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场考试之后皆大欢喜。
对于于小英这些收到录取通知的女子护卫队队员们,徐王妃自然也不会小气,给了她们每人二十两的赏银。
同时,也让于小英他们到时至燕王府旁边的女子军营中去进行住宿、学习。
要是家在京城、离得比较近的,可以选择每五日休沐一次。
若是家在京郊,或者京外的,都可以选择一个月休沐六天。
因为基本都是在燕京城周边招人,六天也是比较充足的时间,足够大家回家了。
于小英住得燕王府女子军营那么近,自然是选择走读,五日一休沐。
不过徐王妃也要求了一下纪律,之后女子护卫队的队员们若是犯了错误,还是会被徐王妃辞退出来的,具体出来的情况要看错误的大小。
于小英等人谨慎的答了是,她们考核第三场就知道了徐王妃其实需要听话的人的。
除了文治武功之外,最重要的一个品德应该就是要听从徐王妃的命令。
要不然,徐王妃也不会让大家在教场那里站那么久,考验大家毅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考验大家是不是听从她的吩咐?
苗谷香的丈夫和父亲这边也有了回应。
周安博和她的父亲苗家骏回家之后分别和苗谷香商量了一下。
大家都觉得不能走文官苏氏的路径,因为他们一直走的都是武官家的路线,而文武混同串联是上位者的大忌。
此时若是和苏家联合起来,会影响他们的基本盘。
周安博非常的疼爱妻子,在看到这么一个机会后,立马大包大揽的对岳父和妻子说道:
“岳父大人、娘子,你们放心,我这就向我的上司上奏,让他上书燕王爷。
燕王妃徐氏招了那么多女护卫,肯定需要很多教官。
我们这些在军队里的武将家里姐妹、妻子都是习武出身,可以让上司多推荐几个到燕王妃那里去嘛。
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大不了就比一场,我相信娘子你这样的武功、学识,绝对能够脱颖而出的。”
苗谷香闻言也点了点头,她之前所忧虑的不过是对家族的影响,但其实她还是很想要这份工作的。
可是周安博的奏折刚刚交上去,还没有收到上司的回信,苗谷香却忽然收到了徐王妃那边的消息。
原来徐王妃自己也知道她招了这么多女子护卫队员,肯定要招很多教官的,她自然有一套自己的挑选人的方法。
苗谷香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教官的聘书来得这么容易,自然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之后她再向来宣旨的女官打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选的。
那个女官笑着对她说道:“苗师傅,你教了一个好徒弟啊。”
第36章 入选教官苗谷香托于小英的福,得做教……
第三十六章
徐王妃在于小英她们这波女子护卫队成员进入军营之后,对她们进行了考试,测试的主要就是她们的武功了。
这次考试就不像之前那场比赛一样,比些花拳绣腿的套路了,而是实打实的比实战。
也不存在对于没有学过武功的女孩子不公平的问题,反正就是比打架,若是你厉害,没有学过武功套路照样乱拳打死老师傅。
反之亦然,哪怕你学过武功招式,若是不敢下狠手,一样是被人追着打的份儿。
于小英和苗谷香所学的都是*实用的套路,毕竟苗谷香是镖师出身,她学的功夫不是只为了花架子好看,而是需要实战用上去杀敌的。
再加上于小英和祖家人一同从江南到燕地千里迁徙,路上也是动过手、见过血的,所以她有一股子那种狠劲儿。
所以于小英在这次实战当中脱颖而出,取得了第十名的好成绩。
对于于小英这些取得了前十名的女孩子,徐王妃亲自召见,并且详细询问了她们的师承,打听了她们师傅的出身、年纪、家庭等等各种情况。
于小英她们自然是如实答了,谁也不敢,也没有必要对徐王妃说假话,人家想查什么立马就能查出来,而且这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这十个女子的师傅都不是一般人。
其他九个女孩子都是武将世家出身的,她们从小就学武,她们的师傅要么是自己的母亲,要么是自己的姑姑、姨妈。
于小英也算半个武将世家出身的人了,不同的是她只学了两年不到的时间。
算是这些女孩子里面学武功成效最好,进步最大的。
因此徐王妃对她们十个人的师傅都很感兴趣。
正式问了她们十个人师傅的相关情况,还遣了自己心腹女官一家家上门去问她们是否愿意被聘来,做女子护卫队里正式的教官。
苗谷香这个镖局出身、校尉的家属、媳妇儿的师傅,作为于小英的师父被邀请过后,她立马欣喜地答应了,准备到徐王妃设立的女子军营里去上班。
苗谷香她们这种教官的时间更轻松,每天随时可以回家。
其他几家人的师傅也基本上很愿意往徐王妃这边靠拢。
于是,其他几家陆陆续续也派人到了徐王妃那里报道,基本上十个尖子学生的师傅们都到岗了。
徐王妃把五百个女孩子分成十个班,每班五十人左右,前十名这些女孩子就做了班长。
因此于小英也算是班长了。
新来的教官也基本上每人管理一个班,徐王妃基本上都把师徒俩分在同一个班。
这样一来,做徒弟的比较辛苦些,除了自己练武之外,还要管理五十个人,还要负责自己师傅也就是教官和这五十个人之间的上传下达。
做师傅的就比较轻松些,因为她们只要负责教授这些女孩子武功就行了,没有什么额外的烦恼。
再加上每个班的班长都是她们精心调教出来的徒弟,很听她们的话,所以他们的威望也能够得到保障。
徐王妃还找了一些老师来教这些女孩子读书识字。
这些教文化知识的师傅就找得一般了,基本上都是徐王妃身边识字的侍女或者是女官。
很偶尔的时候,徐王妃会亲自给女孩子们上一两堂大课,给她们讲一讲道理,让她们从心底认同徐王妃。
因为这个女子护卫队主要是以护卫为主,这个时候徐王妃还没有想着她们在其他地方能有大用,所以识字只是晚上略微教一教,白天主要都是在练武功。
第一个五日很快便过去了,转眼间便到了休沐的时间。
于小英神情轻快地跟着苗师傅一同回家了。
苗谷香看着和自己坐在一起,黑了很多也高了一些的于小英,心疼地为她擦擦汗,问道:“小英,你累吗?”
于小英却幸福的摇摇头,对苗谷香说道:“师父,我不累,我现在每天都很开心。”
苗谷香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道:“要是才哥知道你这么累的话,该心疼了。”
于小英却幸福地说道:“师父,你放心,才哥才不会那样呢,我开心才哥也只会开心。”
苗谷香很为于小英开心,因为好多人不会愿意自己的妻子出去抛头露面,变得又黑又瘦,才哥的确不是一般人。
休沐日很快便过完了,又到了上班、上课的时候了。
于小英也不用先走,而是拖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和师父苗谷香一同坐着马车,去女子军营里报道。
这是得到徐王妃特许的,所有的班长和教官都有这个待遇。
于小英回到军营来之后,发现竟然少了好些女孩子,光是她们班就少了七个。
原来,这些女孩子家中原本以为做徐王妃的女护卫,只是镀镀金而已,没想到要这样从早到晚的摸爬滚打。
但是已经进了狼窝,此时想要望而却步,于是便只能在休沐的时候求了家属去徐王妃处求求情。
听说,昨天休沐的一整天,燕王府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总共走了五六十个女孩子呢。
全都是徐王妃之前从大家闺秀里面招来的那二百人内的队员。她后期招的平民百姓这些女子,倒是一个都没少。
于小英她们听见消息之后,也只是唏嘘一声,不再有过多的想法,二是继续专心的练武功了。
于小英是很坚定的,绝不会放弃的那种人,她觉得这些训练完全不叫苦。
对于那些特招过来没有经过校场上这样一天磨练的大家闺秀来说,这五天的训练强度很大。
而且她们家世很好,自己之后的出路很多,不像于小英这些平民女子一样,只有这唯一的一条路。
因此她们在觉得很累的时候就直接跟家人说放弃了。
她们的家人也很宠她们,之前送她们去做女子护卫队员只不过是想镀一层金,并不是想让女儿真的去摸爬滚打,吃苦受累。
所以徐王妃也心知肚明,她那里只要有人求情退出便都准了。
徐王妃要的是能做事的护卫,而不是娇滴滴的来充数的大小姐。
少了那哼哼唧唧的几十个人之后,护卫队这边的课程进度明显加强了。
其实对于第一个五天会有一些人走这件事情,徐王妃早有预料,所以头五天她上的强度并不是很大。
剩下的都是一些性格坚毅之人,或者是不得不留下之人,没有亲人替她们说话撑腰。
因此,第二个五天里,虽然上的强度更大了,但其实所有人还是都撑下来了,并未有一人离开。
于小英这次休沐回家的时候,便见到了祖洪才。
祖洪才看着于小英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忍不住问了她好些问题。
于小英只挑了一些让人喜悦的事情来说。
比如说她们一个宿舍住四个女孩子,所有的舍友都很好处,她还是班长,身后有苗师傅撑腰,没有人为难她。
总之一个原则,就是她在女子军营里过得还是挺开心的。
祖洪才知道,这么五百多个女孩子聚在,一起肯定会有很多摩擦。
于小英肯定也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绝对是对自己报喜不报忧。
不过反观自己,一开始与舍友苏木栖相处的不愉快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对于小英说过一句太学里其他同学的坏话。
将心比心,于小英不说那些伤心事,也是很能想象的。
于是,他们便不说那些,二人再次约着开开心心地出去游玩了。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燕京城外的田野里又是一种新的繁忙景象。
祖洪才和于小英他们在城郊看着丰收的稻谷、欢乐的人家,吃着农家养的鸡煨的土鸡汤,过得非常开心。
第二日回太学上学的时候,祖洪才便收到了两封信,分别来自张逸晨和苏木栖的叔叔苏玉成。
两封信里说的都是好消息。
经过这么大半年以来,坎儿井工程修建得很有力度,张逸晨所在的羊沟县已经早就完工了。
因为有了足够的水源灌溉,今年的秋天羊沟县的百姓们得到了一个大丰收。
他们田地里的粮食收成比去年提升了三分之一。
同时,他们发现张县令并没有说假话处,也没有骗他们。
这个坎儿井工程修建好了之后,虽然没有立即获得一千亩良田,但五百亩总是有的。
于是,这个时候大家都后悔的起来,纷纷捶胸顿足,怪自己为何当初是选择拿了一点工钱银子,而不是良田?
有田地,那就代表自己一家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对子子孙孙也是很有利的。
良田可以传承下去,家里几代以后说不定就会兴旺发达起来了了。
于是大家纷纷想到,要不要去和张县令说说看,能不能将发银子换成发田地?
张逸晨家中钱财丰厚,本来也不在乎这一点东西,准备想要同意。
但他的师爷方毅瑟却严厉制止了他的这种行为。
方毅瑟对张逸晨说到:“张大人,官和民的关系就像父母和子女。
父母对子女既要严,也要慈。
都说严父慈母,少了哪一方都不行,会教出来败家子来的。”
第37章 燕王罢相燕王爷拿下了他早就看不顺眼……
第三十七章
方毅瑟师爷语重心长地对张逸晨说道:“县令大人,之前您在县里的三个镇上招民夫,因为没有明确其他两个镇的人是否可以做名夫,所以之后他们跟您申请,你允许他们做民夫,允许他们赚钱,是您慈的一面。
但如今,换银子还是换田地是早早就登记好的,若是大家不守规则,随意变更,你也应允了,那您就丧失了严的这一面。
日后您再发布什么规则,公告,大家也不会照做了。
属下建议您这次可以选择不准变更之前规则,拿钱或者拿地的方式绝不能变。
但是您也可以开个口子,给他们一点希望。
您可以把新造的这五百亩属于官府的良田,以市场持平的价格卖给老百姓们。
这样,那些修完坎儿井之后拿了工钱银子的百姓,若真是急需用地,也可以比其他人多损失一点,用银子来换地,不至于对您心生怨言。
还有那些没有参加修建这次坎儿井工程的百姓,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机会得利,他们也会感念您的好的。
对于那些舍不得用银子换地的人也无所谓,反正老百姓手里拿到了银子,受到了您的恩惠。
之前选地还是选银子也是他们自己决定的,难不成还能说您的坏话不成?
这样一来,您严的一面体现出来了,慈的一面也体现出来了。
日后您说话,老百姓才会纷纷听从,您若是要推广一个新东西,老百姓们想到了此次的吃亏肉疼,就会更加积极的响应。
这也是一件好事。
日后你还要推广坎儿井二期工程、三期工程,或者是其他的新工程。
只要全县的人记着这次的事,他们日后就不会再选错了。”
张逸晨闻言之后点了点头,他忽然发现自己在做官这方面还是有点情商欠缺。
于是他长了个心眼,特意就此事写了封信给自己的岳父周川墨大人。
周川墨大人的回信很快就来了,他夸赞张逸晨的父亲给他找了个好师爷。
他说道:“方毅瑟师爷的话都是老成持重之言,贤婿千万千万要按照师爷说的去做,不要朝令夕改。
县令大人讲话要说话算数,一口唾沫一口钉,这样才能在百姓之间有威信。”
张逸晨收到回信后便立即同意方毅瑟师爷的提议,并按此方案推行下去。
果然如方毅瑟师爷所料,百姓们虽然向张逸晨申请更换成良田,但因为之前是他们自己选的,自己签名按手印的,此时也很不好意思反悔。
张逸晨县令大人没有同意他们的请求,大多数百姓们也并没有生气,没有怨言。
反而张逸晨县令大人因此开放了一个让他们可以用银子平价去购买良田的机会,大部分人都用银子去买了田地。
有少部分人因为家中急缺银子,所以忍痛放过了这个机会,但这样的人毕竟是极少数。
通过了这件事之后,大家都知道了跟着张逸晨县令有好处拿。
这个秋天,不管是粮食丰产的人家,还是通过做工程赚到了田地银子的人家,日子都过得非常好。
大家纷纷在县城之内赞颂起张逸晨县令大人的恩德,夸他为青天大老爷。
张逸晨在羊沟县的税收也很容易就收上来了,得到了长治府张铭斐府君的表扬。
苏玉成那边的情况虽然比张逸辰起步慢了些,但因为后期他们加大了力度,所以华岭县张德忠县令的工程完工时间与羊沟县相差时间不算很久。
两地的坎儿井修建之后所起的作用差别也不是很大。
此时,张铭斐和苏玉成两个府君都将这件事情做一个喜讯,写了折子上报朝廷。
燕王爷很快就收到了这两个奏折,他看到了之后会心一笑。
坎儿井政策?这不是去年府试时候京兆尹府的会元策论上的法子吗?
犹记得当时这个会元还是自己亲自点的呢。
只经过了一年,就见到了成效了吗?
燕王此时想到了他的左膀右臂关书达大人,于是将关书达召见来问了问。
关书达听完这个以后却疑惑地说道:“王爷,臣之前给您上了一封奏书,希望您能在燕地全境推广坎儿井修建方法。
只是这个奏折到现在都还被留中不发,微臣并没有收到您的批复。
您说的这两个县的县令大人我认识,张逸晨与提出修建坎儿井的祖洪才乃是同窗,当时我上奏书的时候与他说过这件事情。
没想到他是个实心眼的人,这么快就把这件事情做成了。
苏玉成府君我也知道,他的侄子苏木栖与祖洪才乃是太学同窗,据说还在同一个宿舍里,关系极好。
不知道苏玉成所在的大名府修建坎儿井与祖洪才是不是也很有关系?
王爷,由此可知,修建坎儿井可是一件有利于燕地的大好事,燕地缺水,正适合这种法子,请王爷大肆推广此法。
之前小人上的奏书之中,还只是纸上谈兵,可是现在已经有了羊沟县和华岭县两个县的实践经验,应当是可行的。”
燕王爷闻言之后点了点头,说道:“关书达大人之言乃是老臣谋国之言,不错,燕地确实应该这么做。”
但是送走了关大人之后,燕王爷却脸色一沉,很生气。
他立即派人将自己的内阁丞相徐玉韬召集过来。
他对徐玉韬质问道:“徐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之前关书达上奏的关于修坎儿井的折子,你为什么留中不发,为什么不让我看?
这种利国利民之举,为什么要耽误这么长时间?
若不是你在从中作梗,我燕地早就可以推行这个计划,早就可以多得几百亩、几千亩良田了。
你知不知道,这能救活多少百姓的性命?”
哪知这徐玉韬却一点儿也不知收敛,竟然义正词严地对燕王殿下说道:
“王爷,老臣就是为了求稳。
现在你别看在两个县里修建这个坎儿井工程,好似是成功了。
但燕地情况多变,其他地方不一定修建后就能成功。
若是您在其他地方大肆推广修建那个什么坎儿井的工程,完全有可能弄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
这可不是老成持重之言。”
燕王非常生气,嘴唇都气得发抖,用手指着徐玉韬骂道:
“我看徐玉韬你不是真心向着我燕地!完全不管我燕地百姓的死活。
这种事情哪怕是你见到奏折之后与我汇报一声也好啊,由我决定即可。
现在你将这么重要的折子留中不发,若不是有两个县实践出了成就,我还不知道过多少年才能知道这个好法子。
我现在对你问责,你还这般不知悔改。
我看你老眼昏花,不适合再做这个相位,再说你的心也不在燕地,早就飞回南京去了吧?
罢了罢了,你干脆告老还乡,回南京去吧。”
徐玉韬此时却怒目而视,他对燕王说道:“燕王殿下,老臣可是远在南京的皇帝陛下亲自派遣,任命做燕地丞相的。
您这是在逼我向皇上上折子吗?难道燕王的确有不臣之心?”
燕王听到以后气得差点儿跳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一直都很讨厌自己。
将自己放到燕地来驻守国门,作为国家的屏障,而皇位父亲他是要传给自家那个好大儿的。
可惜的是大哥命不好,早早便仙逝了,现下父皇又在养育着皇太孙,日后多半会把皇位传给他。
自己身边的文臣首领徐玉韬便是父皇派来的,一直在辖制自己,一直在给自己使各种绊子,避免自己所辖的燕地得到太多的发展,避免自己产生野心。
自己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以前还没有那么大的底气动他。
可是现在听闻父皇身体不适,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算算年纪也差不多大限将至了。
徐玉韬便是再写奏折回南京,估计父王也只不过是骂自己两句而已,没有能力出兵讨伐自己了。
于是燕王也不想惯着他,直接命左右两旁将徐玉韬扶回家去,软禁起来被迫颐养天年,强势的将他罢相。
之后,燕王提拔了一个唤做孔承宇的人作为自己的内阁丞相。
孔承宇大人入阁第一天,因为还没摸清楚情况,便简单的问了问皇上为何将徐相罢免?为何要大发雷霆?
等知道是因为关书达的奏折被留中不发,坎儿井的工程没有顺利推广之后,孔承宇心中一凛,立马调高了这两件事的优先级。
于是,孔承宇立马将关书达大人请了过来,向他请教该如何在燕地全境推广修建坎儿井这件事?
关书达大人自然说了他得意弟子祖洪才的巨大作用,同时也是花花轿子抬人,把苏木栖这个大力帮助推广的苏家人也夸了夸,把张逸晨这个县令也夸了夸。
第38章 面见丞相祖洪才和苏木栖有机会面见燕……
第三十八章面见丞相
(祖洪才和苏木栖有机会面见燕地丞相孔承宇)
孔承宇丞相是官场老油子,虽然他对燕王忠心耿耿,但能力却差了些,要不然燕王也不会一直狠不下心来,让他早早替换对自己有二心的徐玉韬做丞相。
之前的燕王和现在的燕王都没有变,都是那个一心为百姓的藩王。
改变的是他的认识。
之前,燕王认为徐玉韬丞相很有能力,即便他对自己不满,但在执行政策上还是老老实实的。
这样对燕地的百姓好,所以他也就忍了自己的父皇给他插钉子,忍了徐玉韬这个有二心的丞相。
但是现在的燕王却不这么想了。
他忽然觉得没有能力也不重要,关键是要听自己的话,能把自己所做的要求认真的贯彻执行下去。
于是便有了孔承宇这么一个一心为了燕王但是能力却有些问题的人做了丞相。
燕王也想找个完美的人做丞相,可惜目前找不到。
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孔承宇。
孔承宇非常善于揣摩燕王爷的心思,此番便立即叫了关书达过来问话,之后也立马“闻弦歌而知雅意”,里面了解了关书达的意思。
于是,孔承宇这个丞相立即笑眯眯的当着关书达大人的面,遣人请了离此不远的太学里正在求学的祖洪才和苏木栖过来问计。
孔承宇作为一个丞相,这么做算是给足了关书达大人面子,提携了他想要提携的人。
太学那边的王长风山长与关书达大人是好友,此番收到孔承宇这个新任丞相的传话之后,心中还有些犹豫。
孔承宇这个丞相刚刚上任,谁也不知道他的脾气和套路。
不知道自己手底下这两个太学生被他召见过去,是福是祸?
来传旨的小太监看出了王长风的犹豫,也有意给他卖个好,便笑眯眯的对王长风说道:
“王山长,孔丞相准备大力在燕地推广修建坎儿井工程的计划,于是便找到了之前关书达大人递的折子,将关书达大人请到内阁去问计。
他们二人相谈甚欢,其乐融融,在政见上颇有一些相同之处。
关书达大人聊得开心,便向孔丞相推荐了太学生祖洪才和苏木栖。
孔成像便想着太学离内阁也不远,才让我此番过来邀请二位。
王山长不必担忧,此番过去是好事,何况现在关书达大人还一直在内阁那边等着呢。”
王长风山长闻言之后装作放心的点了点头,但他也知道燕京城里最近正在政权动荡,波云诡异。
他一个官场老油条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太监的三言两语便打消了顾虑?
话说,我知道你这个小太监是谁的人吗!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吗?
你让我初一见面就这么全心全意相信你,怎么可能?
于是,王长风便笑着对小太监说道:“这位公公,既是好事,我王长风王某可不可以申请凑这个热闹?
不如就由我带着这两位太学生一同去面见孔丞相吧。
他们二人今年刚刚入学,学问还不精深,尤其是礼仪这一块。
万一他们二人在面见孔丞相的时候有些失仪之处,我也好及时教导。”
总之一个原则——王长风不可能让自己看好的两个好苗子祖洪才和苏木栖莫名其妙被带到内阁去。
万一日后二人出不来,或者是有了伤残,无法参加三年后到南京应天府的殿试,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对这种好苗子,他一定要贴身保护,不敢怠慢,谁来了都不好使。
即便燕王也来了,是燕王单独召见他们,他王长风作为山长也要舔着脸跟过去的。
要不然出了事,还不是自己兜着?
这句话可把这个小太监难住了想,可确实这是好事,他的官位也不足以支撑他阻拦王长风山长大人,于是他只好苦着脸将三人带到内阁去了。
孔承宇丞相听了小太监回来之后的禀报,看着多出来的王长风,也不恼。
他笑眯眯的请三人落座,然后像没有这个插曲一般,和几人畅聊坎儿井的修建。
祖洪才两辈子都没有机会面见丞相这么大的官。
苏木栖作为太学生,此时得以面见孔承宇丞相这么大个官,心中自然也是非常激动。
于是,两人聊起天来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孔承宇也是科举出身,此时见得这两个年轻才俊,忍不住也爱才心切。
除了聊这个坎儿井工程之外,他也顺便考教了一下二人学问。
祖洪才和苏木栖二人学问扎实,自然是答得很好的,孔承宇便也起了爱才之心。
他对王长风和关书达说到:“本官现在算是明白你们二人为何如此看重这两位学子了,他们俩确实是两个好苗子。
三年后,我们派去南京应天府参加殿试的成绩,怕是又能刷新一个记录了。
若是能考中两位进士,那也算是燕地之光啊!”
关书达和王长风都是捋着胡须笑眯眯的点头,这也是他们两个人的期望。
祖洪才在心中却觉得不以为然,但是他并不会放松自己对知识的学习。
因为他知道,自己即便不会到南京应天府去考殿试,但等到燕王平定天下登基的那一天,自己也必然有机会能在燕地参加燕王作为皇帝陛下举办的殿试。
而且,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需要真才实学的。
自己的妻子于小英如饥似渴地学习着文化知识和武功,自己自然不能落后,否则岂不是会被妻子超过了?
本来妻子那个文武双全的身板就比自己厉害得多,自己只能在文字学识方面压她一头。
若是自己再放松了学习,连文学这方面都没有办法赢了小英的话,小英还喜欢自己个什么劲呢?
难道没有更好的青年才俊值得她喜欢吗?
祖洪才和苏木栖二人离开了内阁之后,与王长风山长一同回到了太学。
王山长语重心长地对二人说了很多,告诉他们与宰相谈话那些都是虚的,修建坎儿井什么也都是虚的,实实在在得益的是那些地方官员和燕王,当然还有燕地的百姓。
对于他们二人来说,都不是实实在在的,他们二人千万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就飘起来,就不认真学习。
属于他们二人实打实的东西有且仅有学识,只有他们努力学习,三年后在南京应天府的殿试上取得好成绩,才是他们的立身之本,才是他们的根基。
没有办法,王长风山长最怕的就是这些额外的事情让学子搅得心慌意乱,没有心思念书,所以一定要提点他们二人一番,才能放心。
祖洪才和苏木栖二人都是明白人,他们都知道王山长对他们都是一番好意,因此郑重的谢过了王山长的提点。
回到宿舍之后,苏木栖还是有些激动难耐,差点睡不着觉。
他和祖洪才畅谈了好多,回忆了好些面见时候孔承宇丞相的问答,以及事后复盘自己回答的得失,二人讨论一番。
祖洪才也很兴奋。
说句实话,能与燕地丞相会面,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但是到了第二天,祖洪才却变相没事的人一般,继续去上学,继续认真读书了。
苏木栖一开始在听老师讲课的时候还有些心烦意乱,思想发岔。
但是他看着年纪比他更小的祖洪才竟然都那么淡定、那么专注。
苏木栖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努力收收心,好好听课了。
苏木栖经过此事以后,对比自己年纪小的同学祖洪才忍不住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情。
自己这个二十多岁的人,平时还见了那么多官员,在见了宰相之后还这么不淡定。
祖洪才这么个十多岁的少年,竟然毫无影响,实在太有大将风范了,真不是一般人啊。
不久之后,苏木栖本妻子给他生了二儿子,苏木栖便邀请自己的舍友祖洪才和妻子于小英一同在休沐的时候,到自己家里去喝孩子的满月酒。
祖洪才欣然答应了,事先写了信回家给于小英,让她打探一下,他们这样去参加人家孩子的满月应该送点什么礼物?
祖洪才一直都将所有的银子放在于小英那里,他进入太学只是花销少而已,并不是一点都不用支出,总而言之他们两个还是在啃老。
祖洪才也在信中说道:“小英,我们小夫妻两个目前还没有能力自食其力,送礼物也要量力而行,有心意即可,不必求多贵重。
若是我们两个打肿脸充胖子,白白花销不说,在父母那里要不好交代。”
于小英比祖红才每个十日多休沐一日。
于是她在五日休沐的时候回到家,看到了这封信,之后花了一天时间,问了苗师傅,准备了一些礼物。
主要是一些银质的长命锁之类的东西,和适合小孩子穿的衣服布料,一般不送什么能进口的东西。
在第二个休沐也就是祖洪才休沐的时候,祖洪才早早从太学出发,先到苗师傅家中与小英会面。
之后,二人看了看礼物,觉得差不多了,再一同结伴到苏木栖家中去赴宴。
苏木栖此番这个儿子是老二,之前已经有长子在洗三的时候大宴过宾客,这个孩子洗三的时候也很很热闹地过了一番。
现在是满月酒,只请一些亲近的家人和朋友,没有请很多宾客。
祖洪才和于小英夫妇受邀参加这一场宴会,那就说明苏木栖并没有把他们夫妇二人当做外人。
祖洪才和于小英将礼物送过去之后,自有下人和丫鬟将礼物拿去登记,并不会像大宴宾客时候一样,唱名宣告礼物的多少,只会写一个单子,事后递给主人家,给多给少都不算失礼。
第39章 闺阁好友于小英多了一个闺阁好友
第三十九章闺阁好友
(于小英多了一个闺阁好友)
祖洪才和于小英一开始自然是双双被引进了苏家前厅,与主人家会面。
他们两个看见了乐得见牙不见眼的苏木栖以及见了见苏夫人。
祖洪才其实很羡慕苏木栖,已经有两个儿子了。他看了一眼旁边年纪还幼小的于小英,知道自己不能着急。
两人逗弄了一下小孩子,和主人家说了几句吉祥话之后,便被分别引到不同的地方去了。
他们两个作为客人不好在前厅待太久,毕竟主人家还要招待其他的客人呢。
祖洪才自然是被引到了男宾所在的地方。
苏木栖邀请了自己的亲朋好友和太学同学,祖洪才有好几个是认识的倒,倒也不寂寞。
祖洪才作为青年才俊,这么年轻的太学生,王长风山长几位看好的苗子,自然也不会被大家怠慢。
当你有价值的时候,围绕在你身边的自然都是些好人,也自然都和你关系好,不会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来挤兑你。
于小英则被丫鬟引到了女宾这边,她是第一次赴宴,虽然面上装得淡漠,但是心中却是发怵的。
她其实有点担心,里面的这些夫人小姐她可能一个也不认识,若是只有自己单独坐在那里,会不会显得有些尴尬?
但其实这是因为于小英没有正确看待自己的身份,她的*身份其实是很有含金量的。
因为她除了是祖夫人这个身份之外,还有一个金光闪闪的身份——徐王妃女子护卫队队员。
这个身份可不得了!她可是那种经常能面见徐王妃,意见能上达天听的人。
所以苏夫人待她很和蔼,其他来参加宴会的夫人、小姐们,也待她很和蔼。
全程没有一句不好听的话,没有一个冷脸冷眼甩向她。
更有甚者,她竟然还在宴会里遇到了一个熟人。
这个熟人就是与她同在女子护卫队中的同事苏如萱。
之前于小英会在女子军营里见到苏如萱,但因为二人不在同一个班,交流比较少,只是混了个面熟而已。
苏如萱比于小英年长一些,年纪十六岁,出身官宦人家,比于小英要好得多。
苏如萱算是第二波进入女子护卫队的人,比于小英更早确认了女子护卫队员的身份。
但是徐王妃选班长的时候,一切都按能力来,把什么身份、年龄等等都放到了一边。
于小英凭借自己的实力脱颖而出,之后顺利当了班长。她这可是实打实的班长,很能服众的。
徐王妃也考虑了班长权威性的问题,因此所招聘的教官都是这十个班长的师傅,教官天然与班长们亲近,为她们撑腰站台。
那些身份更高的苏如萱一般的女子护卫队员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成员而已。
但是她们却不敢造次,不敢对班长和教官不恭敬。
苏如萱虽然不是于小英班里的成员,但是她心中很清醒。
她对于小英这个其他班的班长,也是恭恭敬敬的,在宴会上不敢有任何唐突之言。
于小英身上这层徐王妃女子护卫队队员的金光还是很有含金量的,在一众夫人小姐之间闪闪发光。
大家看到苏如萱和苏夫人这个主家人的态度,自然更加不敢怠慢于小英了。
于小英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来之前心情非常的忐忑,但是来参加之后发现大家都挺好,便悄悄松了口气。
那些夫人、小姐们与她打过招呼寒暄之后,大部分就离开了。
苏如萱却是抓住机会,赶紧凑过来与她聊天。
一来是因为苏如萱年岁和她差不多,一个十五一个十六,本身就更有共同话题。
二来是因为她们两个的身份都是徐王妃女子护卫队的成员。其实在一众夫人、小姐们当中,还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这个年月里的女子们,多数是选择早早嫁人,然后安心的相夫教子。
可是她们两个女子,既然选择了走女子护卫队这条路,天然的选择了和其他女子不同的道路,天然便是人群中的异类。
因此,在这样的场合当中,虽然大家都释放了善意,不会对你阴阳怪气,不会怠慢你,但也不会多么亲近。
苏如萱和于小英二人都感受到了这一点。因此,苏如萱才天然的想与于小英靠近,与她多说些话。
说句实话,在女子军营里训练的时候,是非常苦的。
大家白天要练武功,晚上要学文化知识,基本上回到寝室以后倒头就睡,没有多少时间交流。
十日休沐回家以后,于小英等人都是一大堆的事情等着要做,基本上很少会约护卫队员们一起出来玩。
所以即便在女子军营里这么久,于小英还是只和几个同住一个宿舍的人稍微熟悉一点,偶尔说点家长里短的话。
对于其他的人是很不熟悉的,对苏如萱来说也是如此。
此番二人在苏家的宴会上遇到,正巧又没有什么事干,于是便可以畅所欲言的聊天了。
苏如萱很好奇于小英能学武功的经历,问了问她的来历。
等听到了于小英从江南过来千里迢迢的跋涉见闻,简直像听故事一般,让苏如萱惊叹不已。
待听闻,于小英这个师傅是她的丈夫祖洪才在考上了县试的案首之后,为她求来的,更是非常羡慕。
苏如萱以前还觉得于小英这个班长在进女子护卫队之前就早早成亲了,可是丈夫竟然只是一个出身不好的太学生,还觉得她可惜了。
此番听了听于小英的经历之后,才发觉她这个丈夫确实不一般。
苏如萱顿时联想到自身,不知道自己日后能嫁个什么人,关键是丈夫日后会不会这么为自己着想。
于小英也很好奇,苏如萱这个大家闺秀,以前也没有学过武功,为什么忽然想要走女子护卫队这条路。
苏如萱看了看左右,将于小英拉到苏家一个背人的小花园里,与她说悄悄话。
于小英这才了解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苏如萱虽然也是苏家人,但她的父亲是个纨绔子弟,并没有做官。
她的母亲出身也很好,当时带着大笔的嫁妆嫁给了他父亲这个非嫡非长的儿子,就是想过来享福的,不用像嫡长媳那样累。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苏如萱的娘亲生下哥哥和她之后两年,便撒手人寰了。
苏如萱的父亲自然不可能独居,立马取了一个填房。
她的这个后妈虽然家世不好,但是年纪很轻,很有手段,将他父亲笼络住了。
结婚后,她很快便生了三个儿女。
现在,苏如萱和她的大哥没了娘亲,也好似没了父亲,需要自谋出路。
苏如萱和她的哥哥一直都很努力的学习。
苏如萱以前也一直羡慕自己的哥哥,能够有机会考科举,能够有机会做官,到时候可以离开这个家,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的哥哥成绩不算很好,但也不算很差,今年十八岁,已经考中了秀才,但是没有考中举人。
她哥哥再学三年以后也只是二十一岁而已,若是第二次参加府试就能考中举人,也算是青年才俊了。
便是再考两届,也是二十四岁的举人,还算很年轻的,日后前途无量。
可对于苏如萱来说就尴尬了,现下都推崇“女子无才便是德”,她纵使学了满肚子文章,也没有办法去参加科举考试,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身份。
结果,今年好巧不巧遇上了徐王妃招女子护卫队队员这件事,她立马就央求父亲去报名了。
她父亲本就不管这些事情,对她的前途和亲事等等一概没有考虑过,听说她想报名,便简单的同意了。
待到苏如萱的后娘发现这件事,想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名单已经报到徐王妃那儿去了,不是轻易可以更改的。
苏如萱当时不知道自己去徐王妃的女子护卫队里能有什么前途。
但她清醒的知道,即便再差,到时候也能求徐王妃给她赐一个正常一点的亲事,而不是被她后娘嫁给一个很差的人,后半辈子都会一直被人磋磨。
所以,在训练的时候,即便再苦再累,苏如萱也从来没有想过打退堂鼓。
在她看来,身体上的累完全是小事,她绝对要留在女子军营这里,绝不能被退回家里去,这里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后半辈子若是想要过得好,完全就靠她现在在女子军营里的打拼。
于小英闻言之后紧紧拉住了苏如萱的手,她其实很能和苏如萱感同身受。
他们两个人都是没有爹娘撑腰,一切要靠自己的可怜人呐。
第40章 亲自走访万一他们是骗我的怎么办呢?……
第四十章亲自走访
(万一他们是骗我的怎么办呢?)
孔承宇在问计于关书达和祖洪才、苏木栖三人之后,犹觉得不放心。
于是,他千里迢迢召见了苏玉成、张铭斐、张逸晨、张德忠四人。
毕竟看奏折只能了解一些皮毛,还是把人叫到面前当面问会比较清楚。
孔承宇作为新上任的丞相,要把坎儿井工程当做自己执政的第一件事情进行推广,那就必须要了解清楚。
虽然这是燕王爷的意思,但实际执行的人可是他孔承宇,他自然是实际负责的那个人,若是出来什么事,天下人也只会怪他,而不是指责燕王爷。
孔承宇很在意自己的官声,很想留下一个清官、能吏的名声,所以很在意他执掌相权以来的第一个工程。
在听完四个人的汇报之后,孔承宇的确被坎儿井工程的效果吓到了。
粮食增产接近三分之一,两县还各造了五百亩左右的良田出来!
这样的成果怎么听都好像是天方夜谭一般,假的不行。
孔承宇此时心中忍不住产生了一些疑虑——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他忽然有点儿拿不准了,生怕是这四个人合起伙儿来骗他,若是他在被骗的情况下大肆推广这个坎儿井工程,岂不是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好在这两个县离燕京虽然远,但互相之间离得并不远。
于是,孔承宇丞相决定亲自带人去这两个县里走一转,他绝不能让自己执政的第一个工程项目就变成一场笑话。
在听到当朝孔丞相要去自己所辖之地以后,这些县令府君们自然是高兴异常,这种好事大家求都求不来。
孔承宇他们于是根据离两地离京城的远近排了个顺序,先到大名府的华岭县去看看成果,再到长治府的羊沟县去看看。
孔承宇一行人到了华岭县实际走访看了一下坎儿井工程以及周边的良田之后,心里面那块巨石终于落下了。
无论这样一条水渠有没有让当地的粮食增产三分之一,无论如何等到一条坎儿井工程修建好之后,当地居民取水确实更加方便了,暗渠边那些新开辟出来的良田也做不得假。
这件事不是他们几个人合起伙来糊弄燕王殿下、糊弄自己的,而是实实在在的有效的工程。
不管真实的效果是大还是小,总归能有实实在在的效果摆在那里让人看见。
孔承宇此时才松了口气。
他不是怕自己被当做傻子,有些时候官场上的花样文章他也懂,大家不过是心照不宣,都互相抬轿子罢了。
孔承宇所虑的不过是这件事在燕王殿下面前挂上了号,若是假的,自己把这个策略否决了,燕王殿下的颜面不好看。
但若是假的,自己还要这么在整个燕地推广实施的话,自己这个新任丞相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所以只要是假,孔承宇这个丞相不管怎么选都不好。
所以这事这么有效,成果这么0板上钉钉,孔承宇这个丞相心中就有数了,也更高兴了一些。
带着轻松愉悦的心情,孔承宇与众人一同到了长治府的羊沟县,有了之前的华岭县的成效打底,他知道羊沟县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孔承宇丞相惊喜的发现羊沟县这边的效果比华岭县那边的效果竟然还要好。
而且现在,张逸晨这个县令很有干劲儿,已经在修建本县的第二条坎儿井工程了。
工地上的百姓干得热火朝天,随便在地头找人一问,百姓们说起朝廷、说起坎儿井工程、说起张逸晨县令,没有一个人不交口称赞的。
其实这也是正常的,羊沟县本来就是一个中等县,基础条件要比张德忠县令所在的华岭县这个下等县要好。
人多力量大,再加上张逸晨不惜血本,金钱开道。
所以他在羊沟县里修建第一期坎儿井工程的长度和宽度都比华岭县要好。
这样一来造就的良田也自然也更多,造福的百姓自然也更多,样样加起来可不就比张德忠县令所在的华岭县要好很多,更加出挑了。
孔承宇丞相在参观完两地之后,被两地之间的差距吓到,顿时便对张逸晨这个新任的县令刮目相看。
他觉得张逸晨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是很实干,很有能力,是他喜欢的人。
关键是这样才冒出来的新人与他的前任徐玉韬丞相万万不会有什么牵扯,也没有其他人对他有提携之恩,算是一张白纸。
画画总是在白纸上,才更得心应手,更能塑造出自己心中所想的形象嘛。
于是,孔承宇丞相把张逸晨放进了自己心目中重点考察的名单之中。
当然,孔承宇从来也没有忘记过,他的顶头上司是燕王爷,他所做的一切事情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要让燕王爷满意。
于是,他走过了这么多地方,带着小吏画了很多图纸,拿了很多生长得非常旺盛的稻穗回到燕京,和燕王爷复命。
孔承宇在自己心里有成算,在对坎儿井工程有把握之后,在燕王殿下面前夸起来更加的不遗余力、胸有成竹。
因为燕王殿下看到这么多实物,又听了孔承宇这个新任丞相的汇报之后,非常的开心。
他狠狠的夸赞了一番孔承宇丞相,同时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早走上这一步?
孔承宇虽然学识不如徐玉韬,但不代表他在实干上也不如徐玉韬啊!
之前汉初的时候,不是还有“萧规曹随”的曹丞相吗?人家还不是照样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人啊,只要你踏踏实实干活,不要作妖,其实就挺好的。
前丞相徐玉韬现在已经被迫告老还乡了,他的家人之前还在收拾东西,说准备带他回南京应天府养老。
但是燕王殿下心中还是有疑虑,便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让士兵阻拦了徐玉韬前丞相的出行,不让他去到南京去,免得又出些什么幺蛾子。
同时燕王殿下也禁了前丞相徐玉韬和南京方面往来的信件,禁止他向远在南京应天府的皇上通信。
得到了燕王爷的首肯之后,孔承宇丞相大肆的推广起了坎儿井工程。
秋天丰收过后,正是农闲的季节。
孔承宇丞相推广的正是时候,百姓们都有农闲的时间可以出来做活,人力足够。
加上北地也不算特别大,大家也是有些亲戚在羊沟县或者华岭县的。
便是没有亲戚在那边,亲戚传亲戚,一年来,也传得人尽皆知了。
这个坎儿井工程的好处,通过百姓们的口口相传早就已经在北地人尽皆知。
说句实话,通过民众自发传播效果,比官府张榜公布还要好得多。
百姓们早就在到处打听这个坎儿井工程的事情。
他们都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工程,也知道了孔承宇丞相新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推广这个工程。
于是,百姓们可上心这件事了,因为悠关他们的切身利益。
有些官府接到邸报和通知之后行动比较迟缓,他们想观望一下看看在行动。
结果这些行动迟缓的官员们引起了百姓们的不满,就连他们的县衙都被百姓们围住了,纷纷上门质问他们。
这么好的工程,我们县为什么还没开始修?
隔壁县都开始修建坎儿井工程了,咱们县怎么还没有动静?
县令大人你是不是失职了?
县令们抵不住压力,于事便也积极行动起来,好在此事基本上就是画图纸和花力气。
画图纸的方法有孔承宇丞相事无巨细地在邸报中教授大家,不懂还可以再问。
论力气的话民心可用,所以推行起来倒也不算太难。