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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书生,制霸科举 阿消 18393 字 4个月前

第191章

众人听到侯静的话,皆是一惊,怎么好好的,都熬到会试了,却突然不考了呢?

侯静这位大小姐虽然平时总是一副懒散模样,可是真正认真起来,也不输她们几个,怎么突然好好的就不考了呢?

侯静怕元青禾这书呆子担心,忙解释说道:“青禾,实不相瞒,宫中要招女官,我家中安排让我去参加选招,所以这会试我怕是参加不了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袁秀惊讶道:“女官?去宫里办差吗?这可是个新鲜事儿。”

陆卿卿却瞧出点什么,疑惑问道:“偏在会试前选宫中的女官吗?”

经她点拨,大家猜到,这可能是要分散女书生的注意,若选进宫当女官,那会试参考的女书生就更少了。

侯静说道:“我们知道得早些,不久应该就要发告示了,谢斋长在宫中,应该也是在商谈这事。她应该也会去。你们可有意向?”

“我……”元青禾才想说话,就叫侯静打断了。

“你除外,你给我好好考会试去!”

侯静说完还不放心,对陆卿卿说道:“卿卿,你盯着她,别的人我管不了,她必须考会试。”

侯静向来是个急脾气,她与元青禾向来亲近,说话少些顾忌。

元青禾瞧出她这般,应该是心中有些不甘。

去考宫中的女官应该是她家人的安排,以侯静和谢书瑾的背景,她俩只要去考,很可能入选进宫。

比起数千人里选百人的会试,去选宫中的女官前程更为明朗,内庭近臣升迁快,除了常伴君前的不易,其它的都是好处。

不过现阶段宫中的女官地位有些尴尬,还需要她们去正名。

大家对视着几眼之间,想明白了这些。

喻花皱了皱鼻子,先说道:“宫里的规矩那么多,我脑子愚笨又胆小,还是算了。”

袁秀推了一下眼镜,还没发话,袁珍珠就替她说道:“袁秀就算了吧,还是考会试稳妥。在宫中没有家世背景,可能连头都不敢抬。”

元青禾瘪了瘪嘴,不发话了。反正也不许她去。

陆卿卿也有些担忧地看着侯静,“静静,你真的想好了?”

侯静点头,“总会有些取舍,咱们以后各奔东西,见面可就更难了。”

元青禾拍着她的肩膀,大气说道:“不管离多远,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对了,月月考女官吗?”

“她的事,我可不知道。”侯静转目一想,不对啊,她立即生气说道,“说清楚,谁是你最好的朋友?”

怎么又问这个问题?元青禾畏惧地往后退。

侯静却不放过她,瞪着她非要个答案。

听到这种问题,同窗们都八卦的侧过耳朵想听个答案。

要说起来,大家可都是过命的交情,任要她说和谁最好,袁秀和喻花也是不服的。

看到一双双灼灼目光,元青禾赶紧躲到陆卿卿背后,露出个脑袋,小声说道:“肯定是卿卿啊。”

一说陆卿卿,大家立即收回目光不比较了。

她确实是和陆卿卿最好,别人都没法儿比的。毕竟这是真过命的交情。

侯静瞪着书呆子,重重哼了一声,“你最好是朋友。”

她这意味不明的话,其它人没听明白,元青禾两人却是心知肚明。

正好酒楼来上菜了,陆卿卿打着圆场说道:“好了,吃饭吧,都是好朋友怎么还分起亲疏了。”

“哼,不和别人比,我就要和月月比。”侯静任性说着,就是要和朋友胡闹。

元青禾也让着她,陪着她闹,“静静,要不你和月月比美吧,我马上回答你。”

“谁要和她比美。”侯静立即就生气了,但随即她眉眼一转,坏笑在元青禾耳边问,“那你家卿卿和月月比,谁美啊?”

元青禾听到“你家卿卿”,脸立即就红了。心里砰砰跳地就小声坚定地回道,“我心里答案永远只有同一个,哼!”

侯静笑着看着她,这呆子就这么暴露了?她还真是不藏呢。

她心里的酸意立时释然了,连带着被迫考女官的郁气也散去了些。

饭菜很快要上齐了,袁珍珠抽空问道:“侯同窗,你在京城可安排了住处?”

侯静放下茶杯,抬头说道:“住我外祖家。”

元青禾和袁秀、瑜花三个书呆疑惑望了过去,她们只知道侯静是伯阳府家的姑娘,外祖是谁就不知道了。

陆卿卿看着刚上的菜表情淡然,想来她是知道的。

袁珍珠有些敬畏神色,低头说道:“是住敬王府啊。”

那三枚书呆立即惊恐瞪大了眼睛,原来侯静是敬王家里外孙女吗?难怪性子这般……

不过和书院隔壁那些公子哥比,侯静和谢书瑾这等勋贵家出身的大小姐可真低调,也不会欺负她们这些穷同窗。

三枚穷书呆立即想抱成一团瑟瑟发抖,袁秀小声说,“还是咱们三个好吧。”

元青禾点头,喻花也畏惧地点头。

侯静哼了一声,“你们三个这么好,那这顿饭你们请吧!”

元青禾当了真,赶紧掏出自己的小钱袋数了数。

袁秀也一样,三人小声说道:“咱们凑一凑应该够吧。”

陆卿卿摇头,看那三人演得开心,她出声说道:“好了,这顿我请,大家吃饭吧。”

“卿卿,下顿我要吃你做的。”侯静见那三人竟然敢“排挤”她,她立即要找陆卿卿取暖。

陆卿卿由着她,配合着说道:“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

元青禾默默靠近陆卿卿身边,一副怕媳妇儿被抢走的模样,默默又给她夹菜。

侯静挑眉看着她,得意哼了一声。

侯静仿佛故意气元青禾似的,和陆卿卿的关系亲近得,要挽着手一同走。

隔着几天,袁秀来林尚书家拜师时,她过来也拉着陆卿卿一起,神神秘秘地说着什么。

等得袁秀这边拜师礼仪结束了,她恭敬地向先生说道:“先生学识渊博、讲解精妙,我同窗们得知盼着能来聆听您讲课。我斗胆替她们求个情,今天能否让她们旁听,感受先生的风采?”

先生听她这帮夸赞,也不好拒绝,在看旁边站着的女书生有一位是敬王府来的贵客,他笑着答应。

几个女书生立即高兴地鱼贯进来,先生欣慰地摸着胡子看着这些好学的学生,可看到接下来进来那位,他摸着胡子的手突然卡住了,差点把胡子拽下来。

我滴个老天爷,怎么叫这位来了?先生不好说什么,只得先上课。

隔天这位又跟着袁秀一起来了,老先生和林尚书早商量好了准备赶人,他笑眯眯地才想开口。

侯静一个闪身,立即站到元青禾前面,递出准备好的束脩,笑眯眯地说道:“先生大义,这些是学生们的一点心意,还望先生笑纳。”

先生眉头微皱,目光在侯静身上打量,又看了看她身后站着的元青禾,他张了张嘴想要驱赶的话又说不出了。

放课后,老先生找到林尚书,为难地说道:“敬王家那位在,老夫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林尚书如今境遇,可不敢得罪朝中大员,只得叹气说道:“算了吧,那位应该要考女官了,等她入宫了再说。”

这一等就是许多天,侯静也不会每回来,不过老先生得了主家的话,也没驱赶元青禾。

她这等听话又努力的学生,就没有先生会不喜欢。

元青禾上了几日课,发现这位先生果然厉害。忍不住就将囤积下来的问题拿来问。

老先生用心地一一解答,随着时间的推移,元青禾越发珍惜在林尚书家听老先生讲课的机会。她每日都早早来到课堂,认真听课,课后将琢磨的问题记好了,上来问先生。

老先生好久没遇到她们这般好学的学生了,林家那小位公子高傲得不行,心胸又狭隘,他与几位公子说话时,都要小心谨慎,想尽办法劝学,好不容易,他将林公子教成了模样,他却闹出事来。

主家还怪他这个当先生的未将小公子的品行教好,老先生一度有些自怨自艾。如今教这三位姑娘,他立时觉出不同来。特别是聪明好学的元青禾。

老先生内心里其实对她这种学生喜欢的不行。只偶尔林尚书借故过来问话时,才装出对元青禾不耐烦的模样。

元青禾这学生看着长得呆,但性子机灵得很,似乎故意配合般,每回林尚书过来时,她立即就要来问问题,被老先生凶了,她也不生气。仿佛是有意要配合着和老先生演上一番。

老先生将她们三人当亲传的学生似的教导,能不能挽回名声,就靠这三个孩子了。特别是元青禾,老先生看着她眼里都有光了。

京中很快闹出传闻,买菜的大婶都在夸,“听说那位林尚书可是个大善人,怕那位女解元不安全,请她住在府里,现在又请了先生对女解元悉心教导。”

隔壁卖豆腐的小嫂子接道:“就是啊,之前还传是林尚书买凶杀女解元,果然是假的,林尚书那般好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京城里一时间人人都要夸一句林尚书心善良大方。清晨上朝的路上,林尚书追上旧时交好的同僚,着急向他们解释:“都是假的,我已经在想办法了,那女书生必不可能入仕。你们知道的,你们说的法子我都在办了。”

几位同僚冷哼了一声,哪里理他,毒药都要去许久了,那女书生活蹦乱跳的,前些日子还在酒楼吃饭,与同窗谈笑风生,哪一点像中了毒,要发疯的模样?

林尚书见众人不信,拉住最亲近的一位喊道:“老肖,咱们从小相识,你还不信我吗?”

肖大人冷哼了一声,奚落他道,“怎么,都让府里请来的先生教她了,这是准备教出个女状元啊。”

林尚书又拉住另一位说道:“你们相信我,是那人厚着脸皮去蹭课,又有敬王家的小丫头护她,我没办法啊。”

薛大人一把推开他,“行了,大善人,我们这等恶人怎敢与你为伍。”

旁边的同僚都拂袖不理他,这下林尚书更被老同僚排挤了,上朝都不和他走一排。

林尚书又急又气,一群人正要走到殿门前,杨家那位女将军突然神出鬼没间出现,将一样毛茸茸的东西塞进林尚书怀里。

林尚书吓了一跳,本能地就将那东西接住了,结果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咯咯哒叫着的公鸡。

杨将军微笑说道:“路上民众要送你的,给你带来了,不用谢我。”

林尚书上朝抱只鸡,一时间气得丢也不是抱着也不是,气得只想骂一句,“我谢你祖宗!”

第192章

林尚书下朝回来,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失魂落魄。

他的官袍上沾着鸡毛鸡屎,好不狼狈,但旁边抱鸡跟着的管家却是一脸喜色。

林夫人过来瞧着,疑惑问道:“这是怎么了?”

管家说道:“老爷又得了皇上的赏赐。”

林夫人想到最近宫中得了一块进贡的墨玉,忙问道:“赏的什么,玉器吗?”

管家抱着鸡兴奋地回道:“圣上赏赐的牌匾,殿上亲笔写的,晚些就送来。”

林夫人听着总觉得奇怪,更怪的是那只咯咯哒叫着的公鸡。

“你抱着这个做什么?老爷想吃鸡了?”林夫人嫌弃地捂着鼻子。

管家退后了些,躬着身子说道:“吃不得,夫人,这只鸡是老爷受民众爱戴送来的,殿前皇上看见了,还夸了老爷呢。”

林夫人看了一眼瘫在椅上的林尚书,那副死去大半的样子,也不像高兴的模样。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又没人问去,叹了一口气,叫丫鬟去伺候老爷,自己却走了。

很快,便有人敲锣打鼓地来到林尚书府前,一块巨大的牌匾被高高抬起,上面用金漆写着“光明磊落”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尚书被两个家仆搀扶着,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谢恩。他强撑着精神,向传旨的太监行了大礼,声音颤抖地说道:“臣,谢皇上隆恩。”

可当太监和一众送牌匾的人离开后,林尚书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差点晕了过去。

林夫人见状,吓得花容失色,这才上前扶住他,惊慌地喊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林尚书缓了缓,虚弱地摆了摆手,被仆从扶进了屋内。他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床顶,心中满是愤懑与无奈。

这所谓的“光明磊落”牌匾,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他本想下毒害元青禾,让她无法入仕,可如今不仅计划失败,还被皇上这般赏赐,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这是要做实了,他在保元青禾。

他如今已经解释不清了,别说他的同僚,他自己都不知自己是站哪边的了。

吐血后的林尚书大病了一场,京中的同僚好友无一人来探病。只有些好事百姓送了些不值钱的白豆腐。

林尚书看着寓意清清白白的豆腐,他又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清白的豆腐。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和他相反,元青禾每天过的都是好日子,她原来愁没有先生给她解答,现在只愁,不能分出手脚了,将所有先生的课都听到。

昨天她才跟着喻花去听了老举子先生的课,这位老举子看到喻花将元青禾带来,明显的愣了一下,手中拿的书差点都掉了。

喻花恭敬行礼才想要介绍元青禾。

举人先生立即打断了她,“行了,坐下吧。”

这位举人先生看似没将元青禾当做一回事,不过瑜花说这堂课,先生的声音格外抑扬顿挫。

这位先生讲了许多平时容易忽视的细节,元青禾感觉受益颇多。

隔天,又轮到去林家听课了,不过老先生才讲了一会儿,就叫她们回来了,说是主家林尚书病重,他要去探望。

元青禾听闻林尚书病到吐血,赶紧回来找陆卿卿。

“卿卿,我们要去探病吗?”她一回院子就大声问着。

一走近却瞧见陆卿卿和谢书瑾两人坐得很近,几乎是头碰着头在说着什么。

虽然她知道两人没什么,可元青禾心里那股酸劲儿忍不住就要冒头,她吸了一口气,赶紧强压下去。她暗暗提醒自己,眼下还是先说探望林尚书的事儿要紧。毕竟她们住着林家的院子,若是不去探望,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元青禾抬眸看向谢书瑾,说道:“瑾姐姐来了,你是来看林尚书的吗?。”

谢书瑾微笑说道:“可以是,我陪着你们一起去吧,省得他欺负你。”

元青禾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前一刻还吃她的醋呢。

陆卿卿让六娘帮忙准备了一些礼品,两人便朝着林尚书家的主院走去。院里的下人看到她们也没敢拦赶紧去通报。

林尚书听到外屋管家说,元青禾要来看他,他顿时气得眼中燃起了怒火,“看什么看,她是想看我什么时候被她气死吗?”

他气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眼看着又要吐血。

林夫人在一旁轻拍着他的后背说道:“别气坏了身子,那孩子心思单纯得很,没什么坏心。”

林尚书听她帮那个小混蛋说话,不由咳得更狠了,“你,你是哪边的?”

林夫人低眉说道:“她就住在眼皮下,我也看得见。那孩子心里只有读书,能听上回课,都要高兴得孩子般蹦跳,哪是有坏心的。”

林尚书差点都信了,可想到那坏丫头,威胁让她住进院里时,那嚣张模样,哪里是单纯的。“你们女人懂什么,别妇人之仁。那丫头只是长得呆,心眼多着呢。”

林夫人听着他前后矛盾的话,都懒得和他争辩。女人懂什么?元青禾就不是女人了?

“行了,管家,把她赶走,我不想看到她!”林尚书高傲地躺了下来,他之前是太给那丫头脸了,如今都病了,他可不伺候了!

管家为难地躬身说道:“可是,可是谢家那位瑾姑娘也在。同着元姑娘一起,她们好像是同窗。”

“什么同窗,一群丫头骗子玩过家家呢。”林尚书气得直喘气,破口大骂道,“我就瞧不上这些女子。不规矩地呆在后院里,玩什么同窗好友那一套,她们懂什么叫同窗情义吗?”

林夫人站在旁边,也叫他骂进去了,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女子是不懂,不过你病成这样,你那些同窗可没一个来看你。你儿子出了事,你那些同窗没一个帮忙不说,所有坏事都推到你头上。”

“行了!咳咳咳!”林尚书嘴唇直发抖,气得又要吐出血来。

主院外,元青禾她们已经等在门口,里面的争吵*声不免传了一些出来。

隔了好一会儿,林夫人才出来接待她们,林尚书在里间的卧房,隔着帘子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林尚书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黯淡无光。

元青禾走上前,隔着帘子行了礼,轻声说道:“尚书大人,听闻您染恙在身,特来探望,还望您早日康复。”林尚书睁开眼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那眼神中满是怨愤和无奈。

谢书瑾也上前拱手行礼,说道:“尚书大人,还请保重身体,不要过于忧虑。”

林尚书看着谢书瑾,咬了咬牙,这才回话,“谢谢探望,有心了。”

谢书瑾看着林尚书虚弱的模样,缓缓开口道:“林大人,有些话晚辈也不知该不该说。”

林尚书敛目不接话。

旁边的林夫人向来知道这位瑾公子最是好心,京城里的官眷女子都很信任她。她立即帮着接话说道:“但说无妨。”

谢书瑾斟酌了一番言辞,缓缓说道:“林大人,实不相瞒,我在宫中听到些传闻。您那几位昔日的好朋友,对你颇有意见,因令郎当街砍女解元一事,他们认为您品行不端,有失官员表率,几次上书弹劾您。而且,他们还推荐了新的人选来接替您的位置。”

林尚书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们……他们,不可能!”他气得浑身颤抖,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嘴中说着不可能,但心里知道,这是真的。

他们这个利益圈子本就是这样,若出事的是别人,他也会做同样的事。

林夫人在一旁也是花容失色,她担忧地看着林尚书,又看向谢书瑾,急切地问道:“那,那如今可有转圜的余地?”

谢书瑾微微摇头,“林夫人,如今形势对林大人极为不利。若不是因为你们收留青禾,又帮着她寻了先生,在民众中有些声望。皇上怕也是保不了他。”

林尚书抬头望了一眼帘外的元青禾,谁能想到,竟然还真靠这丫头保她。

元青禾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朝中的八卦,可比市井间的八卦复杂冷血多了,她虽与林尚书有矛盾,但观他情景,不由心生感叹。官场风云变幻,昔日的好友转眼间就能成为落井下石的敌人,这世间的人情冷暖,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谢书瑾没再多说什么,又安慰几句后,她们便一起离开了。

陆卿卿没同她们一同探病,安排了小喜子等在外面,见她俩出来,赶紧请她们回小院用饭。

孙三娘安排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只看着就叫人不由食指大动。

谢书瑾坐下说道:“这一看就不是林家置办的。”

陆卿卿说道:“他们之前送来的吃食有些不对,我们都是自己准备。”

孙三娘摆着菜,插嘴说道:“林家的用度好像大不如前了,我瞧着他们清退了好多下人。”

众人听不由唏嘘。

谢书瑾叹气说道:“官场风云难测,人心易变。曾经的好友,说翻脸就翻脸,实在是叫人寒心。”

元青禾准备吃饭的,突然站了起来,坚定地用她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谢书瑾,说道:“瑾姐姐,不管我们以后离多远,我们在书院中的情意都不会变的,你永远是我的斋长。”

谢书瑾听了,嘴角泛起一抹温暖笑意,“你啊,我肯定是信的。谁会变,你这模样的都难变。”她说完拿起筷子。

元青禾却听着有些不对味,这话,怎么不像是在夸她,她疑惑看看陆卿卿想问个答案。

陆卿卿看着她,默默移开了目光。有时候知道太多也不好,更何况当着谢书瑾的面,这事也不好说。

“你们几个孩子自己吃。”孙三娘也捂嘴笑着出去了,关门时看了一眼元青禾,不管别人怎么变,就她那呆头呆脑的模样确实最不容易变。

第193章

元青禾皱着眉头,心中越发疑惑,似乎谢斋长的话里有深意。她执着地追问道:“瑾姐姐,你是指同窗里谁会变吗?”

谢书瑾却只是笑而不语,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说道:“青禾,我且和你说说这朝中的党派之争。如今朝堂之上,老臣们资历深厚,在朝中根基稳固,他们维护着老规矩;而另一派主张革新,想要在这太平盛世再展宏图。”

元青禾略一思索便猜到了谢书瑾话里所指,脱口而出:“你说的是静静吗?她是敬老王爷的外孙女,但静静不是个守旧的人。”

元青禾眼眸一转,立时明白了。

侯静和谢书瑾,她俩生在不同派系的家庭中,说不上谁会变,但她们所处派系不同,未来若入选成为宫中的女官,迟早磨灭同窗情义,站到敌对位置。

谢书瑾赞赏道:“青禾你倒是聪慧。我只怕未来,会少了这个朋友。”

陆卿卿听了出来,这两位是少有的女举子,家里背景又不一般,应该是内定了会入宫成为女官。

少时友情,哪敌得过朝堂纷争。

元青禾却是一副不谙世事似的诚挚模样,问道:“就算家人立场不同,这朋友就做不得吗?少时情谊最是难得,你们都是很好的人,为什么要敌对,不能不能……”

“我也不知能不能。”谢书瑾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物,打开包裹着的帕子,里面是一只墨玉制的镯子。通透的玉料间,一丝云雾似的墨色勾勒出祥云图案,看着就不一般。

“西域进贡了一块上好的玉石,宫里的工匠做了一批首饰,我选了这个。”谢书瑾说完,递给了陆卿卿。

陆卿卿点头接了下来,“知道了。”

元青禾看得愣住了,你知道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啊?

宫里送的玉镯,这般珍贵的东西是送给卿卿了吗?

瑾姐姐也喜欢卿卿吗?

元青禾忍不住又有了醋意,偏偏陆卿卿吃完饭就出门了,她连找人酸的机会都没有。

谢书瑾又一直没走,总问她一些奇怪问题,比如有四位大人,却只倒了三杯茶该怎么办?

这种问题还真把元青禾难住了,和谢书瑾一番讨论才想出了答案。

元青禾猜到应该是入宫要考的题目,她发现考题尽是些叫人头痛的题目,不由的感叹道:“瑾姐姐,你们在宫中当差也不容易啊。”

谢书瑾听着,不由也叹了一口气。

她原来在宫里行走,是作为被宠着的小辈,以后真以女官的身份再进去,可就难多了。

夜里,陆卿卿终于回来了。元青禾正坐在窗前回想谢书瑾那些难题,听到动静,“嗖”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卿卿,你可算回来了!”元青禾才说完,嘴巴撅得老高,眼神里满是哀怨。

陆卿卿被她这架势弄得一头雾水,笑着问道:“怎么啦,看你气鼓鼓的样子,谁惹你啦?”

元青禾鼓着脸,亮亮的眼睛里都是醋意,“等我攒了钱,要买个更好看的镯子送你。”

陆卿卿疑惑看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走上前,拉住元青禾的手,说道:“你在瞎想什么,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

再聪明的人,也有短视的时候,她今天尽顾着吃醋去了。

陆卿卿拉着元青禾在床边坐下,轻声说道:“那镯子是个信物。又不是送我的,你猜我去哪了?”

元青禾这才正经起来,脑子也找回来了,马上想到了说道:“你去找静静了?”

想到侯静那边的情况,她笑着说道:“你的静静又在闹脾气呢,玉兆姐姐被她折腾得可难了。看来是真的很不想去宫里。”

元青禾小声说道:“她那性子,我真怕她生气起来,连皇上都敢打。”

陆卿卿点点头,“她那脾气啊,确实让人头疼。不过我把镯子给她时,她瞧着心情是好些了。”

提着那镯子,元青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那性子,有朋友陪着龙潭虎穴她也敢闯。”

陆卿卿打趣道:“可不呢,她说敢拉着你一起去的,要不是顾及着你是最有机会考上功名的,她才不放过你。”

元青禾想着宫里那些四人三杯茶似的难题,不由就打了个哆嗦,“我可没那本事。”

两人说着,就讨论起谢书瑾说的那些问题。

等得洗漱完,躺在床上,两人还在热闹地聊着。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突然,房门外传来声音,“都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不用起了是吧?”孙三娘压低声音,气势威严。

元青禾和陆卿卿吓了一跳,原本热闹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元青禾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立马闭上嘴,乖乖地缩到被窝里,眼睛却还偷偷看向陆卿卿。陆卿卿也赶紧躺好。

“赶紧睡,别再说话了。现在熬夜闲聊,明早又要早起,青禾那身子怎么受得了。”她的语气虽然严厉,但字句里全是关心。

陆卿卿隔着门回道:“知道啦,三娘,这就睡。”

孙三娘叹了一口气,这才走开。守夜的四娘听到声音,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四娘说道:“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晚点再换班守夜。”

孙三娘揉着肩膀说道:“老了,睡不着,你先去歇着吧。”

四娘说道:“我还好,你老什么了,都是你自己操心的。如今还有小明月她们轮班守夜,我都嫌睡太多。”

“你不睡,正好陪我一起去。”孙三娘说着,把宝珠喊了出来,叫她在院里盯一会儿。

她和四娘一起,去了林家的后院。

“来这边做什么?”四娘不解问着。

孙三娘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瞧着二壮和林家的管家走得近,我去盯着些,可别被带坏了。”

二壮和彪子这趟是跟着卢瑜他们一同过来,两个男子也不好住到院子里去,就随便住在后院。

京城里花花世界迷人眼,她怕这两个孩子成天和林家的人混到一起学坏了。

那位林夫人还算大方,给陆二壮他们两安排的是单独的房间,虽说是下人房,在尚书府里,下人房都比外面客栈的上房宽敞。

孙三娘对自己亲儿子可就更不客气了,直接推门就进去了。四娘很默契地站在门外守着,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人探头探脑。

孙三娘关上房门,瞪着里面两个小子,“大晚上也不睡,在干嘛?!”

两人赶紧站了起来,规矩地听她说话:“娘。”

“三娘。”

孙三娘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说吧,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陆二壮和彪子,立即跟到椅子这边,小声说道:“就瞧着他们林家挺惨,听管家说,都要卖夫人的嫁妆了。”

孙三娘冷哼了一声,“可怜个屁!你们真当买凶的事和他林尚书没一点关系?他惨也是他亲儿子害的,那林家小子心眼小得很,自己没考上,气得当街想杀青禾。他若不是平时就跋扈,哪来那么大的胆子?他林大人若是个好的,能教出这种儿子?”

陆二壮听着赶紧点头,“娘,我们才不同情他,只是想着当这么大的官,也会败落。那我姐跟着,咳,青禾姐,也不见得能荣华富贵一辈子啊。”

陆二壮如今见元青禾真能考上举子,还考的第一,已经不那么排斥她了。只是身为小舅子,还是担心姐姐的未来。

孙三娘听他也说这些不着调的,气得扬起了手,可终究还是没落下,“行了,别说些乱七八糟的,你们两个大小子,别成天跟着林管家混,可别学坏了。”

彪子看了一眼外面,小声说道:“三娘,是卿卿让我们去的,她是女子不方便,那些三教九流的地方,消息最是灵通,只得我俩打探进去。”

孙三娘听说是陆卿卿的安排,气势少了一半,她小声嘟囔,“她也真是放心,不怕你俩学坏了。”

“娘,我们才没那么差劲。我俩可给姐姐打听了不少消息。”陆二壮得意说着,就差叉起腰了。

彪子也说道:“三娘,您就放心吧,京城凶险得很,我们可学了不少本事,卢师父都夸我们,以后可以跟着青禾姑娘当差了。”

“你们还遇着卢师父了?”孙三娘还疑惑,卢瑜一进京城就见不着人了,原来还给他们遇上了。

彪子说道:“是啊,卢师父说最近在查科举舞弊的案子,临近会试,冒出好多卖考题的。真真假假的都抓不过来。要不是卿卿要保护元姑娘,这会儿肯定被卢师父抓去跑腿了。”

“也是卿卿厉害。”孙三娘感叹着这些孩子自己长得很好,全不像他们父辈,不过她还是又告诫了一番,这才离开。

四娘等在门口,露出的那只眼睛正往远处瞧着。

“怎么了?”孙三娘疑惑问着。

四娘收回目光,摇头说道,“先回去吧。”

宫里入选的考试转眼就开始了,本就没多少的女举子,大多都参加了考试,最后竟只有元青禾她们三人,加上那位包太师的孙女没有参考。

元青禾她们一群同窗当天也跟到宫门前,送侯静和谢书瑾去考试。

宫门前人多,她们只了了说了几句,就望着她们进了宫门。

袁秀推着鼻梁上的眼镜,突然感叹了一句,“一入宫门深似海。”

喻花不解地说道:“她们是去当差,应该能出来吧。”

玉兆默默说道:“御前侍卫有人换班,还能偶尔出来,女官不多,怕是难出来了。”

相熟的朋友,从此要远离了,免不了感伤。

元青禾正要感伤,突然听到身后有一道清冷的声音感叹道:“你果然和侯静更好。”

听到熟悉的声音,元青禾惊喜转身,“月月,你来了!”

第194章

元青禾许久没见到安月璃了,顿时笑容重回脸上,“月月,你也不考宫里的女官吗,你什么时候回的。我有这前的考题要看吗?我们还总结了许多考点?”

她一时间,激动得话都要说不完。

安月璃默默听着,直到元青禾问她要不要下棋,她才立即回了一声,“好。”

陆卿卿提议道:“今天状元楼的说书先生有新故事,我做东请各位去状元楼吃饭,各位可赏脸?”

众人一听,哪有不答应的,元青禾更是眼睛发亮,和安月璃说道:“月月,走,状元楼的烤鸭可好吃了。”

到了状元楼,陆卿卿大方包了一间雅间,让大家吃饭同时,也等着入宫那几位考生。

她好说歹说将玉兆请到上座,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各自坐下吃茶聊天,等着第一炉烤鸭上桌。

大家围坐在一起,顿时欢声笑语不断,元青禾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些日子的趣事,还把那四人三杯茶的问题讲了出来,惹得大家都来讨论。

喻花说道:“赶紧再拿个杯子来,匀一匀可好?”

袁秀虽不懂,但分析说道:“应该不太好。”

袁珍珠有些经验,笑着说道:“你这样闹不好要把四位大人都得罪了。”

大家一下听出袁珍珠有办法,三个书呆子,六只闪着光的眼睛立即望向她。

陆卿卿给玉兆倒了茶,听她说道:“我们家姑娘听到这样的题目,当即就厌烦地说道,烦死了,都别喝了。”

陆卿卿笑道:“这也是个办法,索性说这壶没泡好,换些别的应付。”

玉兆点头,笑容有些无奈,她家那主子,要叫她这般好好回答,少不了要哄着她。

安月璃默默坐在一旁没说话。

陆卿卿安抚她说道:“雅间里有棋室,让他们准备去了。”

安月璃安静地听着,默默点头。

元青禾见安月璃一直沉默,想起之前她说的下棋,心里立即痒痒的,于是赶紧急切地说道:“月月,咱们下棋吧,我好久没碰棋子了。”

安月璃看到她灼灼目光,默默把头转过去望向陆卿卿。

元青禾瞬间明白了,委屈地嘟囔道:“哎呀,又嫌弃我棋艺啦,我就这么比不上卿卿吗。”

陆卿卿见状,笑着站起身来,走到安月璃身边,“既然月月想和我切磋,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月璃轻轻点头,跟着陆卿卿往棋室走去。

留在雅间的众人相视一笑,袁珍珠笑着看着元青禾,打趣道:“咱们的陆先生就是厉害,才学棋就赢过青禾了,要是咱们陆先生也学文,解元可就不知道是谁了。

元青禾听了也不嫉妒,一副得意炫耀的模样点头说道:“嗯嗯,我家卿卿最厉害了。”

其它人听她炫耀也没多想,宝珠一副警惕模样,赶紧打断她说道:“二姑娘,咱们点几只烤鸭呀?”

元青禾算了一下人数,张开手指说道:“先点五只。”

“你真是财大气粗啊,这里烤鸭很贵的呢。”喻花看了一眼食单,不由咋舌。

袁秀也看了一眼,皱眉说道:“很油腻,应该吃不下那么多。”

元青禾大方地说道:“大家都吃呀,还要点几只带回去给三娘他们。”

旁边小明月高兴地蹦了一下,“有鸭腿吃了。”

宝珠赶紧揪了她一下,叫她别丢人。

袁珍珠这才瞧出来,元青禾这是把伺候的丫鬟都算上了。

陆卿卿才到棋桌旁坐下,听到她们那边吵闹,抬头看了一眼,见元青禾笑得灿烂,她的嘴角也染上笑容。

安月璃落下一子,难得地聊起了天,“看来你们在京城过得不错。”

“虽然有些波折,不过都还算顺利。”陆卿卿想着这一路,每有不顺时,元青禾这个小书呆子总是大胆地自己去闯。

最难的时候,都是她自己闯过来的,闯关也是,找先生也是,平时她也乖巧,那些想害她的人,在林家院子外踩点踩出坑来。元青禾偏偏从不乱跑,全不给那些人机会。

保护元青禾并没有陆卿卿之前想象的那般危险,反而是她这一路长了不少本事。

陆卿卿收了心思,正准备用心下棋。

这时却听安月璃突然说道:“可否帮我一个忙?”

陆卿卿抬眸望向她,好吧,危险这不就来了。

安月璃的身份,连谢书瑾和侯静她们这样的公侯家大小姐都讳莫如深,其实也明显,她们都避讳的,只有是最高位的那人吧。

说不得是红颜祸水,只是美人在某些人眼中是奇货可居。

谢书瑾和侯静都不只一次提醒她,不要沾染安月璃的事。可是,她望了一眼在那高兴分烤鸭的元青禾,她将安月璃当朋友,以书呆子的性子,这个帮她肯定会帮。与其是元青禾乱来,不如她自己来处理。

陆卿卿落下一子说道:“愿闻其详。”

安月璃低眸想着,正要说话。

突然元青禾端着一盘片好的烤鸭过来,“卿卿,月月烤鸭做好了,你们先吃一点吧,放冷就腥了。”

两人默契地收了神色,不再提之前的事。

陆卿卿叫小喜子又去加了些菜,满满的摆了一桌。

大家吃完饭就留在楼里聊天玩闹,楼下有说书先生讲故事,她们包厢的位置正好,一时间趣味满满,也不觉得等得无趣。

时间过得飞快,算着宫里的考试要结束了,玉兆默默起身去接侯静。其它人也要去,被她劝住了。

众人留下等着,才想着要不要提前再点些菜,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原来是一位公子哥模样的人领着一大群朋友气势汹汹地过来了。

这公子哥在状元楼里四处张望,发现最大的那间包厢竟被人占了,顿时怒气上头,嚣张地领着人冲上楼来。

“你们这群人,也不打听打听这状元楼最大的包厢是给谁留的,敢占了我的地儿!都给我滚出去!”公子哥一脚踹开雅间的门,颐指气使地吼道。

元青禾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掉桌上。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愤怒地要起身理论。

却见那公子哥的打量着她们,摇着扇子,耻笑说道:“一群姑娘家穿得这书生模样,装什么附庸风雅,也不知道认得几个字。”

这时有个书生打扮地在这公子哥身后,指着元青禾,小声和他说道:“那位就是那个女解元。”

“女解元?”公子哥冷笑,“什么东西,今天怎么不去宫里选妃,跑这里装什么?”

他们几人打量着几个漂亮的女书生,斜眼不怀好意地笑着。

其中一人自信说道:“怕不是知道小爷我们要来,故意等在这里,这是看上咱了吧。”

“是呢。”一群公子哥们立即得意起来,自信地在几个漂亮姑娘间选了起来。

“谁给你们的自信?”元青禾生气要上去赶人,却叫袁珍珠拽住了,“算了,别理他们,那位可是皇上的小舅子,咱们可惹不起。”

袁珍珠在京里认识得人多,最知轻重,这些王公贵族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

这几个公子哥立即看出这群人中,就属喻花最胆小,故意调戏般说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我瞧着你还不错。”

喻花自不会答,见他们几人登徒子般要冲上前来,吓得后退了一步。

这时陆卿卿已听到动静,从隔出的小棋室中出来,对上一群公子哥儿,她护在喻花她们前面,冷冷打扫了一眼,“我先来的,你们谁要抢?”

那群公子哥看到陆卿卿,原本嚣张的神情瞬间凝固,脸上的笑容僵住,齐齐防备地退后了一步。

京城不大,那个冬天里,陆卿卿踩翻了一船公子哥,那些落水的“小爷”巧不巧的,正有几位在其中。

为首那位国舅爷也听闻她的“恶名”,默默退了一步,正好撞到其中一位摇扇子的公子哥,叫他扇子都吓得落在地上。

他也不敢捡,结结巴巴地说道:“冒犯了,我们去别处。”说着赶紧捡起扇子,拼命后退。

这些“小爷”刚刚的颐指气使早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个恨不得离这位“鬼见愁”远些。

陆卿卿微微点头,冷淡说道:“慢走不送。”

他们慌慌张张地转身,连滚带爬地往门外跑去,生怕陆卿卿再多看他们一眼。其中一个公子哥跑得太急,不小心撞到了门框上,脑袋上起了个大包,但他也顾不上疼痛,捂着脑袋继续往外冲。

元青禾看着这群公子哥狼狈逃窜的样子,惊讶得合不拢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疑惑问道:“卿卿,他们怎么这么怕你?”

袁秀她们一双双眼睛也疑惑望向她。

陆先生在书院中凶也就罢了,怎么到京城了,也敢这般凶悍?

陆卿卿微微一笑,解释说道:“前些年来京城时,瑾公子带我认识京中姑娘,和这些公子哥们有些嫌隙。墨先生怕我被欺负,就让我拜了杨将军为师。”

喻花听着,眼里冒出光来,“是那位杨家的女将军吗?她来过我们女子会馆,她穿着盔甲可威武了,她来后,都没人来会馆里骚扰我们了。”

“陆先生,你就是杨将军的徒弟吗?”袁珍珠一副惊喜模样说道,“原来是你啊,我早听说了,京城有位新贵,谁也不敢惹,京城里的姑娘被欺负了,最喜欢找她帮忙。那些王孙公子都敢惹,听说杨将军扬言,谁敢欺负我徒弟,我就拿御赐的龙鳞枪戳死他们。”

众人听闻陆卿卿竟是杨将军的徒弟,皆是满脸惊叹,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与钦佩。

就凭她们入京这趟,马车都被扎满窟窿了,陆卿卿还能把元青禾保下来,想想就知道她有多厉害了。

也难怪那些大人物都抢着收她为徒,实在是她自身本事实在厉害。

元青禾更是满脸骄傲,一副得意模样,仿佛是她的厉害一般。

陆卿卿淡笑着并未多言,“你们继续玩,我下棋去了。”

第195章

玉兆下楼时,见到那些公子哥,听到楼上吵闹,本想折回去,可没一会儿就见他们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见陆卿卿她们没事,她这才转身去了宫门前。没等一会儿,宫门就打开了。

几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女子,灰头土脸的早等在门口,看宫门打开了,赶紧提着裙角走了出来。

玉兆瞧出,她们应该是落选了,只是她们红着脸一副娇俏的模样,怎么瞧着像是入宫选秀女似的。

不是选女宫吗?她们为何这副打扮?

没一会儿,侯静也出来了,她一副书生打扮站得笔直,由着一位公公送了出来。

玉兆听到那几个娇俏的姑娘羡慕地小声说道:“她考上了吧,那公公是皇上跟前的大太监。听说分到皇上跟前办差了。”

“哼,不会是因为样貌吧。”

玉兆冷了脸色,与那几位娇俏擦肩而过时,冷冷地警告了她们道:“都是读书人,须知不要妄论是非,你们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吗?”

那几个姑娘吓得赶紧闭嘴。

侯静和公公这时走出了宫门,见到玉兆,她笑着和公公说道:“这位是我的管家玉兆,以后我上差的时候要带她入宫帮衬。公公,帮忙我要块腰牌可好?”

那公公忙点头哈腰地答应:“姑娘吩咐的事,老奴自当效劳。”

玉兆闻言,赶忙从怀中掏出一根金条,不动声色地塞到公公手里,笑着说:“公公,有劳了。”

公公摸着那金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保证道:“放心放心,包在老奴身上。”

侯静闻到玉兆身上烤鸭的气味,微微皱眉,问道:“玉兆,你身上怎么有烤鸭的味道,方才去哪了?”

玉兆将方才在状元楼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还说起了和那群公子哥的冲突。

侯静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对那位大太监说道:“公公有劳你了,我得先去看看,我那位安同窗长得美貌,定是被那些登徒子缠上了,我得去帮她。”

公公听着那个“安”字,心中立时警觉,他赶紧说道:“姑娘快去,您带几个侍卫过去,可不能叫那些不长眼的伤到您。”

侯静忙客气说道:“谢谢公公。”

侯静领着宫里的侍卫到了状元楼前,故意叫掌柜的过来问问刚才什么情况。

掌柜地说道:“刚才有几位公子,和楼上雅间的几位女书生吵起来了,不过……”

侯静不给他机会说完,赶紧问道:“哪几位公子?”

掌柜偷偷看了一眼拄在后面的宫门侍卫,只得赶紧把那些人的名字报了出来。

待卫们很有眼神地记了下来,传回了宫里。

于是这话传到上面那位的耳朵里就成了,包括他小舅子在内的几位公子哥,看到安姑娘漂亮,试图调戏她。

这下可好,皇上气得摔杯子,怒吼道:“反了天了!竟敢对朕看重之人无礼!”

身边伺候的太监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皇上越想越怒,旁边公公赶紧陪着小心说道:“定是几位公子近日空闲,要不让杨将军处理。”

皇上拍桌说道:“把他们几个全送去兵营训练,让他们闲!”

再说侯静这边,她领着侍卫来到状元楼,看到陆卿卿和安月璃站在一旁,神神秘秘地说着什么。

侯静心中一紧,生怕元青禾那个书呆子被牵扯进安月璃的事里。她急忙走上前去,笑着说道:“哎呀,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投入。”

陆卿卿和安月璃见是侯静来了,都停下了交谈。陆卿卿打趣道:“看你这气色,定是考上了。恭喜恭喜!”

侯静撇撇嘴,小声说道:“就没几个人去,哪有考不上的。”

她说着,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安月璃,眼神里说不清是担忧还是防备。

元青禾兴奋地跑过来,说道:“静静,你真厉害,早猜到你一定能考上。”

同窗们也围上来恭喜她。

元青禾插嘴问道:“瑾姐姐呢,她考上了吗”

侯静故意岔开了话,转头问道:“卿卿,刚才什么情况,你们没受到什么惊吓吧?”

她这般故意岔开话题,元青禾只是呆,又不傻,哪里看不出,这是已经要和谢书瑾划清接线了。

好好的朋友,这是一入官场就要开始身不由己吗?

元青禾正想感伤,就被侯静逮着问道:“听说你吃了五只烤鸭,你不怕胖成球吗?”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大家一起吃的。”

“今天是你请客是吗?那我可得多点几个菜了。快点点你那小钱袋里银子可够。”几人说笑着就将那点儿情绪带了过去。

等得元青禾回去时,果然还带了几只烤鸭回去。

侯静与她们顺路,拉着陆卿卿去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里,侯静看着陆卿卿,*神情严肃起来:“卿卿,我还是要再跟你说,别和安月璃走太近。她身上的事情太复杂,我怕你被牵连进去。”

陆卿卿微微蹙眉,为难说道:“静静,青禾的事也麻烦,难道因为麻烦就要疏远她吗?”

侯静听这话,反而是警惕起来,“她要你做什么?你不会答应了吧!”

陆卿卿沉默片刻,轻声道:“静静,都是一路走来的朋友,我信她不会害我们。”

侯静却急了:“你想得太简单了。安月璃的情况你清楚吗?你就敢答应,她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一但招惹上了,青禾都可能被拖下水。”

陆卿卿抬眸看向侯静,目光坚定:“静静,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以安姑娘的性子,若不是实在没办法,绝对不会对我开口。”

侯静见陆卿卿如此坚持,着急得不知要怎么好,马车里都坐不住了。

玉兆看她如此着急,建议说道:“小主子,卿卿是个有主见的,她有自己的想法,要不你将情况说清楚些,也好叫她自己有个判断。”

侯静听这话,这才安静下来,想了一下,她抬头说道:“你可知扬州瘦马?”

陆卿卿起先没明白,细想一下,不由心下一惊,“她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其实也差不多,她就是按着上面那位的喜好养的。你知道她为何善于棋技吗?那位喜欢,今天我们考试,也考了对弈。”她小声说道,“她很早以前就与那位认识了,感情深得很。她的事不是咱们能掺和的。”

侯静的劝告声声在耳,陆卿卿心思重重,一时也有些迷茫。

等她回去院里时,已经很晚了。

孙三娘她们正在吃烤鸡,看她回来,疑惑问道:“你俩怎么还分开回了?”

陆卿卿回道:“侯静找我说话,这才晚了些。青禾呢?”

孙三娘指了一下书房,“还能干嘛,说是一天没看书了,要补回来。”

陆卿卿去了书房,却见元青禾在坐着发呆。

她轻轻走到元青禾身边,轻声问道:“青禾,怎么发呆呢?在想什么呢?”

元青禾转过头,有些失落道:“卿卿,好像长大了朋友们会越来越远。”

说着,她拉着陆卿卿坐在自己怀里,抱着她蹭了蹭。

陆卿卿摸了摸她的脸,轻声哄道:“不是还有我吗?”

“嗯,卿卿最好了。”元青禾将头埋在陆卿卿的怀里,闷闷说道:“是不是大家长大了都会变啊。”

陆卿卿拍了拍元青禾的背,安慰道:“所以少时的情意才要珍惜啊。”

元青禾点了点头,又往陆卿卿怀里蹭了蹭:“卿卿,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陆卿卿逗她,“不看书了?”

“看,抱着你看可以吗?”粘人精粘到这般程度,也真是叫人没有办法。

小喜子一早就把房里的人都叫出去了,这会儿正装模作样地给她们发干果,“这是侯姑娘家的姐姐给我的,听说是进贡来的东西,可好吃了。”

宝珠一听,立即拿个小碟子装起来,要全留给小姑爷。

“多给些,这个吃了对脑子好。”宝珠装了半碟子,还嫌少,催着小喜子再掏些。

小喜子无语,只得把小兜子清空了,她们四个小的,只得拿些瓜子花生对付着磕点。

小明月傻乐着说道:“王府的瓜子都比外面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