见了自己在梦境之中操纵着的、与江见寒纠缠女子的那张脸。

——那是她陆晏禾的脸。

被江见寒扣在怀中, 那唇色艳丽,魅态横生的女子此时因着方才的变故疼得双眼失神,喘息不止, 紧绷的身体靠在江见寒身上发出呜咽之声。

江见寒清冷的面上此时也已情动非常,见她落泪, 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晶莹, 不断抚着她的腰, 深邃的眸子含着她从未看过的侵略与强压的渴求。

“放……松些。”他强忍着欲念, 努力让她适应。

一时间,陆晏禾只觉得五雷轰顶。

那雷像是直接劈开了她的脑袋,将她劈得外焦里嫩, 连思维都宕机了一瞬。

啊?

为什么,是她自己?

是自己梦境共感的技能出了问题失败了?还是说……江见寒喜欢的,真是她?

不,不可能是技能出问题,如果是的话,江见寒的反应又该作如何解释?可是……

她依旧想要否定后者那个荒唐的想法,但是她又很快注意到了那“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

红色,那是她鲜少穿过的艳色。

她下意识想到了当年被神墓中那精怪化作她面容时穿着的那件红衫,却又再度看清楚那红衣上的熟悉的绣织。

并非神墓精怪那件,而是——她在观峰台时穿的那件。

江见寒那晚见她穿着那件衣衫时面色陡然变了,又被她挑逗,生了不小的气后径直离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如今却……

那时,其实是他对自己的挑逗有了反应?

她回神,又眼神复杂地看向那水中的那两人。

此时,那轻盈的薄纱被水浸透,正紧紧贴附在“自己”身上,勾勒出暧昧的曲线,湿透的衣料半透出隐约的肌肤润泽,朱红与雪白交织,艳得惊心。

裙摆层层叠叠如花般在水下散开,浸透的绸缎在腰间收束,又被冷白的手盈盈握住。

衣衫松垮,青丝搭落交缠,一沉一浮。

陆晏禾眼睛一闭,已有了些死感。

要命,这纯洁的友谊还是脏了。

“宿主!”系统仍在催促。

不管了不管了!滚床单就滚床单吧!只是做个梦的事情!撑死也是江见寒的一厢情愿!

陆晏禾这般摆烂地想着,选择只留下一缕神识在其中操纵着那躯壳,同时果断脱出梦境。

意识回笼,她从趴着的藤椅边上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晰。

第一眼她就看到了正昏睡着,但满面绯色的江见寒。

陆晏禾抬起手,真想邦邦一拳揍在他这张道貌岸然的脸上,几个吸气才勉强忍住了。

喜欢自家兄弟,呸!不要脸!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把江见寒连带着他身下死沉死沉的藤椅快速往后殿拖。

外头季云徵的身影影影绰绰,他正等着。

她可不能让季云徵看到这一幕,不然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就算不考虑季云徵会不会因为她和江见寒此时的奇怪关系有什么反应,也要考虑她这为人师长的脸面。

真被看见,她也别活了,收拾收拾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吧。

将江见寒拖到后殿支了个结界将他封了起来,保证一丝一毫的气息不外泄出来后,陆晏禾又吭哧吭哧回来给自己前殿满殿地丢清洁咒,同时给不忘给自己身上丢几个。

边丢边心里骂道。

江见寒,这个尽给自己麻烦事的家伙!过了今晚等她好透就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

就在她忙得不可开交时,殿外又传来季云徵迟疑的声音,那声音此刻多了些担忧与焦虑。

“师尊,能听见弟子说话吗?师尊可是身体不适?”

别催了别催了,你家师尊没有不适,但是实在是很忙很忙。

系统在外面看着,同时在她脑中提醒。

“宿主你晃荡的影子被他瞧见了!”

陆晏禾在外殿施的结界虽隔绝了殿内外的气息乃至法术施展的波动,但隔绝不了里面的光线,方才她动作时,殿外能隐约看到模糊的影子晃动,这才引起了季云徵的注意。

陆晏禾无语,这季云徵的眼睛真尖的不行。

早知道她就该把灯都给灭了装睡算了,也没这破事。

“系统,你跳他身上去吸引下他的注意力,我马上好。”陆晏禾还在满殿检查是否有自己遗漏的地方。

季云徵心思缜密敏感,她可不能放松警惕被他发现端倪。

“啊?”系统茫然问道:“我吗?”

“快跳!”

陆晏禾说完,最后去了后殿检查了结界是否无恙,同时施了个障眼法在上面,以防万一。

施法的空挡,她眉头忽而皱了皱,察觉到身体隐约传来的不适感。

身体很热,头有些发晕,下腹也是有些……

难道是【梦境共感】的副作用?

她想,看来得把季云徵早点哄走。

外头,季云徵察觉到殿中的人影晃动,却迟迟没听着陆晏禾的声音和她走来的动静,心中焦躁,开始怀疑起乌骨衣白日说的话。

乌骨衣说她并无大碍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若是她仍旧不适呢?

还是说她只是单纯不想见自己?自己不是不应该现在打扰他?

可是谢今辞如今不在,若是他这个弟子还对自己的师尊不上心……

内心之中的声音在嘲笑他。

季云徵,找什么谢今辞的借口呢?分明只是你想她想得要命,想见她,想陪在她身边罢了。

季云徵眸光闪烁,还是选择上前继续唤陆晏禾:“师尊……”

他才喊出这两个字,猝然觉察到上头有什么东西朝着自己靠近,立即转身抬头,就见一只长尾白鼬落下,张着爪子迎着他而来。

白鼬:“吱吱吱吱吱!”

翻译。

系统:“男主我来了!”

季云徵一愣,他认得这只白鼬,是陆晏禾随身的那只灵宠,虽突兀出现,还是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它。

长尾白鼬尾巴一晃,直接得寸进尺地爬到了季云徵的胸口上,格外黏人地趴在了上面:“吱吱吱吱!”

“男主贴贴!”

就问哪家恶毒女配系统能有它这么好命,男女主都贴贴上了嘿嘿嘿!

季云徵面色微僵,他很想把这只不知分寸的白鼬扯下来,却又想到它是陆晏禾的爱宠,只得绷着脸,勉强伸手虚虚抱住它。

“你为何会在外面,师尊呢?她可在里面?”

话自口出,他才觉得自己有几分可笑,自己真是担忧过头,灵兽又不会说话,只怕是偷溜出来玩耍的,问它作甚?

但看着白鼬黑豆般圆亮亮的眼睛,他还是继续轻声问道:“师尊……是不想见我吗?”

系统悠悠地晃了晃身后的长尾,眼睛眨巴眨巴,人性化地摇了摇头。

男主你说的没错,宿主她忙得很,不太想见你。

不过她还是会见你的,谁让你是最最重要的男主呢?

季云徵意外地看着这只白鼬冲自己摇头的动作。

它的意思是,陆晏禾并不是不想见他?

仿佛在印证他的猜想,伴随着结界解开的灵光声,身后的殿门无声划开。

季云徵心头一颤,转过身,就见陆晏禾站殿门口的暖光中静静看着他,一身素白寝衣,衣带松散,衣袂轻垂。

她长发未束,如流云般自肩头倾泻至腰,在身后的暖光笼罩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青丝间隐约透出纤细优美的颈线。

陆晏禾平静开口问他:“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季云徵怔怔看着她,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唤她:“师尊……”

陆晏禾不解地看着像是傻子一般痴痴盯着自己的季云徵,不明白他在这边发什么呆,正要继续问他,不成想方才被她强行压下的不适感此时剧烈地朝她扑来。

她脑袋一嗡,眼前分明是季云徵的脸,一晃却又变成了江见寒的脸,耳边的夜虫鸣叫声,季云徵疑惑呼唤声与梦中的水声,江见寒喟叹的喘息声重叠着在她耳边响起。

“师尊?”是季云徵的声音。

“陆……晏禾……”是江见寒的声音。

她全身被袭来的热意给淹没,那代替疼痛随之爬上她尾椎骨的酸意与战栗的快感让她腿肚子一软,一个哆嗦,她的身体再也维持不住站立的状态,膝盖一弯竟是跪了下来。

季云徵脸色瞬变,立刻上前接住了向前软倒的陆晏禾:“师尊!”

他将陆晏禾整个人接入怀中。

触手滚烫。

“师尊你怎么……”

他以为是陆晏禾身上的余毒发作,心脏骤然缩紧,看向她的脸色,却怔在原地,话语生生卡住。

“唔……”

陆晏禾弓着身,身体在他臂弯里微微发着颤,面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尾洇开绯色,那双清冷淡然的眸子此时涣散失焦,长睫疯狂颤动着,即便紧咬唇齿间还是控制不住地溢出几声呻吟声。

这破碎的呻吟并非是痛苦,更像是承受不住时被逼着发出来的颤音。

听着她的声音,季云徵心中的某根弦骤然绷断,喉头发紧,呼吸陡然一重。

“师尊……你这是……怎么了?”

而后,他的瞳孔凝住,一点点缩紧成尖。

在她身上,他嗅到了被刻意遮掩清洁过却又无处不在的,谢今辞与江见寒的气息。

他们对她,做了什么?

第64章

她身上有谢今辞的气息很正常。

或许是那时谢今辞垂死之际被陆晏禾抱着时沾染上的。

他们当时很是亲近, 生死在前,若非最后出现转机,陆晏禾早便随他而去, 他不该小心眼。

谢今辞没有机会与她接触,今夜甚至还拜托自己来照顾陆晏禾,自己不该怀疑他。

那,江见寒呢?

季云徵记得自己白日去时, 他们之间还隔着个乌骨衣, 没有接触的机会。

那就只能是他们离开后, 江见寒又来找过她。

但江见寒此人,季云徵即便再厌恶他, 亦知江见寒行事上算得上是端方的君子,挑不出错。

可他总会想起来前世江见寒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若乐意这般想, 便权当我是吧。”

江见寒亲口承认喜欢陆晏禾,喜欢一词, 足以教人发疯, 他深有体会。

终于,他的目光寻着江见寒气息最浓的地方落在了陆晏禾的鬓发间,伸出手慢慢挑开了她鬓边遮掩的碎发。

青丝间, 白皙的耳垂上赫然印着男人的齿印,那齿印清晰, 边缘处泛着暧昧的嫣红, 格外刺目。

季云徵脑中似有什么东西轰然炸了开来, 熊熊的怒火与妒火瞬间席卷全身, 瞳孔剧烈收缩成尖,又猛地扩张,眼底血色翻涌, 戾气几近失控。

江!见!寒!

他竟真敢亵渎她!

陆晏禾现在的模样,都是拜他所赐?

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季云徵强压杀意,颤抖着指尖扣上不算清醒的陆晏禾的手腕。

上辈子最后的时间里,陆晏禾的身体变得极差,又因自己杀了乌骨衣和谢今辞,她不肯再让自己寻医修替她看,为了照顾她,他只得硬着头皮学习了些医道的皮毛。

现在他却要用在探查她是否……

他咬牙,不愿再去想。

所幸片刻后,他便略微松下了紧绷的双肩,眼神也变得极度复杂。

她的元阴未失。

江见寒,只是与她亲近,他们并没有发生……那种事。

可为什么,她现在是这副模样?

季云徵脑中混乱,小臂忽而一紧,让他立刻抽离出思绪,垂头看去。

“师尊……?”

是陆晏禾抓住了他。

【男主黑化值+20】

【男主黑化值+40】

【男主黑化值+100】

陆晏禾耳畔嗡鸣不止,眼前场景糊成一片,身体一波又一波的剧烈反应让她浑身颤抖,想要挣扎的动作却牢牢被人扣住,雪松与沉水的吐息交叠着袭来,神智已接近昏聩。

若非没了气力,她真想对江见寒比个中指。

爸的,她就没这么狼狈过。

江见寒这个疯子,他就不会控制点吗!

要不是分的只是一缕神识,她不得被他给弄死?!

而后她听到了系统传来的男主数值提示音。

“季云徵……”她努力地扶住他的手臂,从齿间有气无力地憋出来几个字:“你别……”

“别?”季云徵轻声重复了这个字,他只是吸了口气,却仿佛吸入的是锐利的刀刃,一点点剐着他的五脏六腑,连着呼出的也是满腹的血气。

他一点一点将陆晏禾搂紧。

“师尊是想告诉弟子,别追究您身上的痕迹吗?”

“是江前辈对您做了什么事吗?”

她甚至到现在都在替他遮掩。

“弟子替您杀了他。”

他丝毫不掩饰他的杀心。

“一人做事一人当,弟子必不会牵连师尊。”

陆晏禾:“……”

她其实是想说。

你家师尊都要被人给弄死了,你就别他爹的涨你那黑化值了!

还杀江见寒,就你现在的修为,被江见寒当成球踢都行,到头来还不是要她替他收拾残局。

让她省省心罢。

与此同时,梦中水雾弥散的潭中,四溢的花香像是酿醇的甜酒,让潭中的两人都带了些莫名的醉。

水波悠悠地荡着,江见寒怀中的女子被吻得神色迷离,刚开口一字的唇复又被封缄住。

她伏在他的怀中呜咽,可他又哪里肯放开她,他的唇在她细腻光滑的脖颈处流连,安抚着。

恍然间,江见寒又听得陆晏禾几声细微的呢喃。

他侧耳凝神细听,想要听清楚她说了些什么,便听她断断续续地叫出了个名字。

“季……云徵……”她道。

江见寒:“……”

水波瞬间止歇,寂静了一瞬。

而后,彻骨寒意无声地漫了上来。

另一面,陆晏禾正在努力维持着脸色,向季云徵解释道。

“季……云徵……”她此刻要竭力凝神才能控制自己不被那抹神识干扰,“江见寒他……”

她将自己回来见到江见寒当时的场景模糊了些细节与他说了。

季云徵闻言一愣:“师尊的意思是……?”

陆晏禾又深吸了口气,说的话半真半假:“他中了药,是无心之失,我已让他走了,你别怪他。”

季云徵抱着她,沉默片刻:“只是……这样吗?”

当然不只是这样,但肯定不能与你说,说了你的黑化值不得库库飙升?

“只是这样。”陆晏禾昧着良心,选择闭眼说瞎话。

其实江见寒本来来她这里就有些莫名,在她的角度本就是如此,唯一的差别就是——她留下了江见寒,让自己变得如今这般狼狈。

失算了,当时就不该拉他回来,让他直接走人更好。

“既是江前辈中药,师尊如今这样又是怎么回事?”季云徵依旧不信,点出了当中的纰漏。

“为师……亦不知。”

问就是不知道,他又不能拿她如何。

季云徵不语,只是一味静静看着她,陆晏禾本就被江见寒折腾得要死,季云徵这副模样更让她心生的心虚转为了烦躁。

“回去。”

她满面酡红地挣扎起身想推开他,声音绵软。

“当你……今日没来过,明……明日便会好……。”

季云徵扶着她,让她靠着自己借力起身,被她一把推开后,看着陆晏禾的这衣衫凌乱,副春情撩人的模样,他张了张嘴,想要与她说留下陪她,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弟子去替您找四长老来。”他飞快别开眼,转身就要出去。

她都这样了,自己还要说陪她,安的是什么龌龊心思再清楚不过。

他现在应该做的,是尽快去找乌骨衣替她看看情况。

叫乌骨衣?不行!

陆晏禾立马警觉。

以乌骨衣的修为和她那灵的要死的鼻子,必定能发现她藏在后殿的江见寒,她都可以直接想象到届时会是多么地狱的场景。

想必今夜,她陆晏禾金屋藏男人的消息就可以在宗门中满天飞。

“等……”

陆晏禾出声想要喊住季云徵,突然浑身一颤,整个人如抽了骨头般软下身去,季云徵闻声回头,见到的便是这一幕,他面色骤变,疾身上前揽住她的腰,这才阻止她直接直接摔在地上。

他才接住全身的滚烫的陆晏禾,就仿佛自己接住的是捧将要融化的雪水,甚至还没开口,就听见了一声甜腻的呻吟声。

“师尊?!”

陆晏禾落入他的怀中便开始不安的扭动,伸出来的手隔着布料用力抓挠着他的后背,季云徵被后背传来的细微疼痛给刺激地轻嘶了下,冷不丁抽了口气。

随后又是一声低泣,引得他心尖一颤,不由自主地垂头看向陆晏禾的脸。

女子白玉的颈间,被汗水濡湿的鬓发黏在她酡红的两颊侧边,她的眼尾染着海棠般的艳色,水雾朦胧的眸子中是他从未见过的春情魅态,涣散中带着不自觉的勾人。

她唇齿微张,急促喘息着,显然是已经受不住身上磨人的情潮了。

身体与视觉的双重刺激剧烈冲击着季云徵原本就不多的自制力,他的眸光倏然暗了下去。

陆晏禾,他的师尊,他心悦之人,他最珍视的女子,此时软在他的怀中,仿佛可以任他予取予夺。

“师尊……您现在真的很难受吗?”

难受?何止是难受?

陆晏禾只觉得自己要疯了,或者说她觉得江见寒快要把她给逼疯了。

江见寒他这个疯子到底在干什么?!

方才那梦境之中的一缕神识传递过来的属于江见寒的气息浓郁到几乎要将她窒息,以至于让她本体都恍神一瞬,下一刻骤然的猛烈让她差点背过气去。

她甚至没来得彻底反应过来这一次的来回,下一个来回便紧随而至,逼得她直接连在季云徵面前压抑住声音都做不到,直接不堪的哭出了来。

不行……她受不了……她不要再继续这该死的【梦境共感】了!

“走开……!滚啊……!”

身体源源不断传来的感觉让陆晏禾全身不住颤抖,以至于她完全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只是一味握拳捶着面前之人,试图让自己脱离如今绝望的境地。

“唔!!”

冷松与沉水的气息交错在鼻尖,陆晏禾只觉得自己又被谁给吻住,同时身体像是被腾空抱起。

“师尊,如果您实在是特别难受……”

殿中,化身长尾白鼬的系统一脸呆滞地看着季云徵吻完陆晏禾,神情晦暗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朝着内室走去。

“弟子可以帮您。”

第65章

一整晚, 陆晏禾一直在做着一个极为漫长的梦。

梦中模糊的景象像是经历了无数次昼夜颠倒,白了又黑,黑了又白, 还总是下着淅沥的雨。

有寒潭中水汽的凉意和那潺潺不止的流水声,也有殿中烛火摇曳晃动的光影与身边的低声温语声……

除此之外,两道熟悉的气息一直环绕在她周围,隐隐对峙, 久久不散。

待她终于撑不住阖上沉重的眼皮后, 那些浓烈的气息才算是渐渐淡下, 成了缭绕的烟雾,徐徐飘动在鼻间。

腰间禾穗铃中微微青光亮起复又暗下。

“师尊……”

有人替她拭去了那不住流着的泪。

【男主黑化值-20】

【男主好感值+90】

【男主黑化值-80】

【男主好感值+120】

【男主黑化值-50】

【男主好感值+200】

………………………

这一觉, 她睡得极沉,直至翌日晌午才醒。

在内室的榻上缓缓睁开眼, 陆晏禾的眸光有些定定地望着顶端垂落的帷帐。

一秒,两秒, 三秒。

她一个鲤鱼打挺猛地从榻上翻坐了起来, 双眼微微瞪圆,而后喜色浮上面颊。

天。

她只觉得,现在自己的这个身体, 前所未有的轻盈舒适。

身体的沉疴像是常年淤积在河床上的泥块,一夜过后被溪中的水流冲刷了个干干净净。

周身涌动的灵力不再受到任何阻碍, 运转一周天后依旧充盈流畅。

意识到什么, 她当即将神识潜入自己的灵台当中探查, 在看到盘恒在灵台当中, 散发着清蓝莹亮的元婴本体后,心中抑制不住地激荡。

陆晏禾从金丹期跨入元婴期后,金丹期时就留下的裂纹在婴变后出现在自己的元婴本体上, 且随着她的一次次破境,其上裂纹逐日扩大。

知道此事的人本就寥寥,左右不过是与陆晏禾走得较近的那几个,即便如此,他们对此的了解也仅仅停留在陆晏禾的元婴出了问题,过不了化神的跨境雷劫。

可陆晏禾自己知晓,她岂止是过不了跨境的那场雷劫,她甚至等不到自己突破化神境,在此之前,她元婴便会彻底崩散,神消魂陨。

无人可以救她。

她愿意相信系统,因为横在她眼前的唯有这一根救命稻草。

另外,虽然没有说出来,她对救赎男主这个听起来就格外漫长的养成任务始终抱有怀疑的态度。

——她能不能活到季云徵黑化值清零的时候还是个未知数。

但只昨夜一夜过后,一切便都变了。

至于原因……

陆晏禾的眼前晃过两张人脸,昨夜一幕幕不堪的画面也不由得浮现出来,她不禁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昨夜,她后来的意识有些模糊,只知自己被江见寒逼得难受至极,依稀间像是被季云徵抱进内室的榻上。

然后……然后她的元婴似乎出现了问题,异常痛苦,季云徵便给自己喂了他的血……

可那血似乎起了那种古怪的效用,自己便控制不住地开始缠他……季云徵先前还是推拒,被她缠得实是无法后只能帮她。

她还记得他帮了许久,直至她实在是坚持不住才放开了他。

陆晏禾倒吸一口冷气。

畜牲啊!

她骂她自己。

自己怎么能让徒弟帮自己!更重要的那还是男主!这让他未来的女主情何以堪!

简直是枉为师表!

陆晏禾毫无形象地在榻上抱着圆枕滚来滚去,正用被子闷着头无声哀嚎呢,突然听见外面走近的脚步声。

谁?

那脚步声停在了她的内室门前。

“仙尊,您是醒了吗?”

响起的是个娇怯怯的女声,一个人影在纱帘后面隐隐探出头。

陆晏禾一愣,这声音她听见过,对这声音的主人印象也挺深:“凌皎皎?”

外头的凌皎皎被叫出名字,嗓音中明显带了点高兴:“仙尊您还记得弟子,弟子凌皎皎,是奉四长老之命来侍奉仙尊的,仙尊可否允许弟子进来?”

“不必进来。”陆晏禾立刻道。

“啊?好。”凌皎皎的声音中泛着些困惑,但还是听话地停住了要进来的脚步。

叫住了凌皎皎,陆晏禾微微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有一瞬间的心慌。

虽然她与季云徵并未做到那一步,但依旧是极大地越过了男女大防,此刻面对这个未来男主的天命真女凌皎皎,她这个反派女配产生了罪恶感。

她下意识地观察这室内,还好,昨夜虽然荒唐,但如今这室内并未残留下什么暧昧的气味,殿中的香炉中还残留着未烧完的安眠香,想必是季云徵临走前替她点上的。

陆晏禾又拉起自己的衣袖,这是她的寝衣没错——却不是昨夜她见季云徵穿的那件。

他也替自己换了?那她原来的那件又去哪里了?

对了,江见寒。

陆晏禾猛然想起还有这么个令自己恨得牙痒痒的家伙,感知往后殿一扫,果然结界已不在,江见寒的气息也已消失得彻底,想必是早就离开。

对于昨夜江见寒堪称是恩将仇报的所作所为,陆晏禾虽然极其不满,但她还是隐约觉得,自己元婴现在的状态,恐怕不仅与季云徵的血有关,还与江见寒和自己那场要了近乎半条命的梦有关。

可对于后半段江见寒的激烈,她心中却是困惑异常,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了他?

不行,一想到那事,她的腿肚子就不自觉地开始泛起酸胀与麻意,不能再想了。

她迅速下榻穿衣梳妆,同时对外头开口:“凌皎皎,真是乌骨衣让你来的?”

外头的凌皎皎听到陆晏禾状似无意的开口继续道:“我记得你与她并不相熟。”

凌皎皎身体一抖,竟然直接在外头跪下了,害怕地回道:“仙尊我……我……”

“是今辞让你来的,对吧?”

“是……”凌皎皎低着头,嗓音发紧:“这次发生的一切都是弟子的错,但谢师兄又是男子无需我来照顾,他便……便说让我来仙尊您这里瞧瞧可有能帮得上的。”

“求仙尊赎罪!求仙尊不要赶我走……”

这些天,她见了谢今辞,见了裴照宁,更是见了陆晏禾这些有如云端上的人,待她也无有不好,从不会因为她的修为和她的出身脸上流露出嫌弃厌恶的神色。

如果可以,她再也不想回去那拜高踩低的外门去。

陆晏禾站在镜前,看着镜中梳理妥帖的自己心里暗道果然,随即叹了口气,明白这也并非是凌皎皎的问题。

一方面确实是谢今辞考虑周到,知晓现下峰中人多了些或有不便,她身边多个女子照顾她更好。

陆晏禾神情温和下来。

也难为他病中费心。

另一方面,这是主线要求男女主见面呢,就算不是谢今辞开口,凌皎皎也依旧会因为其他原因留在这里。

“宿主!”系统在她脑中强烈建议道:“你最好把女主留下来,她作为本书的女主,后续一定会发生与她相关的剧情,男主按照设定又肯定会喜欢上她,有利于加速救赎任务的进程。”

“知道了。”她淡淡道。

不用系统说,她也明白这个道理。

男主和女主是注定在一起的,至于她陆晏禾,就是个剧情助推器。

他们如何爱恨情仇她不管,只要能改变她及她在乎之人的必死结局就好。

遮掩住内室的纱帘被掀起,陆晏禾一袭月白素缎长袍走出,衣袂胜雪,青丝以银簪半挽起,眉眼清泠。

“起来。”

她微微弯腰朝跪在地上的凌皎皎伸出了手。

“此间之事与你无关,我这里也确实缺个女侍,你若愿意今后可留在沧茗峰,至于你的外门弟子身份……”

陆晏禾顿住,她正在思考给凌皎皎什么身份更加妥帖时,伸出去的手就被凌皎皎双手握住,低头便对上凌皎皎感激的神色。

“仙尊,仙尊不必考虑弟子的身份,能留在这里弟子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怎么能行?

陆晏禾皱眉,想着自己按照设定虽然是恶毒女配的身份,但也不是坏透顶的那种,如何能让女主当个没名分的侍女?

更何况,原书中男主季云徵的实力不容多说,作为女主的凌皎皎也不是个废柴,若她没记错,除了与灵兽的极强天生亲和力外,她对于丹道上也是颇有天资。

或许可以等温以眠恢复后考虑让温以眠收她为徒。

“咕噜噜——”

陆晏禾正想着,便突然听见了一串的闷声,握着她手的凌皎皎的脸霎时间红了个透顶,觉得异常丢人

“仙尊我……”

陆晏禾看了眼外头的光亮,便知已是晌午,又明白以凌皎皎的修为想必还没修习好辟谷之术,想必等了自己许久已饿得不行

她将凌皎皎一把拉起,对她道:“走,先带你去用膳。”

“等……等等仙尊。”凌皎皎被她拉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晏禾身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弟子有件事想与仙尊说。”

“什么事?”陆晏禾回头看她。

“是……今日清晨我便听裴大师兄说,江前辈在与季师兄一起离了峰,去了宗内试炼台切磋,指点一二。”凌皎皎蹙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