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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书生,制霸科举 阿消 18212 字 4个月前

第131章

“咳!”谢书瑾轻咳了一声,赶紧提醒她,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叫人传出去还得以为那些人是叫她弄走的。她赶紧转移了话题说道:“指不定咱们这位同窗能被扶正。”

薛二这情况,京里面但凡有些耳目的估计都知道他是个断袖,如今又有妾室,谁愿意嫁他。冯姑娘指不定熬几年也能扶正。

侯静听着没什么兴趣,“管她扶不扶正呢,一但读过书见识了世界的广阔,谁还想被困到后宅里为着鸡毛蒜皮争斗。”

她这话大家颇为认同,也不理解冯姑娘的作为,好好读书自己长本事不好吗?

谢书瑾点头,感叹说道:“朝廷给了咱们读书的机会,可惜有些姑娘还是看不穿啊,尽想着攀高枝,嫁高门。却不知,有一日自己考上也能成高门吗。”

喻姑娘想着她的排名,叹气说道:“她的心思,一开始就没放在读书上。唉,情爱误人啊。”

袁秀点头说道:“确实不能叫这些分了心思。”

元青禾听她们提起这事,不由想起心中的疑问来。她顺势问道:“我有一事不解,为何一提情爱就要死要活的,是见不着对方就不能活的,才算真正的喜欢吗?”

她这话叫大家不由沉思起来,侯静说道:“好像一提起女子的爱情,就是轰轰烈烈,要死要活。”

袁珍珠叹道:“动不动还要来个生死相许,才叫爱情似的。”

一直没说话的安月璃突然说道:“只是对女子的要求。”

侯静瞬间懂了,她冷笑说道:“男子的忠,要求的是忠于家国,对女子的要求,却是忠于爱情,其实是要求我们忠于男人,说到底不过是要给男人们培训一群忠心的附属品罢了。什么要死要活的爱情,不过是训狗的手段。”

众人恍然大悟,袁秀感叹说道:“原来自古以为所谓美好的情诗里,藏着这么多心思。”

喻姑娘点头说道:“仔细去想想,故事里多是对女子忠贞的美好描述,主角不管是牛郎,或是董永又有什么区别,美好的是姑娘付出的全心全意的爱情。”

袁珍珠也说道:“连狐狸精的故事都是,管它是哪个书生,要看的是付出真心的狐狸精。”

元青禾听着终于放下心来,原来并不是她不够喜欢她家小娘子,喜欢不是要按别人说的样子才是喜欢,顺心而为就好,不要被旁的左右。她想着说道:“顺心而为就好,无需和故事那般耽于情爱中,局限了目光。”

侯静笑着说道:“可不是嘛,信了那些故事就是冯娇娇了。”

袁珍珠说道:“她也不见得多忠贞,不过确实是男人喜欢的性子,一切以他们为尊,奴才似的直不直腰杆。”

袁秀听着,把背挺直了些,她虽是奴才出生,可她才不会这样。而且大小姐给她改了身份,如今又能考乡试了,她一定要把腰杆挺得更直些才是。

谢书瑾看气氛有些沉下去了,举杯说道:“行了,不提这些丧气的了,听说今年的课程依旧排得不多,还是得咱们自学。男书生那边管得不严,每月来书院里交文章就行,咱们这边需要待在梅花园中。”

侯静看着湖面说道:“我看不如咱们把湖边那小书房包下来吧,这湖边风景好,一起读书也不错。”

袁珍珠听着心下有了主意。

袁珍珠当天没说什么,她向来钱多,私下里找人打通了关系,花钱将湖边的小书房重建了,里面桌椅都换了新。位置也扩建了些,旁边还建了茶室和小灶。湖边虽然是书院的地方,但不属于院内,她花了银子修屋,管事的先生自是优先让她用。

书院里能参加乡试的女书生也只她们几个,她们聚在一块读书,书院这边也没说什么。

陆卿卿为着安全,和师父卢瑜商量了一番,和书院里申请将湖边这块地划到梅花园的范围里。

这下更是清静了,每日里这几位女同窗天一亮就去湖边书房读书,天黑了才回来。也不知是不是叫元青禾带的,起初只是菊舍的姑娘和元青禾天天来得勤,渐渐的侯静也加入了进来,虽然依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好歹是常来了。

袁秀也不知怎么说服袁珍珠,渐渐也跟着她们一起读书了。

安月璃是看心情,偶尔跟元青禾过来。但她过来,休息时必要拉着人来下棋。谢书瑾起先是为下棋过来,渐渐也被卷得读起书来。

等她从书海里回过神来,不由茫然说道:“我怎么在看书?”

袁珍珠也来过几次,渐渐对这群书呆有了改观,还以为她们会聊些什么,却没想这群人聚集在一起,还真就埋头在看书。

她只来几次,不由就觉无趣了。她不是个读书的料子,勉强能把几个字写清楚,真叫她坐下看书,她只觉得头痛。

这一日她过来时,正好遇到陆卿卿过来。陆先生给她们带来了腌制好的肉,小明月熟练的在外面支起了烤架,高兴地说道:“二姑娘欠的这顿烤肉总算能吃上了。”

谢书瑾早看得不耐烦,放下书问道:“这是什么说法?”

小明月正想说上次腌好的肉被卢瑜抢去的事,却被宝珠偷偷揪了一下。那位可是姑娘的师父,再怎么着也不能在外面说她的不是。

元青禾正粘人的和陆卿卿说着话,听这话只笑着说道:“也没什么,上回没吃上,正好这次补上。”

侯静坏笑说道:“那我们这是跟着你沾光了?”

陆卿卿沉稳说道:“哪里,一点肉而已,正好我们庄子上打到了野味,加上建屋杀了猪,我挑了些过来大家不嫌弃一起尝一点。”

袁珍珠好奇问道:“建屋?你家里又添了庄子吗?”

陆卿卿笑着回道:“也没有,如今庄上人多,多建些屋子大家住得自在些。”

“那么多人吗,你怎么管的?”袁珍珠向来对陆卿卿很是好奇,特别是她那些手下,叫袁大小姐很是羡慕。

陆卿卿正和小书呆说着话,心情正好,顺口回道:“都是二婶帮忙管着。”

袁珍珠听说过这位孙三娘,她不由的又起了心思,好想把这样的人才挖过来。

袁秀看出她眼神不善,赶紧和她家大小姐说话,转移她的注意。

大家难得放松吃回烤肉,也没太在意其它。

小书房外支了几个炉子,姑娘们觉得有趣也过来自己烤着。

袁秀趁着大家一起休息,赶紧拿起心心念的鱼杆。安月璃已经坐到茶屋的棋桌旁,她冰冷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盯上了元青禾。

可元青禾正笑眯眯地和陆卿卿说着话,她的目光在两人间徘徊了一下,迅速地就移开了。她又望向谢书瑾,这人定力不行,易被分心。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了侯静。

侯静背后发凉,转头一看发现冰美人正坐在棋桌旁盯着她,她顿时心里一惊,赶紧跑去拿了几块肉烤着,“小明月,来教我烤肉。”

她顶着背后的目光,不敢过去,不是她怂,实在是她比不过,冷美人那棋艺,让先生们过来不一定能赢过她。

安月璃失望回神,准备自己研究残局。这时喻姑娘走了过来,恭谨地小声问道:“安同窗,我略学了一点,敢请赐教。”

喻姑娘原来在华阳书院时,对这位冷美人敬而远之,对那些吸人气运的流言也信过一二,但自从这位冷美人做出弃考的举动,大家暗下都有些佩服她。

如今常在一处读书,心中芥蒂早消减了,对她的棋艺大家都很佩服,这才来讨教。

只是喻姑娘没怎么和她打过交道,回想刚才的邀约似乎有些生硬,她顿时就有些尴尬起来,手足无措地慌张说道:“我,我学艺不精,你不嫌弃的话,能和我下一局吗?”

安月璃如平时一般“目中无人”,只执袖抬手作了个请的手势。

喻姑娘欣喜谢过,激动地坐了下来。

如今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湖边是一番绿意盎然的春日风景,元青禾拉着陆卿卿到湖边说话,瞧着旁边的花长得漂亮,她顺手就折了下来递给陆卿卿。

陆卿卿正和她说着庄子里的事,大家许久没见着她都有些想她了。

“那你想我吗?”元青禾说着,将手里的花递给她。

“不是才见着吗?”陆卿卿瞪了她一眼,接过花踮起脚尖插在她的帽子上。

“那也有几天没见着了呀。”元青禾抬眼想看看头上的花,可眼睛转上天也看不着。

陆卿卿却瞧她模样笑了起来,“傻呆呆的,你也别尽看书了,偶尔休息一下。”

“好呀,那你陪我玩吗?我想回庄上去骑马了,这么久小花该不认识我了。”元青禾拽着她的衣袖说着。

陆卿卿都没多犹豫,轻易就答应了,“行,等过几日考完再说。”

过几日书院里有一场大考,听说很是重视,但大家都习惯了,也没当回事。

元青禾听着卿卿陪她一同回去,顿时开心得要跳起来。

陆卿卿赶紧说她,“你庄重些,小心你同窗笑话你。”

元青禾这才收敛些,赶紧正了正衣冠。

陆卿卿笑她,“怎么,考试已经这般有信心了?听说这次的题可难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光着急也没用啊,就当平时考试吧。”元青禾这心态也是好事。

不过叫同窗们听到了,不由也学了起来,反正横竖已经努力学过了,该怎么考怎么考呗。

书院里的先生们也暗下注意着学生的态度,瞧着大家考得多了,都不在意,索性卢山长拍了板,这次猛上了难度。

“哼,可别哭出来。”

第132章

陆卿卿知道这次考试不简单,可看着她们一群人玩闹得正起兴,也不好说什么。她们平日里辛苦,难得放松一下,她就不扫兴了。

看园子的六娘瞧见自家姑娘过来,叫*婆子将刚摘的桃子,李子洗好了送了一些过来。

给自家姑娘的,她们都挑的熟得最好的,一个个都是个大,红通通的。

小喜子接了过来,陆卿卿过来和婆子说话,她笑着问道:“是不是还有杨梅。”

“有有有。”婆子赶紧说道,“我们正用盐水泡着呢,一会儿送来。”

元青禾很快被红彤彤的大桃子吸引了目光,她默默挪了过去,伸手想拿桃子。她家小娘子一眼就发现了,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

元青禾默默缩回手,小喜子在一旁笑她,“二姑娘,要不吃李子吧,也甜哦。”

“好吧。”她委屈地拿了个李子咬了一口,“嘶!”骗人,明明很酸。

她这坏心眼的灵机一动,立即拿了一盘到处分给同窗吃。

“袁秀,来吃李子,很甜呢。”元青禾送到湖边给袁秀,正乐滋滋钓鱼的小袁秀感激接了过来,咬了一口脸色就变了。

元青禾坏心眼地笑着,又去坑下一位。

“月月,吃李子吗?可甜了。”她说着,将手里那个又咬了一口,装出一副很甜的模样。

安月璃正下棋呢,也没多想,伸手拿过一个咬了一口,她脸色没变,默默地咽下,只是不再吃了。

元青禾坏笑着,又望向喻姑娘,“小喻,你吃吗?”

喻姑娘摆手,她自家门前就有棵李子树,元青禾拿来的几个怎么看也不可能特别甜。她无奈看着元青禾说道:“你选软些的,那种甜一些。”

“真的?”她这个到处骗人的,还不信别人了。

陆卿卿这时过来,没忍住揪着她的耳朵训道:“你又胡闹!”

她歉意地向安月璃赔礼,赶紧叫小喜子选了好的水果送过来。侯静拿着烤好的肉回来,正看到元青禾被揪耳朵,她摇头“啧啧啧”,嫌弃说道:“你可真幼稚!卿卿,你可得看着她些。”

元青禾不服地说道:“我哪就幼稚了。”

她还没犟完,就被陆卿卿揪着耳朵扯走了,“不许再胡闹了!”

“嘶,疼!”元青禾这才老实了,默默跟着小娘子到旁边吃烤肉去。

肉很快就烤好了,大家聚拢过来吃着,才输了棋的喻姑娘说道:“听说这次考试……”

“打住!”侯静赶紧叫停了她,她现在不想听到这么晦气的事。

大家虽然辛苦的学了,但面对考试还是没什么信心。

在书院里的花朵开得正娇艳的时候,白鹿书院里迎来一场先生们摩拳擦掌准备好的大考。

一进考场,学生们还没感觉到不同,甚至还有心情八卦,大家仿佛有默契一般都偷偷看着安月璃。

只一心想着考完试回庄子玩的元青禾没想到这一层,听到到旁边同窗小声嘀咕,这才抬头望了过去,这一看才发现,大家都一副奇怪模样偷偷看着安月璃。

她顿时想到了什么小声喊道:“月月,你别!”

坐在她后面的是侯静,赶紧踢了她凳子一脚提醒她。

果然没一会儿先生过来了,大家都静了下来,元青禾收了神,可是忍不住看了安月璃一眼。

那位冷美人依旧是目中无人的模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考卷很快发了下来,大家都收了神专心看着考卷。这次的考卷比之前更难了些,光是题目就有些生涩难懂。不过这场考的是经义,只要阅读量足够,做题仔细些问题也不大。

元青禾迅速看完考卷,抬头又看了安月璃一眼。瞧她在低头专心看考卷,她这才放心继续把注意力放回考试上。

她一边想着考题,一边在心里作起了文章,摆好砚台她慢慢磨起墨。

她心中想着,考卷一次比一次难,这大约就是要靠近乡试的水准了。顾雅正之前拿过乡试会试的考题给她看过,考题大同小异关乎家国民生,顾雅正和墨先生讨论时说过,要结合当前时事做八股文章,按学堂里教的路数作文章就是了,切记不能参杂忤逆想法。

以元青禾积累的阅读量,对经义公文已经有了一定把握,只时务策问上,有些运气成份。

若遇上不熟悉的论题,就有些风险了。如今她倒是希望多些考试,或是多来些先生提问,再不济同窗间多做讨论,要拓宽思维才是。

她这会儿有些理解先生为何过年时不许她看书了,此时的她更需要停下来思考。

元青禾磨好了墨,正提起笔时,突然听到凳子挪动的声音,那声音在安静的考场里很是突兀。大家不由向声音方向望去,却见是安月璃站了起来。

元青禾顿时心中一惊,不会吧,安月璃就算有郡主家的背影,这般总是弃考也会得罪书院,到时不给她乡试资格可就麻烦了。

她心中担心,可也拦不住安月璃冰冷冷地已投笔走出了考场。

身后侯静轻轻咳了一声,提醒元青禾好好考试。元青禾听着提醒这才收回了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沉下心来继续做题。

这一场考试,考题难了许多也多了许多,考试时间比平时久一些,似乎是要开始模拟乡试。

等一场考完,大家都累得有些抬不起头。侯静都想挂在元青禾身上,不过看她和根瘦面条一样,怕她折了这才收敛了。

“好饿,青禾,你家卿卿有没有给你准备吃的?”

“没有,先生叫我自己去大厨房吃饭。”元青禾哀怨说着,先生还说让她树皮也要吃下去,不然贡院里怎么活?

听着这些形容,元青禾都有些担心,不过是考九天,怎么像要下地府似的。

侯静故意逗她,“完了完了,你先生已经厌烦你了。”

“才没有,墨先生说我先生只是好不容易完成任务了,不想再上班。”元青禾认真说着,她和先生可是很亲的,可不想别人误会。

“也是,你家顾先生是真厉害,可惜她不想再收学生了,不然你们那小院里都要挤不下。”侯静由衷说着,顾雅正确实是个厉害的先生,光凭她能教出元青禾来,就够叫人敬佩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其它的同窗也走了过来,大家约着一同去大厨房吃饭,大家讨论起下午还有场考试,这时元青禾想到了什么辞别了同窗自己先回到学舍这边的小院里。

安月璃正坐在院中下棋,元青禾赶紧坐到她对面,叹气说道:“月月,你不能总这样,明年就要乡试了,你总是弃考书院到时不给你考秋闱怎么办?难道又等三年吗?”

安月璃手中拿着棋子,专心看着棋盘并没理她。

元青禾深吸了一口气,想了半天最后咬牙说道:“你再这样,我不和你下棋了!”

安月璃这才抬起冰冷的眸子看着她。

元青禾见这招有用,继续说道:“你就好好考嘛,我也好好学棋,争取让你赢得没那么容易。”

她这话说得又狠又怂的,安月璃收回目光,淡淡说道:“先吃饭。”

安月璃还真被她叫了回来,只是这次考试可不轻松,不只题目难,时长也十分恐怖。

分了六天九场,安月璃参加了剩下八场的考试。监考的先生们都忍不住偷偷盯着她,生怕她写一半又跑了。还好后面的她都考了下来,这次强度明显强了许多,考到后面几天学子们一个个面有菜色,走路都是飘着的,更别说做题了。身体差些的,得叫人搀扶着才走出来。

考完那天是上午的半场,元青禾考完拖着步子回到顾先生院里,累得直接躺床上睡了许久。

顾先生听说了,下午散课回来先到房里瞧了她一眼,摇头说道:“这体力真不行。”

墨先生也过来问了一句,陆卿卿早瞧过了,在一旁行礼说道:“问题不大,只是劳累了些,睡一会儿就好了。”

顾雅正担忧问道:“她身体都算好的了,也不知其它姑娘情况怎么样?”

陆卿卿恭敬回道:“师父让我去房舍间查过了,情况不算太好,有一部分身体弱些的六场都没考完。撑着考完的,也有几位出来就昏倒了。我安排了救治,目前基本没有大碍,山长发了话让学生们先歇息两日。”

墨先生叹气说道:“女子体质本就差一些,又在家中养得弱柳扶风的,才考三天就撑不住,到贡院里哪里熬得下来。”

顾雅正喝着茶说道:“我听卢瑜说,大厨房里做的荤菜,梅花园的姑娘们向来不吃,一个个只吃素,饭吃得比猫食都少。”

她们正说着,一声幽魂似的声音传了过来。

“卿卿,好饿啊。”房里的祖宗不知几时醒了,揉着肚子打着哈欠出来。她眼睛都没怎么睁开,等看到两位先生时,她正张着大嘴打着哈欠,一时惊得想收都收不回来。

“先生们好!”元青禾赶紧行礼说道。

顾雅正扶额,唉,她到底教出个什么祖宗,总能有丢不完的人。

墨先生低头笑着,说道:“坐会儿吧,已经去拿饭了。”

元青禾赶紧地站到陆卿卿身边,一副乖巧模样低着头。

墨先生微笑看着她,温柔问道:“考得怎么样?”

元青禾正在她家小娘子的示意下整理着衣服,听到问话,赶紧站直了说道:“应该还行。”

她这么说大家也就不多问了,顾雅正和墨先生说起,“要不给梅花园这边排些骑射课吧。”

墨先生踌躇说道:“光有课她们也不一定有积极性。”

两人说着望向元青禾,似乎有了什么主意。

第133章

元青禾正抚平衣服,打着眼色问陆卿卿可以吗?完没看到两位先生盯上了她,陆卿卿赶紧瞪了她一眼,叫她收敛些。

还没好一会儿,小明月她就将饭菜取了回来,平时陆卿卿也忙碌,先生们心疼她,不许她操心吃食,平时她们也和学生们一样,吃着大厨房里的饭菜。

很快饭菜就被摆上桌子,厨房的大锅饭说得不卖相多好,但是荤素齐全。墨先生怕元青禾饿着了,赶紧叫她们过来吃饭。

元青禾也真的是饿了,规矩地等先生们动了筷子就赶紧拿起碗随意夹了些菜迅速吃了起来。

陆卿卿看她饿成这样,在旁边不时给她夹菜。

顾雅正本来嫌弃不想看她,可真瞧她饿成这样,又有些心疼她。默默地盛了一碗汤,叫小影子放到她手边。

墨先生抬头瞧了一眼,轻声说道:“慢慢吃,别呛着。”

元青禾赶紧答应。

两位先生怕她尴尬,默契地吃慢了些,等她吃完了,这才放下筷子。元青禾吃完有些意犹未尽似的,墨先生问道:“可是没吃饱?”

元青禾低头偷偷看了陆卿卿一眼,不敢说。

顾雅正深吸了一口气,和旁边的小明月说道:“你再给她弄些吃的吧,别弄太多了。”

陆卿卿给元青禾递了帕子,出声说道:“师父说晚些她拿野味过来,她今天出去打猎了。”

墨先生微笑说道:“那正好,去哪里打猎了?”

陆卿卿回道:“庄子那边,前些天发现有野猪把地里东西都拱坏了,师父听说了,就想去猎几个野猪回来。”

顾雅正听得直皱眉,“所以她去打猎玩,把活儿都留给你干了是吗?”

陆卿卿低头不好回答,她这师父,即使不出去玩,也是把活都留给她干。但卢瑜毕竟是她师父,她不好说她的不是。

元青禾见陆卿卿尴尬不好回答,赶紧说道:“先生,能教我下围棋吗?”

顾雅正被她转移了注意,疑惑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这一出?”

“我和月月说好了,她去考试,我要陪她下棋。总输也不好吧,先生您就教我几招嘛。”元青禾讨好说着,都要伸手去扯先生衣袖了。

还没上手呢,她疑惑回头看了一下陆卿卿,咦,她家小娘子怎么没有拦她?

陆卿卿正低头不知在想什么,根本没理她。

墨先生听她提安月璃这才想起来,问道:“她这趟又弃考了吗?”

元青禾回神,收回目光回道:“她第一场没考,后面几场我都盯着呢,都考了。”

“哦,那她这次应该还行,似乎大部分人都没撑完六天,她只弃一场,应该也还行。”墨先生似乎对这位冰美人有些兴趣,多问了两句。

顾雅正点头说道:“她文章写得其实也不错,只是总感觉好像差点什么,好像少了几分神魂似的,也不知道谁教的她。”

墨先生说道:“估计是京里的先生,教的都是些空泛的东西,应付考试还行,少了些风骨。”

顾雅正听着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教她的先生很有些本领,不过大约只教她写范本应付考试。”

元青禾认真听两位先生说着,不时还分心看着陆卿卿,她家小娘子今天怎么了,怎么有些心不在焉?

卢瑜没一会儿还真就来了,她过来时,顾雅正和墨先生正在教元青禾下棋,更确切些说是她们师徒两人对战墨先生,陆卿卿也在旁边看着,只是她没怎么说话。

几盏灯笼下,院子照得明亮,卢瑜过来时正看到这一幕,她并没多想,许是今天打猎高兴,一进门她就兴奋地说道:“大家都在这儿啊,嘿,我捉到野猪了。”

众人停下来望向她,听她继续兴奋说道:“那只野猪大得很,獠牙老长了,我听说这野猪牙辟邪。”

卢瑜说到这儿突然停住了,大家望向她眼神更专注了,都想听她后面的话,野猪牙辟邪,然后呢?

可她却不说了,大家只得悻悻收神,问好后又继续下棋。

陆卿卿上前瞧着她问道:“师父,野猪肉可还有?”

卢瑜见顾雅正专心教棋又不理她了,不由也有些悻悻,瞧着徒弟上来问猪肉,没好气地说道:“你就不问我好不好吗?”

陆卿卿有些无辜,刚刚先生们和她问好,卢瑜前一刻才答的“我没事。”

她知道自己师父的别扭心思,只得配合问道:“师父,您没事吧。”

“唉。”卢瑜冷静下来,想着和亲徒弟过不去做什么,她这宝贝徒弟可惹不得,她赶紧改口说道,“野猪肉给你们留着呢,我叫他们拿去腌制了,明天送过来。这么晚,想你们也吃过饭了。”

元青禾回神,转过头巴巴望向她,一副很想吃的模样。

卢瑜想着自己徒弟就是给她问的,自家徒弟舍不得欺负,这祖宗可是必须要欺负她一下,她立即换了一副严厉的嘴脸说道:“下你的棋,这么晚了你吃什么吃,你想生啃吗?野猪肉难熟得很,等炖好了,你都该睡着了。”

元青禾委屈巴巴地只得又把注意力放回棋盘上,还得是顾雅正又嫌弃她,又心疼她,她嫌弃地瞧她那德性,叫小影子拿了些糕点过来给她。

不过元青禾已然专注起来,望着棋盘都顾不得其它。安月璃的棋路如冷冽的冰峰,墨先生的棋路就如临池的深渊,玄妙得很。

顾雅正看她专注起来,先摒弃了杂事,在一旁教导了她几句,就过来和卢瑜起建议开骑射课的事来。

卢瑜一听就有些不乐意了,“那些有功名的姑娘哪里是那般听话的,又不是你教出的小书呆,能将我说的话当回事。那些可都是秀才,我就算求她们锻炼,她们也不一定能将我当回事。”

顾雅正也知是为难她,梅花园里的女书生大多也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叫她们出去如元青禾一般锻炼确实有些难。

她放软了声音劝道:“要不叫青禾找一些相熟的同窗一同跟着你锻炼,叫人瞧见了,愿意来的自会过来,不愿意的也不强求。”

卢瑜叹气,她以为得了个闲差,哪想到顾雅正有这般的热情,教出一个女案首还不够,被墨先生带得如今还操心起其它的女书生起来。

她向来纵着顾雅正,只得应了。

顾雅正听她答应了,高兴地说道:“那辛苦你了。”

卢瑜哀怨地抬目看着她,确实有些辛苦,别看顾雅正只是一句话,这可是给她划出一年的事来。

顾雅正瞧她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疑惑问道:“怎么了,你今天打猎真的没受伤吧。”

提起这事,卢瑜打起些精神来,“没有,我们人多,都有准备,怎么可能伤着。”

顾雅正听着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是自小玩到大的朋友,当然不希望她有事。她顺便问道:“你刚才说野猪牙是要做什么?”

卢瑜听着积极起来,说道:“你不是睡不好吗?我叫人做成了摆件,你可以放在房里。”

“野猪牙吗?”顾雅正听着总觉有点别扭,可很快她又想到其它,疑惑问道,“你不会就是为这个去猎野猪吧。”

卢瑜面上有些微红,虽然是这样,但她怎么能认,有些别扭地说道:“是我徒弟说她庄子的地被野猪毁了,我这才去猎,而且猪肉也能吃,那牙只是,只是顺便。”

卢瑜试图说服顾雅正,也说服自己。

顾雅正倒是很快信了,还关心说道:“野猪毕竟危险,这些事你还是多考虑些。”

“好。”卢瑜终究没说服自己,她确实是为着弄两根野猪牙去的。

元青禾和墨先生正专注下着棋,没注意这边的八卦。陆卿卿默默地不敢多看,她耳聪目明地听到这边两人的对话,心里其实已经猜到,她师父风风火火跑去捉野猪,还真就是为了顾先生。

她想着她可怜的师父,不由也为她忧心,单方面的喜欢确实让人心酸又心累。

想着她不由看了自家书呆子一眼,寻常人心中生了这般感情,大都会别扭地藏着心里,轻易不敢言明。

毕竟都是姑娘家,明知难有结果,谁又敢直接说出来。

她就这书呆子这般大胆,不管不顾横冲直撞的,也不知她是因为不懂,还是真的不怕。

陆卿卿看着元青禾不由又想起其它来,她瞧着眼神清澈,一脸专注的元青禾,不由烦恼地想到,这书呆子,她真的懂吗?

是因阴阳这气充盈时,冲动而为,还是真的生出了情爱呢?

她甚至不完全理解自己的心思,年后回来,许是太久没见到,对她的亲吻,未有拒绝。

那她自己又是因为太冲脉盛,冲动而为,还是真的对元青禾生出情爱了呢?

她想着不由踌躇起来,她看着元青禾不由又想到,而且她心中这份情爱之心就真的只是对她吗?

若说日久能生情,元青禾会不会又喜欢上其它人?

毕竟她身边美人环绕,又都与她交好。

陆卿卿想着许多,还得抽出空来叫小明月给她弄点吃的。

吃着茶点的元青禾却半点不知道,她正专注着下棋,心里对那位美人,只有赢过她的胜负欲。

至于自家的小美人,她只担忧,今天卿卿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心事?她想着晚上得好好问问。

第134章

元青禾经墨先生教导下棋,受益良多。这可比什么也不懂,莽撞地跟着安月璃下棋学得快多了。

不过若没有在安月璃在那里输了无数场的挫败,她也不会上心来学棋。

夜里直到洗漱完,她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些复杂的黑白棋。

她双目呆滞想着棋局,脱了外衣就要往榻上躺。

这时洗漱完回来的陆卿卿瞧见了,说道:“你睡床上吧。”

元青禾听到,眼中杀伐正酣的黑白棋顿时消散,她笑眯眯地抱着自己的小枕对就往床上跳,她坐在床边让着位置等陆卿卿先进去。

却不想她家小娘子坐到旁边榻上,一副要睡到小榻上的模样。

元青禾顿时慌了,难道她家小娘子真有心事?难道真和她想的那样?

此时院边的耳房里,洗漱完的小喜子回房看到宝珠,眼睛不由瞪大了。

“你怎么在这里?”

宝珠收拾着床铺说道:“二姑娘说她如今睡眠好,晚上不用伺候也行。”

小喜子没多想,叫她们让了些位置,自己躺到床上。

小明月睡在最里面,打着哈欠问道:“咱们姑娘也不用伺候吗?”

“咱姑娘夜里向来睡得安稳,不用起夜,真醒了也用不上我。”小喜子躺下说着。心里骄傲想着,她们姑娘可是自己到深山里都能活下来的厉害人物,哪里用得上她。

小明月已经要快要睡着,嘴里嘟囔说着,“上回二姑娘非要睡在窄榻上,还说贡院更窄。”

另一张床上的墨玉小声说道:“这么早就开始练吗?二姑娘可真不容易。”

“咱家主子谁容易了。”小喜子叹气说着。别家主子都是使唤奴才在前面奔着,他们不一样,是主子在前面跑,她们在后面追。

墨玉突然坐直来说道:“完了,忘记给姑娘上药了。”

小喜子挥挥手,让她躺下,“行了行了,睡吧。那边指不定已经睡下去,要吵醒了二姑娘可不好。”

墨玉只得不安地又躺了下来,她心中还是有些放不下。可想到另一位也是主子,她也打扰不得,她忧心想着,左右手都要打起来。

此时的宝珠本闭上了眼睛,却突然一下睁开了,把旁边小喜子吓了一跳,“你又怎么了?”

宝珠心里突然翻起惊涛骇浪,却不敢说,半天才小小声在小喜子耳边嘀咕,“只有她们俩,不会有事吧。”

小喜子翻了个白眼,能有什么事?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睡了,可睡着睡着,脑袋却越睡越清醒。

对哦,是有她俩不会有事吧。

不对不对,能有什么事,她们姑娘向来冷静自持,就算小姑爷想干什么,就她那小鸡崽似的文弱身子,她们姑娘一根指头就给她按地上了。

不过她家姑娘向来宠小姑爷,总不会……

小喜子想着,不由的左手和右手也打起架来。

此时房里的两个主子各自躺着,陆卿卿睡在床上,翻身是压到受伤的左手,想起晚上忘记上药了,可这会儿了,也不好上药,想想只得明天再说了。

旁边榻上躺着的元青禾一双眼睛偷偷瞧着她的小娘子,她这会儿确定了,卿卿确实有心事,可是是什么呢?

她想着有些睡不着,本来很劳累的,这会儿却只有担忧。

她在陆卿卿跟前,向来是个藏不住事的。她翻腾了半天,忍不住小声问道:“卿卿,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陆卿卿正想着上药的事,一转头看到黑暗里一双发亮的眼睛。

她差点吓一跳,这才慢慢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元青禾有些哀怨地小声问道:“是不是上次我亲你,你生气了?你都不让我和你一起睡了。”

“不是你说贡院床更小,要睡榻上练练嘛?”陆卿卿都不知道哪个点更让她无语了,自己抢着睡榻上,又来怨她,没来由的给她添个讨厌她的罪名。

她索性起来点上油灯,生气说道,“你来帮我上药。”

元青禾一下跳了过来,赶紧过来担心问道:“又伤着了吗?伤哪里了?”

陆卿卿扯起亵衣的袖子,手腕和胳膊上都青了一大块。她这个练武的,平时受些小伤也正常。如今有墨玉帮着照顾着,她的身体调理下比之前强健了许多。

元青禾却依旧心疼,拿着药油熟练地给她揉着。

两个默默没说话,等上好了药,元青禾收捡好了药瓶子,又默默挤回床上。陆卿卿没说什么,整理好衣服往里挪了一些。

两人各自心里都知道,其实只是几日没见了,心里有些小别扭。只是等得两人靠近了些,那些本就没来由的别扭自行就消散了,元青禾其实还想说些什么,可这时困意上来了,陆卿卿上完药也累了,迷糊着哪还想得起心底那点没来由的酸意。眼前有个软软的散发着书香气的大枕头,她侧身枕着舒适地睡了。

反正还有两天假,元青禾想着,要不明天再说,卿卿也累了。

两人都想着明天再说,却不想一早的,卢瑜就拿了个锣过来,在院里敲了起来。

“咚咚咚”的响声吵得震天,这叫想睡回懒觉的元青禾不由从床上弹了起来。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睡什么睡!”卢瑜推开门吼着。

元青禾迷迷瞪瞪地这才注意到,原来是床幔遮得严实,外面的天已经全亮了。

宝珠和小明月赶紧拿了干净的衣服过来,元青禾这才迷糊地想起,她好像之前醒了,卿卿和她说让她再睡一会儿,天还没亮。她当时正困着,没多想就继续睡了。

原来是她家小娘子心疼她,故意叫她多睡一会儿。瞧着外面已经日上三杆了,确实睡得有些晚,她嘿嘿傻笑着,赶紧起了床洗漱。

她洗着脸时才反应过来,转头问宝珠,“敲锣做什么?”

宝珠不太好意思说,小明月一副大大咧咧模样,坏笑说道:“卢师父说锣是给你用的,她想叫你去喊同窗起来练功。”

“什么?”元青禾顿时连头发都想竖起来。她招谁惹谁了,大放假的,大家才被考试累得想死,这会儿她敢敲锣去喊人,别人就敢把她打出去。

元青禾洗漱完过来找卢瑜,还没见到人她先把生气的模样摆了出来。顾雅正和墨先生正在书房里喝茶下棋,房门开着,元青禾走上前委屈说道:“先生,我可不想去被打!好不容易放假了,谁想练功啊,要折腾折腾我好了。”

卢瑜歪在门旁边的躺椅上,挑眉瞧着她,坏笑说道:“哦,你确定不去叫人是吧!”

元青禾挺胸鼓着脸,一副坚定模样说道:“我!不!去!”

卢瑜拿起旁边桌上放着的折扇,刷一下展开,潇洒地摇了摇扇子,一副怡然自得的坏模样,笑着说道:“哦,那你和你先生说。”

这会儿天气已经有点儿热了,卢瑜手里的扇子,正是元青禾的那把,是之前陆卿卿送她的。是两人第一回分别是,陆卿卿在集市上买来送给她的。

宝珠瞧着天气热了起来,把这把扇子找出来给她晒晒准备让她用,却没想被卢瑜瞧见了拿去玩。

元青禾虽不是小气的人,可那是她家小娘子送的扇子,她稀罕着呢,眼睛不由地就盯上了扇子。

怎么着,卢姐姐是想拿她扇子做人质,逼她去喊人吗?

她心硬想着,不行,她就不去,再逼她,她就哭给先生看!不就是和先生说吗,说就说,总不能什么事都逼她。

她心里坚定想着,却在这时,旁边小房间的门打开了,陆卿卿换了一件轻纱似的白色衣裳从房间里出来。

“师父,这衣服轻飘飘的,确定穿这件吗?”陆卿卿没注意元青禾,低头整理着衣服,疑惑问着卢瑜。

卢瑜坏笑着将目光转向元青禾,挑眉瞧着她,“啰,你陆先生来了,你问她吧。”

元青禾顿时犯了难,哦,原来是问这位先生啊。她心想着,卿卿不是说,她的先生名号是挂名的,不会真个去教骑射课吗?要是教的话,还真个是先生了。

陆卿卿整理好衣服疑惑看着她,“怎么了?一副生气的模样。”

元青禾到嘴边的话不敢说了,总感觉卢瑜在哪里挖了个坑等她。

卢瑜摇着扇子好笑看着她,故意说道:“徒弟啊,她不愿意叫人上你的课呢,唉,枉我给你找了一身好看的衣裳。”

元青禾的目光早沾了过去,陆卿卿这身衣服真好看,白色的纱衣,衣决飘飘的有仙人之姿。

卢瑜教她功夫她垂头丧气,要死不活,但要是她家小娘子教,那她先要高兴得原地蹦几圈。

“要叫人吗?全部喊来有些难,我叫几个熟些的同窗来好不好。”元青禾马上换了副嘴脸,刚还硬气地说,我不去!这会儿恨不得跑着去喊人。

陆卿卿看了师父一眼,转眸猜到了她的算计,难怪要送衣裳给她,还说什么是练功用的衣裳,原来心里藏着这样的算计。

可怜她家小书呆,才起床就被她师父拿捏了。

陆卿卿看她被算计了,当着师父面也不好说什么,尊师重道还是要讲的,只得劝道:“先把早饭吃了吧。”

“不用,我得赶紧去,一会儿她们出门玩了,就找不到人了。”元青禾随便拿了几个馒头就想出门叫人去。

宝珠瞧着不行,赶紧说道:“二姑娘,我给你拿馒头,你先过去,我一会儿来寻你。”

元青禾咕嘟喝了碗粥,就答应了,临出门时,她还眼巴巴地又看了她家小娘子一眼,嘿嘿,可真好看。

第135章

书房里两位下棋的先生头都没抬,由她们闹着。宝珠赶紧去旁边小厨房里问明月,“野猪肉可炖好了?”

小明月得意说道:“早炖好了,你要吃吗?我给你盛点。”

“不用,你挑些肉夹馒头,我拿去给二姑娘吃。”宝珠*一副着急模样,拿了馒头过来,又装了些茶到水袋里。

小明月按她说的弄好,用大竹叶包着递给她。她又在小筐里找了些果子放到食盒里,把吃的装好了提着就去追元青禾了。

等她跟上时,正瞧见元青禾在几个房舍间堵人呢。宝珠将食盒提了过去,拿了夹了肉的馒头给她,“姑娘,先吃点吧。”

元青禾刚才已经把能喊的人都喊了,这会儿她们都准备起床了,元青禾索性是等着,找了个凳子在小院门前坐下,先吃起了早饭。

才吃了几口就看着侯静领着人匆匆走来,一副要逃跑的模样,还小声念着,“快走快走,别叫那书呆子捉住了!”

书呆子本呆正咬了口馒头,抬头呆呆看着她,“静静,你这就不厚道了,答应我去上课,你跑什么。”

侯静哪想到她这般上心,还在房舍院门口守着了,她不由又好气又好笑,“行行行,算你狠,馒头给我一个,我也没吃早饭呢。”

她叹气在她旁边坐下来,接过个馒头也吃了起来。

“这里面夹的是什么肉,挺香呢。”侯静说着,吃得还真很香。

旁边的丫鬟看得叹气,自家的山珍海味她们大小姐不屑一顾,别人家的馒头却吃得香。

没一会儿其它的同窗也来了,被元青禾堵个正着,都不用她说什么了,侯静说道:“好了,都跑不了了,去上课呗。”

谢书瑾穿着一件崭新的书生袍子,头上绑着抹额,远远瞧着就很是好看。

等她走近了,大家这才不好意思地把目光收回来,谢书瑾摇着扇子,笑得如和煦的春风,她问道:“可是卿卿教我们?”

元青禾正喝着水袋里的茶,忙放下回道:“应该是的,一早就被她师父抓壮丁了。”

大家听到是同龄的陆卿卿教,都放松了下来。,大家不知道是因为前几日长时间的考试没熬住,知道体力不济想补救,还是陆先生的人望好,竟也有不少的学生愿意去。

卢山长那边早听卢瑜说了这事,他批了下来不说,昨日还叫学监通知了下去,整个书院里不管男女愿意去的都可以过去。等得她们到书院的广场时,竟然见到有不少学生聚在这里。

书院这个骑射课瞧着简单,但书院这地方做点什么都要讲出些大义来,大家都等在下面了,却见正经的教习先生卢瑜站在一旁边,由着学监在台上先说了几句,无非说着骑射课的重要性,大家听得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等得学监说完了,换卢瑜这个教习先生上去,她只说了一句,“我们先学套太极,等体力好些再学骑马射箭。”

她说完抬手,请陆卿卿出来演示。

陆卿卿微微点头,明明她的年纪可能比许多书生还要小一些,可眉目间已自带一股威严。她轻移莲步来到台子中间,在众人的注目中摆好起手势,推手出去就已经演示了起来,就见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优雅从容。每一招瞧着轻柔缓慢,却自带着一股劲力。加之她身姿婀娜,白裙翻飞,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是仙子下凡一般。

昏睡的学子们立就清醒了,专注看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元青禾也专注看着,眼里有骄傲,也有藏不住的爱意。

她心中骄傲想着,我家卿卿太厉害了。

厉害的陆卿卿先行云流水的将整套太极掌法演示了一遍,收势抱拳,在卢瑜的介绍下拆解了招式慢慢将第一式重打了一遍,演示给学生们看。

大家哪在看功夫啊,全被她灵动飘逸的身影吸引了。她演示完站到一旁,由胖捕快带着大家慢慢练着。

可谁看胖捕快呢,众人的目光大都望向陆先生,甚至有人喊着,“让陆先生教啊!”

然而卢瑜哪理他们,故意叫陆卿卿先离开。人群里立即有人惋惜喊了起来。

侯静站在元青禾旁边,小声说道:“完喽,完喽,要有好多人想给你当姐夫了。”

“什么姐夫?”元青禾愣了一下,才知道什么意思,坚定说道,“不要!”

“那可随不得你。”侯静一副八卦模样四处看着,瞧到站在最前的谢书瑾,她今天穿得光鲜,人群中仿佛一只展开翅膀的花孔雀似的。

她小声和书呆子说道:“你觉不觉得,咱瑾公子对你家卿卿有些不一样。”

“嗯?什么不一样?”元青禾知道她们关系好,书院里许多工作得两人配合。

侯静撇了她一眼,摇头叹气,“你啊,真是个呆子,你不知道吗?过年时她们也经常见面呢。咱瑾公子对你家卿卿是独一份的好。”

元青禾听得整个人懵了,好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似的。

侯静看她一副受挫模样,疑惑问道:“你怎么了?”

“我……”元青禾正要说什么,卢瑜在前面在喊她,“元青禾,你过来在台上演示!”

没走远的陆卿卿回头看了一眼,元奈叹气,她这师父啊,真是一天不坑小书呆就不自在。她如今是明白两人恩怨了,她师父就是嫉妒元青禾占去了顾先生的宠爱和时间。

她偏心地想着,师父您自己不争,怨得了别人吗?

午饭时候元青禾才被放回来,她满肚子的怨气,看到顾雅正立即上前诉苦,“先生,卢姐姐又欺负我,我在台子上像鱼干一样晒了一上午,脸都晒糊了。”

顾雅正心中略有些愧疚,是她叫卢瑜需要的话将元青禾当靶子用用,可也不是这般用的。瞧着她小脸确实是晒得通红,还不时用手挠着,似乎是有些痒。

“你可别挠了,瞧着有些脱皮了。”顾雅正瞧着不由心疼,赶紧问道,“卿卿可回了?”

“被她师父叫去当苦力了。”元青禾说着更哀怨了,她要告状到底,卢瑜太过分了。

顾雅正听着也不由叹气,“那人就是这性子,宝珠,您去隔壁看看墨先生回了嘛,问问能不能叫人帮忙看看。好了,你别挠了,要破相了。”

顾雅正赶紧捉着她的手不叫她乱挠。

墨先生有事去书院那边了,家中医女过来瞧了一下,瞧着是脸上的伤也不敢给她乱用药,只叫她先用凉水敷一下。

顾雅正有些愧疚,亲自看顾着她,叫她在屋下歇着,怕她热着了,还叫小明月又去熬了些绿豆汤给她喝。

别人都没回来,倒是卢瑜来了,一进院子就瞧见元青禾正躺在躺椅上,脸上覆着湿帕子,顾雅正坐在旁边关心看着她。

卢瑜抱着手走过来,随手揭开她脸上的湿帕子,撇了一眼她那通红的小脸,嫌弃说道:“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像个小白脸一样,不过是晒了一下,至于这样吗?”

顾雅正本就心疼学生,听她那吊儿郎当的语气,顿时不乐意了,“她一个姑娘家,叫你晒成这样还有理了?她敬你是长辈由着你,你也该有些分寸才是。”

卢瑜顿时不说话了,她就是这性子,明知会惹人生气,又非要来招惹顾雅正。顾雅正当着人也不好多说她,忍了忍才将心中的话忍下来。

还好是她收了陆卿卿这个徒弟,不然还不知是什么样子。

元青禾瞧她们气氛紧张,赶紧说道:“先生,我没什么事的。”

她是想帮卢瑜,可卢瑜并不领情,冷淡撇着她说道:“我叫卿卿取冰去了,她晚些回来。”

“好。”元青禾应着。

气氛有些沉闷,顾雅正还算是忍下来了,没有再说她。

宝珠她们不敢吱声,默默给元青禾换着帕子。小明月她们特地打了冰凉的井水来,敷了好半天,她的脸上才没那么红了,不过还是有一块一块的晒伤的地方。

大家默默地都在等着陆卿卿回来,不管眼前长辈们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是元青禾脸上的伤,都需要陆卿卿来救一救。

当然墨先生也行,大家都默默急盼着,赶紧来个人救一救。

还好墨先生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听说元青禾伤着了,赶紧过来探望。

“怎么样了,我瞧瞧。”墨先生担心地瞧着她的脸,看着褪了红,只有些红肿的地方,她仔细检查着和宝珠她们说道,“可以不敷凉水了,拿些猪油过来给她脸上抹一些。”

“猪油吗?”元青禾可不是不信墨先生,毕竟说这话的是墨先生又不是不靠谱的卢瑜,墨先生就是叫她抹泥巴她都信的,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顾雅正说道:“猪油护脸不是正常嘛,不要抹太厚了。”

宝珠听了赶紧去厨房取了猪油过来,小心地给元青禾抹上。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抹上后元青禾拿着铜镜照着脸,惊喜地说道:“墨先生真厉害,我感觉脸上没那么难受了。”

顾雅正顿时松了口气,院里的气氛也缓和下来。墨先生瞧着旁边生气的卢瑜微笑说道:“听说你第一堂课上得不错。”

“凑活吧。”卢瑜默默看了顾雅正一眼,不想多说,怕又惹她生气。

然而顾雅正已经气了起来,她瞧卢瑜一副得意模样,都不好说什么。墨先生客气一下,她真当是夸她吗?就她那不着调的模样,上课全靠卿卿和青禾,也不知道她得意什么。

顾雅正心里有气,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发作出来,只得默默忍着。

气氛眼瞧着因为墨先生好了起来,这时陆卿卿从外面回来了,她一进门先着急看了元青禾一眼,看她似乎没什么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先上前向先生师父们行礼,顾雅正欣慰看着她,说道:“行了,自己院里别客气了,累坏了吧,先喝口水。”

她谢过先生们,一抬头好看的小脸也是晒得通红。

顾雅正看了看两个辛苦的小辈,又看了看摇着扇子悠然自得的卢瑜,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

第136章

陆卿卿看到顾雅正脸色不对,赶紧说道:“顾先生,我带了些冰回来,正好天气热了,要不做些冰饮。”

大家都瞧出她这是生气了,元青禾也赶紧说道:“先生,我想喝冰镇绿豆汤。”

墨先生也打着圆场说道:“你们去弄吧,可不许贪凉吃太多冰。”

“是,先生。”两个小辈赶紧去小厨房里弄吃的。

顾雅正看到两个小辈走了,一直忍着的脾气总算发了出来,“你自己不靠谱就算了,好不容易收了这么靠谱一个徒弟,你就不能对她好一些吗?什么都叫她做,大热天的还叫她给你跑腿,你是真不懂心疼别人是吗?”

卢瑜在她面前,向来像是矮了一头似的,这话若是别人说的,她可能拳头都挥出去了,但是顾雅正说她,她默默听着没有作声。

墨先生夹在两人中间,略有些尴尬,她知道她俩是自小的交情,她不知内情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中想到,卢瑜虽瞧着像是一副没心没肺,不懂心疼人的模样,但她绝对懂得心疼顾雅正。

这冰块许就是为她取来的,卢家这位二姑娘,连卢山长都管不住,却叫顾雅正说得不吱声,这份偏心瞎子都能听出来。

此时的小厨房里,两个小辈站在窗后,元青禾是直接猫在窗户后面偷听,陆卿卿庄重一些好歹是站在窗后,不过院子里的吵闹她也听见了。

陆卿卿戳了戳小书呆的额头说道:“你是呆吗?后面越来越热,你不会去树下躲躲,非把自己晒成这样。”

元青禾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也得你师父听啊,我又打不过她。别人还有树荫遮一遮,她非叫我在台子上一直演示,晒得我都要冒烟了。”

陆卿卿捧着她的脸仔细瞧着,还好不算严重,养些日子就好了。也怪这人平时尽在屋里读书,太阳晒得少,细皮嫩肉的不经晒。

元青禾叫她这样捧着脸,忍不住就望向她的唇,可是那么多双眼睛在旁边呢,她不敢造次。只觉唇舌间有些干涩,她赶紧移开视线问道:“卿卿,你没晒着吧?”

“我又不傻,我坐马车去的。”陆卿卿说着,收回手在腰间挂着的小药箱里取出一只小罐子给她,“这是珍珠粉,遇着太阳大的时候你往脸上抹一些,可以防晒伤。”

“珍珠粉吗?”元青禾小心拿着,生怕摔了,“往脸上抹是不是奢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